的快乐,教会了他残酷。”
冲田智子望向窗外,面无表情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三郎离开我到现在十九年了,这期间我们一共见了七次。最长的一次是他十一岁的那年,他和我在一起共度了一天一夜。后来,在我要离开他的时候,他平静的对我说:‘妈妈,我们都是为帝国,为天皇陛下效忠的。如果你忙的话,就不要来看我啦,我是强者,不是懦夫。’”
云翔天看到冲田智子的眼里闪着泪花,听她继续说道:“我看着三郎一蹦一跳的走开,没有一点离别之苦。我的心碎了,我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生活在快乐中的孩子啦。他已经没有了亲情,将要变成一只,一口能吞下对手的野兽。我对他的变化很吃惊,但也是无可奈何。
“再后来的几次相见,最长不过一小时,短的就是那么十几分钟。我们变得很陌生,坐在一起无话可说。有时候我想叮嘱他几句,他总是会说:‘你不在的时候,我一样活过来啦。我的生活很好,不需要你来操心。’在他成为黑龙会内田组组长后,我们又见过两次,但是他从不把任何事情告诉我。”
冲田智子轻轻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打开锅盖,看了看鲫鱼汤那雪白的汤汁。脸上的阴霾突然消失了,她对云翔天笑着说:“夫人喝下这汤,奶水一定很足。只要你不偷吃,小公子一定会长的又白又胖。汤马上就好啦,我要给夫人送过去。没有时间陪你说话,对不起。”
云翔天一直没有说一句话,一直静静地听着,听着这个可怜的日本母亲的诉说。字里行间,云翔天听得出冲田智子的心情,她是多么渴望能像正常人一样,去享受家庭的温暖,享受天伦之乐。冲田智子以玩笑的方式结束了她的谈话,这充分说明了,她对一家人在一起幸福生活的美好向往。
云翔天决定用最大的努力,完成冲田智子的心愿。让他们母子走出战争的残酷,回到亲情中来,他也开着玩笑说:“田嫂,我一会和三郎谈点事,你就再多炖上一锅鲫鱼汤。可别让我都偷吃完了,饿着孩子。”
冲田智子开心的笑了,她相信云翔天能把他的三郎拉回她的身边。就笑着说:“好吧,你和三郎谈话的时候,我在炖上一大锅。只要是夫人不反对,你不害羞,让你偷吃个够。”
说的容易,做起来可就难喽。面对内田三郎像死猪一样一声不响,云翔天有点黔驴技穷的感觉。他还是耐着性子再次问道:“内田三郎,你真的就想一死效忠你的天皇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一个年近半百的女人的心?我不知道,你是人还是畜生,为什么没有一点的亲情感。”
内田三郎冷冷的哼了哼,傲慢的看着云翔天,眼中充满了仇恨。
王七真的看不下去了,他走到内田三郎的面前说:“内田三郎,你究竟是人不是?是人的话,你吭一声,不是的话,我们就把你扔进猪圈,养肥了再说。”
内田三郎抬头看着王七,对着王七的脸就啐了一口。然后,狂妄的大笑着。
王七没有发火,他擦了一下脸,哼了一声说:“内田三郎,你好威风,把中国人的善良,当做了驴肝肺。我不知道在你们的审讯室里的酷刑,你能受得了几种。要不要我找几样来给你试试?”
内田三郎发疯的狂喊道:“来呀,我好怕呀。你倒是试试,看看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男人,是不是钢铁铸就的。酷刑只对懦夫管用,对天皇陛下的子民不管用。支那猪。”
王七眉头一皱,恶心的吐了一口说:“怎么又把妓女那玩意拿出来啦,下流。我告诉你小鬼子,在中国人的面前注意文明。不要动不动就把你们天皇那玩意下的拿出来,不光彩。”
内田三郎呼的站了起来,又被他身后的两个战士按了下去。他粗暴的对那两个战士喊道:“拿开你们的脏手,不要碰到我身上。混蛋。”
云翔天看到内田三郎终于开了口,就厉声喝道:“想让他们尊重你们,可以,只要你们小鬼子停止侵略,滚回老家,我们就不消灭你们。就这么简单。”
内田三郎咆哮道:“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不是侵略,是来帮助你们的,为什么要弯曲我们天皇的美意。蠢猪。”
云翔天大笑起来,笑够了,变得严肃起来,他铿锵有力地说:“你真是痴人说梦,东条英机什么时候会有过好心,去帮助别人。他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个人极度膨胀的私欲,而无情的玩弄着你们这些愚昧的子民,鼓吹大东亚共荣,把你们推向死亡的战场,然后,用你们廉价的血肉之躯,葬身在异国他乡的代价,为他换取无尽的荒、yin。
“他为了掩盖他的狼子野心,叫嚣着,要让东亚共存共荣。另一方面,却让他的帝国士兵肆意抢掠财物,残忍的杀害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用两国人民的痛苦,去实现他异想天开的美梦而已。”
云翔天冷哼一声接着说:“只是你过于愚昧,无法领悟罢了。为什么不想一想你自己。你的一家人为了你那流氓的天皇,付出了什么?你父亲付出了他年轻的生命,你母亲不仅失去了丈夫,还要离开她心爱的孩子。饱受亲人离别之苦,就是为了完成你那狗屁天皇的贪婪。”
内田三郎,摇着头喊道:“不、不、不是这样的,你是在胡说八道,不是这样的。”
云翔天冷冷地说:“难道不是我说的这样吗?还是你不敢再听下去了?又或者是,你那狗屁天皇的形象,在你的心中已经薨然坍塌,你自己还不敢承认呢?”
内田三郎痛苦地摇着头吼道:“不是,你说的都不对,你不过是在诋毁诽谤我们的天皇陛下。想要愚弄我,让我为你们提供情报,要对大日本皇军不利。我不会上当的,永远都不会。”他狂妄的喊着,口中的吐沫星子喷溅而出。
王七嘻嘻的笑着说:“他们天皇这个老妓女,还是真得有两下子。硬是把他们这群傻瓜,迷得团团转。”
内田三郎听了王七的话,急的昏了头脑,他不加思索地说:“我们天皇要是老妓女,你就是个无耻的嫖客。”
王七大笑道:“喏喏喏,你终于承认,你们的天皇是个老妓女了吧。不过你们的天皇再怎么不要脸地当妓女,我也不瞟他。我嫌脏,怕染上花柳病。”
内田三郎愣啦,好久才说:“你个狡猾的支那猪,下套让我向里跳。太可笑啦,你不过就是嘴上又点功夫,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想用这种方法击不垮我,办不到。”
王七冷笑道:“我嘴上的功夫就逼得你承认了,你们的天皇是妓女。要是我再拿点别的出来,怕是你连你们天皇的祖宗,都会说的一文不值。”
内田三郎用恶毒的目光盯着王七说:“你个卑鄙小人,只会逞口舌之利,诋毁我们的天皇,亵渎大日本帝国的圣战。总有一天,你的脑袋会被大日本勇士的战刀砍下,让他做为你今天狂妄的代价。看着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一阵哭声从门外传来,冲田智子泪流满面的走进审讯室。她看着久别重逢的内田三郎,慈祥的捧起内田三郎的脸说:“三郎,别再固执了,我们一家人,为这场该死的战争,失去的太多太多啦。你醒醒吧。”
内田三郎漠然的看着冲田智子,眼睛里射出一丝阴冷。他突然跳了起来,把冲田智子扑倒在地,双手掐住冲田智子的喉咙,竭斯底里的喊道:“你这个愚蠢的女人,是你让内田家族蒙羞,我要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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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沉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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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沉重的故事内田三郎突然跳了起来,把他的母亲冲田智子扑倒在地他叫嚣着要杀死这个,使内田家族蒙羞的女人。
两个战士和王七同时冲了过去,要拉开这个要杀死母亲的疯子。可是两个战士就是拔不开内田三郎的手,王七情急之下,飞起一脚踢在内田三郎的肋骨上,把他踢飞出去。
云翔天也从桌子上跳了过来,他扶起冲田智子说:“田嫂,没有事吧?”
冲田智子哭泣着的摇着头,也许颈部的红肿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内心的疼,才是让她痛彻心脾。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亲生的儿子,会对他下此毒手。
云翔天比冲田智子更恨这个没有人性,要弑母的畜生。他走到已经被那两个战士,控制起来的内田三郎身边,刚要动手就被华冠雄推开了,华冠雄喊道:“让开,我来。”他对着内田三郎大耳瓜子就抽开了,还喊道:“我打死你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王八蛋,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要杀,你妈的还是人吗你?”
华冠雄一边打一边骂,把跟他一起进来的三号首长都看呆啦。三号首长说啥都不敢相信,这个满口政策的厉鬼大队的政委,会有这股血性子。三号首长看见,内田三郎的脸被打成了猪头,就上去拉住华冠雄说:“老华,你天天讲得政策都哪去啦?今天怎么打起人啦?”
华冠雄甩着发疼的双手说:“老子今天政委的帽子就是被摘掉,也非收拾收拾这个小王八蛋不可。尼玛的,你个天皇什么下的东西,老娘都敢杀。还有人性没有?”他挣扎着要从三号首长手中挣脱。还对三号首长没好气的说:“首长,你让开,这没有你的事。我今天非把这小子打服不可,让他知道对母亲不尊敬的下场。”
看着气势汹汹的华冠雄,冲田智子冲过去,伸开双手挡在内田三郎的身前说:“华长官,别打啦,我求您别打啦。我的三郎也是受害者,请让我给他讲个故事,如果他听完故事后,仍然不能幡然醒悟。我就陪他一起接受惩罚。”她说着就给华冠雄跪了下来。
华冠雄大惊失色,急忙把冲田智子扶了起来说:“田嫂、田嫂,你千万不要这样。有话你只管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照办。”
冲田智子说:“我想当着各位长官的面,给我的三郎讲个故事。一个三郎不知道的故事,可以吗?”
三号首长坐在云翔天为他搬来的凳子上说:“可以,你讲吧。”
冲田智子的眼睛,浮出仇恨的目光,她说道:“这是一个二十五年前的故事。自从我知道了这个故事,这个就故事压得我寝食难安,痛苦不堪。”她转身又对内田三郎说:“三郎,知道妈妈为什么会从一个救人的医生,变成了冲田组的组长吗?”
挨了顿揍老实多了的内田三郎,茫然的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难道你不是为了尽忠天皇?”
冲田智子冷笑一声说:“哼,要是单纯的为天皇尽忠,我可以继续做我的医生,继续和你生活在一起,为什么会听从军部的安排,潜伏到坂田鸿时的家中,后来又潜伏在坂田茂(武壮山的日本名字)的家中。我是被他们逼的。”
云翔天突然想到,在审讯冲田智子的时候,他就是利用冲田智子担心他儿子的心里,诈出冲田智子的口供。难道说冲田智子做特工,是因为内田三郎,他问道:“田嫂,是有人拿内田三郎的性命,威胁你保守一件秘密吗?”
冲田智子说:“不错,这里面有个天大的秘密。是关于我丈夫黑龙会内田组组长,内田勇被杀的秘密。”
内田三郎吃惊地问:“我父亲被杀的秘密?我父亲不是被日俄战争中,被祖父杀的俄国士兵的孩子,杀死的吗?还会有什么秘密。”
冲田智子连着哼了几声咬牙切齿地说:“我当时也信了这样的鬼话,直到你七岁的那年,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是因为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才使我和三郎骨肉分离十九年。”
云翔天等人面面相觑,竟然无从想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翔天让战士放开内田三郎,为冲田智子拿了把凳子,等冲田智子坐下才问:“田嫂,难道你丈夫被杀,隐藏着什么阴谋吗?”
冲田智子,痛苦的笑着,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用力平复内心痛苦的激动,良久才说:“云长官说的不错,这里面就是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冲田智子压抑和内心的痛苦,为云翔天他们和内田三郎,讲出一个二十六年前的故事。
二十六年前,刚结婚三个月的冲田智子,正在家中为丈夫内田勇,准备晚饭。内田三郎的叔叔内田秀,满脸惊慌的闯了进来说:“嫂子,我哥出事了。他遭到俄国人的袭击。”
冲田智子当时就懵了,她坐上内田秀的车,赶到出事地点,她的丈夫内田勇已经咽气。她悲痛欲绝的扑到内田勇的身上,失去了知觉。
内田勇的后事由内田秀一手操办,没有让冲田智子帮一下忙。他还时不时的过来安慰一下,一直是在幻觉中生活的。
悲痛中的冲田智子,自丈夫死后,精神变得恍惚起来。她不敢相信昨日还和她共处一室的内田勇,现在已经和她阴阳两隔。有时候一阵清风吹来,她甚至会觉得这是内田勇在呼唤她。她想到以死殉情,追寻她的丈夫。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最后,选择了痛苦的生存。
三个月后,内田秀告诉冲田智子,刺杀内田勇的凶手的同党抓到啦。刺杀内田勇的原因很可笑,竟然是为了日俄战争时期,内田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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