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瞪了冯天雄一眼:“懒得搭理你,说你是猪你还不服气,没看见上面暗示着什么吗?这十个字传递着一个信息。说出了两个地址,‘垂柳湖,清水塘’,说明有人要与我们在这里见面。胖成这样了,还就想着吃吃吃。”
冯天雄对王七的抢白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再次看着布条,装模作样地说:“不错,还真是这么回事。看来你通过了我的考验,还没有傻到家,能看出这十个字的含义。行,以后我就收下你这个小弟,不把你当猪养了。”
王七苦笑着摇摇头说:“行行行,你是个聪明的猪行了吧。别再闹了,没见老大正在想事情吗?再胡搅蛮缠,下次出来不带你了。”
冯天雄还真的安静下来,他伸长舌头,做了个鬼脸,走到旁边的一个凳子上坐下。慢慢地喝着茶,规矩的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王七不再理冯天雄,看着沉思的云翔天问:“头,有什么不对吗?要不我和老冯先去探探?”
云翔天摸着下巴说:“还认识张三不?他今天早晨和那三个皇协军,故意在我们面前演戏,就是为了给我们送情报,我在想,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情报送到灵峰。而要在城门口大费周章呢?”
王七一愣说:“张三?他是张三,别说我看着他那么眼熟呢,原来是他。你说张三不是当逃兵,不是开小差被抓回来,是故意给我们送情报的?”
云翔天轻轻地点点头说:“嗯,的确是这么回事。但为什幺这么做呢?我想不明白。”
冯天雄风风火火地说:“坏了,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底细,摸清了我们的行踪,要设计抓捕我们。头,我们准备打吧。”
胡三才一把把他拽回到座位上,说:“别瞎搀和,头心里有数着呢,用不着你瞎操心。”
云翔天站了起来,对王七说:“老王,准备渔具,明天钓鱼去。”
垂柳湖位于临平城中心怡情园内,是一个人工湖,湖的四周广植垂柳,故而被称作垂柳湖。垂柳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是人们纳凉的好去处,每到盛夏或初秋,喜好垂钓者,总是三三两两静坐湖边的垂柳下,纳凉避暑,逍遥自得。
云翔天和王七,头顶凉帽,手提渔具,在垂柳湖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收拾钓钩,挂上鱼饵,像是一个休闲避暑的富家公子,抛出鱼钩,坐在王七给他准备的凳子上,取乐垂钓。
时近中午,一个人提着渔具走了过来,站在云翔天身旁的王七,假装收拾东西,蹲下身来,悄悄地对云翔天说:“头,鱼游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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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秘密约会
一百一十四章
秘密约会
中午时分,一个中年男子,带着渔具走了过来。王七低声地对云翔天说:“头,鱼游过来啦。”
云翔天回头看了来人一眼,来人浓眉大眼,鼻正口方,红紫色的脸透着几分傲慢。他走到云翔天旁边说:“哎,钓鱼的,这有鱼没?”
云翔天淡淡地一笑说:“耐得住性子,就有。耐不住性子,就没。”
那人先是一愣,接着哼了一声说:“猜哑谜呢?乱七八糟的,到底这能不能钓到鱼?”
王七哈哈一笑说:“先生,这要看你的意境,所谓的‘垂柳湖钓鱼,清水塘放生。’意境不同,能钓多少鱼就不同了。先生,你是钓鱼放生呢?还是带回家杀生。”
那人眉头紧锁,看着王七没好气地说:“钓了鱼不回家炖着吃,跑去放生,你有病吧你?”说着收起渔具,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真晦气,碰上两个神经病,既然要放生,做菩萨,何苦来钓鱼?鱼在这垂柳湖活不成?钓上来再放生,装什么慈悲心肠。”
云翔天和王七相视一笑,露出无奈的神色。云翔天看着远去的那人,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鱼竿,又装模作样的钓起鱼来。
时间不停的流逝着,王七看了一下天色,已经日薄西山,垂钓者陆续离去,不免心生焦虑。他轻声问云翔天:“头,我们的位置是不是过于偏僻,接头人找不到咱们,要不都到这时候了,人怎么还不来?”
云翔天也很纳闷,他摸着下巴说:“难道我们来错了地方,‘垂柳湖钓鱼,清水塘放生’。难道是让我们去清水塘?”他看着渐渐空旷的怡情园,站起身来吩咐王七收拾渔具,打道回府。
云翔天刚刚回到客栈的房间,就传来了敲门声。王七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先生,要鱼吗?垂柳湖的鱼,可以到清水塘放生的。”
云翔天和王七相视一惊,紧忙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手里提着一个水桶,水桶里的水中,正游着一条鱼。
云翔天接过水桶,看着桶里的鱼问:“这是在垂柳湖钓的鱼,可以到清水塘放生的?”
姑娘甜甜一笑说:“是的,先生。这是我家叔叔,今天刚刚在垂柳湖钓的鱼,错不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带你去我叔叔家问一下,他家离这里不远。”
云翔天稍一思索说:“好,我随你去一趟。放生这事可马虎不的,别让我花了大价钱,买到的不是垂柳湖的鱼,佛祖再怪我心不诚,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云翔天和王七三人出了客栈,姑娘带着他们,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家小酒馆。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引着三人进了一个包间。包间里站着一位戴着礼帽,穿着长衫男子。他背对着包间的门,正通过窗口看着外面。
姑娘走到那人的身边,轻声地说:“叔叔,买鱼的客人来啦。”
那人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你下去吧。看看有没有野猫,可别让它叼走我们的鱼。”
姑娘恭顺地说:“是,叔叔,我马上就去。”他冲着云翔天和王七一点头,打开包间的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那男人等姑娘离开后,慢慢地转过身来,他指着云翔天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你让我等得好苦啊。要是你再不来临平可就真的误了大事啦。”
云翔天听声音就知道这人是谁,他坐在餐桌的凳子上,拿起筷子抄起一块卤肉放在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招呼王七快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老黄,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快坐下吃。这么好的饭菜,不吃多可惜呀。还有,到底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紧张,你就不能派个人去灵峰报个信?”
包间的男子就是黄山豹。黄山豹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云翔天和王七狼吞虎咽的大吃大喝,虽然云翔天几次意示黄山豹一块吃,但黄山豹微笑地坐在那里,始终没动。等到云翔天和王七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黄山豹才说:“吃饱了没有?没吃饱我再叫。”
云翔天拍拍肚子说:“再吃,再吃就吃到肚皮外面了。老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山豹面色凝重地说:“我前几天在王大麻子那里喝酒,他酒后说,小鬼子正在临平筹备金百合行动,要以此推动整个圣战。可无论我再怎么套他,他就是不肯再说了,我感觉这可能是一份有价值的情报。所以就安排张三在城外等认识的同志。还好等到了你这个大家伙。”
云翔天眼睛一瞪说:“这情报很重要。你为什么不通过交通站送出去,或者派人送到灵峰?”
黄山豹长叹一口气说:“我的上级是鼎盛绸缎庄的老板,我们一直是保持单线联系。老板牺牲后我与组织就失去了联系,所以,我得到的情报只能送给你。现在小鬼子对皇协军防得很严,如果需要离队超过一天者,必须由小鬼子的批准,否则以通匪论处。为此我只能让张三这几天,每天凌晨,从城墙上滑下在城外等人。”
云翔天没有吃惊,经过几次交手,他对这个号称“屠夫”的坂田雄也是了解一些的。他摸着下巴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的。”他抬起头看着黄山豹接着说:“关于金百合计划,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它还有个子计划,珍珠行动,主要是收集抢劫民间古董字画。在灵峰我还打掉它一个行动小队。但对金百合计划的内容还不清楚。”
黄山豹咬了咬嘴唇说:“你还要我做点什么?”
云翔天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咬咬牙下定决心说:“我要你帮我做件事,摸清临平会说东北话的中年妇女有多少。查清她们是否有可疑之处。”
黄山豹一愣说:“查会说东北话的中年妇女,查她们干什么?”
云翔天神秘地一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还要快。”
黄山豹爽朗的一笑说:“行,你就等我的信吧,三天后,还在这里见。”
云翔天端起桌上的茶杯说:“来,我们以茶代酒干一个,祝你马到功成。”
黄山豹刚端起茶杯,窗外就传来一阵叫卖声:“香烟瓜子桂花糖。先生,买一包老刀牌香烟吧。”这是那个姑娘的声音。黄山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对云翔天说:“有情况,你快走,我掩护。”
云翔天哈哈一笑说:“你走吧,打掩护你没有我在行。记住三天还在这里见。”
黄山豹刚离开房门,云翔天就打开酒坛,他给王七的胸前泼了一碗酒,又给自己身上泼了一碗酒,然后和王七坐在桌边,显得醉意惺忪。
包间的门被踢开了,一队鬼子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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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菊花发簪
第一百一十五章
菊花发簪
云翔天把酒泼在王七和自己身上,包间里顿时酒气冲天,他们重新坐下,相对而饮,猜拳行令,不亦乐乎。
小鬼子踢开房门,包间内的酒气呛得小鬼子头直皱眉,鬼子头厌恶的看着云翔天和王七,他对身边的小鬼子说:“喂,看看他们是不是?”
他身边的小鬼子,拿出一张画像,对着云翔天和王七对比了一下说:“报告小队长,他们不是。”
王七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醉眼惺忪地说:“找,找什么呢?”他醉态十足,拉着鬼子小队长言语含糊不清地说:“皇军辛苦,来喝点酒,喝点酒。”
鬼子小队长一把甩开王七,骂道:“混蛋。”然后弹了弹被王七抓过的衣服,蹬了王七一脚一挥手说:“走。”
王七坐在地上,依旧喊着:“别走嘛,来的都是朋友,喝、喝点再走嘛?”看着小鬼子离去,王七啐了一口说:“奶奶的,属驴的,蹬死老子了。”
小鬼子离开后,云翔天打听到,小鬼子正在抓捕越狱犯,三才山山匪的二当家花豹,但具体情况尚不清楚。云翔天没有太在意小鬼子抓捕花豹的事情,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9.18事变后,逃到临平城,会说东北话的难民何止万千。他们大多是无家可归,投亲避难躲避兵祸的人,流动性大。经过三天的努力,黄山豹在伪警署查出,来自东三省的难民,35岁至45岁的会说东北话的妇女有近千人,由于时间紧迫,暗中侦查,他暂时还未发现谁有可疑之处。
对于这个庞大的数字,云翔天知道由黄山豹这样查下去,金百合计划的负责人还没查出来,黄山豹这只“蟑螂”就会被小鬼子揪出。他决定冒一次险,从小鬼子内部查起。
绿草茵茵,花香熏人,在这柳丝婀娜景色怡人的垂柳湖畔。颜雪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心仪已久,和她拜过堂成过亲,却没有洞房花烛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分,有一种说不出的酸甜苦辣。她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云翔天,分不清是欢喜还是惆怅,一时陷入无限遐想。
云翔天猜得出颜雪的心思,知道上次为了完成任务,与她假拜堂成亲,给她带来的伤害。云翔天面带微笑,假装是重逢后的喜悦,掩饰着心中丝丝歉意,迎上前去激动地说:“雪儿妹子,我来看你了,一个人在这里还习惯吗?”
颜雪陡然清醒过来,她知道自己跑神了,连忙收住心猿意马,开朗地说:“去你的吧,你会舍得来看我。就会逗我瞎开心。说吧,有什么任务?”
云翔天倒是一愣,这个刚才还一脸幽怨悱恻的颜雪,突然刚毅起来。他干咳两声说:“我想见一个人,你给安排一下。”
颜雪会心一笑地说:“我知道你要见谁,我来安排,明天中午,会有人找你。”他双眼盯着云翔天问:“珠儿妹妹现在怎么样?她这次来了没有?”
“来啦。”云翔天说:“这个珠儿最是顽皮任性,死缠乱打非要跟着来,她说好久都没有见着你了,非要来看你不可,你看什么时候你们两个好好聚聚?”
颜雪笑了,笑得很苦涩,她瞟了云翔天一眼说:“她不是来看我,是来看住我,怕我抢走她的心上人,夺走她的幸福。小气鬼。”
云翔天心里一颤,脸一沉严肃地说:“就知道胡说八道,说正事。明天中午,你打算让客人一个人来吗?你不去见见秀珠?”
颜雪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说:“是,就他一个人去。我就不去了,人多不方便,见珠儿小姐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时半会。好啦,我得先走了,时间久了,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看着颜雪离去,云翔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抚平颜雪内心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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