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打量着这陡峭的悬崖,鸟窝离地面大约有两三丈的距离。他瞅准路线,勒紧腰带,便开始向上攀爬。当接近鸟窝的时候,云翔天脚下一滑。但听得“啊”地一声惊呼。
悬剑洞位于峭壁之上,峭壁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洞口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滑轮,滑轮上的绳索,一头是一个大吊篮,吊篮一次可容纳十四五人。或一人一骑。另一头则是一个大绞车,有四五个绞车手负责搅动绞车,运送人员和物品上下。洞中异常宽阔,可容得下上千人,洞中又分有几个小洞,正中的大洞是山匪们日常聚会的大厅,小洞分别屯放食品和住着一些山匪。
据说,第一个进此洞的人是朱元璋。当年朱元璋率领义军被元兵追到这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进退维谷之时。忽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翩翩来到,他用手中拐杖叩击石壁,口中念念有词,瞬间石壁上呈现出一个硕大的山洞。老者率领众人进入山洞后,回身对朱元璋说;“吾乃此山之神,不想汝血污我草木,三日后厄运自去。汝为九五至尊,须善待百姓。切记切记。”言罢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去。朱元璋率众隐身山洞,只听到洞外元兵搜山吵吵闹闹,只是没有一个人进洞。三天后,元兵撤退,朱元璋的义军才得以保全。临行前,朱元璋将随身所配宝剑挂在洞中。当朱元璋率众走出洞口不远时。身后传来一声山崩地裂的响声,众人回头一看,山体已经改变,刚才隐身的山洞,已经升至悬崖之上。之后有人结伴自崖顶攀索而下,欲取洞中宝剑。宝剑悬于洞顶,离人不过一尺多高。但脚底无论垫有多高,宝剑始终离人有一尺多高。众人正在大惑不解之时,宝剑化作一条青龙,飞出洞外翱翔而去,霎时不见了。明末清初一群反清复明的江湖义士,啸聚于此,数度举事不成,几代下来,不想造化弄人,世事变迁,最终沦为匪类。沿袭至今成了霸天龙的匪窟。
悬剑洞议事厅洞口悬挂只一副对联,上联是;复明几载终不成可悲可叹,下联是;隐居数年沦为匪悠哉乐哉。横批是;无悔无憾。洞中宽敞明亮,时不时有滴水的叮咚之声。霸天龙端坐在寨主的座位之上,他三十岁左右,生的是身材短小,面白睛黄。看起来不像是一方霸主,倒像是一个人弱不经风的白面书生。他看着下手座位上的红山姑叶子春镇山虎他们,沉默了一会说;“红山姑,你说的这事也对,也不对。早些年,我们的前辈为抗击清廷爪牙,曾数度联手。可后来呢,各怀鬼胎都想独霸封灵山。要不是各山各寨地势险要关隘重重,怕是,怕是、、、、”他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红山姑也冷笑一声说;“难不成,如果不是山势险要关隘重重,大当家的就要吃了我和镇山虎大哥他们。未免也、、、哼哼。”她没有把自不量力说出来,但她连哼两声,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看着镇山虎也一脸怒容站了起来,霸天龙连忙说道;“非也非也,本人不是这个意思。想我们这么多年各自为政,互不侵扰。虽不往来,但毕竟同踞一山。所谓人不亲山还亲呢。各位,稍安勿躁。”
叶子春怕各位寨主把事情闹僵,忙打圆场,他淡淡一笑说;“虎兄,龙兄,和山姑寨主,莫吵了莫吵了。今日相聚乃喜庆之事,切莫伤了和气,我们本当精诚合作。携手并肩,共举大事。怎么反而要自相残杀呢?”他看着镇山虎慢慢的坐到座位上,满脸的不服气干咳了两声说:“各位,今国难当头民不聊生,日倭铁蹄,践踏我大好河山。民有倒悬之难,国有磊卵之危。我们理应守土保家,血染沙场。何必固守一隅,相互猜忌,故而我等应团结一致,共御外敌。我们应选出一人为首领统帅义军,协助国军,共守灵峰县,各位怎么看?”
镇山虎斜着眼,不屑地看着叶子春,指着霸天龙和红山姑冷冷的说;“做统帅?是他,是她,还是我,或者是你这个国军的特派员?又或者是抓阄来定?笑话。”
霸天龙眯着眼睛,慢慢吞吞地说;“协助国军守封岭不难,选个统帅也不难,自抗清兵那时起,各洞都要以我悬剑洞马首是瞻,现在的问题是,要看叶特派员有多少诚意咯。”
没等叶子春说话,红山姑就用蔑视的眼神,看了看叶子春和霸天龙,手里玩着王山根尸体旁的那块令牌,冷笑着说;“我不需要叶特派员的什么诚意。我一个妇道人家,只想守住我的一亩三分地,守着我的兄弟们别在无缘无故的就被人暗杀了。”说着把令牌往桌上一拍。回过身对镇山虎说;“你说对吧?虎大当家的。就像我那可怜的山根兄弟,不明不白的就去了,身边只留下这个。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落得个死不瞑目。”他望着用惊讶眼神看着令牌的镇山虎。用极其神秘的语气接着说;“听老人说;死不瞑目的人会化作厉鬼回来寻仇家索命的。”
镇山虎猛地站起身来。他看着令牌怒气冲冲地说;“你怀疑是我杀的王山根,无名之辈,他也配我动手?我问你,你从哪里得到我的令牌的?”
说心里话,要说是镇山虎杀了王山根,就算是打死红山姑,她也不会相信。因为她知道这个腰牌是黑虎寨历代寨主的信物,也是黑虎寨的圣物,日常供奉在佛龛之上。镇山虎没理由带它出来杀人,何况还遗失在死者的身边。但她另有打算。她慢声细语地说;“哦,这是黑虎寨的令牌啊。这黑虎寨的令牌就怎么跑到王山根的尸体旁呢?难不成是有人偷来放在那里的?”她回过身来对叶子春,和霸天龙说;“是他?还是你?要嫁祸给镇山虎大当家的。”
霸天龙一拍座位扶手站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我、、、、”
叶子春接过话来笑着说;“山姑寨主莫闹了,这种玩笑也能开的?”他虽然笑意盈面。但红山姑明显注意到,在他微笑之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那杀气能透人心肺,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几人争论吵闹时,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接着有人喊道;“风起云涌!”几人闻言神色大变,霸天龙率先快步冲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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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无中生有
第九章
无中生有
秀珠开心地逗着捕捉回来的杜鹃鸟,云翔天却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现的一切。早在头一天的晚上,因为想着红山姑的去向,和下一步的计划。他独自漫步在安民寨的大院里,不经意发现崖壁上有一缕灯光。所以他才找到秀珠,一来想套出红山姑的去向,二来以捉鸟为名,查探灯光的来历。当他和秀珠来到崖壁之下,事就这么巧合,也就在他发现灯光的附近,竟然有一个鸟窝。他仔细打量曾发现灯光的地方,那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和别处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一块凸出来的石头上倒垂着几根山藤。他寻找到一条可以勉强攀到那块石头上的小路,凭借一身的好本领向上攀爬。当他接近了那块石头时,他发现有一支枪的枪口,从石缝里伸出来对着他。他心中一喜,但却假装惊慌失措,脚下一滑,惊呼一声,几欲滑落。石缝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云翔天的胳膊,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云公子莫怕,我给你抛条绳子出去,你顺着绳子下去吧。”云翔天似乎变得更加恐慌,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人是鬼?怎么会藏在石缝中?”石缝中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莫问莫问,快下去吧!”话音未落,一条绳索从石缝中抛了出来。当云翔天抓住绳索时,那声音又传了出来;“莫再爬上来,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云翔天声音颤抖地说;“吓死人了,打死都不会再来啦。”
顺着绳索滑下来的云翔天,看着笑得死去活来的秀珠,怨声说道;“笑笑笑,笑够了没有。看把我吓得一身冷汗,你却在这里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他抬头看了看崖壁上的鸟窝,惋惜地说;“只是不能再上去抓那小鸟了,怪可惜的。”
丫鬟翠玉捂着嘴笑着说;“小姐逗你的,那是一个假鸟窝,伪装用的。谁家的鸟会在光秃秃的石头上做窝呀?傻瓜。”说完和秀珠笑的是前仰后跌。秀珠一手扶着翠玉,另一只手捂住肚子哈哈笑着说:“不行了,不行了,笑得肚子痛。”
心知肚明的云翔天假装恼羞成怒的样子,愤愤地说;“耍我。不给你捉鸟啦。好心帮你捉鸟玩,你却整我。你也太、你也太、、、、”说完转身要走。秀珠一把拽住他哈哈笑着说;“别生气别生气,跟你开个玩笑嘛。看把你气的。”说完又是一通大笑。
云翔天假装生气,表情严肃的说;“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嘛?会死人的。你看这么高的悬崖,稍不留神摔下来,不死也得摔成重伤。再说爬的那么高,冷不丁有人拿枪指着你的头,石缝里又有鬼一样的声音传出来。不摔死也得吓死。我的大小姐呀。有这么玩的吗?这是开玩笑嘛?”
看见云翔天真的生气啦。翠玉怯生生地说;“公子爷,别生气了。不会有事的,上面的阿叔个个都身手了得,我们小姐这么跟人玩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上面的阿叔都能及时抓住爬上去的人,没有危险的。”
秀珠也止住了笑,并且是一脸怒容;“怎么,要吃了我呀?不就是开了一个玩笑吗?至于发那么大的脾气么?小气鬼!翠玉我们走。”拉着翠玉就要走。秀珠以前的确做过几次这样的游戏。不过那都是新入伙的小山匪,别说没发生危险,就是发生危险,他们也不敢怎么着这小姑奶奶。只能陪着笑脸任秀珠她们调侃。今天见云翔天发脾气,自然有点受不了。
云翔天看见秀珠真的生气了,急忙上前拉住她。他不想放弃侦查安民寨的机会。于是陪着笑脸说;“好了好了,算我不对。你们这么耍笑我,我能不生气吗?好了,现在我们捉鸟去。不过不准在捉弄我啦。行吗?”
翠玉也在旁边帮腔说;“是啊,小姐既然出来了就转转吧?别生气了。”云翔天心里突然一动,他看了翠玉一眼。这个刚才还拦着秀珠不让出门的翠玉,现在正拉着秀珠的手左右摇摆着,微笑着哀求着;“生啥气呀,小姐。生气了就不漂亮啦!再说,公子爷也没说啥呀。你何必跟他置气呢?笑一个笑一个。我们家小姐笑起来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啦!”
云翔天叹了口气也笑着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给翠玉个面子吧。原本就是、、、、”他没把原本就是你的错说完,只是说了个原本。然后假装委屈得看着秀珠和翠玉。看见秀珠转过头,连忙把头低下。
秀珠有点得理不饶人,连珠炮般的说;“就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不服气呀?哼,要不是翠玉替你求情,才懒得搭理你呢。走翠玉,我们捉鸟去。”
翠玉兴奋的喊道;“哦,捉鸟去咯!”回头对云翔天一摆头说;“走吧,公子爷,陪我们捉鸟去!”望着翠玉激动的样子,云翔天脑海不停翻滚着。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有什么毛病,然后苦笑地摇了摇头。他跟了上去,小声的对翠玉说;“看你和你家小姐跟亲姐妹一样,你跟着她几年了?”
翠玉瞥了云翔天一眼,笑嘻嘻地说;“那是自然了,别看我只跟我家小姐两年,可小姐从没有把我当下人看,跟你说吧,要是没有小姐救我我早就饿死了。”
云翔天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刚想再问点什么,耳边却响起秀珠的呼喊声;“快来快来,那里有个鸟窝,那里有一个鸟窝!”秀珠手舞足蹈地指着一个山洞的斜上方。这个山洞在云翔天刚来的那夜,曾游荡着一群鬼魂。
“风起云涌”是封灵山上的山匪每遇到外敌入侵的切口{信号}。霸天龙等人听到示警信号后,急忙冲到洞口,却只看见洞口下面几个山匪正围成一圈,神色慌张的小声议论着什么?
霸天龙气急败坏地说;“怎么回事?谁开的枪?谁喊得风起云涌?”
洞口下面的山匪个个摇头摆手地说;“不知道啊,不知道谁开的枪?也不知道谁喊得风起云涌?刚才我们正在巡哨,突然传来一声枪响,跟着有人喊风起云涌。我们顺着声音追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回来时发现了这个。一具尸体。”
“一具尸体?谁的尸体?”霸天龙一边问着,一边和红山姑几个人走进吊篮。
“是,是王山根的尸体。”下面的人神色慌张地回答道。
“王山根的?”霸天龙疑惑的问。
当霸天龙红山姑他们下了山洞,他们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王山根的尸体背靠崖壁而坐,双眼圆瞪,血污满面。在他身旁的石壁上赫然写着“还我命来”四个大字。字是用鲜血写成的,血兀自沿着字体向下流淌着,在石壁上形成一条条弯弯曲曲刺眼血痕,令人触目惊心。霸天龙他们虽然个个杀人不眨眼,但看到这种景象,仍然心惊肉跳,两股颤颤。
红山姑冷笑一声,幸灾乐祸地说;“哼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山根啊,莫要放过杀害你的人,你要日夜缠着他,让他寝食难安,然后吸光他的精血,生吞他的骨肉。”她扭头看了霸天虎等人一眼,恶狠狠的一挥手说;“再让他万箭穿心,不得好死。死后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上刀山,下油锅。最好是再让他永世不得投胎转世,让他成为一个孤苦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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