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她自由发表言论?
“看什么?”景隆帝看着这胆大妄为的小姑娘,带着淡淡地嘲笑,“你不是仗着晋王护着你吗?说吧,朕看在晋王的面子上,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来?”
陶灼又看了祁晔一眼,见他朝自己点头,便道:“好,圣上金口玉言,若是毓华说了您不爱听的,您多担待。”
第218章第218章
“哎呦,我的姑娘嗳,”翠竹第一次失去了冷静自持。
一走远,离开了景隆帝等人,看着四下里无人时,方才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喘一口气,“方才,婢子真是要被吓死了,您,您怎么就那么大胆……”
陶灼抬了下手,“翠竹,扶我。”
翠竹一看她这软软的语气,忙扶住了她的胳膊,她还以为自家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是强撑!
陶灼不是虎胆,相反还有些狗胆包天,这会儿怂怂地道:“方才也差点吓死我,谁知道圣上居然躲在那里……”
“姑娘,快先别说了,”翠竹如今都有些草木皆兵,生怕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再串出个暗卫来,那可都是她的前辈,她自己功夫不如人,只能防备着了,“姑娘,不若下次让暗莺姐姐陪您进宫吧,婢子这本事不行。”
方才,若是她察觉到景隆帝或者暗卫,提醒了姑娘和晋王,就不会被圣上听到那些话了。
陶灼知道她觉着自责,道:“这不怨你,谁能想到,这般凑巧,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放飞自我,跟晔哥说话。走,走快点,我需要皇后娘娘压惊。”
自己跟晔哥说圣上小话被逮了个正着,虽然是因为为皇后打抱不平才说,景隆帝也说不会怪罪自己,可她还是想赶紧往栖凤殿再去抱个粗大腿。
她方才可是悄咪咪观察了,看来景隆帝对皇后还是十分在意,不然也不会那么恼怒自己的话,如此就好办了。
走到栖凤殿门口,遇上最后留下跟皇后说话的苏贤妃,陶灼忙屈膝行礼,“见过贤妃娘娘。”
“毓华县主免礼,”苏贤妃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声音如水,许是身体有些病弱,走路时需要内侍扶着。
虽然苏贤妃是孟皇后的闺蜜,陶灼与她也时常见面,可两人却没怎么说过话,不过是两句话,便擦身而过。
苏贤妃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她怎么觉着毓华县主脸上带了些惊容,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陶灼进了栖凤殿,便一路直行朝孟皇后走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些委屈,“娘娘。”
福安公主正在偏殿里,听到陶灼声音走出来,就看到她一脸委屈地抱住了母后的胳膊。
不等她开口,觉着她神色不对的孟皇后已经问了,“灼灼,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陶灼忽然觉着自己这表情好像弄错了,忙摇了摇头,“没被欺负,就是我好像闯祸了,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嗯?”孟皇后诧异,这宫里面哪个是不能得罪的人?
福安公主走过来,奇怪地问,“先前,你不是跟皇叔一道出去的吗?皇叔没一直陪着你吗?”
“陪着了,可,”陶灼看看皇后看看福安公主,“可晔哥也有份,一块得罪了人家。”
孟皇后看着怀里俏丽姑娘,“你晔哥也得罪了?”
“嗯,”陶灼应一声。
福安公主还觉着纳闷,灼灼跟皇叔做什么了?得罪哪位妃嫔了?
便听母后说:“你们得罪的是圣上吧?”
福安公主一下睁大眼,就见陶灼还真的点点头,忙焦急地问,“你们做什么了?怎么父皇了?”
她父皇这些天可是对母后都有微词,两人关系十分冷淡。
陶灼看一样福安公主,对孟皇后说:“就是觉着圣上对您不好,说了些话,正巧被圣上给听到了……”
福安公主想到陶灼跟自己私下里说话时,有时候那言语大胆,眼皮子不由跳了下,她该不会跟皇叔说话时无所顾忌,讲了父皇坏话吧?
果然,就听陶灼简单大致地把自己跟祁晔说的话说了说,“现在晔哥正陪着圣上,我跟翠竹就回来了,不知道圣上会不会降罪?”
福安公主望着她,“灼灼,若是父皇怪罪你,我陪你一起,这些话,我觉着你没说错。”
她看向孟皇后,“母后,是不是灼灼没错?父皇他就是对不住您。”
作为女儿,尤其是跟母后更亲近的福安公主,越随着年龄长大,自然越心疼自己的母后。此时,忍不住抱住陶灼,“灼灼,谢谢你。”
孟皇后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姑娘,心中自然是酸甜感动,“灼灼,这话我也得说,谢谢你,”这样的维护,这样的心意,她怎么能不动容?
只是,这丫头也是真实诚,被圣上发现了,还敢朝着圣上说那些话。
陶灼忙道:“娘娘,您别跟我客气,我也不过是太看不过眼了,也没想到会被圣上逮个正着。”
这是背后说人,被人现场抓包,说起来也着实尴尬。
孟皇后拉着她的手,“你啊,真是个纯善的孩子。别担心,有本宫在,若是圣上敢怪罪你,本宫与他分辨。”
就冲着这孩子对自己的一片赤诚,往后她也视作亲女般,与晔儿太子福安无异。只是这种话便不必说了,只看往后。
陶灼笑着拍拍自己胸口,“就知道有娘娘护着我,其实,我回来的路上都后怕的慌,”说完自己,又担心起祁晔,“也不知道,这会儿晔哥陪着圣上,会不会被责骂?”
第219章第219章
阳春三月。
西山皇家狩猎场。
从林子里冲出来一个骑白马杏黄衫子的人影,脸上挂满俏美笑容,首当其冲来到比赛统计处,在她身后女护卫暗莺和翠竹两人马背上挂满了猎物,“快,卸货,统计数量。”
陶灼一个飒爽翻身下马,福安公主已经小跑着过来,“灼灼,你第一个回来的,打了这么多猎物啊!”
接着,晋王骑着他那匹枣红色大马慢悠悠也出现在林子出口处,身后同样拖挂了一堆猎物,与他齐头并进的是太子,后面还有未来太子妃谢凌秋。
“对,怎么样?”陶灼仰着下巴,“看我们队这战绩!”
今日是他们狩猎第一日,景隆帝特意设了个彩头,让他们分组比试,陶灼、晋王、太子和谢凌秋还有昌平郡君几个交好的便组成一队,其他宗室几个交好的公子哥组成一队,再就是其他关系不错的各自组队,大约有八队人,一起进入狩猎场比试。
现在,太子这边是第一个出来,且收获可观。
“我们也没往很深处去,”陶灼把缰绳交给下人,与福安公主往看台处走,“就在外围靠里的地方打,我自己也打了七八只兔子和野鸡哦。”
大型的她没有把握,专挑小型的猎物射击。
但是他们这边队员着实给力,很快就收获丰裕,实在是拿不下便出来了,虽然陶灼不敢有把握打到的猎物最多,可她相信他们的实力。
倒不是图景隆帝赏赐的头彩,只是玩乐。
“等下咱们去烤肉吃,”自己打来的猎物吃起来才更带劲,“我特意把自己打的兔子和野鸡做了记号,等下咱们一起吃我打的。”
福安公主看着神采飞扬的小伙伴,嘴角笑着,“好啊,我看母后今日也很开心。”
她没见过母后骑马,可她听母后说过,当年她的骑马射箭技术也很不错。
陶灼看向高台上的帝后。
自从她生辰前夕,在宫中跟祁晔说景隆帝的小话被抓包后,她听说景隆帝很是沉寂了好些天都没去过栖凤殿,然后便有了今日的西山狩猎之行。
祁晔告诉她,这次景隆帝只带了皇后和几位妃嫔,有季淑妃、婉昭仪等,苏贤妃因身体柔弱并未随行,没跟以往一般带着年轻的妃嫔,几乎都是当初潜邸时的老人。
且一路上,景隆帝邀请皇后同坐轿辇,当然被孟皇后拒绝了,一路上不时派人去问皇后是否有需求,这行为未免太明显,太子和晋王福安她们几个知情人都看在眼中,觉着圣上是想跟皇后缓和关系。
只是,陶灼私底下悄悄与祁晔耳语,“都冷硬了跟石头一般的心,能捂热吗?”
但不管是否能捂热,陶灼都觉着景隆帝这该是追妻火葬场。
正这般想着,就看到高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绯红裙衫的女子,正走向景隆帝,忙捣了下福安公主,“宜蓁快看,那是谁?她想做什么?”
福安公主正在侧脸看从出口处骑马出来的一行人,此行有几位京城贵女,期间一位是曾经被景隆帝意中想要封为太子妃的王惠,被陶灼一声惊奇声音招回注意力,转头往上看时,不由蹙眉。
孟皇后眼神平静地看着端着果盘身姿婀娜的女子,许有双十年华了,身段极其成熟,但依旧挽着少女发式。
“娘娘,圣上,请用果子,”此女还有一把好听的嗓子,娇软柔润,可却是一副清冷容颜模样。
如此强烈的对比反差,很难不惹人注意。
便是孟皇后觉着自己身为女子都多看了几眼,旷论男子?
只是,便是这女子只是简单送个果盘,但孟皇后却一眼识破她的动机,这果盘可不是给自己送,而是想送到圣上心坎上。
景隆帝这会儿还真没怎么注意到有女子上来献果盘,且以为是侍奉的宫女,他正想着怎么跟孟皇后找些话说,实在是这一路他示好都被孟皇后不软不硬地堵了回来。
直到这女子声音响起,他下意识地望过去,见此女没有穿宫装却来送果盘,便问了句,“你是何处当差?为何不穿宫装?”
那女子掩住了眸中惊喜,端着张脸回道:“回圣上,小女是苏州市舶使幼女孟轻语,此次随父入京,带来些新奇果子,此果曰草莓,特进献与圣上与娘娘品尝。小女不是有意打扰圣上与娘娘,这便告退。”
景隆帝见她面色清冷,行为倒无逾越之处,转眼看向桌案,见是一种红彤彤带着白色点点的小果子,不由问道:“这种果子倒是未曾见过,是你们苏州的特产?”
“并不是,是父亲从海外一个商人手中得到了些种子,种植出来,觉着果子甘甜可口,特进京献与圣上,”孟轻语不卑不亢地回答,声音婉转如黄莺。
既然是进献,那应该就是已经查验清楚了,景隆帝便拿起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递与孟皇后,“皇后,尝尝这新奇果子,看起来也十分好看。”
他此时满脑子想着怎么跟皇后修复关系,却忘记了,怎么进献的是孟轻语而非她父亲?
底下坐有宗室和诰命夫人,皇后没有在外面场合给景隆帝没脸的打算,便接了过来,只是没有马上吃,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果子,拿在手中都能感受到果汁饱满。
此时,陶灼跟福安公主已经上了高台,陶灼一眼看到孟皇后手中的草莓,不由瞪大了眼。
她自然知晓,这时候是没有草莓的,后世草莓是从国外引进过来,且是改良后的品种,但此时看到熟悉但明显小了几个号的草莓,陶灼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孟皇后本来是想放到口中试下味道的,但余光看到了福安公主与陶灼两人,忙停下动作,朝她们招手,“福安和灼灼过来。”
“母后,”福安公主自然不认得草莓,好奇地看着桌案上的果盘。
而孟轻语则早有眼力数地退到一旁站立好。
“这是地方上进献的果子,说是来自外域,福安和灼灼要不要尝尝?”孟皇后说着,便从那果盘里随手拿起两个递给两人。
陶灼接过来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的确是小草莓无疑,她惊奇地看着手中草莓的样子,只会让人觉着是没见过这种果子惊讶,却不知她内心的兴奋。
福安公主还在犹豫着新奇果子,真的可以吃吗?就看到陶灼已经咬了一半到口里,忙问:“灼灼,好吃吗?”
虽然不是后世特别甘甜的大草莓,可草莓味儿却十分浓郁,不愧是原生的小草莓,她忙冲福安点头,“好吃的,宜蓁快尝尝,娘娘也试试,很好的味道。”
她算是草莓爱好者,能吃到久违的食物,自然是极其高兴。
一个草莓吃完,眼睛不由就落在桌案上,不吃不想,吃一颗就有些停不下来,可也知道这是稀奇物,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高台上的动静,底下的太子和祁晔自然也看到了,太子留在后面和谢凌秋说了句什么,谢凌秋便去了定国公府女眷那边。
祁晔看到皇后递了什么给陶灼,她还吃了,表情十分满足,便快速走上来,未走近自然便看到了桌案上的草莓,目光也是一凝。
然后,便懂了为何方才灼灼会是那样表情。
孟皇后和福安公主此时也吃了一颗,都觉着味道不错,主要是稀罕新奇。
景隆帝见孟皇后吃完后,露出喜欢的表情,当下也十分高兴,自己也尝了一颗后,点点头,对孟轻语道:“不错,这果子还有多少?都送过来。”
孟轻语道:“回圣上,成熟的也就这一盘,还有些要过一两日才成熟。”
祁晔看了孟轻语一眼,问:“这果子从何而来?”
孟轻语没有抬头却回道:“是小女父亲从一外商手中所得,找花匠种下精心养护,得了十几株苗,此次进京都带了过来,进献圣上。”
祁晔并不认识孟轻语,“你父是何人?”
“苏州市舶使,”孟轻语回道。
祁晔便不觉着能看到草莓稀奇了,便对景隆帝道:“皇兄,臣弟先前也见过这果子,据翻译过来说,唤作草莓,只是在图画上看到,今日算是见到实物了。”
虽然只一盘子草莓,十分稀少,可景隆帝怎么也得让胞弟和太子尝尝,让他们取了品尝。
“的确美味,”祁晔和太子都点头认可。
陶灼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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