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自己,与她所出的七皇子也便是景隆帝幼子铺路。
只是,丽昭容起初只给了罗茹心一些药粉,是她自己偷到了丽昭容药方配比,上次在翎晖殿,罗茹心便用了一点儿,但显然效果甚微,且这种药粉最好放在香炉中焚燃,效果最佳。
罗茹心今日没有燃香的条件,便用了很大的剂量,效果……自然不言而喻,如今晋王还在解药性。
孟皇后看着神色灰败的罗茹心,“便是晋王碰了你,也不会纳你这种蛇蝎心肠女子入府,”更不要说娶了,届时依然会被投入牢狱中。
那些被算计了却把女子娶回去的男子是有,但孟皇后何其了解自己带大的晋王,他若不把罗茹心扔到狱中便也会让她青灯古佛一生。
孟皇后说着,在罗茹心不相信的目光中,又说道:“况且,你当圣上和本宫对晋王的爱护是假?他身边岂会无保护之人?且晋王岂是你想算计便可得逞的人!”也只有那些本就心不坚的人,才会被女子算计到。
罗茹心一下就想到了那个快速出现在晋王身边的灰衣男子,她知晓晋王身边出入有侍卫保护,可原来他身边还有暗卫?原来暗卫不是夸谈!
只是,罗茹心更崩溃的不是自己认知浅薄,行事愚蠢,而是低估了晋王对她的防备和抵触。
孟皇后却不再搭理她了,吩咐道:“把她的证词誊写一份给本宫,”她还要往圣上面前去禀告。
这丽昭容是他的妃嫔,虽然她是六宫之主,可如今她也看开了,也有些累了,倦了。
既然是圣上自己的人,且牵扯到他自身,便由他自己个审问去吧。
只是,才拿着证词出内侍省,不等坐上凤撵,便有女官等在一旁,禀告,“娘娘,出了些事。毓华县主申时中在街上遇刺,不过,幸好人安然无恙,如今圣上已经让大理寺会同京兆府尹彻查。”
孟皇后先是吃了一惊,来不及担忧便听到陶灼安然无恙的话,方松了口气。
但之后便是震怒,“居然敢当街行刺,简直胆大包天,可恶至极!”
想到,晋王如今药性未除尽,陶灼这边又出了事,今日两人莫不是撞了太岁?
孟皇后又忙吩咐下去,“去晋王府告诉太子和福全,先瞒着这消息,等晋王身体好些了再说。”
她怕以晋王对陶灼的爱护,会不顾病体干预进来。
所幸圣上已经着人彻查,晋王不如先养好身体才是正经。
等孟皇后赶到宣政殿,大理寺少卿正带着暗莺审问的证词跟景隆帝禀告,底下还站着陶益青和陶玉琅两人。
见孟皇后到来,文大人暂停了回话。
“圣上,可查出来了?”孟皇后忙问了句。
景隆帝道:“那些杀手交代,是固和大长公主派他们行刺毓华县主。朕这也是才得了消息。”
孟皇后意外了下,但不觉着不太可能,“固和姑母?她许是没有这个胆量吧,倒是……”
孟皇后没说完,但景隆帝接着说下去,“上午,昭容曾跑去广平王府刁难毓华县主,应该是她所为,”因胞弟还没点头公开亲事,又有大理寺少卿诸人在,景隆帝便略过了些话。
“她怀疑毓华县主跟晋王有情,嫉妒之余跑去闹事,后来被广平王府送了回去,”景隆帝跟孟皇后简单说了些,因知晓她担心毓华县主。
“既然招了,那圣上该召固和姑母和昭容入宫问话,”孟皇后觉着若是大理寺的人上门,许大长公主府要耍赖,不如直接一道圣意召人入宫。
“朕正有此意,”实在是此事性质过于恶劣,景隆帝也不想姑息,不管这背后之人是固和还是昭容,他都不打算放过。
即便固和大长公主是他的姑母,可这些年也慢慢磨掉了情分,且昭容仗着皇家行事越发张狂,听闻她才好转便开始闹事,竟还不如病倒躺在床上安分省事。
既然这边事情有了进展,晋王那里药性也快清除,罗茹心被关着,罗大夫人也被人看守住,丽昭容那跑不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孟皇后便先压下了此事,暂缓再与景隆帝提。
景隆帝也以为她是为了毓华县主被刺而来,并未多想,却不知自己后宫要着火。
不用陶玉琅和陶益青往伯府递消息,刺客已经招供,自有暗莺回到伯府回禀。
第213章第213章
宫内。
景隆帝看着跪在下面的固和大长公主和昭容县主,并未跟以前一般,因固和大长公主是长辈,便免礼赐座,反而神色威严冷峻。
其实,下午刺杀时,除了那几个长公主府私卫杀手,昭容县主另派了人过去盯梢。
那盯梢的人,见刺杀失败,且人还留了活口被抓住,自然是赶紧跑回去往大长公主府报信,同时大长公主府的管事看事态脱离了预计掌控,再也忍不了,赶紧派人去通知固和驸马。
因这两日,固和驸马去了京外的县府公干,若不然,昭容县主也不会顺利威胁住固和大长公主,派私卫行刺。
固和大长公主得知事情失败后,很是惶恐,可昭容乡君知晓陶灼并未受到任何伤害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可惜,怎么就失败了?
等到了御前,昭容乡君也是一副平稳模样,让景隆帝看了更皱眉。
“那几个活命的刺客已经交代,他们是固和姑母府里的私卫,奉了主子命令前去刺杀毓华县主,”景隆帝把证词扔到固和大长公主面前,“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固和大长公主颤抖着手指拿起写满证词的状子,上面还有鲜红的指印画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可昭容乡君却狡辩,“圣上,不知是哪里来的小贼居然冒充我们大长公主府的人,这是诬告……”
景隆帝转身,盯着昭容乡君,“欺君之罪,你可担得起?”
直把还欲狡辩的昭容乡君剩下的话吞了下去,刺杀未遂是一回事,欺君之罪又是一回事,且后者全在帝王一念之间,既有由头诛杀亦有可能。
固和大长公主吓得扯住了昭容乡君的袖子,拉着她磕头求饶,“圣上,是我一时糊涂,迷了心窍,派人去刺杀毓华县主。求圣上饶恕。”
见固和大长公主还算老实,景隆帝心中满意一点,继而看昭容乡君,“只是,朕不相信此事是固和姑母所为,倒是昭容你,素来跋扈狂傲,且性情乖张,此事却是你主使才最有可能。”
“不,不,不是的,”固和大长公主自然想要保下昭容乡君,就算是昭容乡君从广平王府回来后,拿着刀子放到脖子上以性命威胁她,她才下令。可自己是圣上长辈,昭容却远了一层,便是责罚也轻,且她就这一个女儿,自然要保全她。
景隆帝道,“别拿这种话糊弄朕。你们府上定有人看到,朕若是把那些人都抓起来,一审便知,不要挑战朕的耐性。”今日事够多了,他耐心有限。
“是我,是……”固和大长公主重复的话,在接触到景隆帝泛着冷意的目光时,身子一抖。
“可是陶灼不是没事吗?”
昭容乡君忽然的一句话,让一旁一直未言语的孟皇后怒目。
陶玉琅和陶益青更是气愤难耐,陶玉琅冷声,“难道,非得要了小女的性命,昭容乡君才肯罢休?”他拱手面圣,“圣上,若是如此,那臣以后将无法安枕,小女性命时时受到威胁。请圣上严惩昭容乡君。”
景隆帝看着丝毫不悔改的昭容乡君,再看看固和大长公主,唯恐昭容乡君有个不好就要活不下去的样子,道:“既是昭容承认了你指使人刺杀毓华县主,即便是未遂,但朕观你不知悔改,仗势欺人。既如此,固和大长公主教女不严,纵女协女指使私卫行刺毓华县主,降为公主。薅夺昭容乡君封号,贬为庶民,禁锢皇家寺庙终身清修,即刻执行。”
一个大长公主降为公主,虽然依然是公主,却是一种耻辱,且听到圣上对李蓉的处罚,固和脸上血色尽失,若是这般,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她忙膝行几步,意欲求情,“圣上,圣上,求求求您,不要关着蓉儿,只叫她在府里行不行……”
固和驸马此时从京外赶了回来,饶是站在殿外等待通传,也听到了圣上震怒宣旨的声音,不由踉跄一下,扶住了墙壁,毁了,都毁了……
如此这般,日后这京中哪里还有他们的行走之地?
景隆帝并未禁止固和驸马进入,相反,等他进来后,还道:“固和驸马,朕知晓你是个有心机有算计的人,可你却教女不严,扭曲她的品行。你那点子算计,往后若是用在固和公主身上,朕必不会饶你。往后好生守着固和公主过日子。”
这一番话虽然没有明确指出,不许固和驸马负了固和公主,不许他有二心,毕竟固和亲生女李蓉已经没有了指望,但固和驸马却很明白,这是圣上依旧念在固和公主这个姑母的情分上,对他的敲打,也是责怪。
虽然他是驸马,景隆帝却知道,以前大长公主府做主主事的却是他,他又是个功利心极重好钻营的,若说李蓉一步步走到现在,固和驸马有很大一大部分责任。
孟皇后看着固和公主驸马二人,道:“你们也莫要迁怒毓华县主,她才是受害者,若是再敢行凶,休怪本宫不饶!”
“是,谨遵圣喻,”固和驸马心中苦极了,他若是知道自己这一离京,固和和李蓉会行如此胆大妄为之事,便是舍了他现在的职位不干了也不会离京,可一切都晚了。
且,圣上之意,也迁怒他惯坏了李蓉,或者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先纵容怂恿李蓉去接近晋王,便是首错,如今能保住固和公主封号,都已经是微末的情分了。
陶玉琅和陶益青对视一眼,知晓这惩罚足够了。
只有李蓉被这旨意震傻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固和驸马扯着她告退离开,才挣扎着叫,“不,我不服,圣上你偏心,是不是因为陶灼跟晋王好上了,你偏向她?她又没受一点儿伤,为何要下这么重的处罚,都是陶灼,都是她,谁让她勾引晋王,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派人……”
景隆帝听得心烦,正要让人将她堵了嘴拖下去,却被孟皇后止住。
“等下,”孟皇后觉着李蓉的话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会认为毓华县主和晋王有情?”
李蓉这件事一出,让孟皇后越发觉着晋王先前不公开他与灼灼亲事,是很正确的决定,看今日李蓉所为,真是不能低估了一个嫉妒心强烈的女子的凶狠。京中又有许多姑娘心仪晋王,若是早公开,真是早将灼灼竖为靶子,便是防都不胜防。
因此,她此时问话,词语上便用了些技巧。
李蓉眼神带着偏执疯狂,“自然是有人告诉我,若不然,我还真想不到,陶灼这个贱人,居然勾引晋王,还说什么兄妹,都是骗人的,贱人……”
她一直辱骂陶灼,让陶益青和陶玉琅都恨不得上前去扇她的嘴。
不过,还有孟皇后打断她的叫骂,“谁告诉你的?据本宫所知,你身体才痊愈,多日不出府,从何处听来这种流言?你怎么那么笃定相信?”
固和大长公主一直沉浸在女儿将被关一辈子当尼姑的事情中,捂着嘴哭,固和驸马也不知缘由,此时也觉着不对,听皇后这语气,莫非女儿被人算计了?
他忙晃了晃身边的固和公主,“蓉儿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不用固和公主说,理智已经丧失的李蓉便冷笑着道,“你们还不相信?这都是真的,是罗茹心说的,她亲眼看到陶灼跟晋王举止亲密,搂搂抱抱,还说什么兄妹,哪门子兄妹这么亲昵?他们这是私情,不敢光明正大,怕人,不知羞耻……”
恶毒的词一个个自李蓉口中冒出。
陶玉琅额角的筋都绷起,若不是顾忌着李蓉是女子,且在御前,他手和脚要忍不住招呼过去了。
陶益青拉着盛怒的三叔,低声道,“三叔,她有些疯魔了,别动怒,先听听,”怎么又扯出了一个罗茹心,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背后黑手?
孟皇后看着李蓉,冷冷地道:“你可真蠢,被罗茹心算计了还不自知。她今日上午也去了广平王府,只是半道上去算计晋王去了,给他下了迷药,但败露了被抓住。这件事明显是她故意误导你去对付毓华县主。”
孟皇后没有说的细致,但简单几句话,让李蓉瞳孔震动,全身颤抖,气的,“什么?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你被罗茹心算计了,她利用了你的嫉妒心,”孟皇后就是要让这两人狗咬狗,同时对罗茹心的罪又加了一条。
陶玉琅与陶益青听到晋王被下了迷药,也很意外,难怪现在都没看到晋王身影。
“行了,带下去,”既然知道了背后还有罗茹心的挑唆,孟皇后也懒怠再跟李蓉废话,直接让人去牢中再去审罗茹心。
罗茹心此时还被关在牢中,她今日满心都是算计晋王成就好事,被抓了以后被忘记了自己还曾挑拨了李蓉之事,先头都交代了,挑拨李蓉的事就算不得什么了,因此,很快就承认了。
可等听内侍说李蓉行刺毓华县主未遂,圣上一系列处罚后,越发惊惧后悔。
她哪里知道不过自己的一番挑拨,竟让李蓉如此作为,虽然她本意是让李蓉对付陶灼,但李蓉出手太凶狠。
如今,她这算是罪上加罪,还能活命吗?
罗茹心满心绝望,无人理会。
至于罗府,消息被孟皇后摁住了,罗府的人还以为罗大夫人跟罗茹心被接到宫中住了,毕竟丽昭容最近时常接罗茹心入宫住。
广平王府也彻查了一番府邸,发现了被罗大夫人利用广平王四弟媳便宜买通了的丫鬟,也一同扭着交到了皇后这边,算是补王府管教不力之过。
倒是,广平王四弟媳被娘家大嫂无辜连累了一番,不提。
第214章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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