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了,“没什么,婢子不过是想到了,当初姑娘和晋王殿下也一起听到了大老爷和那外室的秘密谈话。”到底还是用了些含蓄的词语。
“嗯?”时隔近两年,陶灼差点都忘了当时自己干的事了,被翠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这说的,好像还真是,晔哥,咱们俩还真总是发现这样那样的小秘密。不然,改日咱们没事就往京城里转悠下,说不定还能发现谁家小秘密。”
说着,自己觉得就跟窃听的贼一般,忒不厚道了。
“开玩笑,”她忙道,“谁家还没个秘密,但跟咱们也没关系。只是,平阳郡王这事凑巧了,”大伯父那里却是她故意跑过去听,不一样。
祁晔却知道,他皇兄早年没少干这事,不然怎么把那些臣子拿捏,扳倒了先废高贵妃。
为君者,看起来光明磊落,背后一些手段却也难以启齿,还是给皇兄在未来弟媳面前留些颜面吧。
“皇后娘娘还好吧?”
数日未入宫,又发生了这一连贯的事,陶灼很惦念孟皇后,“等过几日,我入宫看看她,正好给她带些新做的发饰过去,就用的上回咱们从西域商队那买来的宝石。”
祁晔今日给她带了一个精致的手炉,里面也让人放好了炭火,这手炉是手艺极好的工匠所指,便是炭火烧旺置入,外面也也不会烫手。
让她拿在手中后,道:“皇嫂跟以往差不多,倒是皇兄不大好过。”
陶灼本以为皇帝因为突厥和平阳郡王府一事,不想祁晔却道:“当初,皇兄还曾想把朱可晴许给太子为良娣,如今出了这许多事,皇嫂对皇兄有些冷淡。”
“该得,那么多嫔妃,不乱才怪,”陶灼觉着皇后娘娘早该冷着景隆帝了,维持着温和模样难道不累吗?肯定累的。
陶灼说不需要赏赐,祁晔却不这般认为,总归在皇兄那里是一笔功劳。
但正巧原先给陶灼选的护卫丫鬟,此时倒正好赐了下去,这般也更加体面,让陶灼在外行走时,有更大的保障。
这新赐的可是女护卫了,祁晔选的也是比翠竹还出色的女暗卫。
接到这份旨意时,伯府中才知晓陶灼又立了功。
邵氏不由笑道:“元宵节,旁人去赏灯便是赏灯,咱们家灼灼赏灯之际,还能跟晋王有这等巧遇,揪出了朝中内奸,”可见小孙女的福分,不服不行。
邵氏是很信这个,也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觉着许是小孙女善心嘉诚,这便是得了福报。
她没把后面的话往外说,但跟文嬷嬷却如此感慨了一番。
文嬷嬷也觉着六姑娘是有大造化的人,不说旁的,便是日后便是晋王妃这份荣华,便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
第207章第207章
景隆帝赐下的女护卫,是写在圣旨上,自然有名讳,不需陶灼另起。
这女护卫名暗莺,人如其名,虽然长得模样普通,身材中等,但却又一副好嗓子,便是陶灼听了,都觉着她不唱戏,可惜了这副好声音。
来之前,暗莺自然是了解了毓华县主,她跟翠竹不同,却是个面容温和的女子,许是天生唇角上翘,不笑也给人亲切感,“姑娘,我会唱曲,若是姑娘爱听,日后唱给您听。”
既然是暗卫,自然是要挑长处培养,且她嗓子本是天然优势。
虽然如今被圣上赐给了毓华县主,看似离开暗卫营失去了品阶提升机会,可跟翠竹一般想法,有几个女子愿意过见不得光刀光剑影的生活。
暗莺当初便是仗着跟暗卫营长交情,才赶在自己被派出去任务之前,自荐被挑中。
翠竹与暗莺自然是相识,且暗莺比翠竹年岁上大了四五岁,早先在暗卫营里也是翠竹的上级,因此,并不觉着自己与暗莺区别身份有何不满,因虽说自己是姑娘的丫鬟,可姑娘早把身契给了她自己拿着。
而且,她觉着自己早来姑娘身边服侍,感情更深厚。
***
因揪出了祁毅这个内奸,祁晔着人研制的火药也出了成品,制成了最简单杀伤力却不低的抛石机火药包,这种兵械若是攻城都使得,不用说直接隔着距离投掷到敌方军士之间,战事瞬时倒向大祁朝。
正月末尾,边关大捷,驱逐东突厥至北百里的捷报入京。
帝大悦,召百官开庆功会,赏晋王,赏边关将士,赐本次领战将领谢允之女谢凌秋为太子妃。
一时间,朝中宫中一派欢庆。
太子更是觉着,自己能这般快速得到景隆帝赐婚,都是皇叔的功劳,去晋王府又喝了一场酩酊大醉,只是此次却是欢喜所致。
前朝庆功,后宫皇后也邀请了至交好友宗室夫人闺秀,有毓华县主,未来太子妃谢凌秋,宗室昌平郡君等几位,入宫赏梅。
只是小规模的宴会,且有心人都知晓,这小宴会是特意为了未来太子妃谢凌秋所办。
虽然,赐婚圣旨下,第二日,北定国公夫人便带着谢凌秋入宫拜见孟皇后,叩谢皇恩,但这次却是给了谢凌秋体面,彰显皇后对这个未来儿媳的看重。
花宴设在了梅林附近的清思殿,不及到梅林处,阵阵梅香可闻。
福安公主是极喜爱梅花的,她让人掐了一捧来,簪了几朵在衣襟处,走动间暗香浮动。恰今日她穿着霁色对襟小袄,与腊梅花朵相得益彰。
陶灼也掐了两朵放在了发髻上,她穿了萱草色襦裙,戴在发间正合适。
福安公主与谢凌秋认识后,又是未来姑嫂关系,两人相处十分融洽,此时手指间掐了两朵腊梅,“凌秋姐姐,你要不要簪一朵在发间?”
谢凌秋一身牡丹红披风并碧色间破裙,明艳亮丽,闻言微微低头,让福安公主帮她簪在了发间,“多谢宜蓁。”
这是福安公主觉着谢凌秋唤她福安公主过于生疏,让她唤得闺名。
昌平郡君走过来,笑着道:“看谢姐姐与福安这亲昵模样,不愧是未来姑嫂。”
“不光是这个,我本来也很喜欢凌秋姐姐。”
这话,谢凌秋相信,因为早先就发现了福安公主对她印象极好,当然她也很喜欢这位未来小姑子,而且与其他公主比较起来,福安公主虽然是嫡公主,却更秀外慧中,惠心纨质。
“宜蓁一直很喜爱像谢姑娘这般大气爽利的女子,”陶灼笑着道,“比如清阳郡君,我楠慧表姐,如今又多了谢姑娘。”
福安公主被陶灼说的有些害羞,但她就是喜欢跟这样爽利明快的姑娘们相处,“还说我,你不也是一样。”
“当然,谁不喜爱谢姑娘这般飒爽的女子,”陶灼搂着福安公主的肩头笑,俏皮明媚。
昌平郡君看着这样的毓华县主,觉着她也是招人喜欢的小姑娘,“我看县主这发饰很别致,是你铺子里出的吧?来了京城,进了丽人阁,我才发现原来女子的首饰可以有这么多样式。听说还是你自己花样子打制出来,这可真是心灵手巧。”
“昌平郡君若是喜欢,等着我做了新样子的发饰送你呀,”昌平郡君本就帮她说过话,且她对其印象也极好,便十分大方地表示。
昌平郡君忙道:“那倒不必,只铺子里有了新样式,我能购得就好了。”
“没事,只是小巧的发饰,都是我闲暇无事时自己做的,并不值几个钱,只是外面也没有的样式。等着咱们约在一起玩,给谢姑娘你们几个也带过去些。”
福安公主顺道打趣,“就是,不用跟灼灼客气,谁让她财大气粗呢,而且,咱们平时都经常从她哪里得些精致可爱的小玩意儿。”
说着,福安公主指了下自己披帛上的坠饰,“看,这都是灼灼送我的小玩意儿,缝在披帛上了,很别致吧?”
自然,这缝在披帛上的主意也是陶灼告诉她,让宫女做的。
闻言,谢凌秋和昌平郡君便都道:“好,那我们便不客气了,”礼尚往来便是了。
第208章第208章
有夫人是知晓真情形,与那主母夫人有些交往的,此时便不由为她不平了几句,便有夫人感慨道,“这庶子庶女也得好生管教,不然便是灭家之源。”
不过这话,却叫南阳郡王妃觉着不对,她道:“什么庶子庶女,叫我说,从根上断了这个苗头,才叫安生。若是男人贪鲜,叫他纳了却不叫生子。若不然,便直接不让纳妾。没了妾室,只一个正头娘子,你看那后宅还能乱了?”
这会儿在场的,可不是只有正室夫人,还有苏贤妃、季淑妃、婉昭仪等高位嫔妃在,顿时有两个当场就变了脸色,如婉昭仪。
因为,真正论起来,她们说是皇上嫔妃,可也是妾室一流,皇后才是圣上妻子,南阳郡王妃这话就像是在说她们一般。
但也有面不改色的,如苏贤妃、季淑妃。
她旁边的宗室夫人,一见忙拍了南阳郡王妃一下,“你当时谁都与你一般,你家郡王是个不好美的,可别在这跟咱们显摆了。”
说着,忙暗示她,那边还有嫔妃在。
可南阳郡王妃却是个不避讳畏惧敢说的,“我可没显摆,你当我家郡王没想过纳妾,不过都被我挡住了罢了,他若敢纳人,我不和离,也学他便是。不然,还委屈着自己忍了?那活的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可相当胆大,不少夫人都差点喷了口中的茶水,望着南阳郡王妃,只觉着这简直就是个悍妇。
可若是说她善嫉,但谁又不羡慕她有这样的日子过?
夫君纳妾,夫人却不允便是善嫉,可谁能真大度?
有人望着座上的皇后娘娘,觉着便是温和宽厚的皇后娘娘怕也不能幸免,毕竟作为女子谁不知谁,哪有什么真不在意,不是大度而是对夫君情意不到,不然谁能做到心如止水?
苏贤妃笑着道:“南平郡王妃真是个爽利人,像您这样的夫人咱们京城可不多见。”
南阳郡王妃知道自己方才那话,许让几个妃嫔不自在,她也不是牛心古怪的人,只笑着道:“哪里有不同的,不过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在其位不同日而语罢了。”
这话却是也转圜了方才的话语,暗指皇帝的妃嫔不同。
但有人听得懂有人觉着南阳郡王妃还是嘲讽她们嫔妃身份。
夫人们也不会一直闲坐着说话,不多会儿,孟皇后便笑着道:“坐了这么久,咱们出去走走吧,今日这腊梅开的也正好看时。”
夫人们笑着站起来,有出外游玩,也有不爱动弹继续坐着说话的。
苏贤妃和孟皇后也一起到了外面庭院里,看着跟两个夫人说的起劲的南阳郡王妃,苏贤妃笑道:“这南阳郡王妃当真是个妙人。”
说她直爽粗鲁,可她也是粗中有细,且胆量大言辞狂放,女子间少见。
孟皇后应了一声,“极少见她这般女子。”
苏贤妃见她面上似乎带着些若有所思,便叹了口气,“阿昉,其实,我也羡慕她,能像她那样肆意洒脱活着,多么舒坦。只是,到底咱们都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这话说得真对,孟皇后觉着自己何尝不是。
“我看你这段时间对圣上淡漠了,”苏贤妃轻声道,“我知道当初你们感情甚笃,这么些年……只是到底还有太子,为了太子你也不能意气用事。”
孟皇后笑了下,“没事,我有分寸,”只是,她望着南阳郡王妃方向,她的话多么对啊!
她也曾经是意气风发的女子,但随着岁月,便慢慢成了如今模样,喜怒都不能浮于表面,尤其圣上她夫君面前,这样的日子过的也是失败啊!
上午梅林游玩宴席,下午太子皇子们和几个宗室子便一起约着往跑马楼去打马球。
祁晔也来了,只是比他们晚些。
今日他没下场,陪着陶灼和福安公主射箭玩。
“等到三月里,也许皇兄会往西山围猎场狩猎。”
“狩猎吗?”陶灼还没参加过皇家狩猎,“是不是很热闹?很多猎物?”
“对,不过春日狩猎还不如秋日的更盛大些,不过就算皇兄不举办,等暖和了我带你去西山玩。”
福安公主倒是对狩猎兴趣不大,不过她喜欢西山那边的风景。
又玩了一会儿,陶灼忽然觉着肚子疼。
“怎么了?”
祁晔回头看到她捂着眉头皱眉,扔下弓箭便走过来,扶住她的肩,“灼灼,哪里难受?”
“肚子疼,”陶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小腹下坠疼痛的厉害。
“找太医看看吧,”福安公主担忧地扶着她胳膊,
见她疼的咬唇,祁晔担心不已,微微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回去找太医看看。”
第209章第209章
“草木灰?”
翠竹以为她不知晓这些事,才如此吃惊,“是啊,婢子们用的便是这种,毕竟宣纸费银钱。草木灰取用方便。”
被普及了下女子例假知识,陶灼觉着真长见识了,尤其是翠竹说草木灰并不脏,也不会对身体有害。
不过,她倒是知道草木灰有杀菌作用,看起来不管什么时候,人们总是富有智慧。
不过,没有卫生巾的便利,她还是偏向宣纸这款贵人所用的月事带,而且她看到娘娘的月事带制作的也很柔软精致漂亮。
净了手出来后,看到祁晔正坐在外间里等她,唤道:“晔哥。”
“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这汤婆子真管用。”
祁晔递过来一盏白水,“喝点热水再暖暖。”
“这就是传说中的多喝热水吗?”陶灼一下就想起这个梗,一手接过来笑问。
看她有力气开玩笑,气色也比方才的确好些了,祁晔放心不少,“若是不适,还是找太医把脉看看最好。”
“真没事,都这样子,我这算是轻的了。”
她这大大咧咧的话,让暗莺眼眸瞪大,但再看神情平静无波的翠竹,看来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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