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孟皇后虽然看不出这丽昭容弄了个娘家侄女入宫是奔着晋王还是太子,但对于这样的心机却极为不喜。便是外形有些许相似,可灼灼便是灼灼。
淡淡地应了一声,便道:“既然是丽昭容娘家侄女来了,便去你宫里你们姑侄好好说说话,本宫还有些宫务未处理完,告退吧。”
丽昭容带着罗茹心过来,便是想在孟皇后这里留个好印象,她这侄女长相有些像毓华县主,想来孟皇后见了会爱屋及乌,只是此时看了却觉着并非自己所想。
见孟皇后这般说,忙起身,与另一个罗嫔一起道,“是,那妾身就不打扰娘娘了。”
罗茹心也跟着行礼,“小女告退。”
等人走后,孟皇后摇摇头,那罗茹心眼中的巴结一览无余,看着就叫人不喜。
只是,今日接娘家人过来的嫔妃有好几个,孟皇后一上午便见了好几回,对这些妃嫔们的钻营很是厌烦。
福安公主的寝殿也来了几拨人,都是那些嫔妃带着侄女妹妹们想来找福安公主套近乎,但都被福安公主的宫女们打发走了。
陶灼不由感慨,“她们这意图也太明显了。”
福安公主撇撇嘴,“所以,我才不耐烦见她们,都是为了我太子哥哥和皇叔而来,可他们不是她们能肖想的。”
陶灼笑着点点头,“就是,你皇叔可是我的,太子殿下也心有所属,她们就是做无用功。”
福安公主就喜欢她这爽利劲,两人在暖阁里吃了些点心和果子,听见外面传来四公主的声音,“三姐,灼灼。”
人还没到,声音便传了进来,四公主很快就被宫女领着进了暖阁,只是她却不进来,“你们快穿上衣裳出来,咱们往东林摘梅花去。听说那边梅花开的可好了。”
陶灼不想出去,太冷了,“我不想去,宜蓁你呢?”
“我也不想,”福安公主觉着自己若是出去了,可能还要碰到那几位入宫的姑娘们,看向四公主,“你叫宫人们摘了送来便是。”
“我想亲手摘,”四公主就是想过去玩,可是见两人都不去,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只好作罢,“行吧,那我也不去了。”
暖阁里铺的地毯,进来要脱鞋,四公主褪下鞋子,走到榻前,“你们听说了没有,昭容乡君的病因查出来了。”
陶灼和福安公主都不知,问,“怎么回事?”
四公主盘腿坐下,“听说是因为昭容乡君和那两个得病的姑娘,都用了一种番邦进来的香露,里面的香味是有种毒药,叫什么弥心,对身体不好,会让人慢慢虚弱,很难有人分辨出来。”
“香露?”不知为何,陶灼就想起来陶如珍和陶锦珊曾经用过的那种香露,据陶如珍说便是昭容乡君送给她们两人的,只是一点儿的分量,两人还舍不得用。
“对,说是很难买到,只一滴便可香气浓郁,香味保持很久,远远地都可以闻到,”四公主没用过,只是听人描述,“就是才进宫的贺充容妹妹告诉我的,她因为跟其中一位得病的姑娘关系不错,才知晓这事。”
福安公主忙问,“那能治好吗?”
“我没问,”四公主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要是查到什么毒药了,应该可以治好吧?”
四公主不确定地说。
陶灼觉着这事还真得关心下,毕竟当初陶如珍和陶锦珊都用过昭容乡君送的番邦香露,不知对她们身体有无伤害,当然她希望不是这一款香露,便叫来翠竹,往伯府送消息去打听下。
承宁伯府很快就打探到了消息,因为购买了那香露的不止昭容乡君那三位姑娘,另有几位姑娘也出现了些弱症,只是因为她们用的香露量少,症状较轻,但也跟昭容乡君相似。
因为怀疑是中毒导致几个人体弱,家人便从她们的日常用品上查,才发现几人都用了这种香露,只是昭容县主三个最早发病的用的量大,才病的厉害。
打听到治病缘由是这种香露后,陶如珍吓得脸都白了,“母亲,我跟五妹都用过,当时也是昭容乡君送我们的,就是量少,我也没用完,可是会不会我身体也出了问题?”
卫氏正是因为陶灼说怀疑是她们两个那种香露才去打探,“你觉着哪里不舒服吗?郎中也说了,这香露用的时间久了才会摧毁身体,起初病症看不出来。”
“没有哪里不舒服,可,”陶如珍这不是害怕吗?
“你用了多少?”
陶如珍道:“大约有七八滴,因为我不舍得用,后来灼灼又说那味太呛人,剩下的我也没再用,还放着。”
“七八滴许无事,那些人都用了五六瓶才觉出有些不对劲,你这估计没事,”卫氏也不想陶如珍出什么事,“你五妹那里,也跟你一样多吗?”
“差不多,不过,我不知道她用完没有?”陶如珍后来跟陶锦珊便不来往了,并不了解。
“若是不放心,改日请太医给你们看看。”卫氏又派人去告诉小张氏这件事,“若是你们两个用的量少,应该无碍,而且你不是去年用的,到现在都一年了,也没哪里不舒服。”
“是,”陶如珍觉着自己当初真是脑子有坑,才去接近昭容乡君,被她算计一场,连送她的香露都是带毒的,还以为占了大便宜,谁知道这便宜有毒。
小张氏听说后,吓得往陶锦珊屋子里跑。
她去的时候,陶锦珊正在描眉,被她这动静吓得画到了眼皮上,不由生气地埋怨,“娘,你干什么啊?看我眉毛都画歪了。”
她正要吩咐丫鬟去打水清理,却被小张氏抓住胳膊,“珊姐儿,昭容乡君之前送你的香露,你用了吗?用了多少?那香露有毒啊,昭容乡君就是因为那香露才病重。”
小张氏惊慌不已地看陶锦珊的脸,看着脸色还算是红润,依然心中担忧害怕。
“什么有毒?”陶锦珊吓了一跳,“我用完了,哎呀,娘,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毒?我中毒了?”
陶锦珊自己把自己吓到了,眼睛一翻就要晕。
可见这位是个惜命的。
小张氏吓得手也哆嗦了,“珊姐儿,你别吓娘啊,快,去请郎中,快……”
一番折腾后,连卫氏都带着人过来了,郎中却说,“姑娘只是受惊吓过度,一时昏厥,醒来喝些安神汤便好了。”
小张氏依然担心不已,“那我女儿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她自然担心香露问题。
郎中回道:“并无,我并未诊出五姑娘身体有恙。”
小张氏犹然一副不放心模样,让郎中觉着有些奇怪,莫非这是怀疑自己医术?
卫氏见状,知道小张氏是担心陶锦珊过度,忙解释道:“因我这侄女也用了番邦来的香露,与昭容乡君一样的,才担心她身体也出了问题。”
郎中恍然,“哦,是那带毒的香露吗?用的可多?这香露的毒来自域外,咱们这边着实少见,我也听同行说,并不了解,老夫人若是不放心,还是请宫里的太医看看为好。”
“你说的有理,”卫氏让人将郎中送出去,安慰小张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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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90章
“珊姐儿这就是自己吓自己,她若是只用了那一点儿香露,应是无碍,我都着人打听过了,那毒得用的多了才对身体有损伤。这样,我这就叫人去请太医来给她们姐妹两个好好看看。”
看小张氏这样子,今日不请太医,她是不能安稳过年了,当下便叫人去前院通知陶益青请太医。
到了半下午,太医才请到伯府,概因像陶如珍和陶锦珊这样的姑娘也有好几个,只是那几个都用了近一瓶,身体多少有点儿影响,而陶如珍和陶锦珊却是幸运,当初从昭容乡君那分到的量太少,并无影响。
而且她们都隔了快一年时间,有些许轻微的毒素也消散了,尤其这毒需要喷洒到肌肤上才发挥毒效,而陶如珍和陶锦珊为了让香味更持久,都是揉到披帛上,可以多用些时间。
不过为了让她们安心,太医还是给开了温和祛毒的药。
卫氏不由问这位太医,“那昭容乡君几位的毒也可以喝药祛除吗?”
太医摇摇头,“这毒不是咱们本土所有,来自域外,需得请懂这毒的人解。”
卫氏只是问一句,便让管事嬷嬷奉上诊金送太医出府。
“这事幸好灼灼提醒的早,”卫氏对小张氏如此说,也是特意当着陶锦珊的面说这话。
小张氏自然也这般认为,心中十分感激,“是啊,幸好灼灼告诉,不然谁能想到那香露居然有毒。”
小张氏感激,可陶锦珊却不以为然。
便是没有陶灼,这事她也能很快打听到,她可不想承陶灼的情,只是心里如此想,嘴上却没出声。
而且,她也后怕不已。
若不是去年父亲拘着她禁足了多半年,她打算继续跟昭容乡君交好,并从她那里再弄些香露的,毕竟香露价高且还有门道消息提前抢,她没自己买的打算。
后来虽然禁足被解,但出府也受限制,导致她跟昭容乡君关系中断。
“是啊,幸好灼灼知道了赶紧回府通知咱们,不然还不知道这事,”为了方便太医诊断,陶如珍便来了陶锦珊这里,此时自然是感激陶灼,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卫氏看不出声的陶锦珊一眼,站起身来,“好了,二弟妹,让珊姐儿把药喝了也就好了。我还有事忙。”
陶如珍便跟在卫氏身后往外走。
陶锦珊依旧躺在床上,看她这巴结卫氏的样子,冷笑了下。
小张氏自然要送卫氏往外走,方才陶锦珊没有出声,她做娘的自然也了解闺女,歉意地说,“大嫂,珊姐儿性子有些左道,越长大越不爱说话,跟府里几位姑娘也不大走动,我跟二老爷劝也劝了,可她就是总一人在院子里闷着。”
卫氏道:“珊姐儿这是比原先稳重了。”
小张氏苦笑一声,看着像是稳重,可性子做事却还是诸多不足。
只是,她都这么大了,自己管教也晚了,且也不听她的管教,“我如今就想着给她寻一门适当的亲事,可一直也寻不到适宜的。”
卫氏实在不喜陶锦珊,这个五姑娘比陶如珍还不招人待见,虽然模样生的也好看,可就是性子不讨喜,太过孤傲,又自以为是。
便没接小张氏这话茬,她可不想给陶锦珊说亲,惹一身腥,但大年底的好话却也说得几句,“你也别着急犯愁,等年后,正月里宴席多,你多带她参加些,许姻缘就到了。”
“大嫂说得是。”小张氏暗自叹息一声,也知道是陶锦珊让卫氏不喜欢,这说得都是客套话。
陶如珍却悄悄撇了下嘴,就她对陶锦珊的了解,恐怕二婶说得亲事,陶锦珊都看不中,她那心气可比自己还高。
忽然她想到,陶锦珊往前便隐隐地爱与陶灼比较,想到当初她还诱导自己说的那些话,若是叫她知道陶灼日后要做晋王妃,不由期待起她的反应来。
昭容乡君知晓自己身体病重,是因为用了那些番邦香露后,差点把手头剩余的两瓶砸了,还是旁边丫鬟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姑娘使不得啊,这香露有毒,”这砸了以后,毒不就露出来了?
虽然知道这毒是沾染到皮肤上才对身体有害,可丫鬟也吓得手发抖,颤巍巍地握着原先让她们都艳羡的昂贵香露,在固和大长公主吩咐中往屋子外面去交出去处理。
“母亲,快点给我找郎中,给我祛毒啊,”昭容乡君自然怕病死,“您往宫里去求圣上去,请他从番邦外请郎中来给我看诊。”
“已经在想办法了,便是圣上也得寻人,咱们几家人都一并出力寻高人,”固和驸马可不想让大长公主再去圣上跟前消磨情分,“正巧有一家姑娘家里行商,认识西域外来的人士,蓉儿且等等,就会治好你。”
他们打探了,这种毒应该可以医治,虽然不知可医治到什么程度,但命肯定能保住。
“都是那香露铺子害了我,父亲,让人去把那铺子砸了,砸了去,”昭容乡君扯着虚弱的声音叫,眼神有些疯狂。
被固和大长公主一番安慰,总算平静下来,想到今日是除夕,宫里要举办宴会,便撑起身体,“我要去宫里参加宫宴,母亲,给我找衣裳,鲜亮的华美衣裳,我与你一起进宫……”
说着话,气喘吁吁。
固和大长公主压着哭道,“我今日不去宫宴了,就在家里陪着蓉儿,蓉儿乖,别再说话了,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想去哪里再去。”
她都这副病容了,怎么能去宫宴,去了让圣上恼怒他们家?固和驸马觉着这个女儿越发执拗过分了,脸色不虞。
***
宫里除夕宴,插桃枝,贴春书,悬春幡,张灯结彩,富丽堂皇。
申时才过,天儿还亮着,宫中已经大红灯笼高悬。
紫宸殿前,众嫔妃都穿着簇新,华服美妆,步入殿内,更有宗室诸人也陆陆续续赴宴而来。
福安公主和陶灼却不急不缓地先用了七八分饱的饭食才往紫宸殿去,概因这晚宴的饭食可没那么好入口,因为天冷路遥,饭菜多,从御膳房做好再提到紫宸殿,饭菜早就冷了。
若是素菜还有些颜色好看,可荤菜上面都会冷凝出一层白色膏脂,看着就让人没有食欲。福安公主从来不在除夕家宴上用食,才提前和陶灼一并吃了晚食才过去。
她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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