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公主甚至没想到,太子哥哥居然如此的博爱,毕竟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
太子被她这眼神看的,更加羞窘,“母后,还是让福安先回去。”他才发现,自己被妹妹围观亲事,居然如此的别扭。
孟皇后笑着道:“毕竟是福安的嫂子,她的想法你也可以听听。那你是想在这两位之间选一个太子妃?”
太子还没说话,晋王便道:“皇嫂难看看不出来,太子更中意那位谢姑娘。他说王姑娘适合做太子妃人选这个位置,但更喜爱谢姑娘这个。”
第165章第165章
“殿下,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陶益青从后院赶到外书房时,晋王已经走在椅子上喝茶了,旁边放了一个宫造食盒。但他却奇怪,晋王这个时候为何出现在伯府,“不是说,皇后娘娘为你和太子设了花宴吗?”
“我觉着没什么意思,就提前出宫了,”晋王指了下食盒,“今日灼灼没往宫里去,这是皇嫂特意让御膳房做了,赏赐给灼灼的。她在府里吧?我也好些天没见她了。”
陶益青看了看食盒,拱手,“下官代灼灼谢过娘娘心意。”放下手后,却道:“殿下,灼灼在府里,我让人去通传一声。”
祁晔点点头,但很快后院传话过来,请陶益青代为收下食盒,她便不过来了。
见祁晔怔然,陶益青挥手让下人都下去后,端正神色,“殿下,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你与灼灼虽然情分不同,但到底灼灼长大了,今时不同往日,合该避嫌了。”
陶益青后面又说了一些,“我知晓你将灼灼看作妹妹,可到底你们二人没有血缘,也不是你们原先所处的地方,没有男女大防。可如今殿下要说亲,灼灼也要相看,保持些距离,对殿下许无所谓,但对灼灼却极有必要。”
“是,益青你说得对,”祁晔神色未变,心底却诸多起伏,“是我回京后,还当灼灼跟原先一般小,疏忽了。”
陶益青觉着也是如此,看了看漏刻,已经快午时,便想留祁晔吃午食,晋王侍卫王正行疾步走进来,“殿下,太子殿下去王府了。”
祁晔闻言,觉着奇怪,“太子?”
“是,”王正行是得了太子身边内侍通报赶过来,“下官不知何事,但内侍让您早些回去。”
“既如此,我便告辞,改日咱们再约,”祁晔觉得太子此刻出宫,不像是有好事,与陶益青告别后,急急出了伯府。
他走之后,陶益青也回了后院,手中亲自提了皇后娘娘赐予的食盒往其华院去。
陶灼还以为就算自己不去见祁晔,他也会留下跟陶益青说话,或者留用午食,不想看到大哥哥提着食盒来了,“晔哥走了?”
“嗯,太子忽然寻他去了王府,晋王便回去了,”陶益青把食盒放在桌上,“皇后娘娘赏你的。”
陶灼打开食盒看了看,是六碟子点心,“娘娘怎么想起往我这里赐点心了?”她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娘娘知晓自己并不是十分热衷点心。
“你今日没去花宴,这也是给你的体面,”虽然晋王没有提宫中诸事,但此举可见孟皇后今日因陶灼未去花宴,却赐了食盒,可见对陶灼的重视。
“哦,”陶灼也未多想,让人把点心往松鹤堂和卫氏等人处送了过去,毕竟是御膳房出品,味道也很好,让大家都尝尝,最主要这是皇后娘娘的赏赐。
不说松鹤堂等处收到点心,都夸陶灼有心了,陶如珍还跟王姨娘说:“如今跟着六妹妹,却是连御膳房的点心也吃了不少。”
“是啊,”王姨娘也咬了一小口,慢慢品尝,如今她总算是彻底地识时务了,学着林姨娘,这日子过的竟比原先靠着大老爷时候舒心又惬意。
虽然大老爷如今迁居在了松鹤堂,与太夫人住在一处,她也没跟原先似的往那边凑,甚至看着其余几个没有子女傍身的妾室,想着法儿去见老爷,还觉着没意思。
像她如今,闺女亲事定了,她只跟林姨娘一处,愿意吃便吃,穿便穿,没事跟丫头们打个小牌,才是清闲自在。
而陶灼这,点心被分出去后,她就与陶益青坐下说话。
“大哥哥,我没过去,晔哥没说旁的吧?”
陶灼觉着自己应该是还没有对祁晔彻底放下,才会在长大后该保持距离时失意,甚至躲避他,为了彻底让自己放开,她决定最近就不要见他了。
不过,虽然没去见他,又怕自己的异样让他多想,便不由询问陶益青。
“没有,”陶益青道,“你如今长大了,避讳一二是应当的,晋王岂能不知这些,只是也不用太过刻意,不然也不好看。”
陶灼把当初对祁晔那些念想心思藏得极严,又因诸多因素无法宣之于口,压在心底最深处,就连知晓她与祁晔前生今世缘分的陶益青,都没察觉出,还以为她是在处理跟晋王相处上不自然。
“那便好,”陶灼说着露出个笑容。
他们日后又不是老死不相见,她还真怕日后被祁晔问,为何过于躲避。
陶益青道:“不用想的太多,只注意男女大防便是。”
两人却不知道,祁晔根本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平静自然,毕竟他也忘记了陶灼长大后,两人要保持距离,毕竟在这里,跟他一样有前世记忆的只有陶灼,即便陶益青等人面容未改,但不一样。
祁晔觉着对陶灼更为亲近。
想到,小姑娘日后就要跟自己保持距离,甚至像今日这般叫她出来见一面都要避讳,心中就烦躁。
脑子里更是有句话在盘旋着,到底不是亲兄妹,不是亲兄妹……
第166章第166章
“后来,父皇非得把那些贵女又聚拢在一处,让她们表演茶艺,”太子越说越上火,“还让我去品判,又当场夸了好几位闺秀,这也就罢了,他居然给我点了两位妾室。”
太子从未想过,父皇在他亲事上如此专横,气愤之下,便直接出宫来寻晋王了。
“我真的不想要侧妃妾室。”
祁晔没想到景隆帝竟如此操作,“皇兄点了谁?”
“平阳郡王妃那个表侄女朱可晴,千牛卫中郎将女任双,”那个任双便是有些谢凌秋的气质,他是该感谢他父皇还特意为他寻这类型的妾室吗?
皇宫中,太子愤然离去,景隆帝自然大为光火。
孟皇后让福安公主和四公主先出去玩耍,她温声与景隆帝说:“虽说谢姑娘长在北地,但其母也是簪缨世家出身,教导必不会差,性子爽利些,与太子相投便好。”
孟皇后对太子妃是王惠还是谢凌秋,并无太苛刻要求,更尊重太子本人的喜好,毕竟太子娶亲,是他们日后朝夕相处。
“圣上,晟哥儿自幼便懂事,基本不让妾身与您操心,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求您,您不若允了他吧?”
“不可!”景隆帝心中窝着一团火,这一个个都忤逆他的心意,“这太子妃何等重要,断不可由着他意气用事。他年少不懂,皇后难道还由着他胡来?此事岂能儿戏!”
孟皇后看他这般火气大,不敢再劝,唯恐适得其反,静默不语,眸中却渐渐泛起凉意。
“这一个个的都气人!”景隆帝又想起连一个人都没看中的晋王,“晔儿也是任性,什么看不中,朕看着,这扬州刺史之女贺娇兰就很不错,朕听闻,此女甚是仰慕晔儿,还特意从扬州赶来京城参加花宴,也并未有出格行为,只是身份略低了些,便封做晋王侧妃罢。”
不等孟皇后皱眉反驳,景隆帝便吩咐内侍,将自己这番意思透露出去。
因此,花宴不等结束,贵女们便知道了,圣上属意王惠为太子妃,侧妃为朱可晴和任双,晋王王妃未有合适人选,但贺娇兰适宜侧妃之位。
一时间,不少人都把羡慕嫉妒目光投向这几位,当然这几位之间眼神刀光剑影也未缺少。
谢凌秋并不知晓自己被太子看中,还因此与景隆帝置气离宫,她本来就无意太子或晋王妃,她更向往北地快意边关生活,可她到了年纪,家中也不许她嫁在边关那贫寒之地,定要她嫁回京城。
且没几年,父亲谢允和母亲也将卸甲归京,毕竟她上面还有四个胞兄,有他们长成后接替父任,这也是北定国公府数辈来的传统。
今日花宴对谢凌秋不过是吃喝赏玩宫中美景,听闻自己未入选甚至松了口气。比起嫁到京中显贵家,她更不喜做皇家妇,约束太多。若是婚后不如意,和离也麻烦,甚至无和离。
孟皇后因太子心属谢凌秋,悄悄让人多注意这姑娘以及其他几位言行。待知晓谢凌秋神色平静轻松,毫无可惜他意时,反倒失笑起来。
也不知太子知晓,谢姑娘对圣上那些话放出风后反应,会不会失落?
便是景隆帝放出的话风,但未明确道明,旨意未下,便是存在变数。
如王惠这般端庄聪慧人物,便未曾喜形于色,依旧平静,这一点倒让孟皇后觉着,景隆帝所说王惠符合太子妃这个位置的话,是有道理。
只是,太子明显属意谢凌秋,孟皇后更以儿子喜好为重。
自己儿子自己了解,他与景隆帝却不同,孟皇后觉着未来太子妃未必会需要如同自己这般宽容大度。
另有平阳郡王妃的表侄女朱可晴,清丽的一位姑娘,也是一副荣辱不惊模样,虽然她父族并不显眼,只是一方县官,但来京住入平阳郡王妃半载,倒是气质越发出落出来。
孟皇后不免想起原先也曾被接入平阳郡王府居住的纪夏雅,这两位可真是相差甚远。
“贺娇兰如何?”
孟皇后问起这位被景隆帝看好的晋王侧妃,心中却觉着嘲讽。
方才圣上说什么,听闻贺娇兰仰慕晋王,这种话怎么会传到圣上耳中?明显是这贺家有意为之。
“贺姑娘倒是极为欢喜,”女官回道,“还跟身边姑娘说,自己简直太惊喜了。”
看起来,是个喜形于色,或者真的仰慕心悦晋王,才如此欢喜。
但孟皇后却不置可否,不说此女究竟何心性,只晋王愿不愿意纳她才是重点。
贺娇兰自然是欣喜异常。
她没想到自己今日入宫,都没见到晋王一面,作诗才艺也不出彩,本以为就没希望了,可不想圣上却来了,还属意自己做晋王侧妃。
只是,想到自己这只是侧妃,而非王妃,是身份不足够,心中却早有计较了,嘴角带着浓郁的笑意,她便看到了身边跟着数十位宫人的昭容县主。
她可太知道这位昭容县主了,从在家中府邸中见到晋王的第一眼,爱上这个男子后,她便让人去打听了关于他所有的事情,尤其是男女之上,昭容县主自然就被她视作最大的敌手。
第167章第167章
福全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这话说起来,倒好像晋王会耽误毓华县主说亲一般。
福全起初还觉着不喜,可随后想想,这话却也对。
毕竟,自家殿下从不近女色,除了亲人,只与毓华县主走得近,另有太子等人与毓华县主也熟识,旁人有所顾忌毓华县主是否会嫁入皇室,也可以理解些。
如今,毓华县主未参加宫中选秀,晋王又将皇后娘娘赏赐的点心亲自带去承宁伯府,可见毓华县主依旧得宠,自然让不少本就有意的夫人们更意动。
“哦,对了,”福全想起今日出去采买的缘由,“殿下,孔月回来了,还带了她侄女回来。”
他今日出去采买,便是给她侄女红荞置办些用品,毕竟他与孔月都是从晋王儿时便服侍在身边,十几年的老交情了。
这位孔月便是四年前回家乡探亲的孔姑姑,只是后来孔姑姑兄长病倒,她便延迟了回京,留在老家照顾兄长,谁知这一病便是两年,后来她兄长病故,长嫂又闹出一些事来再嫁他人,孔姑姑再留处理。
而后,晋王远去沿海,孔姑姑索性留在了老家照顾兄长留下的唯一血脉侄女红荞,直到晋王返京,才带着红荞回王府。
福全说完,见晋王神思不属心不在焉,便没再多说打扰他,只轻手轻脚地帮他把头发烘干。
等到快干透时,祁晔回神摆摆手,让福全下去,自己坐在那里许久未动。
第二日,太子宿醉醒来,果然头疼难忍,问内侍,“几时了?皇叔呢?”
“辰时半多了,王爷已经派人来问过您几回了,现下在外书房。殿下您要不要用些早食?”
“这么晚了,”太子大惊,忍着头疼忙让内侍梳洗,“叫人备些清粥送到外书房,孤去找皇叔。”先出去走动清醒下头脑。
出门才发现,外面下起大雪,片片飘落。
晋王站在窗前似乎在看雪景,听见动静回身,见太子面色不好看,“感觉如何?”
太子苦笑,“头疼,不过被风吹着走了一路,好些了。”
“等吃了早食,便回宫吧。”
太子应了一声,“皇叔今日去宫里吗?”
“我今日不出去了,”祁晔昨晚半宿未成眠,脑子里全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甚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睡着后,梦到自己与陶灼如同陌路人一般,越走越远,醒来心中空落落一片。
如同窗外飘扬的雪花,有种无处落处感,便是落下,又消弭在雪地上,像极了他与陶灼两人之间,兜兜转转到了这里,可日后却要归于陌路。
送走太子之后,祁晔独站窗前又是许久,让进来禀告的福全脚步犹疑了下,到底还是轻手轻脚出去了。
外面,廊檐下,孔姑姑身后跟着一身素衣少女红荞。
孔姑姑本想昨日到了王府,便带着红荞去拜见晋王,只是后来太子过来,两人喝酒到了晚间,她只能等到今日早上。
但她打听后得知,晋王天未亮便去了外书房,以为他有政务处理,没敢打扰,直到此时才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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