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么,该避嫌的一定得避嫌,怎么说,晋王也不是我亲兄长。”
也幸好,接着又来了好几位给宋瑜华添妆的人,陶灼便提出告辞,笑着玩笑几句,“我见着未来嫂嫂了,回去向大哥哥炫耀一番去,告诉他,等着来迎娶美丽漂亮的新娘子入门。”
宋瑜华被她打趣的面色微红。
贺氏跟张兰婼也该回府了,三人便一起离开,出宋府,告别后登上马车各自回府。
坐在马车里,陶灼才放空了思绪。
好久之后,轻轻叹了口气。
原以为今世再遇到他,以后可以一直这般来往下去,原来却还是她自己疏忽,忘记了这时代的诸多避讳,忘记了若是自己与祁晔太亲近,他往后的妻子也会吃味诸多诸多。
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翠竹一直都听着她们几位说话,对自家姑娘又了解,再清楚不过姑娘跟晋王的关系多么亲近,说句亲兄妹也差不多。
可贺氏说的也对,他们到底不是真的亲兄妹,成人长大后,过于亲近的确不妥。
可看看姑娘失落模样,便忍不住说:“其实,姑娘也不必太刻意与晋王殿下疏远,像宋姑娘说的,可以跟友人一般往来。”
“嗯,我知道,”只是心里面有些失落而已。
但早就在再次遇到祁晔,告诉自己放下上世那段感情后,她就该想到有这样的时候了,是她自己不识时局罢了。
更何况,最重要一点,从始至终,祁晔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她前世在他离世后才迟钝发觉自己心意,又有何用?
往后,她合该心志坚,找清楚自己的定位!
这时,马车忽然慢了下来。
翠竹才掀起帘子一角,车夫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姑娘,前面是晋王殿下过来了。”
陶灼来不及想什么,马车就停住了,伴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过后,祁晔清冷熟悉的嗓音在窗外响起,“灼灼?”
陶灼看着窗帘,愣了一会儿后,才挑了起来,抬眼望过去。
祁晔坐在棕红色高头大马上,肩上一件镏璃绀鹤纹暗绣披风,正嘴角含笑望着自己。
她下意识地问了句,“晔哥,你这是去哪里了?”
祁晔笑道:“刚去你们府上,给你大哥哥送了些骊山温汤出产的甜瓜,婚礼上可用。得知你去了宋家,好巧路上遇上了。”
“哦,”陶灼应了声,竟一时无话。
祁晔没察觉出来,看了看日头,“等下无事,我们找个酒楼吃午食去?”
自从回京第一日,从皇宫一起回来送她回府,两人还没再见过面,又想到前几日跟陶益青见面时说起冯氏要给她定亲一事,祁晔想跟她聊聊。
不想,陶灼却道:“改日吧,我得回去帮忙,府里这两日最忙了。”
说到这里,她停留了一息,又快速说,“今日风还挺大,骑马挺冷的,晔哥注意保暖,我先走了。晔哥回见。”
说完,吩咐马车夫驾车,便把窗帘放下了。
放下窗帘之后,马车便启动了。
她又忍不住懊恼,方才自己举止太奇怪了,但又抬不起手去掀开帘子再跟祁晔说句话,只能依靠在了车厢壁上,抬手捂住脸。
到底心里还是因贺氏那些话,弄乱了没平复好,竟又恰好遇到了晔哥。
翠竹也没出声,让她慢慢沉静。
但她们马车行驶离开后,祁晔却额头锁起,拨转半个马头,侧身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他觉着方才灼灼神情有些不对劲,对他……似乎多了一丝丝的疏离感?
疏离?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陶益青与他讲起,冯氏要为陶灼定亲的话,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空落感。
脑中忽然涌入一种荒谬的想法,似乎那远去的马车,犹如他与陶灼的关系,在未来会渐行渐远。
“殿下,进宫吗?”侍卫出声打断他思绪。
“走,”祁晔觉着自己大概是一时迷障了,再看承宁伯府马车转弯不见,便拨转马头,往皇宫而去。
过两日,果然如卫氏预测,崔家请了官媒上门提亲,承宁伯府应下,问名纳吉走礼。
***
十月十六日,大吉,宜嫁娶。
承宁伯今日娶亲,京中同僚好友皆前来贺喜,迎亲。
陶灼一早就穿上了冯氏为她准备的裙服,桃红撒花裙,上穿浅红对襟小袄,头发挽起,插金钗玉饰,吃过早食,便跟在冯氏身后帮着招待宾客。
及到新郎去迎娶新妇的间隙,陶灼寻到陶宝琼,“三姐姐,等下嫂嫂来了,咱们一起去观礼。”
“我这边还要忙,”陶宝琼觉着不好走开,让她去找陶如珍,“去找你四姐,她那会儿没什么事,”陶如珍被指派的活计得到开宴那会儿才忙活。
“那好吧,”见陶宝琼实在脱不开身,陶灼便去大厨房处找陶如珍。
陶如珍也想去前院凑热闹观礼,一听就应下了,不过,新娘子入门还得有一会儿,便问陶灼饿不饿,“有才出炉的咸味烤酥饼,让人拿两个给你吃,才出炉酥脆好吃。”
“行啊,”左右无事,陶灼午食吃的也不多,“你在这闻着饭香,倒是不错。”
“算了吧,闻多了,饭食也不想吃了,闻饱了,”陶如珍有些嫌弃地抬起袖子闻了下,“我身上全都是油烟味。”
陶灼凑过去,闻了下,“没有啊,这不是兰花香味吗?”说着看向她腰间悬挂的银丝玫瑰花状香囊,“里面是不是放着大伯母给你配的香丸?我闻着你身上都是兰花香气,哪有油烟味,大伯母的香丸可是十分香醇。”
“真没有,怎么我闻着自己哪里都是油烟味?”
自从跟陶灼和好后,就被她嫌弃自己从昭容县主弄来的番邦香露味太刺鼻,不许她再用,给她了十几颗香丸用,后来更是请嫡母给她配置了清幽的兰花香香丸,十分好闻。
她后来才知道,当初自己嘲笑六妹妹女红太差,不想她一双巧手居然能做各式饰物,如今更是开首饰铺子赚大钱。
她腰间的这个银丝玫瑰花香囊,便是她用银线给自己勾制出来,虽然与宫中的花丝工艺不同,没有那精巧的机括,外观上却另有一番韵味。
陶灼觉得,“四姐,你是在大厨房里呆的久了,我们出去散散风,你嗅觉很快就过来了。”
等陶灼在这边吃了两个新出炉的咸酥饼后,便与陶如珍往外院去,差不多快到新娘子进门的吉时了。
伯府大门口,红毯铺就延伸至厅堂,陶灼过去看了看,正中间摆放着炭盆,等下新娘子要从炭盆上方迈过去,不由叮嘱负责炭盆的嬷嬷,“早点把明火都息了,别有火星子。”
“是,六姑娘。”
陶灼点点头,见邵氏和陶光启过来,便拉着陶如珍上前见礼。
陶光启到底是陶益青父亲,儿子成亲这么重要的事,他不出席也不成体面,因此邵氏亲自去庄子上与他呆了一天,将人带回了府里。
陶灼溜了眼陶光启,见他也恰好看过来,便灿然一笑,“大伯父,今日真精神,气派!”
陶光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应声。
陶灼也不在意,反正她足够有礼了,陶如珍则神色复杂地看了父亲一眼。
“灼灼跟你四姐去外面看看吧,新妇许要到了,”邵氏怕老大看到灼灼便想起往事,生出事端,忙让她出去耍,又对陶光启道,“老大,进去到堂上坐着吧,等下观礼的宾客也要到了。”
陶灼便拉着陶如珍顺势离开。
“希望大伯父今日不要生事了,”陶灼还真不敢保证陶光启今日能安稳地扮演他做父亲的角色,不过既然祖母能把人带回府里,想必是劝好了他。
不然,今日大哥哥的好日子,可不能出岔子。
“父亲如今跟以前大不一样了,”陶如珍心情有些复杂,曾经孺慕的父亲,竟做出那一桩桩的荒唐事,原先她性子不够端正,许没觉出太多不妥当,但现在被陶灼和卫氏等影响后,只觉着父亲行事偏颇,错太多,“上次跟祖母去庄子看他,他平和许多。”
“是变了不少,”陶灼也觉着如今的渣伯父,没以前那么倒胃口讨人厌了,不过他做下那些事,伤害已经造成,希望余生他安分下来,好生清修赎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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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62章
随着大门口处阵阵鞭炮声响,花轿到了。
外面隐隐传来司仪请新娘子下轿的声音,陶灼拉着陶如珍翘首往外看,可惜她们不好出去,便是这会儿也没靠的太往前,便想往前靠靠看,“是不是快进来了?”
这里观礼的还有许多亲朋,也有男子,陶如珍觉着再往前便不好了,拉着陶灼,“别往前了。”
她这话落,便听着一阵喧嚣高呼声,呼啦啦从府门外涌进来一群公子哥。
新娘子进府了。
宋瑜华被媒人与丫鬟扶着,与陶益青一人握住红绸一端,被簇拥着踩着红毯走进来。
人顿时拥挤起来,陶灼和陶如珍只能赶紧后退,便有些看不到前头景象了。
陶灼听着人群里传来司仪“请新娘子跨火盆”的声音,左右四顾想找个位置时,一下看到了站在人群另一端的祁晔,他正含笑望着自己这边,神色顿时一怔。
许是今日来参加喜宴,他今日穿了一件青莲色袍服,偏蓝带微紫,衬的他面如冠玉,清俊绝伦。
“四姐,我们去那边,”陶灼心中一跳,抓着陶如珍就往人群一旁走去。
人多个高,瞬时将两人淹没。
“这更看不到了,”陶如珍咕哝了句。
陶灼却为自己慌乱避开祁晔的举动再次懊恼,她这是做什么?
“算了,左右看不到,咱们回后宅。”
陶如珍看了看拥挤的人群,点点头,“好,这边礼成之后就要忙起来了。”
不远处,祁晔微微拧起眉头。
他觉着许不是他的错觉,总觉着灼灼有意躲避自己。
上次在街上只几句话便匆忙让车夫驾车离开,方才也是避开了自己目光,还拉着她四姐到了人群后,连神情都有些疏离一般。
他很确定,方才她看到了自己。
心中不解,他便忙朝右边绕过去找她,却只来得及看到她与陶如珍往后宅走的背影,很快便转到抄手游廊不见。
“晋王殿下,”很快旁边有观礼的宾客看到他,过来打招呼。
按下心中疑惑,祁晔本想找了机会寻陶灼,但很快喜宴开始,作为陶益青好友,他自然要帮着挡酒,且因为他的地位,无人敢灌他,他也只是沾了杯口,杯中酒一直不见少。如此,凭一己之力,他帮陶益青挡住了一多半的敬酒,
陶益青都感慨幸好今日有晋王帮忙,不然凭他的酒量只怕要被灌个酩酊大醉。
伯府里喜庆一直持续到近戌时,才沉寂下来,此时的陶灼早已沉睡。
只是,与伯府相隔数街坊之外的晋王府主院书房,却火烛明亮,晋王坐在案几前,神情淡漠,只眸底神色翻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陶灼怎么会忽然如此反常,没以往看到自己的亲近了?
难道是分别一年多生疏之故,可两人一直保持书信往来,且那日他回京她去迎他,还有回宫路上,两人相谈甚欢。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福全走进来,看了看正伸出手指按住额头的主子,“殿下,是不是吃酒多了?要不要让厨房煮碗醒酒汤来?”
祁晔放下手指,站起来,“不必,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想不出所以然,他打算等过两日找灼灼出来,当面问她。
不过,过了陶益青新婚两日,他去约陶灼出来,却被她以要带着新婚嫂嫂熟悉府中情形为由,拒绝了。
再过两日,他再让景二传话给翠竹,她又说第二日是四姐未来夫家前来文定的日子,她不好外出。
祁晔越发肯定,之前并不是自己的错觉,灼灼她的确躲避自己。
但很快,他便顾不上再联系陶灼,孟皇后召开的花宴在御花园举办,他与太子必须参加。当然这个参加并不是跟一众姑娘们坐在一起,他与太子可以在御花园高处的摘星楼阁楼上选看有无合心意的姑娘。
只是,许是有陶灼避而不见一事,他总有些心不在焉。
与太子一起到了孟皇后处请安后,便跟太子一起往摘星楼走,半路上看见福安公主和四公主并行过来,见了他们行礼后,问道:“怎么,灼灼还没到吗?”
他想着今日便寻机会找灼灼说话,问问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四公主素来惧怕晋王王叔,方才行礼时,就慢了一步,站在了福安公主身后,此时更是低垂着小脸不说话。
福安公主却笑着道:“皇叔,你忘了,今日是母后给你和太子哥哥举办的宴会,这是相看的花宴,灼灼怎么可能过来!她可不适合今日花宴。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她了,只能改日再下帖子邀请她进宫了。”
太子也笑着看向晋王,“皇叔是不是觉得毓华县主总跟她们两个一起,没见到人不习惯?今天这场合,毓华县主可不能出席。”
“就是说,”福安公主忽然远远地看到了昭容县主,顿时皱起眉来,“皇叔,太子哥哥,你们先走,我看到昭容县主了。”
只是,昭容县主已经被赐婚,怎么今日还来了宫里?
谁给她的请帖?若无请帖怎么进宫的?
虽然今日过来参加花宴的,不全是未曾许亲的姑娘,还有家中长辈或者姑嫂陪同前来,但像昭容县主身份特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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