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岚玉道:“是迟了几日,我这……”
她声音里带了些许期待。
“少夫人脉象是滑脉,只是不太明显,谨慎起见,少夫人若胃口不适,便少食,吃些清淡饭食,先不用药,待过上十日左右,我再来为少夫人把脉看看,便可确定是否喜脉。”
卫氏便问:“她这有几分把握?”
“现下还不十分确定,还是过几日再确定为好,”郎中也不把话说满了。
但卫氏也听出来,陶岚玉这多半便是喜脉了,便对她道:“那就听郎中的话,多注意着些,过几日再把脉看看。”
陶岚玉点头,让丫鬟给了诊费送郎中出去,“那婆婆那边先不说,等过十日再说。”
卫氏看她有成算,知她性子稳重,也放心。
“若是怀上了,那昊哥儿就是兄长了,”昊哥儿吃完饭就被抱着午休去了,陶灼看着陶岚玉关切地叮嘱,“大姐姐可别让昊哥儿往你身上扑,他那力道可不小。”
“好,”陶岚玉看着为自己操心的小妹,“灼灼放心,我有分寸。”
卫氏便道:“那你快歇着去,我们也该回去了,你大哥哥马上成亲,府里这几日也忙得很。”
陶岚玉也没再挽留,本想往外送她们,被卫氏拒绝,“别送了,我们去你婆母那里告个别,自己出府便是了。”
陶岚玉便让自己的嬷嬷去送她们。
从蔡府出来,坐上马车,陶灼便道:“希望大姐姐这次是怀上了。”
她们四人乘了两辆马车出来,陶灼与陶宝琼一车,卫氏则在跟马车里跟陶如珍说上午相亲一事。
陶宝琼点点头,“是啊,只有昊哥儿一个,子嗣上还是太单薄了些。”
她们的马车才过去,从张府便走出一位穿青翠袍子的男子,却是那张铭举,因风流成性,正妻未娶小妾一屋,看着行驶过去的马车,问门口老仆,“方才过去的车架看着像是承宁伯府上的?”
“回公子,正是,”老奴忙回,这位主可是老太君心头肉,他可不敢怠慢,“小的见承宁伯老夫人带了几位姑娘去蔡府做客。”
因是一条街,这老奴自然便看到卫氏几人被送着出来踩脚凳上马车。
“哪个姑娘?有没有一个长相极其美艳的?”张铭举一听,这心就跟猫抓似的勾了起来。
虽然他也早知道陶宝琼定亲,可因前段时间无意见了她一面,那模样身段竟出落的愈加美艳出挑,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那老奴一听,心道这还了得,那可是承宁伯府正经姑娘,可不是外面楼子里或者小门小户人家的,他家这公子哥难道惦记上了人家,忙道,“这个,老奴没看清楚,只远远看着,年岁似乎不大。”
张铭举一听年岁不大,就一下想到了陶灼身上,顿时有些扫兴,甩了下袖子下了台阶,“该不会是那个胖丫头?晦气。”
那个牙尖嘴利的胖丫头,忒讨人嫌。
***
“伯爷这是喝醉了?”
卫氏带着三人回到伯府,才从前院下了马车,便见又一辆眼生的马车驶进来,却见端砚从上面扶着陶益青下来,忙走过去,让身边丫鬟去帮忙。
“大哥哥?”陶灼看着陶益青一脸醉醺醺模样,“你这喝了多少酒啊?”
看这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忙问端砚,“晋王没喝多吧?”
端砚扶着陶益青,回道:“晋王殿下醉的也不轻,本来小的让店家熬了醒酒汤给两位爷用,可喝了不管用,只能赶紧送回来,晋王也被送回王府了。”
“好,快扶着大哥哥回去躺着,”陶灼没想到两人吃个饭还喝醉酒了,要是自己跟着还能看着些。
陶益青醉成这样,卫氏也不放心,让陶宝琼几个先回后宅,她跟着去了他院子里,指挥着下人把陶益青安置妥当了,才回后宅。
“伯爷您醒了?”
端砚听着里间里有动静,忙过去,见陶益青按着额头有些难受,忙道,“您喝醉了,要不要喝点温水,小的让人煮了醒酒汤。”
“好,”陶益青觉着头胀的很,没想到今日竟吃醉了酒,“晋王如何?”
“跟您一样,也醉的不轻,贺侍卫将殿下带回王府了,”端砚一边端来温水,问道:“是不是您与殿下空腹喝酒,喝得急了,还是第一次见伯爷吃醉酒。”
“是喝得急了,”陶益青也记不具体了,只模模糊糊地说灼灼长大了,后头喝着就晕乎了,看了看漏刻,已经近酉时了,“这么晚了,对了,母亲和三妹她们早回来了吧?”
“回了,正好小的跟伯爷回来,老夫人也带着姑娘们回了,老夫人还过来把您安置好才回后院。”
“取醒酒汤来,我喝半碗,差不多就缓过来了。”
等精神恢复了些,便打算去给邵氏和卫氏请安,顺便问问陶如珍亲事。
等去了松鹤堂,卫氏也在与邵氏说话,见他过来,问道:“中午喝多了,现在可难受?”
“劳烦母亲惦记,已经无碍,”陶益青坐下后,问,“四妹妹相看如何?”
“我正与你祖母说呢,十有八九就定下了,只等男方中意上门提亲。”
“那便好,”陶益青点点头,“大妹妹做事牢靠。”
陶岚玉是邵氏养大,她或许又怀上了这样的喜事,卫氏自然也要告诉邵氏,“只是郎中说还要过些日子才能确定,不过儿媳看着此事八九不离十,母亲这下可以放心岚玉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邵氏就惦记着陶岚玉生完昊哥儿一直没动静,闻言十分欢喜,“若是珍姐儿亲事定下来,岚玉也怀了身孕,那可真是双喜了。”
“是啊,大房几个姑娘算是都有了着落,”卫氏笑道,“等过些日子,新妇进门,儿媳就真成了老夫人了,可以跟母亲似的颐养天年了。”
“你还年轻,”邵氏被她这话逗得直笑,“总跟我这老婆子比什么?”
如今,老大因为被人哄骗给琼姐儿胡乱许亲后,被大儿媳妇好生管教起来,如今虽然还住在庄子上,但总算是安分下来了,好上了养鸟钓鱼。她过段时间就去庄子上看看他,也顺道散散心,倒是也算安宁。
日子过的越发舒心,邵氏气色比前两年还好。
作者有话说:
陶益青:晋王这酒量也不如何啊!
祁晔:……他为谁而醉酒?
第159章第159章
“母亲也年轻了,”卫氏笑道,“儿媳看着您这白发都少了些。伯爷,你看看是不是?”
陶益青马上要娶亲,卫氏便把称呼改了伯爷,倒是邵氏有时还称呼他青哥儿。
陶益青望着神色和蔼的祖母,眼底尽是孺慕之情,笑着道:“是,祖母精神矍铄,越发年轻了。”
这话说的邵氏都笑不拢嘴,“你们就哄我吧,”她摸了下发髻,对卫氏道,“不过,还别说,擦了你给我配的头油,我觉着这头发比原先顺滑多了。”
这本就是卫氏查阅古籍特意为邵氏配制,“母亲觉着好用,等着儿媳再为您做。”
“好用的很,”邵氏知道她与冯氏合开铺子的事,“这样好的膏子,你可以放到铺子里去卖,价格高些,想必不少上年纪的老夫人会喜欢,就如同你这般,晚辈买来孝敬长辈也极好。”
卫氏一听,觉着甚是有理,“母亲这主意极好,回头我便与芳皎商议下。”
邵氏不由笑道:“你与芳皎倒是合伙做得好生意,一个出方子,一个打理着卖出去。”
“母亲若这般说,我跟芳皎那便都不及灼灼了,”卫氏都没想到陶灼居然还有经商的才分,许是传了她娘的能耐,“芳皎帮着她把丽人阁张罗起来以后,她打理的风生水起,如今作坊也在拓展规模,她画出来的首饰样式如今都快引领咱们京城,头一份儿了。”
主要是,丽人阁开了才两年不到,就做了这样的规模,三弟妹前几日还说,她都没想到灼灼还这般能耐。
陶益青自然也知晓这些,“灼灼一直都很聪慧,若是专注一件事,自然能做好。主要是她主意多,想法也奇特,因此才会独树一帜。”
他更知道,小妹妹厉害之处不止于此,毕竟见闻与时下人不同。
但这是妹妹的秘密,他心知肚明却决不会宣之于口,“女子的首饰本就是戴了个精致款式别致,灼灼又注重品质,每一样都严格把关,不许有一丁点的瑕疵,再办出一些活动出来,自然生意红火。”
比如她弄出的会员制,一次支付足够的银两,往后买首饰便给打八折。买够一定金额的首饰后,送小饰品,等等,诸如这些,都会让顾客心动,觉着有优惠。
而且,灼灼说了,这会员制也可以作为贵女们的一种比量,有那爱炫耀的姑娘或者夫人,若是说出去自己是丽人阁会员,那旁人就知晓她银钱颇丰,贵女们闲着无事最爱比较的便是吃穿用度花费。
她这是抓住了女子的心理,生意自然做的越发起色。
更旷论,她画出来的图样,做出来的首饰,新颖独特,最是吸睛。
便是他一个男子,不去逛首饰铺子,也知晓,时下姑娘夫人们以谁的发饰腕饰等新颖别致自傲,因此丽人阁一有新品推出,便会引来贵女们围购。
本来,有的身份贵重女子,还想用地位压着丽人阁,为她们单独打制饰品,可陶灼不仅是承宁伯府嫡出姑娘,得他与府里亲人宠爱,与福安公主和四公主交好,被晋王视为妹妹对待,又得孟皇后维护喜爱,更是毓华县主,因此少有人会去为难她。
而陶灼也不会去给人单独打制饰品,一应都是店铺出售,当然也可单独制作打制,那得是与她的情分足够深厚。
比如,陶益青将要迎娶的新妇宋瑜华,陶灼便在陶益青的聘礼中,为她打制了一副黄金镶宝花钗,其中正中间的钻石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因这宝石切割技艺极难,陶灼从冯昊初偶然所得那些后,便没再碰到过,她拿到切割好的宝石后,只做了几样首饰送给亲近之人,其余便是压箱底。
为了回报冯昊初,当初曾言等他以后成亲送表嫂做贺礼,如今却是自家三姐姐做了表嫂,因此,她仅送给陶宝琼一整套头面的设计稿,便画了一个月。更不必提,那头面到现在还在制作之中。
再有几个月陶宝琼便要及笄,陶灼也为她做了一支华美的步摇,如今差不多已经快完成。
陶宝琼及笄后,成亲之事便会提上日程,因此卫氏早就教她打理中馈,现下陶益青快要成亲,她也跟着帮忙,熟悉这些流程。
陶灼自晋王回京,见了那一面后,便也一直留在府里帮着长辈处理庶务,一连数日都未出府。
她不知道,这几日宫里十分热闹。
一日里,总有两三位嫔妃家里人带着年轻的姑娘入宫,这些人进宫自然要先到孟皇后处请安,让孟皇后有些烦不胜烦。与景隆帝知会一声后,通告后宫诸人,半旬后举办赏花宴,届时再让家里适龄的姑娘们入宫参加。
如此一来,孟皇后处总算消停下来,司言司的宫人们也松了口气,频繁来回通传累人。
只是,宫外很快又有人求见,却是固和大长公主,这位跟嫔妃娘家人可不同,按理这皇宫算是固和大长公主的娘家,因此司言处宫人忙往里通报。
孟皇后自然不好拒见固和大长公主,且从辈分上讲,对方还是自己跟景隆帝的长辈,姑母。
对于固和大长公主忽然进宫,孟皇后心中也隐隐怀疑,她是不是为昭容县主而来。
等人到,寒暄几句后,果然,固和大长公主就提起了昭容县主,“娘娘也知道,蓉姐儿从小便与晋王情分不错,如今我厚着脸皮来,想求娘娘给蓉姐儿体面,让她嫁给晋王,求,求娘娘成全。”
固和大长公主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并不流畅,甚至还有些磕磕绊绊,面色微红,显然自己也清楚这事为难人,“就当是看在我这做姑母的情面上,娘娘帮蓉姐儿一把。”
她也没有办法了,昭容县主得知孟皇后要为晋王选妃后,在家里闹腾的厉害,驸马便让她进宫求皇后,毕竟固和大长公主是长辈,舍下脸面求一番,许便能求来这亲事。
只是,固和大长公主却觉着,此举未必可行,可看着闺女那憔悴模样,她只能往宫里来这一遭。
孟皇后看着固和大长公主,神色平静,“姑母,漫说你是姑母,便是本宫跟圣上是晋王亲皇兄皇嫂,他的亲事,我们也不能为他擅专,须得他点头同意认可的人。你看晋王亲事拖到今日未说,圣上都快急出火了,也没法子。不然,早就下旨为他赐婚了。”
这话说得固和大长公主脸热,她难道还能比圣上和皇后脸面大?她仪仗的也就是姑母这个长辈的身份。
“娘娘,便看在我这么大年岁上才得了蓉姐儿一个……”固和大长公主硬着头皮往下说,却被孟皇后打断。
“姑母这话却不对了,晔儿也是圣上唯一的胞弟,怎能委屈他?姑母难道不清楚,他对昭容一直都只是表兄妹,并无他想。姑母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姑母更不该由着昭容如此任性,她今年都十七了,姑母早该为她择一门亲事出嫁了。”
固和大长公主自然想,可她性子怯弱,多听驸马之言,昭容县主又一心惦记着晋王,不肯相看,她诸多为难,心中也发苦,可这话却不能与孟皇后讲。
“娘娘,好歹看在我这个姑母的份上吧。”
她只能车轱辘地说着这样的话。
孟皇后都忍不住叹息了,“姑母,本宫觉得昭容合该另寻亲事。正巧,本宫这里有一些京中适龄儿郎的画像,你近前来看看,这些儿郎家世都与昭容般配,看有无合心意的,本宫为昭容赐婚。”
固和大长公主便是再怯弱的性子,也不是傻,孟皇后这态度言辞,让她马上就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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