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就相当恶毒。
陶宝琼更是无语,“我跟晋王也就见过几次面,统共没有说过十几句话,晋王怎么可能?他都没正眼看过我,一直十分冷漠,这种猜测实在是可笑至极。”
陶灼觉得三姐姐说的夸张了些,“晔哥怎么会没正眼看过三姐姐,这话说的过了吧,晔哥哪有那么冷漠。”
这话说的,连邵氏都忍不住看小孙女,“灼灼,晋王殿下对你和煦,并不是对旁人也是如此。”
京城中人谁不知道晋王待人冷漠。
“这不重要,现在得弄清楚这李家到底怎么跟大老爷定下的亲事,”卫氏觉得自己得往庄子上去一趟,亲自问问陶光启才好。
陶灼听卫氏说要去庄子上,赶紧道:“大伯母,我也去。”在大伯父的事情上,不积极是不对的。
“哪里都有你的份,跟上吧。”
“就知道大伯母最好了,”她很是狗腿地托起卫氏的胳膊,“大伯母,咱走着吧。”
“这丫头,”邵氏笑着摇摇头,对陶宝琼说,“琼姐儿,别担心,等着祖母好好训斥你父亲一顿,太不像话了,”居然敢把闺女的亲事当儿戏,幸好冯二爷夫妇大度,没多计较,不然岂不是搅和了这桩亲事。
卫氏带着人和陶灼一路马车到了京郊的庄子上,她们到的时候,陶光启还呼呼大睡,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酒味。
“把人给我提出来,”卫氏嫌弃地捂着鼻子,退出屋子,指挥下人直接去内室。
陶光启正睡的香,酒还没醒透,被下人扶出来坐在椅子上,还东倒西歪,听见卫氏的声音,只当是做梦。
“我怎么听见那毒妇的声音了,贱人,毒妇,”竟是闭着眼骂了起来。
卫氏眉眼不动,“给他灌凉茶醒醒神。”
陶灼觉得大伯父真是把大伯母记恨到骨子里去了,真当是做梦,梦中也不忘咒骂。
陶光启再睁开眼,脑子清醒些,才发现方才不是做梦,卫氏真来了,便露出憎恶神色,“你来做甚?看我笑话,”待看到她身后的陶灼后,更是冷哼一声,“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女啊!”
第152章第152章
京兆府大堂之上,李祥兴自然要狡辩,说亲事是陶光启与他说定,才让人上门提亲,信物都交换了,伯府这却这般行事,是欺负李家微末之类。
卫氏就咬定,并无亲事一事,李家肖想儿媳想疯了,偷了玉佩谎称信物。
那李祥兴家自然说陶光启言而无信云云,偏卫氏和伯府这边由着他们诋毁谩骂,直咬定是李祥兴趁人酒醉偷窃玉佩,最后弄得李家无奈。
京兆府府尹断案多年,自然看的出来事情真相,最后让他们私了,此事就这般不了了之。
但让陶灼看来,还是觉得伯府和陶宝琼吃了亏,忿忿地将这事记在小账本上,只等晋王那边回京。说到底这还是他的烂桃花惹出来的,等他回京后让他去收拾昭容县主。
而威远侯府冯二爷夫妻,一点儿也没耽误与伯府亲事进程,请人合了八字是上上后,不出十日,纳吉、文定流程就走完了,陶宝琼和冯昊初便成为了未婚夫妻。
昭容县主闻听此事后,匆匆找到固和驸马,“父亲,我听说陶宝琼定亲了,定的还是威远侯府的公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给她找了咱们旁支的人家吗?”
固和驸马也是打算跟她说这事,道:“是承宁伯府提前就跟威远侯府说了亲事,我原打算搅合了这事,没想到承宁伯太夫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不顾损毁她夫君背信弃义的名声,竟把李祥兴和官媒都告去了京兆府,非说那定亲信物玉佩是李祥兴偷去的。”
昭容县主这几日没出府,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桩事,原本出于她的嫉妒心,是想毁了陶宝琼,让她嫁给李祥兴的小儿子,既是自己的晚辈,那李祥兴家又是不入流的人家,折辱与她。
哪成想,她竟提前一步与威远侯府公子定了亲事,还反将一军。
固和驸马也很气愤,事情居然脱离他的预算,“那个陶光启也是废物,爵位丢了,竟然一点儿话语权都没有,居然被伯府舍弃了。”
虽然昭容县主不高兴陶宝琼竟然嫁去了威远侯府,但却觉得,“父亲,这样更好,就算是晋王回京,陶宝琼都定亲了,也没办法,我的机会就来了。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可这话才说完,到了下午,固和驸马就打听到一桩事,晋王在闽南重伤昏迷不醒了。
晋王一而再地昏迷,让固和驸马心里也打起嘀咕,固和大长公主本就反对昭容县主跟晋王,如此更是说道:“驸马,还是算了,这晋王一而再地受伤昏迷,万一哪一日……还是让蓉儿另寻良配为上。”
固和驸马心里也有了些许退意,晋王本就不喜他闺女,这命格看起来似乎也有些不好。
可昭容县主却不愿,还十分担忧,让固和驸马多去打探消息,幸好,又过了两日,闽南快报,晋王昏迷三日已脱离危险。
起初,晋王受伤昏迷只皇家和宗室人知晓,等他脱离危险,景隆帝又收到一封来自晋王亲笔奏折后,赶紧拿着这奏折去了栖凤殿。
“你们娘娘呢?”
景隆帝急火火去了正殿,却未看到孟皇后身影,急问女官。
“圣上,发生何事了?”孟皇后从偏殿里走出来,她方才正教福安公主打络子,出来见景隆帝一脸着急,忙快步走过去询问,心里也担忧起来,莫非是晔儿那边又有不好?
“皇后,你看看,这是晔儿让人快马送来的密折,”景隆帝说这话时,眉宇间还带了丝丝喜悦,孟皇后心思才安稳下来,接过信笺看起来。
“这,”孟皇后看完便笑了,“不想竟是这般,虽说是咱们晔儿福大命大,可灼灼这孩子也着实立了大功,救了晔儿一命。圣上,您是如何打算?”
原来,当时晋王被箭镞射中,那箭镞用了精铁打制,力道之大,让他当时就被冲击地昏迷过去,但因为他胸前带着陶灼送给的护心镜,那箭镞只穿透了护心镜,把皮肤划破,伤到了血管,才造成血染胸襟,看起来十分严重外像。
等军医和太医联合将他衣裳剪开,才发现,这箭镞被护心镜阻拦,并未伤及要命的心脏,只是箭镞射来的力道导致内脏有些出血,晋王当时倒地地又磕到了头部,才昏迷了两日。
后醒转后,只需将养身体。
如此,才让景隆帝激动迫切地来寻孟皇后商议此事。
“朕也是一时想不出适当的奖励,来找皇后商议,且朕还真对这护具好奇,若是这护具能用到将士作战,岂不是能大大降低我军伤亡,”正因此,景隆帝才觉得对陶灼奖励不好把握。
孟皇后便明白了,景隆帝的意思,这护心镜穿戴极其方便,更便于日常穿戴,且护住的是最关键的心脏处,但她也不得不说,“晔儿这是命大,若是那箭镞射在头部或者其他位置,却难说。不过,圣上说得对,能防御,护住要命部位,且穿戴轻便,也是极其难得,许可以用在军士中。”
当然,晋王在信中不止提到护心镜,还提到陶灼为他匆忙间赶制的腰带护具,虽然腰腹部未受伤没起到作用,但这份护佑晋王的心意,却叫景隆帝和孟皇后感动。
尤其是孟皇后,本就十分喜爱陶灼,如今更是为她在景隆帝面前说好话,“晔儿是咱们的亲人,咱们多关心挂念,但只因他待灼灼好,视作妹妹,灼灼也赤子之心,报之以情,如此费心为他制作了护具,圣上,您一定要好好奖励,不仅是为了咱们晔儿,也是这份难能可贵的心意。”
两人说话的时候,福安公主也走了过来,只是没出声,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此时也忍不住点头,“灼灼一直都很温暖贴心,父皇,皇叔一定也想让您多奖励灼灼。”
第153章第153章
一载半,光景迅流。
东城门。
尘土飞扬起,一队车马由官道上渐渐显出轮廓。
当首身穿盔甲的将士们高马开道,往后便是一辆齐驾马车,后面又跟了两辆普通马车。
“殿下,太子殿下带人在城门口迎接您,”前有兵士往后折返禀告。
晋王伸手掀开帘子,不远处便是巍峨城墙。隐约可见,城墙之下,有大队仪仗,其中大当首之人浅黄袍服。
“本王知晓了,”晋王放下帘子,并不意外太子亲迎。
自从去岁前往闽南招安,他便一直未曾回京,在沿海一带巡回,开埠拓展海运,若不是皇兄一封封诏书让他回京,他本打算年底才回来。
太子一众人马,也看到晋王的车架后。
近一年半的时间,太子已经从青涩少年成长许多,隐有景隆帝威严缩影,“是不是皇叔到了?”
“是的,殿下。”
太子忙翻身下马静待,脸庞上带着隐隐的激动神色。
除了太子与几位大臣,随同而来的还有福安公主等人。
不大功夫,晋王的马车便到了城门口,车夫停车,太子等人走上前,望着掀开的门帘,太子急声唤了声,“皇叔,你总算回来了。”
这一声总算,简直道尽了太子与晋王的情意。
旁边几位前来迎接的大臣也忙抱拳行礼,晋王抬手让他们免礼,而后微微弯腰,才下了马车,就被太子握住了双手。
晋王打量了他几眼,“一年多不见,你长高也成熟了许多。”
眼前的太子殿下褪去了属于少年的稚气。
“皇叔,福安也很想念您,”太子身旁一个穿着胡服的小姑娘,眉眼含笑地朝晋王行了福礼。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晋王眼中带了温色,“福安也长大了。”
“是啊,皇叔你都离京多久了,父皇和母后一直都念叨催你回来,”福安公主比先前晋王印象中活泼了许多,且看她一身胡服装扮,宛若翩翩少年郎。
只是,叫他更为惊讶的是,是福安公主身后走出来的姑娘。
“灼灼?!”
“晔哥,欢迎回来,”陶灼今日自然也随着福安公主一起来了,她方才是站在福安和太子后面,特意隐藏了身形,此时俏皮地微微偏头,笑道,“晔哥不认识我了?”
祁晔看着眼前与福安公主一般,一身胡服的姑娘,那眉眼与前世最后记忆中陶灼模样渐渐重合,只此时装扮不同。
长发作髻上挽,金丝绣玉兰花纹束发带缠绕垂落,明眸善睐。
玉带缚楚腰,俏丽清素,灵韵俏动。
他嘴角慢慢上扬,眸中染上笑意,“灼灼,当然认识,模样跟以前一样。”
这句话,旁人或许是认为晋王殿下是说毓华县主虽然身形瘦了,但五官模样不变,但陶灼却知道祁晔所指何意。
如今她也的确如原先期待的一般,随了亲娘,只一年多便抽条变瘦长开了,虽然脸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但却容貌昳丽,身形苗条,与前世十四岁左右模样身段无二差别。
虽然两人一直保持联系,她也说自己瘦了,但不如亲眼所见让祁晔觉得惊讶,她真是要长成大姑娘了。
看看她穿的胡服,一头墨发也用玉簪束着,与福安公主一般都是翩翩少年儿郎潇洒,不由笑道:“一年多没见,果然是跟以前不同了。”
“那是,谁让晔哥出去这许久都不曾回京过,”陶灼看看比以往更加俊美挺拔的他,眼睛里也有些许的恍惚感。
一别经月,再见他,竟有些悸动。
眼前的祁晔,像极了上世最后前的样子,但又那时候多了坚毅和成熟感,那之后她梦里不知多少回都是这面容,隐下情绪,她笑问:“回来路上可还顺利?”
祁晔点了下头,正要再说话,便有宗室的公子上前与他寒暄,更从后面走出一位带着帷帽的姑娘。
这姑娘正是昭容县主,只是晋王一看到她,不等她行礼完开口,便侧身对几位大臣道:“先进城回宫,莫阻挡了百姓出入。”
太子目光扫到昭容县主,自然是立马随之附和,“对,皇叔快些进宫,别让父皇与母后等心焦了。”
昭容县主才直起身子,就被冷落当地,帷帽之后的脸涨红一片。
可随着太子一声令下,大家都往城门内走,寻找各自来时的车马,准备往皇宫而去。
昭容县主不得不忍下不快,随着众人往里走,只是经过陶灼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都是她方才与晋王说话多了,才让她没有机会与他说上一句话。
而且不过一个伯府姑娘,居然因为什么护身的东西救了晋王,如今都封为县主,跟自己平起平坐了,着实让她看着碍眼。
第154章第154章
因迫切见到胞弟,又担心晋王一路劳累,景隆帝特许晋王马车进入皇宫。
皇宫之中禁止跑马,大臣更不许骑马进入,马车更不行,一些老迈大臣可乘两人抬座椅进出,以便其入职当差,那也是极其少数的特别隆恩。
而晋王可坐马车进入,可见圣宠。
马蹄声在清幽的皇宫中,很是清晰。
虽然内宫距离外宫殿有一道宫墙,但动静传到后宫不提,更有宫人们很快打探到这消息。一时间,后宫诸嫔妃再次感受到圣上对晋王的荣宠,也因此越发有了在晋王归来后,赶紧划拉自己娘家适龄的姑娘,盯上了晋王妃的位置。
有家族不显的妃嫔,觉得便是正妃捞不着,侧妃也可。
距离栖凤殿不远的一处宫殿内室中,女子侧卧。
从屏风前走进一位面容白净的内侍,弯腰下跪,接过宫人手中正给女子捶打腿部的美人锤,示意她下去后,才轻声道:“娘娘,晋王进宫了,圣上特许乘坐马车进入至宣政殿。”
女子手指上正染着新鲜蔻丹,抬起手来,唇微微撅起吹了一口,“他倒是真得圣宠。”
“娘娘,奴婢听说,最近后宫之中不少嫔妃频频往娘家递信,晋王此次回京,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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