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模样,跟陶瀚远虽然是双胞胎,却不是一样的模样,让陶灼说两人定是异卵双胞胎,她二哥骨架偏纤细,文弱书生放在他身上就合适。
“你跟三哥多学几套拳,看书累了就打上会儿,保管对你身体好。”
陶博远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性子却是不苟言笑,但对妹妹却露出抹笑容,“怎么,灼灼觉得我很弱气?”
陶灼看看他不宽敞的胸脯,眼神不言而喻。
陶博远却摇摇头,“那灼灼可看错了,我虽然比不上三弟壮实,可也跟大哥差不多。”
陶灼不信,“看你的手腕这么细,就是瘦弱,今年比以前更瘦了,就是苦读书累着了。”
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可陶博远没法跟妹妹展示自己的身材,他只是看起来瘦弱,其实并不是,“我每日早起都练剑。”
“真的?你说的是以前不是现在吧,”陶灼就不大相信他现在还练剑,“你不是早早就起来读书了?我还听父亲夸赞过你勤奋。”
“自然真的,所以,灼灼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康健问题,劳逸结合,我都有分寸,”陶博远看看她,“倒是你,却是比先前更瘦了些。”
“我原先太胖了,要长高,长大自然跟娘一样要瘦下来,”陶灼坚信自己随了冯氏体质,“不是早说了好些遍了。”
既然二哥有分寸,她就不多说了,在他房里转悠了会儿,就不打扰他读书,回后院了。
才进院子,采荷就走上前,“姑娘,四姑娘来了,正在在明间等您。”采荷本以为自家姑娘不在,四姑娘就会离开,不想她竟一直坐在椅子上等姑娘回来。
“本是要让小丫头找您的,不过四姑娘没催促,婢子便没让人去。”
“来多久了?”陶灼也不知陶如珍来找自己做什么,顺口问道。
“有一会子了,”到了抱厦,采荷帮她取下遮阴的帷帽。
见陶灼回来,陶如珍就望了过来,只是陶灼却觉得她目光有些奇怪,“四姐,来找我有事吗?”
“你让人都先下去,”说完这句话,不知为何,陶如珍就想到了那天陶灼来找自己时,也这般说的,现在风水轮流转,到自己对她的丫鬟施令了,感觉还真不赖,她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陶灼挥了下手,采荷几个丫鬟都出去了,只有翠竹没动。
陶如珍看了她两眼,到底没再说让她也出去的话,只是却用一副怀疑的眼神看陶灼,“我听说三姐要跟你外祖家三表哥定亲,该不会是你把晋王喜欢她的事说出去,那个……才故意趁着晋王不在,给她定亲吧?”
省略处该是母亲二字,不过陶如珍极少在别处称呼,有些叫不出口。
陶灼没理会这点子事,只是不解地看她,“你这是什么话?我都说了,那事不可能是真的,怎么可能跟大伯母说去!而且,你等下,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走到自己放信件的抽屉里,取出晋王给她的回信,“那天不是说我会找晋王问清楚这件事么,那,这是晋王的回信。”
陶如珍探头一看,那六个大字,有些无言,好一会儿才道:“这是晋王殿下的笔迹?”她还真的没见过晋王的笔墨。
“嗯,不然呢?”
“这……”晋王这回信也太特别了,一张纸只有六个大字,是觉得陶灼问他是否喜欢陶宝琼是假的,才这般浓重笔墨强调吗?“怎么就回了六个这样大的字?”
“自然是因为,你告诉我的他喜欢三姐姐,让他不可思议呗,你看这纯属造谣,下笔多用力,”陶灼没好意思说,许是晋王还觉得自己没有问候下他路途是否平顺。
陶如珍没想到晋王那样冷漠的人,对陶灼时竟是这么不一般,若是正常交流,谁会这样回信,反倒是带了股子赌气或者任性之类,她越想越觉得惊奇,“真是晋王回信啊?”
“你还当我诓骗你不成,我有什么好处?”陶灼收回信,还觉得她思路奇特,“你怎么会以为我去给大伯母说这种没影的事,大伯母就给三姐姐定亲?你这想法也够奇特的。”
这奇特,在陶如珍听来,可不是什么好词,不由恼羞了下,“没有就没有,我就是过来问问。毕竟事情也太巧了。”
“你可算了吧,”陶灼把信放回原处,坐在她旁边,“我都不知道大伯母早就打算给三姐姐说亲了,而且还让我娘帮着去我外祖家问,她们都约好了见个面相亲,就是那天出去逛街,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就是偶遇碰上了。我知道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居然在我眼皮下相看了一回。”
陶如珍一直都知道这个六妹妹话有时候很多,可因为她们关系不睦,每次说话都没什么好语气,她更是每次都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可看看她絮絮叨叨的样子,身体不自在地移动了下。
六妹妹似乎很不把自己当外人。
陶灼并不觉得自己告诉她这些,有什么奇怪,本来也是与她解释,她是真不知晓三姐姐要定亲的事。
第149章第149章
陶灼转了半圈,“你们看我这身板,都还是小孩子,亲事对我来说早着呢。”
虽然有些发育,可她依然没有褪去稚气感,卫氏都说不出给她定亲的话,若是谁家儿郎看中这样的小六,她都要怀疑对方是否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冯氏打断她们,“好了,说正事,灼灼的铺子,我都替你张罗的差不多了,明日你跟我去铺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再让掌柜的改。”
这个铺子,陶灼并未按照时下装饰来。既然自带金手指,不在装修店铺上“作弊”下都说不过去。
铺面装修上,采用了后世的一些装饰风格,明亮简洁,一进门就给顾客不同的观感,再加上样式新颖的首饰,她觉得能够吸引夫人姑娘们前往。
而且,为了宣传新铺子,她特意跟冯氏说,找人印制了不少的宣传页,届时把首饰图样印在上面,又实行打折优惠,首冲送耳钉的活动等等,把她能想到的法子都全用上了,再经过冯氏和掌柜的这些资深人的填补,她觉得铺子开门红差不了。
既然陶宝琼跟冯昊初彼此都有意,定亲一事很快被威远侯府提上日程。
可就在纳彩这日,威远侯府的人才上门,门外又来了几人。
“老夫人,太夫人,有官媒拿着咱们大老爷的信物,上门,”禀告的丫鬟看了眼卫氏,“上门给三姑娘提亲来了。”
“什么?!”
卫氏大惊,看向上座的邵氏,“母亲,这……”
陶光启居然给琼姐儿定了门亲事?这王八蛋!
若不是邵氏还在场,她真想直接让人把陶光启揪出来揍一顿。
本以为他到了庄子上就老实了,可居然敢插手琼姐儿亲事,还有他什么时候做下的这事?
邵氏面色也很难看,饶是威远侯府是冯氏娘家,可跟随官媒一同前来的陶灼的二舅冯二舅和二舅母杨氏,脸色也微微变了。
邵氏更知道,若是一个处理不当,陶宝琼便有了一女许二家的丑事。
可事情已经出了,不可能当做没发生,邵氏便对冯二舅和杨氏歉意道:“对不起两位,许是我那大儿子又做了糊涂事,都是亲戚,也不怕你们笑话,他往前本就做下那些糊涂事,如今人被我送到庄子上了,不想他还是惹出了事故。这件事两位且放心,琼姐儿就是跟昊初那孩子说定了,不会有旁的。”
冯氏今日自然也在,她忙对二哥说:“二哥,二嫂,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为难。”
她朝两人使了个眼色,杨氏自然也知晓陶光启做下的事,只是有些细节却不知晓,只知道如今人送到庄子上了,便看向冯二舅,让他拿主意。
“太夫人,不如我跟内子去看看灼灼去,好些日子没见小丫头了,我们过去坐会儿。”
冯二舅当下就找了个恰当的理由,他们请来的官媒也笑着道:“哎唷,也不知怎么的,我这老腰今儿个有些不大得劲,麻烦太夫人给我安排个屋子略歇一会儿,等下咱们再说话不迟。”
“好,来人,快带着张官媒去厢房里歇会儿,你们好生伺候着,”邵氏见冯家肯给台阶,心中自然十分感激,走下座位,拉起杨氏的手,“侄媳妇儿,多谢你们了。”
“都是亲戚,太夫人客气了,”杨氏很是大度,并没有露出不满来。
当然,挑好的日子前来纳彩,却遇到这种事,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快,但谁让他们本就是亲戚,且伯府这边诚意也足够,便大面上不计较了。
冯氏带着哥嫂去了三房,路上就小声跟两人说了陶光启的那些混账事,毕竟这往后也是位亲家了,“都是我的不是,竟忘了这个大伯子,”也是如今陶光启都被赶到庄子上住,饶他是陶宝琼的父亲,也不过顶着个名头罢了,谁知道他还能掀起风浪来。
陶光启这事说来也不复杂,冯氏很快就说清楚了,“二哥二嫂你们放心,如今伯府都是青哥儿做主,虽然大伯子是他父亲,可经此一事后,家里肯定看他更严密。”她没说的是,今日这事却有些蹊跷,这也太巧了,自家兄嫂带官媒提亲,大伯子那边就恰好也弄了官媒过来。
这就很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想搅合陶宝琼的亲事。
冯二舅和杨氏都是明事理的人,听完之后,冯二舅道:“只要你们伯府把这事处理妥当了,该纳彩我们还是继续。”
“是,要不说是我二哥大度,”冯氏笑着夸赞了冯二舅一句。
却叫冯二舅笑着看她一眼,“你怎不说我是看在你的面上才这般。”而这话也是事实,他们兄妹情重,且他们兄弟都疼爱这个小妹,伯府这边也的确是门不错的亲事。
说是去看陶灼,冯二舅自然不会是说幌子,他也因每日上值,数月没见小外甥女了。
可陶灼却吃了一惊,她自然知晓威远侯府今日上门纳彩,可这个时候怎么二舅和二舅母怎么倒来了自己院子里。
心中不解,她就直接问了出来,“二舅,二舅母,你们没去我祖母哪里吗?不是来提亲的吗?”
“出了点事,你二舅又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冯氏在一旁解释。
冯二舅笑着道:“怎么,看见二舅不惊喜吗?”
“当然高兴,只是的确惊,”陶灼实话实说,不由问,“出什么事了?”
冯二舅觉得陶灼还是小孩子,“大人的事,灼灼不用管,你这是在忙活什么?”看到旁边桌子上摆放了几个奇怪的东西,不由拿起来看。
“我都长大了,二舅还总把我当小孩子,”陶灼有些不满,给他解释了下,“我做饰品用的,还没弄好。”
冯二舅用手指捏了下那弹簧,觉得很稀罕,“这个倒是不曾见过。”
陶灼觉得他们过来自己这里,事情肯定不会简单,且又是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就去找冯氏问,“娘,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呗,娘~~”
杨氏看着小外甥女撒娇,那娇俏的小模样,觉得十分眼热,就朝她招招手,“灼灼,你那么想知道啊?来求求二舅母,二舅母告诉你。”
“二舅母,好二舅母,快告诉我呗,”陶灼毫无心理压力地就走到她身边开始撒娇。
把杨氏晃得笑不拢嘴,“可是我说了,你也没办法啊。”
“那不一定,我如今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冯氏马上笑话她,“不是是谁呦,说自己还是小孩子,说亲的事理她且早着呢。”
“娘,”陶灼不依地道,“不许拆我的台。我就是小大人。”
杨氏倒没故意卖关子,因冯氏先前告诉了他们,这陶光启一事还是小外甥女发现并参与了,且她看到冯氏并未阻拦自己,便告诉她,“方才我与你二舅去你祖母那提亲了,可说到一半,府门外说又来了官媒,是你大伯父给你三姐姐说了亲事,那家人也上门提亲了。”
冯二舅不赞同地看着杨氏,“灼灼是小姑娘家,你与她说这些做什么,不是让她操心么。”
在冯二舅眼里,小外甥女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无忧无虑最好。
“二舅,别说二舅母,”陶灼快速说了句,然后就有些炸毛,气鼓鼓道,“大伯父怎么又出来找存在感?他居然敢给三姐姐说亲,真是可恶!”
冯二舅看她气着了,就心疼地说:“灼灼,这事大人就处理了,你别气着自己,”看那小脸蛋都气的鼓起来了。
“大伯父就是能气人那,”陶灼没想到陶光启居然又来祸祸她三姐姐了,就看向冯氏,“娘,大伯不是被关在庄子上,他去哪里说的亲?还这么巧,偏在二舅来给好处表哥提亲时候上门,这怕不是故意的,想害三姐姐。”
“灼灼可真是太聪明了,”冯氏还未说话,冯二舅就笑着夸赞起来,让冯氏都觉得没眼看,似乎回到了自己做姑娘时,她二哥对自己无原则的纵容,现在都延伸移情到闺女身上了。
冯二舅能不疼陶灼么,这小丫头活脱脱就是妹妹小时候的翻版,不说脾性,就是这外形模样,那真是太随他妹妹了,多年养成的习惯了,不自觉就吹捧起来。
饶是陶灼说的话在理,这也是桩严肃的事,可看着小姑子那神情,杨氏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太好笑了。
陶灼就是很气愤,但杨氏和冯二舅这样,她马上抱住了杨氏的胳膊,“幸好是二舅和二舅母大度不计较,您二位可千万别被我那个渣滓伯父影响到,他都不干人事。”
“灼灼,”冯氏无奈,“这孩子,就仗着你二舅和舅母疼你,这话也敢说。”
陶灼嘿嘿地笑,让杨氏觉得小丫头太俏皮了,“灼灼也没说错,这才是坦率。”
陶灼又担忧,“还不知道三姐姐知不知道这事,要不我悄悄去看看?”
“别去,”冯氏忙止住她,“我已经让人留意那边了,有事就来说了。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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