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还有这样的族规,我就是,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好的夫家。”
“可做妾不是好出路,还有,”陶灼更加不能理解,“你怎么会产生给人做妾的念头?”她还记得之前她与陶锦珊频繁出去参加宴会,是为了结交更多的公子,是要正经嫁出去的吧?
陶如珍一愣,抬头看向她,“我,”她眼睛慢慢从恍惚中变得清亮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对啊,她起初只是嫉妒晋王喜欢陶宝琼,可后来是五妹说,既然陶宝琼能得晋王青睐,她若是有机会接触了晋王,说不定也会得他喜爱,她或许就能做个侧妃,毕竟她只是庶女。
陶灼觉得她想明白了,可她不说,也没多问,只是接着问,“还有,你怎么就确定晋王喜欢三姐姐了?我觉得你还挺笃定的。”
这才是叫她觉得奇怪地方,而且还怀疑,她是因为这个才故意去抢,去勾,搭晋王。
“我与三姐姐还有晋王都接触的最多,但我却一点都没看出来,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见她还是不说话,陶灼想了下,“四姐,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今日得知了你的打算,来告诫你,你若真一头扎进给人做妾的路子上,那日后就要被除族了,你可落不着好。本来大伯父你就指望不上了,你姨娘不要说,还有你那个亲大舅还好赌,他说什么让你做妾,也是为了他自己能从你这里得到好处。还有,我还怀疑你姨娘的大哥知道伯府这条族规,还怂恿你做妾,不安好心。”
陶如珍被她说的,越发的慌乱,六神无主下,和盘托出,“我,是昭容县主告诉我的,说晋王青睐三姐,五妹说,三姐就算被晋王看中也只能做侧妃,可就算是侧妃也能上玉牒,她能做得了侧妃,我也能,才……”才会明知晋王不喜她靠近,还想着去接近。
“昭容县主?”陶灼没想到会听到这个人,但马上就反驳,“那她肯定没安好心。你忘了她跟我还有三姐都不和,嘲笑我不必说,在万清寺还差点推三姐姐摔下去,她这是想利用你,构害三姐姐,姐妹相残。还有,我觉得,她肯定也误会了,晋王没有对三姐姐有喜爱。”
她觉得自己不是灯下黑,还是能看明白的,“至于五姐,她是故意的吧。”
“你怎么知道晋王心意?”陶如珍却不大相信,“昭容县主能这样说,肯定有证据,或者把握。”
陶灼当然是凭自己的眼力和判断了解,“那等着我找晔哥问问。”
“问问?”陶如珍吃惊地瞪着她,“晋王殿下现在去闽南了,你去哪里问?就算晋王殿下跟你关系不错,可你也太能说大话了。”她这因为晋王殿下让她喊哥,真把自己当晋王的妹妹了?
第144章第144章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开灵光了,陶如珍又想到,陶锦珊也跟她一样被罚了抄家规,而且还是二叔罚的,二叔可是个较真的人,且对她看管的极其严厉,她若是不亲自抄写家规,二叔那里能过得去?
而且,陶灼说让她离五妹妹远着些?莫非是五妹妹故意诳害她?
陶如珍智商回笼,越想越不对,脚步一拐,就去了陶同正那里。
“二叔。”
“珍姐儿,有事吗?”陶同正很有些意外。
陶如珍笑着行礼后,道:“二叔,方才我去找五妹,想看看她抄的家规,她说都交到您这里来了。”
“哦,是在我这里,”陶同正有些不解,“你看这个做什么?”
陶如珍露出些许不好意思来,“是我之前抄家规的时候,想着偷懒,后面的没抄完,连家规都没完全背下来,可现在被李嬷嬷教导后,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可我手里没有写好的家规了,想着五妹的字迹隽秀,就想借用她的来抄写一遍。”这话却也不假,如今她手里的确没有家规的范本。
陶同正道:“哦,好,珊姐儿的在这里,你拿去吧。”
陶锦珊被罚抄写了可不止一遍,陶同正很快就取出一份来,递过去。
“多谢二叔,”陶如珍接过来后,又有些害羞地说:“还请二叔替我保密,不然我怕祖母和母亲责怪我原先偷懒,您放心,我这次一定把之前的补上。”
“好,我不说,”陶同正点点头,他觉得能知错就改便是好孩子,不免多说了两句,“珍姐儿往后要恪守家规,遵从家训才好。”
“是,珍儿记下了,珍儿告退,”陶如珍知道她这二叔是个实诚人,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来验证陶锦珊方才的那些话,看她是否诳了自己。
等回到自己院里,她急急地打开陶锦珊抄写的家规。
她认识陶锦珊的字迹,这家规一看就是她自己亲自抄写,没有让人替写,但等她快速翻到后半部分,细细地往下找时,真的就看到了几行字,其中“伯府姑娘不许为妾,违者除族”一行字,刺入眼帘。
陶如珍抓着纸张的手微微颤了下。
她很肯定这就是陶锦珊的字迹,那就是她肯定知晓这条家规,却还劝自己去跟陶宝琼抢晋王侧妃的位置。侧妃也是妾,府里容不下,她这是故意误导自己!
“四姑娘,该上课了,”李嬷嬷从外间走进来,看到她对着散开的纸张发愣,走近看却是伯府家规,只是这字迹像是姑娘家写的,却不是陶如珍的字,“姑娘这是?”
陶如珍愣怔了好久没有说话,李嬷嬷又催促了一句,“姑娘,该上课了。”
“今日不上了,我有事,秋和,秋和,”陶如珍唤道,“你去把姨娘请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被一直当做好姐妹的妹妹算计,陶如珍心里比那会儿陶灼来时还要乱。
李嬷嬷很不赞同,可陶如珍脸色也十分吓人,“姑娘,不知有何事?老奴能否帮忙?”
“不需要你,你出去!”陶如珍怎么可能告诉李嬷嬷这等事,语气十分冲。
李嬷嬷张了下嘴,又忍下,罢了,等晚些时候伯爷回府去禀告便是。
王姨娘来时也没想太多,可听完陶如珍讲完这些事后,差点忍不住给她一巴掌。
用力抓着她的肩膀,王姨娘厉声:“珍儿,你糊涂啊!怎么会想到给人做妾?你看看姨娘我过的什么日子,你怎么还会想给人做妾?不说贱妾可以被随意发卖,便是良妾贵妾,什么侧妃,那不还是妾吗?一辈子被主母压在下面,出门宴席不得,一辈子穿不得大红的衣裳,这些姨娘都经历着,你跟在姨娘身边,难道还没有数吗?”
“可是,侧妃却是可以上玉牒,还有宫里的妃子,也算是妾,可便是夫人见了也得见礼。”
“那也是被正妃压着,不是主母,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庶出,你想让自己的孩子永远都被嫡出压着?当初我为什么怀着你时,就去对卫氏下手,不就是因为你是庶出,只能在排行上压三姑娘一头,可到底是我想错了。到头来,你看看有什么用?你父亲都落到庄子上住了,这府里卫氏却稳稳地坐到了老夫人的位置上。正妻正,就是底气。”
王姨娘苦口婆心,“可我本就是奴婢出身,是我费尽心机才往上攀爬,成为你父亲的姨娘。可珍儿你是什么?你是这伯府的姑娘,正儿八经的姑娘,就算是庶出,可也是姑娘。你怎么能自甘下贱给人做妾?你姨娘我一辈子都觉得对不住你,叫你生在我肚皮里,成为庶出,可你怎么还敢,还敢……”
王姨娘泪如雨下。
就算她用尽了手段,跟主母争宠,可也是为了让陶如珍能过得更好,而不是跟二姑娘似的,被陶光启忽视,本就是庶女地位更低下,不被府里待见,甚至会被下人捧高踩低,奴大欺主。
她抹了把眼泪,狠声道:“你大舅,你大舅他染上了赌博,这事我知晓,可没想到他居然敢去找你要钱,还这般怂恿你。好啊,真真是好啊,”王姨娘红着眼,“你不知道,姨娘这些年其实是怨着你外祖他们的,当初如果不是我攀上你父亲,如今还不知道被你外祖卖给哪个管事的,他们只向着你大舅二舅,从我这里掏走了多少银子了。”
她只是不想用这些腌臜事,去烦陶如珍,本就是姨娘的生母,不想她还知道有这样糟心的亲外祖。
“所以,这么些年了,你看我何时让你跟他们亲近过,就算他们是下人,可问题不在这里,”陶如珍又想到她是被陶锦珊撺掇,抹着眼泪,“五姑娘也不是个好的,居然这般算计你,她这分明是不安好心,是要看你的笑话。”
王姨娘摸着陶如珍的脸,“就算我平时教你怎么讨好男子,可不是让你做妾,是做正妻,可也能讨得男子欢心,才能长久,你怎么就糊涂了呢?珍儿!”
她自然不知道伯府姑娘不能为妾的规矩,毕竟她所知晓也没有过伯府姑娘给人做妾的事,“这家规既然这般规定,那就是不能违反。珍儿,你千万不要做糊涂事啊,就算如今咱们母女在府里不得宠,可到底这是你以后的娘家。”
有些事她现在不得不承认,“原先,是我嫉妒老夫人的身份地位,可她的确也是个不错的主母了。”当初算计她的事,自己都没被她算后账,“而且,你大哥也的确比你父亲有担当,你往后就跟你大哥,还有三姑娘六姑娘她们走近些吧,都是我的错,误导了你,我现在才发现,都错了,错了啊!”
陶如珍被说的一懵一愣,好久才说:“姨娘,你怎么现在变了这么多?”
王姨娘苦笑一声,“不变就是真傻子了,枉我自诩聪明,其实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算计过头了。竟不如林姨娘了,这些都是我近来跟林姨娘说话,才想清楚的。以前我总说林姨娘蠢笨,现在才发现,蠢笨的其实是我。心气高,偏没有那个命。”
她自嘲苦笑,陶如珍听得极其复杂。
房间里,母女两人细细私语声音许久未断。
而陶灼这边,从陶如珍院里出来后,则一路走一路寻思方才陶如珍那些话。
她还是觉得,陶如珍被昭容县主骗了,晔哥喜欢三姐姐?她觉得没这事。
并不是因自己曾经对祁晔动心,便抵触他喜欢上别人。那些情愫本就是对前世的祁晔萌生而出,此生便是见到了祁晔,却掺杂了今世许多因素,她已经把那份心思压在心底放弃了。
她只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翠竹,你能联系上晔哥吗?”陶灼觉得还是找祁晔证实一下为好,最妥当。
翠竹点点头,“能的,”她与晋王殿下身边的几个暗卫都认识了,此次晋王离京前,特意留下了景三在王府里,以防有事,“飞鸽传书便可,只是需要点时间。”
“行,你速去办。”
到了晚间,冯氏告诉陶灼,“灼灼,我跟你大伯母说好了,明日带着你跟你三姐姐去街上逛逛。”
陶灼奇怪,“娘,怎么想起去逛街了?”
“怎么还不许我出门逛逛了?”冯氏笑着开玩笑,而后道:“是你大伯母听说有家胭脂铺子卖的香膏不错,想去看看,正巧我们多日没去街上逛了,便带着你们姐妹一起。”
“那好啊,”陶灼就愿意出去玩,整日里拘在府里多没意思,“那咱们去东市还是西市?”
“东市,正巧也该准备秋装了,再看看衣裳。”
说白了,女子出街,脱离不开穿戴打扮。
而李嬷嬷等陶益青与卫氏回府后,就去了前院禀告今日下午之事。
陶益青听到陶灼悄悄去找陶如珍说话,也有些意外,不过却道:“行,我知道了,你多看着些四妹,若是她要出府,需提前告知我。”
随着妹妹们渐渐长大,尤其是有些不省心的四妹和五妹,陶益青觉得还是多拘着她们些为好,免得生出是非。
之后,他便去了其华院,“李嬷嬷找我说,你下午悄悄找你四姐去了。”
“嗯,”陶灼没隐瞒,身边都是心腹,便道,“我是听到,四姐的姨娘大哥王贵,偷偷找四姐要钱,还怂恿她去给人做妾,才去找她的,”对陶益青,陶灼并未隐瞒自己怎么知晓的这消息,“上回,晔哥来的时候,她就那个样子,我怕她走了歪路,不过,她似乎不知道伯府的姑娘不能做妾的家规。”
陶灼却没将陶如珍说晋王对陶宝琼有情意那些话说出来,没有确定真假之前,就算是确定了,这话也不好说出来。
况且,喜欢是双方相互的,她也没从三姐姐这里看出对晋王有特别的意思,甚至还因为自己跟晋王走得亲近,三姐姐还对晋王吃味。
第145章第145章
“反正我劝了那么多,不知道她有没有改变想法,”陶灼也不敢确定自己的话能起作用,毕竟她这个四姐性子有些歪。
“行,这事我知晓了,”陶益青觉得陶如珍真该好好管教了,“我会让人看着她些。”
说完这事,她转而操心起来陶益青亲事,“大哥哥,今日去相看的,可有喜欢的姑娘?”
陶益青失笑,“哪里有那么多一见面就喜欢,并无。好了,不要再操心我的亲事了。”
“大哥哥如今是伯爷了,长得好看又有能力,肯定有很多姑娘喜欢,不过大哥哥不要迷了眼,一定要给我找一位好嫂嫂,你喜欢的女子哦。”
陶益青被她这老气横秋的语气弄得无可奈何,答应她,“好,我都记下了。我要去祖母那里,你去吗?”
“去,”陶灼觉得晨昏定省并不是约束,祖母她一个人住松鹤堂,正需要他们做晚辈的多去走动才好。
第二日巳时左右,卫氏和冯氏带着姐妹两个坐了马车出府。
再有不到半旬就是中秋节,大街上,已经可见有糕点铺子摆出挂幅在卖月饼了,卫氏问陶灼:“吃月饼吗?让人去买些来。”
陶灼才吃了早食,且月饼又是甜食,便兴趣不是很大。
她们先去了胭脂铺子,陶灼并不缺东西,且对胭脂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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