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兴起才想到这个游戏,不过这石子打磨的光滑,入手冰凉,也玩了几把,其余时候都是福安公主与四公主在玩。
只是福安公主手指纤细,没玩多大会儿,就觉得手疼,陶灼看着咕噜噜跑的石头子,又想到一个玩法,“找个平面的东西,挖个小洞,看谁能把石子弹过去。”
“这不就是步打球的玩法吗?”四公主很快就想到了,“就用个盘子,钻个洞,用手指弹着玩,像弹棋似的。”
“你可真会玩,”陶灼觉得比起玩来,四公主可谓是玩家。
她们在偏殿玩的正高兴时,正殿里进来一个内侍,“娘娘,前面出了些事情。”
孟皇后正在看一本册子,闻言抬头,“何事?”
“闽南的水匪要降,只是要太子或者皇子等皇家贵胄前往才肯招安,”那内侍快速地道,“现下圣上已经召集重臣商议派哪位皇子前往,太子自请,圣上不允。晋王自请,其他皇子年幼,他愿前往。”
其实,晋王原话是,“太子是国之储君,非必要不可离京。二三皇子年纪尚小,不宜担此风险。若说皇子,臣弟也算是皇子,臣弟愿前往闽南招安水匪,早日解决此患,还百姓安居生活。且臣弟以为,闽南此地与外番交市,应需设专门的海运机构,以便管理内外交易,收取商税,检查往来船只,以免有外邦作乱,规范互通互市。”
景隆帝起初还不赞同祁晔前往,这前去招安,必须是跟对方见面洽谈,也以示朝廷招安的诚意,可伴随的便是危险,谁知水匪是否诈降,是否会出尔反尔?
可晋王后面的话,却让景隆帝大为动心。
虽然晋王只是简答数语,可了解胞弟的他,觉得他肯定不是一时想法,该是早有成算,“先不论谁去招安,你且把这建立海运机构的事情说说。”
朝中大臣们也是议论纷纷。
谁都没想到,晋王会提出这样一个建议。
虽然闽南那边海运上具体事宜,一些大臣还不甚了解,可商税两字却让人颇为心动,尤其是户部尚书和侍郎,盯着晋王的眼睛似乎带了火花。
兵部尚书也不遑多让。
虽然海运具体得利还不知,可自西域互市榷场的商税就十分可观,缴纳的商贾税收直接补充了安西四镇的行政和军费开支。
景隆帝觉得若是真的将海运这一块治理好,大祁朝国库又将丰裕。
“臣弟在闽南水匪发生时,便有了这个想法,也准备了一些章程,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且需位高者才好施展开,又是臣弟的提议,臣弟觉得不管是前去招安还是建市开埠,臣弟都是最适宜人选。”
景隆帝本以为他要陈列一些章程出来,不想竟是这样一番话,却是一时半会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第137章第137章
景隆帝忍不住怀疑地仔细打量了祁晔一遍,“你最近是有什么高兴的事?还是被什么人影响了?怎变得没以往那般冷肃了?”
就在祁晔以为景隆帝发觉什么时,太子道:“记得皇叔身边的侍卫贺年就十分地闹腾,皇叔该不会被他影响到了吧?”
祁晔道:“你们想多了,还不兴我高兴,不能开个玩笑,总冷着张脸吗?”
太子想了下,“也对,父皇,皇叔就是跟咱们温和,可跟外人还是一副冰冷模样。”
景隆帝笑他,“你这是内外亲疏区别啊!”
晋王就不说话了,也没法说。
更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私底下还做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事,比如跟着灼灼去偷听!
景隆帝若是知道,因为自己觉得胞弟长大,不需要再过多地管控,要给他足够的自由和尊重,不去打探他的生活,错过了胞弟另一面,不知会不会后悔。
但不论是太子还是景隆帝,都察觉晋王如今温情许多,闲话后,景隆帝还是政务为上,问晋王,“行了,说说闽南那边你怎么打算的?有多少章程了?”
晋王说着,太子也在听,只是总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事。
直到内侍进来禀告,皇后娘娘来了,太子才猛然记起,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通知母后。
“母后,”太子忙迎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孟皇后看着殿中只他们三个,便问道:“圣上,听说要往闽南派人招安?”
景隆帝点点头,“你知道了,朕还没通知你,晔儿去。”
孟皇后不悦,她看了看晋王,“虽然此事是朝中大事,妾身不得干政。可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晔儿去?不是说那水匪已经被围住了,怎么还非得让朝中派人,且非得是晔儿他们这些孩子?”
景隆帝也不想让晋王前往,只是,“虽然水匪被围,可这些水匪异常强悍,若不让他们心甘情愿降服,只怕留有隐患,这水上可不比陆地,”大海茫茫,真要是水匪们留下后手,激起民愤更为不妥,毕竟是当地官员残暴在先,虽然那些涉事官员已经被处决,可这些被逼为水匪的百姓却必须妥善处置。
“水匪担心朝廷诈他们投降,他们安置的小岛又是易守难攻,又是百姓组成,他们也是逼不得已,所以,臣弟前往,便是朝廷的诚意,”晋王没想到这事会惊动皇后亲自前往宣政殿,安慰她,“到时候臣弟只是在朝廷的船上露面,且身边有大将军他们护卫,安全不是问题。正巧,闽南那边的海运也需要好好整治一番,臣弟前往正好把这一块处理一番。”
景隆帝也道:“朕也是才被他说服了,”他也舍不得胞弟冒险。
孟皇后是想着,“那派其他王爷前往,不也是皇家贵胄。”
景隆帝无奈地看她,“那你觉得朕哪个兄弟还是堂兄弟合适?”
因为当初夺嫡,他那些兄弟不是被废高贵妃拉拢一并处置了,便是胆小懦弱担不起重任,站在他这边力挺他的也就剩下个四弟吴王,如今正镇守在蜀中。
至于堂兄弟,景隆帝也无奈,“对方指明了要皇子,便是晔儿,也是因为你我都疼爱,分量才能让他们觉得足够。”
被他们这么一说,好似此行非得晋王去不可了。
其实,祁晔也是早就吩咐过,才自荐前往,且又有海运一事。
“好,本宫说不过你们,那就去,多派人,圣上把身手好的侍卫和暗卫多派些护佑晔儿的安全。”
孟皇后知道这事马虎不得,可到底越不过心里面的担忧。
“朕也担忧,”景隆帝颇有些无奈。
既然事情无可转圜,孟皇后只能退下回栖凤殿,但心情却一直沉郁。
福安公主与陶灼和四公主在偏殿玩,不知这些,可到了午食时,陶灼和福安公主都发现了孟皇后心情不好,饭菜都没用几口。
福安公主不由担心,“母后,您身体不适吗?”
“没什么,许是方才出去一趟,热了些,等下再用,你跟灼灼先吃着,”恐现在告诉福安,她也跟着担忧,孟皇后便没说缘由,扶着桌子站起来,“本宫先去躺一会儿。”
陶灼看着孟皇后离开的背影,“宜蓁,我怎么觉得娘娘似乎有心事呢?”
“我觉得也有些,”福安公主不解,猜测,“莫非宫里有什么为难之事?”还是哪位嫔妃给母后添堵了,她才不能告诉她们。
虽然知道父皇是皇帝,三宫六院嫔妃多正常,可她也是见到有得宠的嫔妃意图挑衅母后,虽然后来都被父皇惩罚了,可当她去伯府,见过了陶灼父母相处,还有他们没有妾室后,就为她母后心疼。
母后这一天处理的所谓宫务,其实不过是后宫那些妃嫔的一应事宜用度,她们之间有矛盾争吵过节时,母后也要去调节,若是父皇少些妃嫔,她母后便能少操劳些。
第138章第138章
“娘娘,我看地理志,说闽南多蚊虫,且比咱们这边炎热闷热许多,”陶灼的确看过,且还知道这时候蚊虫容易传染疟疾,重则殒命,“且一路长途,天气尚闷热,该给晔哥多备些解暑防蚊虫叮咬的药丸药膏之类,自己带着总比到了别处现买的放心。再备上一顶简便的纱帐,以防路上宿在外面。”既然是这等大事,许晋王一行要加急赶路,不一定走官道住驿站。
“灼灼说的极是,”孟皇后觉得她想的很周到,“出门在外的确要准备妥当,本宫让太医院多备些药丸,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陶灼又担心道:“也不知道那些水匪里面有没有不是诚心投诚的,可得防着背地里使坏,”幸好这时候还都是冷兵器,可也一样危险,她看向孟皇后,“若是有那种可以护身防刀剑,又轻便不闷热的宝物就好了,什么刀枪不入的软甲,娘娘,有这种东西吗?”比如传说中的金丝软甲,不就是古时候造出来的么。
穿一身盔甲的确可以防刀剑,但脖子头部有些部位依然无法保护的严实,且这大热天捂上沉重的盔甲,再热到中暑,一样的危险。
她只知道这时候也有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宝物,人们的智慧不分时代,可到底不知真假。
“还真的有一件,”孟皇后起初也没想到,闻言一下高兴起来,“本宫记得圣上曾说私库中有一件软甲胄,可防刀剑,且穿着轻便。”
陶灼惊讶地看她,“软甲胄?”
“对,是用金丝条编织,前后两片可护住腰背,穿在衣裳里面,且比普通的甲胄轻便许多,”孟皇后简单地解释了下,“本宫也是听圣上所言,这就让人去问圣上,那甲胄可还在。”
“什么甲胄?”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外传来,景隆帝带着太子和晋王来了。
孟皇后等人起身见礼,景隆帝摆手让他们不必多礼,坐下后,又问,“方才皇后说什么甲胄?”
“是灼灼担心晔儿外出危险,问有无可防身之物,妾身便想到了,圣上先前曾说过的一见甲胄,轻便防刀剑,日常也可穿用,不知那甲胄可还有?”
景隆帝愣了下,“那软甲胄朕赏给吴王了,”因吴王镇守蜀中,常年带兵,便将甲胄赏赐给了他。“这……”
孟皇后也没想到会这般,“那可还有第二件?”
“并无,”景隆帝看向祁晔,也有些后悔了,是啊,晔儿此行危险不小,若是那甲胄还在自己手中,正好让他穿着出行,“那甲胄是先皇让人打制而成,因极其耗费人力工力财力,朕便没想着让人打制。”
孟皇后也没法说别的,晋王是金贵,可吴王一样镇守带兵,防备外邦侵入,且一去蜀中便是数十载,劳苦功高。
陶灼也没想到,自己的话,竟让帝后这般作难,她似乎有些加重了出行前的沉重,刚想说话,祁晔便看了看她,道:“皇兄皇嫂,臣弟多带着人手,警惕些,想来无事。而且,臣弟身手也算可以,应无大碍。”
“那皇叔跟那些人交涉时候,穿上盔甲,”福安公主就提议。
祁晔对她道:“那却显得朝廷防备过重,诚意也不足。”而后又看向帝后,“只是前去招安,不是打仗,大家不必如此担忧。”
“何时出发?”孟皇后问出了陶灼也想知道的问题。
景隆帝道:“两日后,虽然是招安,可也是对方投诚,派了晔儿前去已经给足了他们体面,犯事的官员也已经处理完,却不能叫他们拿捏太多。”
对于水匪要求必须去一位太子皇子的贵胄,景隆帝还是觉得不喜,“且路上也不用太着急赶路,这么长的路程,又是夏末闷热天气,更要保重身体。”
虽然有掺杂了朝政因素在里面,但陶灼也从景隆帝的言语中听出浓切护佑晋王的心意,只是想到那护身的甲胄晋王用不到了,便琢磨起来。
她让伍掌柜做的钩针等物已经拿到,要不要自己尝试着给晔哥做?
从孟皇后的描述中,结合她前世所知晓所谓金丝软甲,她觉得大体有个感觉,其实所谓的软甲刀枪不入应该是夸谈,但有一定的防护作用,且比一般的甲胄穿着轻便最是关键。她便是做不出那种护住腰背大面积的,那便考虑人体最容易致命的部位,比如心脏处,比如腰腹这些柔软的位置。
因为晋王要远行,今日便早点出宫回府,晋王这会儿便是接着陶灼一起出宫,因此略坐了会儿,两人便出宫了。
等坐上马车,陶灼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祁晔,“你走的那么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只能试试。”
祁晔闻言,很是吃惊,“这可不是你做个饰品那么简单,很是繁杂。”
“那有什么,要能顶得上用就行,就怕我弄不出来,”陶灼道,“我才订了钩针,正巧拿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成。”只是她还有些棘手这东西怎么弄才能佩戴到身上。
祁晔笑了,开玩笑,“那你织一条金腰带,我再戴个护心镜,这心脏和腰腹不就都护上了。”
“金腰带?”陶灼愣住,有一会儿没反应过来,“护心镜?”
祁晔点点头。
第139章第139章
等物件都被取来,陶灼并不亲自动手,那样太慢,告诉了采荷与柳夏两人怎么裁剪,怎么缝制后,就专心对付金腰带这一桩。
她并没有把祁晔的笑言当笑话,反而觉得可行。似乎是脑子一下被打开,她觉得有些许模糊的思路。
现下男子们本就流行腰间系腰带,只是材质不同,皮质居多,贵重为玉带,官员所系曰蹀躞。蹀躞上可悬挂针筒、佩刀、砾石刀子等物件,文官多做装饰之用。
她还见过大舅威远候穿过一种绢甲护身,不过这个防御性就太差了。
“姑娘,”翠竹看着采荷把银片用布包裹起来,便知晓了陶灼的用意,只是,她却觉得不大妥当,“这银片虽然柔韧,可对于刀剑还是过于柔软了些,婢子觉得若是用些坚硬之物却是更好,比如铜铁之类。”
陶灼转过身子,看着采荷手里的银片,“是哦,我是考虑着轻便为上,”若是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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