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些疏郁解气的方子熬着喝几日吧。”
说不得还得多熬些日子。
事情至此,差不多已经定下。
此时已近午时,邵氏让大家先各自回去用午食,陶光启先押在了松鹤堂看管,因怕出意外,邵氏让人给他准备了午食,他不吃也随他去。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与文嬷嬷,邵氏才颓然地闭上眼,泪水流出。
文嬷嬷担心地看着她,却没说话。
“阿文,你说我这样做对吧?”总归是自己的长子,邵氏便是心里下定了决心,还是有些彷徨。
文嬷嬷觉得,这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可她知道话不能这样说,“老夫人,就当是让伯爷提前歇下担子养老,大公子虽然与伯爷有间隙,只是,他是您看着教导长大,心性纯良,许会漠视伯爷,但不会苛待他。”
“唉,罢了罢了,不说了不想了,就这样吧,”邵氏其实什么都知道都明白,语气沧桑地叹息一声,“阿文,摆饭吧,下午还得进宫,我得打起精神呐。”
作者有话说:
有小可爱说进度有些慢了,其实后面还牵连到其他,因此才交代清楚了,主要是酒每日更新就这些,不然小可爱们快进,哈哈,(*^▽^*)感谢在2022-05-0620:10:48~2022-05-0719:59: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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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08章
宣政殿侧殿。
景隆帝与晋王正在下棋,看着对面眉眼清俊的弟弟,景隆帝忽然道:“晔儿,你今年十七岁了,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等今年秋天,让你皇嫂给你寻一门亲事如何?你那王府里一人住着也冷清,多个王妃陪伴你。”
祁晔执棋的手一顿,没想到景隆帝会提起这件事,便缓缓地摇头,“皇兄,我才十七,未曾及冠,亲事不着急。”
景隆帝就是十六岁时便娶了孟皇后,觉得弟弟都十七了还没说亲,已经不小了,便不赞同地道,“你这话讲的,难道还得要及冠才说亲成亲?京中世家公子,哪个不是十四五就开始物色人家说亲事了,到你这么大都成亲了。且及冠也不必得要等到二十,早的十四岁提前加冠便可成亲。”
“不急,”晋王淡淡地道,思考着下一步棋子该如何走。
景隆帝看着他一点儿都不动容的脸色,却有些急了,“怎么不急?你看太子都十五岁,你皇嫂说今岁冬日就可以给他相看太子妃了,你做皇叔的比太子还大了两岁,早该说亲了,偏你每次提起这事,都说不急,再大些。”
晋王的亲事自然是要孟皇后操持,原先,景隆帝听孟皇后说起这事,还没觉得什么,可等自己面对弟弟,跟他当面说时,就体会到了孟皇后的那种无奈。
看他根本一副无心娶亲的样子,让景隆帝就想起来,胞弟从小就不喜小姑娘近前,连伺候的宫女都不大喜欢,身边到现在了愣是清一色的内侍。
便怀疑,难道是小时候被小贵女们给烦的,厌恶女色了?
这么一想,景隆帝脸色凝重了,看对面还一副思量棋子如何走的弟弟,“晔儿,你喜欢的是女子吧?”
祁晔抬头看景隆帝,有些不解,“我没有喜欢的人啊。”
“不,朕说的不是这个,朕问你若是有喜欢的人,是喜欢女子是吧?”
他露出一副担心的样子,让祁晔不由失笑,“皇兄,你这一会儿功夫乱想了什么,我是男子,往后自然是喜欢女子。皇兄,你想歪了。”
皇兄还以为他喜欢男子不成?他哪里表现出是同了?
这亏的是亲皇兄,不然祁晔非得给对方好大冷脸。
景隆帝忙道:“没有,朕这不是见你无心娶亲,平时伺候的又都是内侍,以前也总被小姑娘们追着厌烦,怕你生出厌恶女子的心吗?喜欢女子就好,那就好。”
他这当长兄的,其实都是操着当爹的心。
要是自己这唯一胞弟,真被自己疏忽养的左了,他怕是百年后都无颜见母后。
祁晔便道:“皇兄说的也对,一直都有姑娘朝我示好,的确烦不胜烦。”
景隆帝笑道:“那不是因为你从小就生的好,不光是小姑娘,宗室里的老太妃们哪个不喜你?小姑娘们自然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公子,而且你又是王爷,身份尊贵,不比太子低,自然要得许多人喜爱。太子不是与你差不多,可朕没觉得他有你这般厌烦。”
“太子本就性子谦和,”晋王未恢复记忆前,可是越长大越冷漠的性子,如今反倒是回暖了几分前世温润性格了,“我不耐烦那些人。都是抱着功利心接近我,让人厌烦。”
“也有真喜欢你的小姑娘,可不是让你的冷脸给吓跑了,”景隆帝并不认同,还觉得弟弟过于冷淡了,“你若是不着急娶亲,那朕先赐给你几个宫女,尤其是你都十七了,早该给你教导宫女了,你都不要。正好太子也该选教导宫女了,你们二人各自带几个回去。”
祁晔自然知道教导宫女之事,可却相当的不认同。
他正色道:“皇兄难道不知,婚配不可过迟,但也不可过早。臣弟曾听人讲,过早婚配,血气未定,易伤身,种下一声病根,或成痨瘵,或损精气致早亡。太子才十五岁,还在生长身体,我也一直在长个子,说明身体还未成熟完整,此时有房事,与康健不利。”
景隆帝被他又是伤身又是早亡的词,唬的一愣,但继而反应过来,气笑了,“你少来诳朕,你说的都是贫穷人家或者本身身子骨就不好的。像你与太子,都是精心调养身体,根本无碍。且你看这京中诸人,哪个不是十五六岁上娶妻,更早者十三四就有了房里人。那一个个的老太爷了不都还活的康健?还有,若是都与你一般,十七八二十了还不娶亲绵延子嗣,那我大祁朝何来人丁兴旺?你做王爷的也该做好表率。”
见景隆帝还上纲上线了,只是他最后那两句的确正确。
这时候,科技工业无,什么都需要人力,人口多才能提高国力,若是太平盛世还好,一遇到战乱更加需要人口增长。
但他觉得,过犹不及。
“那皇兄没发现,但凡是七十岁往上者,妇人生存的人口比男子多了数倍?且婴孩儿早夭,多是出在父母年幼,尤其是母亲年纪小者?”
景隆帝一愣,“竟有这种事?朕怎么不知。”
祁晔不慌不忙,“因为之前有段时间臣弟闲来无事,就爱到各部去逛,翻看过一些记录档案,且与太医令交情不错,闲聊知晓。”
景隆帝还真不知晓这些,谁闲着无事去对比活到七十的男人多还是女人多,只是因晋王自入朝后,他为了让他熟悉朝政,各部都让他去了解过,“臣弟倒是细心,只是,这也不能说明七十后女子多,是成亲早所致。”
祁晔道:“那皇兄不妨招来太医令,问问是不是男子行房早,女子过早生育,对身体和子嗣都不利?虽然皇兄觉得成亲早生孩子多,可孩子夭折不仅让父母长辈伤心难过,对产妇身体也有损伤,反而影响子嗣诞生,也因此许多高门大户男子多纳妾。又导致后宅不安,后宅不宁,又如何能安心办公朝政?”
他这拉拉杂杂越扯越长,好似说的早婚就跟大危害一般,让本来还犹豫的景隆帝,都在怀疑他是为了不成亲,特意找出来的借口。
“你先打住,”景隆帝真不信这些,概因这胞弟是自己教导出来,他若是不想做什么时,就能找到各种的借口,“朕这就找太医令问清楚了,你再说后面那些不迟。”
祁晔这次是真的正儿八经的讲道理,可没想到,显然他皇兄以为自己在找借口,但他知道就算现在没人提倡这些优生优育,可行医者却是知晓这些道理。
只是,太医令未到,张忠进来回禀,“圣上,承宁伯府老夫人与惠安乡君一同在宫门外等候,有事要面圣。”
“这两位来找朕?”景隆帝觉得甚是奇怪,但此时无甚政事处理,便叫张忠去将人带到宣政殿来。
回头看到胞弟神情若有所思,随口说道,“这伯府老夫人和惠安乡君一起来见朕,能有什么事?却是奇怪。朕记得承宁伯府出孝,承宁伯也上值了,”他不出面,叫两个妇人来面圣,有些怪异。
“臣弟知道一点儿,”祁晔觉得承宁伯府该是做出决断,要舍弃承宁伯了,虽然,他不知道后面伯府又查出什么东西,但从两位夫人一起面圣,就可以推测出来。
“哦?”
从宫门到宣政殿,邵氏与卫氏也得走上一刻钟多,这段时间,祁晔便把那日送陶灼回府,如何巧合遇到了陶光启的事说了下,“臣弟只知道,益青和灼灼要回去告知长辈,后面伯府如何处理,臣弟就不知了。”
景隆帝倒是没想到,这下面的臣子还出了个蓄养外室的,这陶光启莫不是京城呆久了,要去边关?
但比起这事,等下承宁伯老夫人婆媳二人来便知详情了,景隆帝此时反而注意到一件事,“晔儿,你对承宁伯府的六姑娘,似乎很不一般,朕原先听暗卫长讲,你要去的那个女暗卫,便是给了陶六姑娘做丫鬟了?朕上次也留意到,那丫鬟的确是有功夫在身,叫什么翠竹,是不是?”
“是啊,”祁晔也不否认,“臣弟觉得灼灼总是往来皇宫,怕路上有个不妥当。臣弟也是后来知道,当初那个纪夏雅朝着灼灼与她三姐姐挥鞭子,多亏了威远侯府姑娘会拳脚功夫才拦下了,后来还遇着过一次马车惊到的事。给她身边个有身手的丫鬟,免得遇到意外,不然福安和益青不都得担心。”
景隆帝仔细地看他,“你是真把这六姑娘当妹妹了?”
虽然陶灼没当着景隆帝的面叫晔哥,可景隆帝却是知道此事,因陶灼生的圆润幼小,景隆帝自然不会往别处想,不然岂不是说他胞弟对幼女动感情,这可就太不像话了。
“起初,因她是益青妹妹,听她唤益青大哥哥,两人感情甚笃,让臣弟觉得羡慕。后来见面多了,臣弟就觉得灼灼率真活泼,圆润可爱,慢慢也将她当妹妹了,”祁晔笑了下,“那么个可爱圆润的小丫头,总让人觉得心情舒畅。她与福安认识后,福安这性格都被她带动的开朗许多。”
这是祁晔第一次与景隆帝谈起陶灼,顺其自然地提到,他便流畅自如地回答了,还让景隆帝觉得,他是真的因为没有个妹妹而眼馋友人家的。而且,想想陶六姑娘吃饭香甜,见了自己也不与其他贵女带了些巴结畏惧眼神不同,也不会畏畏缩缩,反而坦率自然,感觉的确不错。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嫡公主喜欢陶灼,还因为与她走得近,吃饭香甜胃口都好了许多,性格更是变得开朗,这些皇后没少跟自己说,景隆帝自己也看在眼中。
作者有话说:
景隆帝:从小拉拔着幼弟长大,也该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晋王:皇兄,真的大可不必如此操心呐。
孟皇后:圣上这咸萝卜吃多了。
第109章第109章
“益青还因为我对灼灼好,吃味,”祁晔也没夸张,陶益青的确吃味过两人言谈举止亲近,有时候连他都插不上话的感觉,“他估计是觉得自己大哥哥的地位不保了。”
景隆帝被他这逗趣的话说笑了,“可不是,你不知道当兄长的都护着妹妹,旁人对自己妹妹好,还觉得吃味。”当年年少时,他也见过宗室里的堂兄,因为旁的公子对他妹妹讨好,他吓得严格防守人靠近,唯恐妹妹被抢走了。
景隆帝想到当时那位族妹成亲时,自己堂兄哭的打嗝的样子,笑道:“待到六姑娘成亲,估计陶主事还舍不得,这都是疼爱家中妹妹的人,才会这般。”
因陶益青已经有了品阶官位,景隆帝才如此称呼他,之所以知道他微末官员的官位,自然是晋王告知。
“圣上,两位夫人到了殿外,”张忠进来弓腰禀告。
景隆帝从榻上坐起来,“走,去看看。”
他也想看看,这伯府两位夫人是如何禀告这件事。
如果不是此事已经被胞弟知晓,景隆帝觉得伯府将那外室寻个由头接进府里,也能免了陶光启养外室的过错,但显然如今这路行不通,难道这两位夫人是来求情?
祁晔倒是知晓一些,卫氏与陶光启感情并不和睦的事,但因为随同而来的还有邵氏,就有些拿不准她们是如何打算。
因此,当邵氏跪下请罪,道:“圣上,老身教子不严,特来请罪。我大儿子他在外置了宅院,另有妇人和儿子,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合,不堪其位,请圣上收回他伯爷爵位,直接传与我孙儿,嫡长孙陶益青。”
景隆帝与晋王都被惊住了,张忠也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居然有一个母亲让儿子把爵位退出来让给孙子的,虽然按理,这爵位早晚得是长孙的,可这陶光启正值壮年就传下爵位,却是少见。
景隆帝方才只是听晋王说了个前面,便问道:“老夫人与伯夫人先起来,朕已经听晋王讲了一些,不知可还有内情?”
张忠忙过去扶起邵氏,卫氏也扶着卫氏站住。
“是,”邵氏朝张忠感激望了一眼,回道,“老身得知此事后,便让下面的人去拿了长子回府,他道那女子是当初亡妻方氏认可,娶做平妻,在外面置宅院居住……”
邵氏将事情大概讲出,并无隐瞒。
因这等事,既然已经面圣,早就被晋王知晓,瞒着掖着无用,帝王若是想要查探什么,他们伯府可没那等本事藏匿。
且也没必要。
“臣妇怀疑那文书是假,青哥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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