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保留地对待,有时候还要保持住一定距离,对彼此才好。并不是说随意地对待对方便是相处的好,就是说交友要凭心。如果这个友人让你感觉到了不愉快,且还不是自己的缘故,便要考虑彼此是否还要维持友好下去。”
“我这不小心说的多了,”等看到福安公主慢慢露出迷茫神色,她赶紧打住,“我就是看着你太单纯了。”
陶宝琼不由扶额。
到底是谁单纯啊?
这样的话是好对一个公主这样直白讲的吗?没见旁边的宫女们听得眼都直了。
“灼灼,”虽然知道妹妹是一片好心,公主还觉得她对自己好,可这些宫女都长得七巧玲珑心,不知会作何猜想。她圆了下话,“知道你担心殿下,对她好。可公主殿下还年幼,许你说的太深奥,她不能理解,等殿下多交些闺友便能懂了,”
陶三姑娘说得对,福安公主不好意思道:“我知道了,灼灼,谢谢你,虽然还是不大理解。”
“怕你往后吃亏,才说多了,没事,等你大些就懂了,”陶灼被三姐姐的眼神一暗示,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忘形了,忘了这还是在皇宫中。
“两位姑娘不必多想,”冬谷站出来恭敬道,“婢子们知道六姑娘的好意。”
冬铃也跟着点头。
起初,她们的确被惊讶住了,不想陶六姑娘竟对公主讲出这样的话来,这一般都是皇后圣上或者教授的先生们才可做的,对公主引导之言,可随后发现里面都是为公主殿下着想,都是好意。
她们虽负有监察公主身旁接触人的责任,但不会不分好歹。
见她们都是明事理的忠仆,陶宝琼也放心了。
毕竟依着妹妹的脾性,若是与福安公主交好,不可能一直防备顾虑宫中诸多规矩,若是福安公主伺候的这些宫人女官不好相与,对她诸多防备挑剔,她还不乐意妹妹与公主交好,对她来讲太累心。
之后,三人相处越发融洽,等到卫氏带着陶灼两人告辞离去时,福安公主很是不舍,小脸都透了出来,让孟皇后看的差点开口留人。
等卫氏带着两个姑娘告退离开后,握着福安公主的手,“好了,福安,等过几日再让灼灼进宫陪你好不好?”
面对母后的哄和承诺,福安公主这才开心了些,又道:“母后,不是灼灼陪我,是我们一起玩。”
虽然才接触没多久,但陶灼却传递给福安公主一个,她与福安交好是朋友相处而不是尊卑的陪伴,此时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反驳孟皇后。
孟皇后愣了下,意外福安公主这样回,但很快就笑着道:“对,福安说的对,今日玩的开心吗?”
“开心极了!”福安的表情立刻飞扬起来,细声细气地叙说她们的相处玩乐。
孟皇后都含笑静静听着。
等福安公主回去后,招来冬铃细细询问了在福安殿的情形,尤其福安公主要送香球被陶灼拒绝,还说了那么一番话后,孟皇后笑意更甚,“果然是个好孩子,往后让她多与福安相处。”
陶灼那小姑娘有一颗赤子之心!
并不知道在自己走后,孟皇后又对自己有了更好的评价,此次进宫,陶灼本以为可以有机会见到祁晔,却一直未见其人,不免有些小小失落。
但想到,许是皇宫中人多口杂,自己情绪不外漏的修养也不甚高,来日方才,倒也慢慢释怀了。
其实,今日孟皇后召见卫氏并两位姑娘,还留了午食到申时多才出宫,晋王一直都知道,只太子都觉得母后在招待女眷,不便前往,晋王更不好过去了。
至于来个皇宫偶遇,祁晔思虑后,谨慎为上,还是作罢了。
若是他住在宫外,许还能用出宫回府偶遇卫氏等,偏他现下还居宫中,圣上依旧舍不得他离宫别居。
但为了行动方便,祁晔决定转过年过了正月定要开王府。
***
二月初九,春闱日。
一大早,伯府上下便忙碌起来。
陶益青今日去礼部参加贡试的第一日,除了昨晚便备好的饭菜干粮等要带入考场的一应物事,他还要保证身上无夹带,凡是带有字迹的都不可带入,进场前一旦被查出,不论什么原因都被视作有舞弊之嫌,取消入场资格。
陶灼就看着自己给陶益青准备好的平安符文曲符、刻了一举中试的定名笔,一脸可惜,“可惜了了。”她可是去了好几个地方才给大哥哥求来的,据说戴在身上可中榜。
陶益青看着这些东西失笑不已。
他断没想到,前两日妹妹偷偷摸摸地出了好几次门,居然是去求这些东西了,可这都属于违禁,没法带入考场,“灼灼放心,大哥有把握的。”
陶益青本想自己去贡院,但没想到一早起来他们都过来送自己,小妹妹还别出心裁拿出这么些物件来。
陶灼也知道大哥学问好,可这不是担心意外么,比如抽到了臭号之类,啊呸,她忙念叨大哥肯定不会这么倒霉,忙道:“大哥哥别紧张,放松心情,就当是普通的测试,千万不要有压力。”
陶玉琅拍了下小女儿的肩膀,“好了,灼灼,你大哥哥都有数。你再说反倒让你大哥哥紧张了。这些文曲符虽然不能带在身上,不过你求了来就有用,你先自己收好了。”
他也意外闺女竟然这般相信这些东西,让陶玉琅看,真才实学才是考中的关键。
时间紧促,陶益青要赶去贡院排队选号,略说几句话后,便得去贡院了。
陶宝琼简单地说,“大哥好好考。”
“大哥哥,我送你,”陶灼跟上陶益青,却被拒绝。
“一会儿就到了,你还没吃早食,留在家里等我回来。”
这个时候天色才蒙蒙亮起,陶玉琅要去上值,便与陶益青一同出门,“好了,灼灼,过两日你大哥哥就回来了,回去吃饭。”
“那大哥哥你加油!”陶灼抱了陶益青一下。
卫氏也在,最后说了两句,“差不多了,别耽搁了,青哥儿路上注意安全。”
“好了,大家都回吧,”不再多说,与陶玉琅一起坐上马车,往府外驶去。
因挂念陶益青连续九日的科考,便是福安公主约她去宫里玩,都被陶灼拒绝了。
到科考第五日时下起了雨,陶灼望着外面的淅淅沥沥的雨水,开始走神,她担心考场里的陶益青。
也不知道大哥哥在考场里冷不冷?有没有被雨淋到?
只是,没想到她这边才走神,就被夫子一眼看到抓包了,“六姑娘,你来复述一遍方才我讲的释义。”
六姑娘哪里知道什么释义,她刚走神了。
见她说不出,夫子脸色严肃,“六姑娘要集中精力听课,课后抄释义十遍。”
“是,夫子,学生错了,”陶灼乖乖认错,夫子才让她坐下。
陶宝琼看她蔫蔫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等下了课,道:“不必担忧,大哥带足了衣物,油纸也带了,应该不会冷到。”
以大哥的稳重,陶宝琼觉得不需要担心。
陶灼也相信陶益青的能力,但还是忍不住担心,胡思乱想,扒着手指头数,“还有四天才考完,大哥哥肯定瘦了。”
瘦了还正常,陶宝琼听卫氏讲,有身体素质不好的考生,许坚持不到考完,有的则是出考场便被抬回去。
“别瞎想了,赶紧写释义吧,”十遍释义还有课业,若是不抓紧,她今晚得熬夜补。
“也是,怎么就被夫子抓到了,”陶灼嘟囔了两句,赶紧打开纸。
她没回答上来的释义可是一大段,十遍下来也是不小的量。幸好,现在她毛笔字写的越发顺畅,速度也提上去了。
写着写着,她又有了新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先前一直将春闱打成春闺了,已经全改正,感谢捉虫的小可爱。
附两句打油话。莫喷(#^.^#)
春闺不识愁滋味,春闱却叫郎憔悴!
第63章第63章
“不知道二姐姐今日出去怎么样了?”
陶虹珠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婆家,所以还在相看中,今日户部侍郎家赏梅宴,卫氏尚未出孝不便前往,便托娘家嫂子将陶虹珠带着去赴宴,看有无合适的人家。
说实话,陶灼都觉得二姐姐因母亲她们守孝不方便出门宴客,才耽误了相看。虽然期间也有上门提亲的,可打探过后,家里人都不满意。
都说高嫁女低娶妻,可陶虹珠是个老实性子,卫氏唯恐她嫁入高门撑不住,加之林姨娘和陶虹珠都想找个家世简单的人家,贫寒些也无所谓,只求这男子人好婆家好相处。
加之,林姨娘平素又极为敬重卫氏,因此才让卫氏对陶虹珠婚事很上心。
可虽说家世简单不求高门,陶虹珠也是庶女,可也不是什么破烂浪荡子能配得上。期间便有富户想为家中子求娶,觉得配的上伯府庶女,可卫氏让人一打听,对方还未成亲便有了庶长子,这样没有规矩的人家,自然是断然拒绝。
“别操心了,赶紧写,”陶宝琼察觉到旁边有道视线,回看过去,见陶如珍不知对旁边的族妹说什么,一副嘲讽的眼神看陶灼,眉毛一挑,不客气地问:“四妹那是什么眼神?灼灼又有什么让你看不顺眼的地方?”
一个又字,让陶如珍一下想起年前自己进宫不成,反被祖母教训一顿的事来,又见陶宝琼一副傲气模样,阴阳怪气地道,“我能说什么?咱们的六妹妹如今可是攀上大人物的人了!”
陶如珍是真嫉妒陶灼,不过进宫一趟,就搭上了福安公主,又独自进宫了两回,若是当日进宫的是自己,这些好处就是自己了。
可好处自己没得到,自己和王姨娘还被祖母惩罚了,也是因此,她如今对陶灼的怨怒厌恶愈发高涨。借着今日陶灼课堂上回答不出问题被罚,便跟关系好的族妹说起了陶灼的小话。
她旁边那位族妹与陶如珍关系好些,本就好奇,现下便直接问陶灼:“六姑娘现在真与福安公主交好吗?听闻公主都很高傲看不起人呢。”
陶灼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眼这族妹,“你也说了是听闻,那就别当真。”
陶如珍插嘴,“可不是,六妹现在厉害了,说什么咱得听着才是,别得罪了她。”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陶宝琼怒斥陶如珍,“阴阳怪气,灼灼哪里碍着你了?”
“当然没碍着我,我算什么,六妹如今可是人物了,不单单与公主交好,这会笼络人的手段可不得让咱们都让着……”
“你这张嘴,惯会胡说八道,”见她越说越不像话,陶宝琼气的咬牙。
“三姐姐,别生气,”陶灼转过身,先安慰了陶宝琼一句,她三姐这两日是经期,可不好动怒。又看着陶如珍说,“四姐是不是脑子发烧了?在这胡言乱语,要是有病赶紧回去吃药!别出来乱叫唤。”
这是讽刺她是疯狗乱咬人。
陶如珍看见她跟陶宝琼两人合力对付自己,又见陶宝琼那张越发艳丽的脸心中嫉妒。
随着年龄渐长,陶宝琼容颜越发美丽,陶如珍却和王姨娘一般长得眉眼寡淡,这两日又听王姨娘说,院子里丫鬟探听到陶宝琼已经来了月事,“看看三姑娘那模样,妖妖艳艳,就算是嫡出的姑娘又如何,哪里有我家珍儿来的端庄?小小年纪就来了月事,开始长乳了,亏她卫氏还一副高贵模样,不过是装模作样,都是狐媚子。不过再狐媚也不得伯爷欢喜,哼!”
虽然王姨娘的话全都是埋汰陶宝琼,可陶如珍看着她艳美的脸,还有已经逐渐显出的腰胸,心中十分妒忌。
“你神气什么?跟我这样没大没小的,是显摆你搭上了公主,又搭上晋王吗?”
她这样侮辱人,陶宝琼怒上心头,控制不住地抓起桌上的书就要扔过去,被陶灼眼尖看到压住,扭头对陶如珍,“你是吃了五谷轮回之物没有刷牙吗?这么臭!”
她虽然没有点明米田共,可其他姑娘们一琢磨,就明白了,非但没有觉得说法粗鲁,反倒别有生趣,都笑起来。
这笑声听到陶如珍耳中,却觉得是在嘲笑自己居然被陶灼这个妹妹给骂了,“你才吃了屎!小小年纪就不安分,勾搭晋王,真不要脸!果然是一丘之貉,都长了狐媚子脸和心。”
晋王多么高贵的人物,那天居然亲自送陶灼回府,这样的殊荣怎么就落到她身上了?要是自己该多好!
“这破嘴……”陶宝琼听她居然侮辱陶灼名声,气的差点骂人。
“真有自知之明!”陶灼压住陶宝琼的手,看着陶如珍说,“可你太不会说话了,白读书了!勾搭这词能放我身上吗?我到那个年龄了吗?你自己个龌龊就看谁都龌龊!也对,就算你羡慕嫉妒我跟公主交好,还让晋王殿下也觉得我是个好孩子,可你就没这福气了!还有什么叫一丘之貉,不会用词就闭嘴!你就是想长个狐媚子脸,你还长不着呢!看看你那平平淡淡的脸,长得丑就嫉妒别人比你好看比你漂亮,就乱用词。丑八怪惹人嫌!”
自己要是有能勾搭晋王的年龄还好了呢,可惜她现在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勾搭这词放在她身上一点儿也不合适,且她现在无这种心!
“啊啊,你才丑!你才丑,”陶如珍觉得自己要被这牙尖嘴利的臭丫头气死了,也是戳中了她痛处,谁让她一直拿自己跟陶宝琼比偏又比不过她好看。
“就说,你就是丑,人丑心也丑,不服你打我啊,你打我啊,没胆光会耍嘴皮子的胆小鬼,蠢货!”
学堂里其他姑娘也没想到,一忽儿的功夫,两边就吵成这样。
以前,便是不和,可也是三言两语就揭过去了,哪想今日竟一发不可收拾,眼看着陶如珍被气的脸红发胀,眼睛似乎都鼓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书朝陶灼头上扔去。
“哎呀,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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