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肯定老实。”
她从前到现在一直有抱着玩偶睡的习惯,不然会睡不踏实,如今就把陶宝琼当做了人形抱枕。转瞬怀里却被陶宝琼塞进一个骨头抱枕,“抱着这个睡。”
骨头抱枕虽然里面也填了鸭绒,可没有三姐姐香香。
这时候还没有棉花普及过来,可古人智慧永远让陶灼吃惊,他们竟然早就懂得用动物皮毛御寒不说,就这填充物也早用到了后世羽绒服里的鸭绒,简直让她惊为天人。
果然老祖宗才有大智慧,你祖宗永远是祖宗。
“别闹,”见她还要靠着自己,陶宝琼实在不习惯被人抱着睡,小时候还能容忍她一二,现在直接将她扒拉到一边,“自己个睡,不然就去榻上。”
“好吧,”陶灼委委屈屈地转过身,“长大了三姐姐都不疼我了。”
陶宝琼充耳不闻,听她的跟她解释才是傻,这小丫头就是顺杆子爬的快。
陶灼只是小皮一下,见姐姐闭眼睡,翻腾了一会儿,到底年龄小时身体扛不住,也睡了过去。
福安公主因换了地方,上午又睡过,只迷糊了一会儿就醒了睡不着了,躺不住便叫冬铃服侍着穿戴好衣裳,去了陶灼姐妹的外屋等着。
陶宝琼先醒来,被晴秋告知公主等在外间,看了眼正睡得沉的妹妹,想了下到底还是没有推醒她,便轻轻穿好衣衫在一旁看书。
不过陶灼也没睡很久。
“三姐姐,要抱抱,”一醒过来就开始撒娇。
福安公主便听着里间传来姐妹说话嬉闹的声音。
当然大多都是陶六姑娘闹腾,偶尔也听到陶三姑娘稳重自持却难掩宠爱的声音。
她望向里间,很羡慕。
因她是宫里唯一的嫡公主,身份更加尊贵,加上身体虚弱,其他公主对她也不错,但从没有这样亲昵过,没有过被其他公主姐姐们这般疼宠。
不过,想到陶灼那张圆润讨喜的脸蛋,坦率真诚的性格,她也很喜欢和她说话。
陶灼也不是傻大胆,只是因祁晔的提点才会坦诚对待福安公主,穿戴好出来见福安公主一人坐在那里,便有些过意不去,“让殿下久等了。”
“没事的,”福安公主声音细细地说。
她小小的一团,让陶灼都觉得这就是个小团子,拉起福安公主的手,“等下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适当地泡下温泉对人身体有好处。”
“好,”福安公主似乎不太会拒绝人。
不过,她旁边有大宫女,不管是宫外宫内,也没人敢去招惹欺负她,不然这些大宫女都不是吃素的。
温泉房里的温度高,三个小姑娘都只穿了轻薄的贴身衣物,福安公主与陶宝琼都没有露出肌肤,只有陶灼觉得温度过高,只穿了一件小肚兜就下水。
在她看来,自己目前还是个孩子,没有发,育不说,只前世那比基尼海滩冲浪她都玩过,里面伺候的又都是丫鬟,便是平日里洗澡不也是丫鬟们伺候么。
只是,福安公主却红了脸。
水汽下,她一双凤眼羞的都想闭上,可余光落在陶灼白嫩的胳膊上时,又忍不住看过去。
陶六姑娘的胳膊肉乎乎,像是包子,看起来想让人咬一口。
福安公主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移开眼睛。然后在水下悄悄捏了下自己的小胳膊,又撸起一点点袖子看了眼,太瘦了。
她是不是该多吃点饭,才能长得像陶六姑娘那样可爱?
“殿下,您不能泡时间久了,”冬铃也下水随伺,一直在留意福安公主,见她脸蛋红晕遍布后,忙提议上去歇息。
“好,”福安公主知道冬铃她们对自己很尽心,自己又年幼,便点头让冬铃把自己抱上去。
等她上去后,陶灼也放开了,在温泉池里游起泳来,蝶泳狗刨都来了一遍,水花扑腾,把陶宝琼都逼到了最岸边,一时间池子里只剩下她一人扑棱。
福安公主被她狗刨的姿势逗到,咯咯笑个不停,其他丫鬟也忍笑看,等陶灼调皮地朝她们泼水时,也小小地撩了水花泼回去。
但很快,她们就不笑了,尤其福安公主,“呀,快,这……”怎么六姑娘在水下不出来了?
其实,是陶灼觉得头发不太得劲,憋气入水。可福安公主不知道,差点吓到。
陶宝琼忙安抚道:“公主没事,六妹妹在憋气,一会儿就出来了,且这里的水浅,无碍。”
她第一次见陶灼这样时,也被吓了一跳。
果然,过了会儿,陶灼一下从水下冒了出来,撸了把脸,福安公主才真正放心,“六姑娘居然能憋气这么久,真厉害!”
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游水这么好,还能憋气。
陶宝琼未免陶灼再弄出什么惊到公主,且这泡的时间也不短了,便招呼陶灼上来。
但她们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在榻上休憩一二。
福安公主便追问陶灼是怎么做到在水下能不喘气的,陶灼回了后,顿了下,“殿下,若是不嫌弃,你就叫我灼灼吧,我家里人都这么称呼,”虽然都是长辈和年长她的人,公主便是比她小,也没让她叫姐的理。
况且,她觉得自己是跟祁晔一辈的人,只是这话不好往外说。
“好!”福安公主眼眸晶亮,“我比你小,我叫你灼灼姐?”
“额,这个姐倒是不用,”陶灼忙拒绝,“你毕竟是公主,叫我灼灼就好,”见福安公主竟露出一副失落神情,又赶紧说,“那我们做朋友啊?你叫我灼灼,我也叫你的名字好不好?就是我不知道你名字?”
一旁的冬铃哪成想这一会儿功夫话题就偏到这里了,她觉得不太妥当,毕竟公主身份尊贵,便是陶灼是伯府姑娘,今日也一起玩,可若是直呼公主闺名,有些不敬。
她想开口说,又想到皇后交代过,不要太多干涉公主的决断,转念又一想,似乎称呼公主封号才更加不妥,便合上嘴。
福安公主已经羞羞地说了自己的名讳。
“我的封号是福安,名字是祁宜蓁,宜蓁。”
她一出生景隆帝便取了一张纸的名字,最后才定下宜蓁,封号也随即就封下,并不似其他公主或要到满周岁才会有名字,或者只有排行无封号。
而蓁字寓意生机勃勃,宜则是顺利安逸,两字相合,又有封号福安,都是景隆帝对福安小公主顺遂平安长大安乐一生的期盼。
“宜蓁,宜蓁,好听,”陶灼念了两遍后,笑着拍手,“那我以后就叫你宜蓁。”
陶宝琼略沉思,“不知公主名讳是哪两个字?是取自桃夭中的宜蓁吗?”
福安公主眼眸亮亮,轻声说:“是的,取自最后的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陶灼一听就乐了,“那可真是巧了,我的名字也是取自桃夭,是最开头那句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灼。我们名字竟然出自同一处!”
福安公主眼睛亮亮地望着她,“是好巧,父皇当时为我取这个名字,说希望我身体能康健生机勃勃。”
“你父皇母后一定很疼爱你,”陶灼觉得为子女计长远,期盼他们身体健康一世无忧应该是天底下所有父母的期盼,她眉眼带着幸福,“我父母也很疼爱我,还有我家人也是。”
有家人陪伴疼爱是最大的幸福。
虽然福安公主还没有玩够,但她离宫已经外宿一晚,太子还要去上书房读书,第二日用过午食,三人便赶车回了京城。
而晋王出于顾虑,在庄子上并未有与陶灼私下见面。
回到皇宫,福安公主精神还很好,这让本以为她坐车会累的皇后很惊讶,“本宫怎么看着福安脸上长了点肉?”
孟皇后有些疑惑,只出去不到两日,就胖了?难道是她眼花了?
冬铃回禀,“娘娘,许是殿下精神好,气色好。且这两日殿下胃口极好,还吃了不少荤食,也并未有克化不好。”
“哦?”孟皇后大喜,揽过福安公主,“福安这是胃口好了吗?”太医说,福安便是因为挑食不好生吃饭,身体才虚弱,便是补药也不如食补。
福安公主这两日都跟着陶灼一个桌吃饭,被她好胃口带的不知不觉就吃多了,而且连以往不喜欢的肉鱼都吃了一些,“是灼灼吃饭香,我看着就吃多了。”
“这是?”孟皇后讶异,似乎是个小姑娘的名字。
因冬铃和冬谷还未来得及向皇后禀告福安公主这两日情况,皇后便来了福安公主的寝宫,此时冬铃便讲这两日的经历简单讲述了一番。
虽未亲眼看到,可只听冬铃讲述,福安公主神色,孟皇后便知她这两日过的十分愉悦,对这个未曾见过的伯府六姑娘陶灼,便有了个先入为主的好印象。
“听起来是个率直的小姑娘。”
“母后,灼灼很好,”福安公主也迫不及待在母后面前表扬小伙伴,“往后我想请灼灼来宫里玩。”
第57章第57章
孟皇后并未多想,“那让她来给你做伴读如何?”
既然女儿喜欢,两人年龄相差不大,皇后便觉得可以让陶灼入宫陪伴女儿,也是难得女儿有个这么喜欢的小姑娘。
福安公主想了想,却摇摇头,“那还是不要了。”
“为何?”孟皇后吃惊,她本以为女儿是很喜欢陶灼那个小姑娘。
“灼灼有自己的家,如果做我的伴读,就要住在宫里,她可能会不喜欢,”福安公主虽然年龄不大,可生在皇宫,规制也要清楚,再多的她目前虽然想不到,但下意识觉得陶灼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
这两日听她说话,她在伯府里得家人疼宠,行动肆意自在,可若是到了皇宫,即便是自己的伴读,可便是她这个公主都多有束缚,何况是她做伴读的身份。
“若是我想跟灼灼玩,母后给她个令牌,让她随时入宫,也可以。我跟灼灼是要做朋友的。”
孟皇后没想到福安公主竟这样为陶灼考虑,显然是真将她放在心上,这还是女儿第一次关心一个外人,她摸了摸小姑娘细软的发丝,温柔地道:“好,那就听福安的。”
这般,女儿也算是有个手帕交,的确比起伴读这种主仆关系更好。
福安公主抿唇笑了。
孟皇后看着她有了丝红晕的小脸,忽然想起来,“这个陶灼,是不是上次你皇叔提过的那个小姑娘?”
她记得祁晔曾跟她说,在万清寺曾与伯府陶大公子妹妹一起用过午食,被她吃饭香甜模样吸引多吃了些饭食,只是她忘记当时祁晔说的这姑娘行几了。
方才从冬铃描述中,孟皇后也听出来了,女儿见过的伯府两位姑娘,那位三姑娘陶宝琼持重重礼,六姑娘陶灼活泼可爱。
福安公主也忘了这回事,但孟皇后身旁的女官却是记忆牢靠,且也是她的职责,忙提醒,“娘娘,晋王殿下是说过,陶六姑娘吃饭香甜,能带动人的胃口,还提议让她与公主殿下同桌试试。”
“哦,还真是她,那倒是巧了,”孟皇后笑了,“哦,对了,陶家三姑娘便是惠安乡君的女儿吧?这可真是缘分,巧了。”
福安公主顿了下,但也羞红了小脸夸赞,“母后,陶三姑娘长得十分好看,女儿,女儿都看呆了,”还被灼灼发现了呢,只是,陶三姑娘看起来太矜持高傲,她做不来与她亲近。
“是吗?”孟皇后笑了,难得听到女儿说这样的言语,可见这两日外出她的确经历很不一般,“那就等改日让惠安乡君带着两位姑娘来宫里陪本宫说说话。”
快到年底了,作为后宫之主,她每日也很繁忙。
与福安公主说了会儿话,便有女官过来求见。
“母后,您先忙,我去找父皇,”福安公主跟景隆帝也很亲近,也是景隆帝偏疼她,与其他皇子一样,都能自主前往宣政殿,其他公主可没有她这个特例。
也是福安公主得孟皇后和景隆帝爱护,她本人又是个羞怯安静的嫡公主,才让其他公主没有怨怼她太多。
陶灼不知她差点就成了福安公主的伴读,若是知道,也不想去做伴读,在宫里住哪有伯府这般自在,规矩多又担惊受怕会冲撞贵人,且一去宫中半月才能回家,她可受不住这样离家的日子。
回府后,她跟冯氏讲述了在庄子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冯氏已经从卫氏那里知晓了晋王三人去庄子上并住了一日的事,但听陶灼细细讲来,还是不一样。
而且,明显的,闺女和福安公主要好。
能和一位嫡公主交好,这对闺女自然是好事,可冯氏还是担心,毕竟对方是公主,便是此时交好,未免有不当惹到公主时候,且她更不乐意闺女伏低做小去讨好公主。她的闺女,便是身份地位不如对方,也是自家娇养疼宠的小姑娘。
“娘,你别担心,宜蓁很好的,并不是高高在上傲慢不讲理的性子,相反还很软糯,娇怯怯的,没有一点儿架子。”
冯氏被她的用词弄得哭笑不得,伸手点了她一下,“乱说什么,什么软糯,你当是糯米团子呢?”
“哎哎,还真是,宜蓁还真就像是糯米团子,软糯软糯的,”陶灼觉得这形容可太对了,不就是怯生生的福安公主么。
冯氏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不好这么说公主,虽然她性格好,可到底是公主,你们也才认识没两天,跟她相处时也要有所忌讳。娘不要你跟她低声下气,但也不能太过肆意。”
“这个娘放心,我有数,”她又不是傻大胆,难道还跑公主头上作威作福么,“我就是拿她当朋友对待,宜蓁也喜欢我这样。若是我跟其他姑娘们一样敬着宜蓁,她也未必愿意跟我结交。”
“这倒也是,”冯氏不想她这般说,可细想下,不正是这个理么,她居然还没有闺女通透,一时间冯氏心里还挺复杂。
陶灼知道娘亲担忧自己,一些事便容易复杂化,便附在她耳边轻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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