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被瓜撑到了/作者:花下青酒』
『状态:已完结』
『内容简介:
承宁伯府六姑娘陶灼,一朝胎穿,再遇前世大哥好友。激动之下,六姑娘勇猛地生扑过去,抱住少年消瘦劲腰,仰头露齿一笑,“晔哥!”晋王祁晔从来没想到过,逛个桃林子而已,居然被个豁牙小姑娘虎扑了!冷漠如他,一把将人推开了。六姑娘屁股亲吻大地,满目委屈...
』
第1章第1章
大祁朝,景隆十一年。
恰四月春花初开时,长安城游人如织,赏花赴宴,好不热闹。
南苑桃花正开的娇嫩粉艳,三五衣衫华美的妇人姑娘们聚在一起,或倚栏轻声说笑,或坐凉亭品茶,更有公子哥儿们品诗讲文,偶传出抚掌喝好声。
忽而从右边曲径处转出两位少女并两个丫鬟。
左边那位姑娘约莫八九岁,梳着双丫鬟,杏眼桃腮,粉唇皓齿,着一袭杏黄绣兰花草裙衫,腰间佩一莲花纹饰白玉禁步。行走间有些许急切,禁步随之晃动,一如她那双灵动的眉眼。
再观右侧那略年长的姑娘就文雅太多,一袭水蓝衣裙,眉眼温柔,清美雅致,端的是淑女风范。
“大姐姐,我们今日来的晚些了,园子里如今都这许多人了。走,走,我们快去桃林那边看看,听说那儿桃花开的可好了。”
黄衣小姑娘,也就是承宁伯府六姑娘陶灼,有些后悔早上不该喝太多汤水,本就来的迟了,偏她又先去了趟恭房,耽搁了赏桃花的时间。她脆生生说着话,扯着大姐姐陶岚玉手就要疾步走。
“慢些,”陶岚玉有些无奈又宠溺地反握住堂妹的小手,“灼灼,咱不着急,那桃花不会跑,早晚会儿都可看到。”
小堂妹性子跳脱,幸好她出门时,三婶特意给她换了条无垂珠的禁步,不然就她这走法定叮当乱响。虽然自己个头高步子大些也跟得上妹妹,可也不能走得太快,以免禁步声儿杂乱。
陶灼自然知道大姐姐的顾虑,谁让大姐姐如今到了年龄要格外注重仪表,不像她还年幼呢,遂只能按下急切,放缓了步子,四下里张望,“也不知道慧姐姐去了何处?我们先去桃林看花儿,再去寻她好了。”
她口中的慧姐姐是外祖家威远侯府表姐冯茹慧,与陶岚玉年纪相当,两人是手帕交。
“可,都依你,”陶岚玉含笑道,“说不定茹慧就在桃花林那边,你年前不是说想看桃花,她定记在心上,在那边等你。”
“慧姐姐快要出嫁了,这次出来后,大舅母说就要让她在家里绣嫁妆,不让出门了,”陶灼说着,不舍地看向自家大姐姐,“再到年底大姐姐也要出嫁了,我好舍不得。”
说到自己的亲事,陶岚玉眼眸微弯。她未来小姑子前几日还写信来,邀她来南苑赏花,想必那人也会过来,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甜甜的期待来。
陶灼是真心舍不得自家温柔可亲的大姐姐,小大人般感叹,“唉,未来大姐夫可真是好福气,要娶了我这么好的姐姐去。”
陶岚玉本就有些害羞,被她这样说,脸颊都粉了。
六妹妹一向活泼,她真怕她那小嘴里再说出别的话来,就见小丫头忽然朝一旁望去,伸手指道,“呀,我看到甜姐儿了,还有未来大姐夫,”要不是离得有些远,她就伸手招呼喊人了。
说着,她已经拉着陶岚玉往那边走了,“大姐姐,走,我们过去找甜姐儿,”顺便让大姐姐跟大姐夫培养下感情。
才说舍不得自己出嫁,这就拉着自己往那边去,陶岚玉都怀疑这小丫头是不是又口花花自己,不过,她先是有些无奈地提醒,“灼灼,阿甜比你还大,是叫甜姐。”
时下,姐儿是内院里特别亲昵的小名称呼,多用于长辈或同辈年长者称用。
“没事啦,甜姐姐跟甜姐儿就差了一个字,而且甜姐儿多好听,”陶灼跟比她大三岁的蔡甜关系很好,“反正以后咱们就是姻亲,我跟甜姐儿处得好。”
陶岚玉好笑道,“那等下阿甜又该跟你恼了。”
她这未来小姑子在家排行最小,好容易遇见个处得来的陶灼比自己小,很想体会做姐姐,偏自家六妹妹总爱喊她甜姐儿。
“没事啦,”陶灼满不在乎地摆摆有些肉窝窝的小手,“甜姐儿就是口是心非,她就是稀罕我。”
陶岚玉被她这厚脸皮逗得扑哧一笑,笑颜如花,恰好被转过身的未婚夫蔡三郎看到,一时间只觉得身畔满林子桃花都不及眼前少女一二。
陶灼那小眼神多犀利,一下就看到了,嘿嘿乐了一声,“未来大姐夫好啊,甜姐儿,我来啦。”
说着,就嗷嗷叫着扑向一个圆脸少女,在对方有些气恼的眼神中,抱住了人家的胳膊,“甜姐儿,多日不见,你更甜美了。”
这话儿说的好听,让蔡甜的小嘴裂开合不拢了,伸出白皙的手指点了下比她个头矮了一半的小姑娘,“你怎么还这么矮墩墩,不长个,是不是坏心眼坠的,叫你喊我姐姐,你还偷梁换柱,坏丫头。”
“嘻嘻,”陶灼也没想到,自己胎穿再来一次人生的身体,从小就是不长个,还特别圆润润。虽然家中长辈都喜爱的不得了,可她还是怀念前世自己的长腿细腰,只希望真如外祖母说的,自己会跟母亲一样到十几岁时才会抽条长个子,“人家这叫娇小玲珑,甜姐儿,我们去桃花林里玩?”
“好啊。”
蔡甜可记着自己今天出来时母亲交于的任务,就是把书呆子三哥领到未来嫂嫂跟前去,如今任务完成,她可以自己去玩了,遂笑嘻嘻地拉着陶灼的手就往桃林走。
“大姐姐,未来大姐夫,我们去看桃花,一会儿见哈,”陶灼也朝陶岚玉摆摆手。
蔡三郎被陶灼喊得脸都红了,只是看着面前粉面羞红的未婚妻,只觉得陶陶然,“那个,岚儿,我们也过去吧,里面桃花开的正好看。”
“好,”陶岚玉轻点头。
南苑归皇家所有,来此游玩的非富即贵,但她也不放心,跟在陶灼和蔡甜两人后面步入桃林中。
只一进去,就被桃花香气环绕,偶见三两人结伴在林中迈步赏花,陶灼觉得这要是有个相机拍张照那才是美事,可惜了,倒是有人在林中一处空旷处作画。
她还拉着蔡甜过去看了看,发现那公子的画还挺有意境。
第2章第2章
“我没事。”
虽然她说没事,可陶益青听着她闷闷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依然觉得心疼,又听她说,“是我认错人了。”
陶益青心中对晋王有些许不满,他觉得便是六妹妹方才认错人,可晋王也不该那么推她,但他与晋王也算认识,知道他的性情,便抬头看向一言不发看着他们的晋王,“王爷,是家妹冒犯了。”
陶灼不是不知礼的人,尤其听到对方还是位王爷,她悄悄抹了下眼睛,深呼口气缓和了情绪,从陶益青怀里退出来,屈膝行礼,“对不起,方才是我认错人,冒犯王爷了。”
她太知道这个时代的阶级差别,尤其自己还做了那样失礼的行为后,声音尽量诚挚地道歉。
“嗯,”祁晔看了眼低着头,双手叠加在一起屈膝行礼的小姑娘,“以后自注意。”
抬脚便离开了。
这就是不再追究的意思。
蔡甜都跟着松了口气,她听说过,京中有些贵女曾向这位晋王献媚,被其呵斥都是轻的,重的甚至被踢下水池。可看着越发情绪低沉的陶灼,她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只能安慰,“没事了,灼灼,看错人是常有的事,我有时候也会看着有人穿的衣服跟我家人一样,认错人。”
“嗯,甜姐儿,我没事,”陶灼说着没事,可陶益青却觉得不是。
这时,陶岚玉和蔡三郎也顺着声音找了过来,陶岚玉一看陶灼的模样就急了,“灼灼,你这是怎么了?”
从陶益青手里把她揽了过去。
陶灼不想让家人担心,努力做出个笑模样来,故作轻松地道:“没什么,就是刚才认错人了,又摔了屁股蹲,丢人了。”
陶岚玉有些不太相信,她可不是那么矫情的性子,“是摔疼了?”
“刚才有点,现在没事了,”陶灼咧嘴笑了下。
陶益青道:“灼灼想要桃花枝吗?我给你折两支带回去。”
“嗯,”陶灼这会儿没有了逛桃林的兴致,等陶益青折了两支桃花后,就出了桃林。
“大哥哥,我想先回去了。”陶灼这会儿心情很乱,虽然知道会打扰兄姐们,可她一点儿也呆不下去了,“大哥哥送我先回家吧,让大姐姐她们多玩会儿。”
陶岚玉一听,也要跟着回去,她觉得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一向爱玩爱笑的六妹妹不会这个样子,却被陶灼摆手拒绝,“别,大姐姐,你还是等着二姐姐她们一起,也不知道她们这会儿在哪里,你和大哥哥都走了二姐姐她们找不到也不好。”
进了南苑后,家中姊妹就分开,各自去寻自己交好的闺友了,陶灼这样说也在理,“还有慧姐姐,大姐姐要是见到她,跟她说声等下回再一起玩。”
陶岚玉不太放心她,还是陶益青道:“大妹你留下,等其他人一起回府,我先送灼灼回去。”
陶灼才跟蔡甜兄妹告别,与陶益青出了南苑。一路沉默不语,直到上了自家马车,只有他们兄妹二人,采荷都上了另一辆仆妇车子,陶灼的泪才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脑子里尽是方才见到的那位晋王模样,那就是前世晔哥少年时候的样子啊。
她不明白,明明都是生成了和前世一般模样,她身边的亲人即便没有前世记忆,也与前世一般对她好,唯有晔哥,竟是这般……
虽然她早就知道,当初胎穿过来,发现虽然家中父母哥哥们还都是原先模样在自己身边,可唯有自己一个人是忘记了喝孟婆汤,有着前世记忆,他们都没有。
也许她的晔哥也跟他们一样,没有前世记忆,现在的自己对他不过是陌生人。
但两人以前多么要好,她又是在经历了失去了他后,才知道他在自己心中位置,如今他这般冷漠,脑子再理智心中依然难受。
陶益青拿帕子给她拭去脸上泪珠,思量了下,到底还是开口问道:“灼灼,你方才是真的认错了人?”
陶灼就知道,自己方才那样子是瞒不过她大哥哥的,一双发红的眼睛委屈地看他,“大哥哥,我就是,就是觉得他长得像极了我梦里认识的一个哥哥,才,才跑过去的,谁知道……”
她哽咽了几声。
听她这么说,陶益青却叹息一声,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他比陶灼大了六七岁,本来只是隔房堂妹,比不得血缘更亲近的同父妹妹,可从她出生,见到她第一眼,就喜欢这个妹妹,感觉比大妹陶岚玉等人还要觉得亲近。
而且,小堂妹也很喜欢他,才能看清人的三四个月大,每每见了自己就张着无齿的小嘴朝自己笑,还伸手要自己抱抱她,等被抱到怀里,都能开心地笑出声来,为此,还惹得三叔眼红。
等灼灼再大了,能讲话了,便整天跟在自己身后跌跌撞撞叫着大哥哥,到会说成句的话后,有一天更是把自己拽到了三房屋子里,聚齐了三叔一家,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听着像是外邦言语,见他们都迷茫地看她,她竟露出失望的眼神。
“你们竟然都不记得了,”她小声嘟囔了句,可也被大家听到了。
当时,三叔陶玉琅大惊,“灼灼,这是?该不会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三婶冯氏也惊得不轻,但看着随着自家夫君的话,小女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珠儿都在眼睛里打转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胡吣什么!”而后温柔地搂了陶灼入怀,“灼灼,跟娘亲说,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不用怕,都是自家人。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陶益青自小聪慧,因母亲早逝,早早就懂得了人情世故,观察细致,清晰地记得当时,随着三婶的话落,六妹妹的眼睛胡闪了下,像是明悟了什么一般,道,“嗯,就是做梦了,我梦见了许多的事情,梦里面我们就是一家人,大哥哥也是我大堂哥,还有爹爹娘亲和二哥三哥,我们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生活了好多年。”
这次别说陶玉琅方才想到神神鬼鬼事上,冯氏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自家小女儿这梦做的有些邪乎了,她想到自女儿出生,比别的婴孩都懂事早慧,还曾被婆母笑谈,“灼灼这么点点大,就坐的这么板正,真是个小大人啊。”
女儿也的确太多懂事,没有孩子的活泼,原先觉得她是乖巧,可现在未曾不是失去了童真可爱。
冯氏心里想的很多,可却没有觉得害怕或者其他不好的情绪,她甚至觉得这也许是女儿的机遇,如那些说书的话本中写的梦里得了仙人指点。
她轻抚着女儿的小肩膀,“可能是灼灼太喜欢我们了,才做了这样的梦,没事的,灼灼,不管是不是梦,咱们都是一家人,都疼爱灼灼,不过,灼灼不要跟外人说这个了好吗?就当是咱们的秘密。”
“对,你娘亲说的对,灼灼啊,乖女,这梦啊,说得多了就不灵验了,你梦里咱们一定是很开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跟我们说没事,不能再跟别人说了,不然会变相反,梦也变坏。”
不仅冯氏无奈地看陶玉琅糊弄陶灼,连陶灼的两个双胎亲哥哥陶博远和陶瀚远也觉得他们爹在糊弄妹妹。两人有些许嫌弃地想,明明爹爹是个很有学识的人,每次跟妹妹说话时,都比他们还幼稚。
不过,两人不太明白,妹妹做了个梦,还得郑重告诉他们,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但是妹妹做梦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像他们晚上做梦早上就全忘了,妹妹定然是太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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