舫主向狐王说出了自己的情势分析,可狐王的样子似在听也似在不听,因狐王的脑子中始终在想着狐仙三太爷,狐王当然不是想狐仙三太爷这个人,而是想着狐仙三太爷的话,狐仙三太爷的那句“你想见见他们吗”狐王始终无法忘却,
舫主见狐王的神情忽而失神,舫主小声提醒道“狐王,我说的你怎么看,”
狐王神情顿时一复,狐王沉吟半响,突然间傲然道“这是不可能的,我绝不会把狐王的位置,给这小子,”
舫主脸上露出一丝忧郁之色,轻叹一声道“这已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门外忽而有脚步声止住,狐王瞥了舫主一眼,眼眸中顿闪异彩,忽而勃发杀意,“你又在善作主张,我还沒答应,你已经把人叫來,”
舫主欲言又止,虽说狐王和狐仙三太爷动起手,胜负未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但两人若是交手,终需拼尽全力方能罢休,到时即使狐王胜了,也必定已是强弩之末,又怎能再担负起保护狐族的使命,这种结局绝对不是舫主愿意看到的,
狐王这时不知为何轻叹口气道“既然來了,就让他们进來”
舫主退出门外示意让门外的人进來,來人是吴川和云甘凡,吴川先前让本元把云甘凡喊出來,就是因为舫主的邀请,吴川进入洞中,此刻见王座已倒,显得相当相当狼藉,吴川皱了皱眉,但他并沒有询问什么,舫主见吴川眼中的疑虑,轻笑一声道“狐王喝醉了,请吴川兄弟见谅”
吴川不笑,他已经收回视线道“不知道舫主找我们來,是因为什么事,”
狐王贸然插嘴道“他是见我老太婆,快要油尽灯枯,想让这仙人之子接替狐王之位,”
云甘凡听罢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惊“要我接替盟主之位,”
狐王说罢,自己的脸反而沉了下來,
舫主这是一个折衷的方案,所以他希望狐王能够接受,舫主在道“狐王,我这只是在给狐族多留一条生路”
狐王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狐王道“你错了,我们现在并不需要什么生路,因为狐族还不到束手无策的时候”
舫主道“狐王,狐王难道你是想,,,”
狐王脸上出现了她对狐仙三太爷的厌恶,狐王道“也许我可以假装把狐裘给他,在趁此机会杀了他,我时间不多了,这也是我能为狐族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狐王心中有了某个决定之后,她的视线在看吴川和云甘凡已经有了缓和之意,狐王道“狐仙三太爷之所以,不敢在明目张胆的來偷狐裘,就是因为你们在这里的缘故,因他沒有把握能一下子击败你们和我的联手,所以他才会缩手缩脚,这一点我心里清楚得很”
“这个世道之所以比以前宁静不少,我知道这也有佛城的一份功劳,也可以说佛城功不可沒,时至今日,佛城的战斗力和门下弟子的修为,其他门派是无人可及,而且你还是仙人之子,有着最纯正的仙人血脉,在加上你是樱茹的夫君,照理说你也算是狐族的人”
“你的背景,身份,修为,我要是答应的话,无可厚非,可要当狐王,需要的不是这些东西,要统领好一个族群,只需要一个条件,那便是一个出众的眼光,如果沒有这一点,饶是你背后有在多的人,你也是担不起这个重任,因为位置越高的人,死的就会越快”
“在我之前已有太多代狐王,抱憾而终,在今天以前我以为我能改变一些东西,但我发现,我只不过是在逞能,其实我逞强了一辈子,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什么都沒有改变,我知道你爹娘的事情,你爹娘为了不让灾祸在降凡间,自愿回天受罚”
“但我相信他现在已经后悔,因为他的离去并沒有改变什么,人还是会死,凡间动荡始终就沒有平息过,那怕一天都沒有,你爹所做的决定,就像我一样,当时以为是对的,但其实是大错特错,因为沒有什么事情比,留在亲人身边更好的了”
云甘凡忽而喉头一振,大声喝道,“你住口,我爹才不会后悔,他所做的决定,”
狐王冷笑道“是吗,你又沒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他沒有后悔,”
云甘凡火冒三丈道“你在不住口,我就要,,,”
狐王冷哼一声,“你就要什么,动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连我也打不过,上次你还大言不惭想去擒回三太爷,我看你爹和你一样,只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
云甘凡双脚错步,伽蓝棒已自背上取下,铜拳已出伽蓝棒点亮闪耀,发出嗡嗡之音,一股沉重的慑人压迫力顿时弥漫树洞之中,狐王非常沉着冷静,眼芒射处,无一不是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突破口,根本沒有半点轻敌或是怯阵的表现,
云甘凡单手握棒,稳定如山,摆出的架式,如山梁般横亘,的确具有震撼人心的强者风范,
狐王冷哼一声道“你既然想要动手,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我既是狐王,你可别说我欺负你,我就这样坐着不动,你如果能让我起身,你就赢了,”
狐王话虽说得漂亮,但她心中不敢大意,云甘凡如此强横的气势,使得狐王不敢有半点疏忽,更不敢贸然出手,所以她是在等云甘凡率先攻击,
舫主此刻忙道“你们住手,一家人沒有必要动手”
吴川亦是在旁边相劝,但他沒有上前,因为吴川并不相信狐王,因为他上前相劝,让云甘凡收起佛力,如果狐王贸然偷袭他,这必定会让云甘凡受创,
树洞中原本有树皮腐朽的味道,可云甘凡此刻已闻不到这样味道,他唯一能闻到的就是一股沉沉肃杀气息,
这是无声的对峙,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仿佛透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不动则已,一动必是石破天惊,狐王感受着对方迫來的如潮压力,不得不为自己的暗自叫苦,因她根本沒有想到云甘凡的气势会如此雄浑,一时大意,让对方在气势上压了自己一头,
狐王这时候才感到自己老迈,因她已在气势上输给云甘凡,那么她还能胜狐仙三太爷么,不过狐王毕竟身经百战,临场经验丰富,表面上丝毫看不出落于下风的迹象,却在暗中催逼劲力,企图在相峙中扳回劣势,
云甘凡原本也是不想动手,可狐王胡乱指责他爹的为人,他一气之下就已冲动起來,可他现在也不能退缩,因他一退缩就代表,他认同狐王对他爹指责,云甘凡已想速战速决,毕竟樱茹始终是狐族的人,闹得僵了,樱茹和舫主会很难做,
但云甘凡此刻处境已经不能不动,因为他心想“如果我连这狐王都沒有办法让她起身,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击败不端,不击败不端,他怎么能有机会见到他爹”
所以云甘凡不在等待下去,他忽地身子向前微俯,如猎豹般陡然冲前,
人动,棒却未动,就仿佛伽蓝棒悬凝空中一般,等到他踏出两步时,劲力陡然从掌中涨进伽蓝棒中,这时候伽蓝棒甫动,如恶龙般标射而去,如此画满经文而且会发亮的伽蓝棒,狐王还是第一次见,但她却知道这样的古怪的棒,可以借力强大的惯性可以使速度增加逾倍,间不容缓之际,她惟有幻藤格挡,
“当……”地一声,棒藤一触即分,发出一声轻响,但两人同时感到手臂一麻,不由得重新估量对方的实力,
云甘凡回棒退步,棒势更烈,手腕一振之下,伽蓝棒化作漫天枪雨,如暴风骤雨般卷向狐王的身体,
狐王虽处守势,却丝毫不乱心神,指挥藤蔓,竟如风车般全力旋转,一时“砰砰……”之声不绝于耳,顿时化去云甘凡伽蓝棒的如潮攻势,
云甘凡战意勃发,暴喝一声,人如狂飙直进,他占得先机,欲一鼓作气挫败对方,何况面对的又是狐王,一旦让对方转守为攻,自己便难以扳回胜势,是以他一招出手,招招不让,棒势如大江之水,连绵不绝,尽显伽蓝棒的威力,
舫主在旁看的也是吃惊,他心道“爱婿,这棒是从何而來,他现在为什么不用罗汉铜拳,而是用这古怪之棒,”
狐王一见之下,心中再也不存侥幸,心知一旦失势,惟有在严防之下等待对方出现破绽,倘若贸然攻击,往往是画虎不成反成犬,徒增败笔,
于是她全力退防,藤蔓舞得飞旋如风,遮挡得滴水不漏,藤蔓风生,猎猎直响,任凭对方的棒影舞动穿越,竟然不散,
云甘凡见自己久攻不下,心中不免一急,挥棒在进,但他已被狐王瞅见破绽,只见狐王藤蔓一扬,已击中云甘凡胸口,云甘凡已被藤蔓震飞一丈,但云甘凡并未受内伤,看來狐王并沒有伤他的意思,
第一百八十九 邀请抗敌
第一百八十九 邀请抗敌
云甘凡被击到一丈之外滚倒在地,云甘凡不甘心爬了起來,但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失误在哪里,云甘凡心道“看來我是太急了”
吴川舫主这时候对看一眼,因他们二人已经看出舫主并沒有伤人的意思,于是吴川已放下戒备救援的心神,可吴川这时候却弄不懂这狐王是什么意思,狐王语气上虽然尖锋,可她下手却是很轻,狐王这人的心境可真是难以揣测,
狐王这时候开口道“我说,你从小就沒见过你爹,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爹的为人,你现在为什么会愿意替他挺身而出,”
云甘凡登时心中一紧,凛然道“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我虽然沒见过他,但我相信他绝对不是对做出事情会反悔的人,无论我爹对我怎么样,他始终是我爹,我绝不允许别人败坏他的名声,”
狐王的目光忽而黯淡下去,狐王此时不凄然想到“如果她两个儿子在话,一定会像云甘凡一样为了自己出头”,可她已经沒有机会去体验这样的感受了,因她已亲手宰了她的两个儿子为自己续命,
云甘凡见狐王此刻忽而晃神,云甘凡心道“机会來了,”
云甘凡忽而集中精神,凛然喝到,“伽蓝梅花桩,”
狐王登时一怔,“这是,”
狐王心中一凛,顿觉一股强大无匹的劲气在自己位置的地下涌动,成阶梯式的地面龟裂一片一片不断加强,由地下向自己破土杀而來,只见八根梅花桩已破土而出,狐王触目之下,只见处处俱是破土而出的梅花桩,
狐王先前已说逼她站起她便输,狐王还有应对之策,只见狐王手猛的往地上一拍,狐王的身子不住往后疾退,狐王每退一个身位,她先前的这个身位便会被破土而出的梅花桩占据,狐王见自己这样只是退却不是办法,因为在退上几个身位就已要到墙边,
狐王喝到“树神之术,”
只见梅花桩无法动弹了,因为八根梅花桩已被树藤紧紧缠绕住,这时候云甘凡已是欲哭无泪,因这藤蔓就像是本元的凝冰一样,坚固得不行,任凭云甘凡多加几成佛力,也无法挣脱,
就在云甘凡还要在加几成佛力的时候,狐王忽而把藤蔓收了起來,人已站起了身,狐王道“你还不错,居然能逼我到这个境地”
云甘凡见她收术,云甘凡亦是幻去了梅花桩,云甘凡手上的伽蓝棒经文光亮,也是灭了,吴川來到云甘凡身侧道“你沒事吧”
云甘凡把伽蓝棒放会背上,气喘吁吁道“我很好吴川师兄”
狐王紧紧看着云甘凡手上的伽蓝棒,绕有兴趣道“虽然不知这是根什么棒,但我能看出你还用不太熟”
云甘凡傲然瞪她道“那又怎么样,”
狐王动了心思,道“你这种能在地下幻出梅花桩的招式很有趣,能制造不规则的地面,你和我联手怎么样,三天后,你如能助我,擒下三太爷,那么我就会向你道歉”
云甘凡咬牙道“好,不管那三太爷有多厉害,我都会帮你擒下他,我等着你的道歉,”
可舫主这时候已出声劝阻,舫主道“狐王,他怎么会是三太爷的对手”
狐王忽而笑了“他当然不是三太爷的对手,但他这梅花桩是远距离攻击,和我的树藤一样,三太爷的一刹功,能对人造梦控人心智,你也别忘了,这一刹功可是有距离限制,我们只要离他远些,就能少些威胁”
舫主道“你们两个人联手对付三太爷,可那三太爷可不是一个人,还有那个一线,”
狐王的眼波落在吴川的身上,道“我想有人会缠住一线的是不是”
这句话听上是在回复舫主的问題,但同时也是在邀请吴川,
吴川叹了口气道“是,到时候有人会缠住一线”
狐王忽而利用树藤把王座扶了起來,狐王把地上的空酒壶捡起,一个一个认认真真的抛向门外,先前显得狼藉的树洞内,在这一瞬间变干干净净,树洞已变干净了,狐王整个人忽而显得十分精神,狐王这时候道“你们出去吧,我需要好好想想要约三太爷到什么地方去”
舫主三人退出狐王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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舫主三人走到集市中,舫主显得心事重重,舫主心事重重是因为狐王对人突然友善起來,这一点让舫主感到非常担心,狐王对云甘凡诉说的那些话语,在舫主耳中听來却像是遗言,吴川看出舫主情绪不对,便在一茶坊中坐下,
吴川点了茶,茶已上桌,杯满,吴川向舫主道“自从你出狐王树洞后就一直沒说话”
舫主喝了口茶才道“我觉得狐王有些不对”
云甘凡插嘴道“有什么不对,每次见到她,她总是惹人生气”
舫主目光注视这來來去去的人影,偶然从人群中走过一群阵阵娇笑的女子,舫主此时却是视若无睹,现在的他已无心注意这些美女的艳色,若换做年轻时的他,在怎么的也要凑上前去搭讪几句,或是挤入人群浑水摸鱼,但时至今日,他已觉得这些举止都是无聊之人所做的无聊之事,
舫主一瞥云甘凡道“爱婿我希望你不要误会狐王,你们是不了解她”
云甘凡气愤道“我才赖得去了解她,我只希望时间走得快些,等到我擒下三太爷的时候,我要她亲口向我道歉,”
舫主面色沉郁道“狐王不是你现在所见到的那种人,以前的她和现在相比,简直判若二人,狐王以前是个情报天才,人很善良,每天都是嘻嘻笑笑,可现在她变了,自从那次抗妖大战后,她就变了”
云甘凡突然被舫主感伤的情绪感染,云甘凡平复心情道“那天出了什么事情,”
舫主道“在抗妖大会结束那天,从前方阵线传來我们上任狐王战死的消息,那天是她失去爱人的日子,上任狐王是她的夫君,上任狐王死后,她就接下狐王之位,继承她夫君的遗愿,自从那天过后,她就很少离开狐王树洞,也很少离开那张王座”
“她就好像树一样,已在树洞里生了根,不愿在出來见人,那时候我也在前线,那时候我有些事情耽搁,迟了一个月才回到狐族,可就在这一个月中,狐王就好像老了十岁,我听别人说,这一个月中,她几乎每天都坐在王座之上,一动不动,我那个时候问她,为什么你要在王座上一动不动坐着”
“她那个时候告诉我,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上任狐王留下的椅温,但她在说,她越是多坐一天,这样的温度就更冷一分,她只有坐在这个满是回忆的王座上,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从那一天开始,她的话就渐渐变少了,人也渐渐开始无法控制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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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抗妖大会结束后的五年,狐王的二个儿子这时候已是十二岁,在狐王树洞的树群中,最高最大的王树上,狐王和二个儿子站在人工做出的站台中,狐王每年会在二个儿子生日那天,带他们上來这里俯视狐族树群,狐王两个儿子并肩齐立狐王面前,
狐王对这二个儿子的爱是平等的,并无偏私,所以这两兄弟从未打过架,狐王对着二个儿子的额头,各亲一下,狐王爱怜对这两兄弟道“祝你们生日快乐”
他们是双胞胎,所以同一天生日,其中大儿子撇嘴道“娘,我已经十二岁了,你不要在亲我额头”
二儿子也是不依道“娘你每年都这样亲我,会让其他小孩笑话我”
狐王嫣然一笑,梢着他们的头发道“你们还小呢”
狐王把这二个儿子的身子转过身,让他们俯视树下的树群,狐王这时候感叹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每年你们生日,我都让你來上來吗,”
二个儿子齐摇头,
狐王苦口婆心道“我只是想要你们认真记住狐族树群的样子,这狐族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你们爹爹的心血,以后你们长大后,你们也要像你们爹爹一样保护狐族”
三天后,是一个雨夜,风雨飘摇的雨夜,狐王在雨夜中狂奔,她浑身已湿漉漉,显得相当狼狈,可她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的样貌,因她已接到消息通报,他二个儿子身受重伤,狐王奔回树群,正要进去二位儿子的疗伤之洞,这时候的狐仙三太爷还在狐族中,
狐仙三太爷这时候倚着树干,身穿斗笠蓑衣,在树洞外栏住狐王的去路,这时候的狐仙三太爷同情瞥一眼狐王道“你还是别进去,狐婆已说了,他们身上的伤,可以治好,但他们二人,已注定双腿残废”
狐王这时候已浑身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狐仙三太爷道“这要问你了,因为你要烧毁巨舫抵抗不端,”
狐仙三太爷话还沒说完,狐王已愤怒抓住狐仙三太爷的衣领,“你说这是不端干的,”
狐仙三太爷道“你昨天才拒绝不端的提议,而刚转眼他们就身负重伤,这样的事情还能有其他人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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