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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铜币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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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生,刚才斋藤看他一眼时的表情似乎在哪儿见过。他与斋藤打从第一次见面——其实也不过是十天前的事——就感觉到两人之间那股异样的吸引力。就像上辈子约好似的,随着时日流逝,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否则,出生地不同、身份也迥异的两人,不可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变得如此投机,井原禁不住暗忖cǔn。

真不可思议,这个男人我的确在哪儿见过。可 惜想来想去却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难道说,这个 人和我,在很久很久以前,例如,在懵懂的孩提时 代曾是玩伴?这么一想,好像的确有这种可能。

“哎,想必是非常有意思的故事吧!经你这么一提醒,今天似乎是个很适合追述往昔的好日子呢!”斋藤不由得催促道。

井原从未将自己羞于见人的身世告诉过其他人,甚至可说是尽其所能地隐瞒,自己也是努力试图忘记。可是今天,也不知动的是哪根筋,他忽然 很想说出来。

“这个嘛,该从何说起才好呢……我是某某町里有点儿历史的商家长子,或许由于父母过度溺爱保护,我自小就体弱多病,也因此耽误了一两年才 进学校就读。不过,除此之外,倒也没出过什么大状况。从小学到中学,而后顺利进入东京的某某大学,虽比别人晚了几年,成长也还算是平平顺顺到了东京之后,我的身体也算健康,分配到专业学科后渐渐对课业产生兴趣,慢慢交到一些好朋友不自由的住宿生活反而过得很开心,无忧无虑的学生时期就这么顺当地展开了。如今想想,当时确实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不料,就在我搬到东京后一年左右吧,一个意外的发现无情地将这一切击得粉碎。”

说到这里,不知为何井原全身微微发起抖来斋藤把刚抽了两口的烟卷丢进火盆专注地聆听了起来。

“那是某天早上的事。我正在盥洗更衣准备上学,住在同一间宿舍的室友走进我房间,一边等我换好衣服一边揶揄地说:‘昨晚你好大的气焰 啊!’可是我全然不解其意。‘气焰?你是说我昨晚口吐火焰?’我一脸疑惑地反问,室友当下捧腹大笑。‘你今早一定还没洗脸吧?’他调侃道。我再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前一晚深夜,我闯进室友的房间,将室友吵醒后就大发起议论来,还滔滔不绝地说什么柏拉图(2)与亚里士多德的妇人观比较论,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之后,也不听室友的意见便断然离去。听起来简直让人一头雾水。‘我看你才是在做梦吧。我昨晚很早就躺进被窝一直睡到刚刚才醒,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我如此反驳,室友立刻激动地坚称:‘我有证据证明那不是梦,你走后我睡不着,还看了好一会儿的书,不信的话,你看这张明信片就是你那时写的。没有人会在梦中写明信片。’

“争执来争执去,真相依然不清不楚,我索性上学去了。但在教室等老师的时候,室友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问道:‘你以前有说梦话的习惯?’我一听,就像撞上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悚然一惊……

我的确有这习惯。据说我从小就会说梦话,如果有人趁我说梦话时接我的话茬儿捉弄我,即使我仍在睡梦中,依然能够对答如流,而且早上醒来后我毫无印象。由于情况实在罕见,甚至在邻里之间造成轰动。不过,那是小学时的事情了,长大后,说梦话的情况已经改善,久而久之完全忘了这么一回事,如今被室友突如其来地一问,这才惊觉,小时候的毛病与昨晚发生的事仿佛有脉络可寻。于是我把这件事告诉室友。‘可见一定是复发了,这也可说是一种梦游症。’室友一脸同情地说道。

“好了,这下子我可紧张了。梦游症到底是什么毛病,我当然不是很清楚,但梦中游行、离魂病、梦中犯罪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名词却浮现脑海其他情况可暂不讨论,单是我年纪轻轻的竟然会在睡梦中做出一些反常的行为就已经够丢脸的了。万一这种事一再发生怎么办,想到这里我忧心不已过了两三天,我总算鼓起勇气询问熟识的医生。没想到,医生的说法倒是简单:‘看来应是梦游症不过才发作一次不必这么紧张,否则神经过度紧绷反而容易激发病情恶化。尽量保持心情平静,放松地过有规律的生活,把身体锻炼得健康一点儿,自然就会康复。’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当下只好死心离开,但不幸的是,我这个人天生就很神经质,居然发生那种丢脸的事,我忍不住一门心思地惦念着这件事儿,甚至连书都念不下去了。

“那阵子我整天提心吊胆,只求那难以启齿的毛病千万不要再发作,好在之后的一个月平安无事地度过了。我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你猜怎么 着?没想到那仅是片刻的侥幸,很快我又发作了情况比上次还严重,因为我竟在睡梦中偷了别人的东西。

“早上醒来一看,我的枕头底下居然放着一块我从未见过的怀表,我正纳闷的时候,听到住在同一间宿舍、在某公司任职的男人嚷嚷着:‘表不见了!表不见了!’我这才恍然大悟,可是这种情况实在太过尴尬,我根本拉不下脸道歉,只好拜托之前那位室友替我证明我是梦游患者,再把表还给他,如此才摆平这件事。从此‘井原是梦游患者’的消息便传开了,甚至成为同学友人的话题。

“我不惜使用任何方法也要治好这丢人现眼的毛病,因此买了大量探讨梦游的书籍,也试过各种健康疗法,更看过无数医生,可以说能做的我全都做了,只是病情不仅毫无起色,反而每况愈下。每个月起码发作一次,严重时甚至两次,梦游中做的事也五花八门的。每当发作时,不是拿走其他人的东西,就是把自己的东西遗失在其他人房里,否则或许还不至于被室友发现。糟糕的是,偏偏通常都会留下证据。而且说不定其实我发作过很多次,只是没留下证据才未被任何人发现。不管怎样,这件事连我自己都感到惶恐不安。有一次,我甚至半夜跑出宿舍在附近的墓地徘徊。不巧,当时住在同一 栋宿舍的上班族正好应酬回来,当他行经墓地旁的马路时,透过低矮的树篱隐约瞥见一个身影,由于天色太黑看不清楚,他便到处叫嚷说那边闹鬼,后来发现那原来是我,这下子可闹大了。

“自此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的确,在旁人看来这或许是一出可媲美曾我乃家(3)的喜剧,但对当时的我而言,不知有多么痛苦、多么害怕,那种心情,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起初,我时时提心吊胆,担心今晚会不会又梦游、又闯祸,久而久之,我竟害怕起睡眠本身。不,我甚至出现‘不管睡不睡,一旦到了晚上又得躺进被窝受罪’的消极念头。到了这个地步实在可笑,只要看到寝具,即便不是自己的,也会产生难以言喻的不自在。一般人一天最安宁的休息时刻,却是我最痛苦的时候这是何等不幸的人生。

“而且,打从这个毛病发作以来,我就很担心 一件事。这出滑稽喜剧若仅如此持续下去,最多不过是其他人眼中的笑柄,这也就算了,只怕哪天可能会因此导致无法挽回的悲剧,这才是我真正恐惧的。之前我也说了,我尽可能搜集关于梦游症的书籍,翻来翻去地看了很多遍,其中描述了许多梦游患者的犯罪实例,也介绍了许多令人战栗的血腥事件。懦弱的我不知有多害怕,难怪我单是看到棉被都会觉得反胃恶心。我再也无法继续忍受下去了干脆决定休学返乡。于是某日,距离我第一次发作大概过了半年多吧,我写了一封长信跟父母商量。

未料就在我等待回信的期间,你猜发生了什么事? 我最最最恐惧的噩梦终于成真,毁掉我一生的致命悲剧发生了。”

面前的斋藤纹丝不动,似乎认真地听着。但他的眼神,不像只是被故事挑起强烈兴趣,而是仿佛也在倾诉着什么。早已过了新年假期的温泉浴场往来的客人寥寥无几,四周静悄悄的,了无声响连小鸟的啁啾声都消逝了。在这远离现实社会的世界里,两名废人神色紧张地面对面坐着。

“那是明治某某年的秋天,距今正好二十年某天早上我一醒来,就发觉住处一反常态,闹哄哄的。心虚的我当下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怀疑自己 又闯祸了。就在我躺着忧心忡忡的时候,我逐渐感到这次的情况似乎非同小可。一种无法言喻的可怕预感悚然蹿上背脊。我忐忑不安地环视房内打量了半天,总算发觉不对劲之处。卧房似乎和我昨晚睡觉时不太一样,我连忙起来仔细检查,某件陌生的东西映入眼帘,房门口居然放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小包袱。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抓起小包袱就塞进壁橱里。我关紧壁橱像小偷似的四下张望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纸门无声开启,一位室友探头进来,并且小声说:‘喂,不得了 了!’他煞有介事地低语。我心里只怕刚才的举动被他发现,完全无心回话。‘老头儿被人杀了,昨晚有小偷闯入,你快过来看。’室友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我一听,仿佛喉头卡着异物,半天都无法动弹,好不容易才勉强振作起来走出房间探看情形。接着您猜我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当时心里那种难以形容的惶恐与不安,即便在二十年后的现在,依旧如昨天般历历在目。尤其是老人家狰狞的遗容,无论是睡是醒,片刻不曾离开我的眼前。”井原似乎难耐恐惧,神经质地环视四周。

“我就把经过简单扼要地说一次吧!那晚,正巧小房东夫妇前往亲戚家过夜,所以老房东独自睡在玄关旁的卧房里,向来早起的房东这天一直没起床,女佣觉得不对劲,于是进他房间一看,只见老人仰卧在被褥上,尸身早已冰凉,他被他喜爱的法兰绒围巾勒死了,裹着那条围巾睡觉是他的习惯调查之后发现,凶手杀害老人后,还从老人的手提袋里取出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的手提保险箱里偷走许多债券和股票。为了深夜晚归的房客方便这栋宿舍向来不锁大门,想当然耳,窃贼若有心潜入,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不过相对地,遇害的老房东警觉性特别高,宿舍基本上算是安全无虞因此大家都很放心。而现场似乎没有发现特别有力的线索,唯一一点就是老房东的枕下遗留了一条脏手帕,事发后已送至警方鉴定了。

“过了一会儿后,我站在自己房间的壁橱前,手伸出去又迅速缩回来,心慌意乱地不知是否应该打开。壁橱中,你知道的,正放着那个包袱。打开后,万一里面真的放着遇害老人的财产……请想象一下我当时的心情,那真的是生死抉择。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怀着几乎快窒息的紧张感,说什么也不敢碰那个壁橱,只是呆呆地站着,最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开包袱检查。打开的刹那间,我不禁感到 一阵头晕目眩,甚至有片刻工夫完全失去意识……找到了。在那包袱中,债券和股票果然都在……事后也确定遗落现场的手帕是我的。

“结果,我当天就主动自首了。经过数名警员一次又一次的侦讯后,我被关入光是回想起来就不寒而栗的拘留所,我觉得自己仿佛在光天化日下做了一场噩梦。由于梦游患者的犯罪很少见,确诊我是梦游患者也颇费了一番工夫,不但请宿舍房客作证,还请专业医生鉴定;除此之外,因为我是豪门之子,这一点证明了我没有谋财害命的动机;另外,父亲从家乡赶来东京,特地聘请了三位律师鼎力相助;第一位发现我有梦游症的室友——他叫木村——也代表所有同学热心地为我请命。总之,种种事证都对我有利吧!经过漫长的拘留所生活后我好不容易获判无罪。即使如此,毕竟确确实实留下了杀人的事实,这是何等诡谲的结果。我早已精疲力竭,再也没有力气为无罪获释感到欣慰。

“我一获得释放就立刻随父亲返乡了。跨进家门后,之前已是半个病人的我,这下子真的病倒了,足足在病床上躺了半年……这件事毁了我的一 生。父亲的事业改由弟弟继承,此后二十年的漫长岁月,我一直过着隐居生活,好在最近我已经不再为这些事烦闷了,哈哈哈……”

井原无力地干笑了两声,以此为他的叙述画上了一个句号。然后说:

“这么无聊的故事,你一定听得很闷吧!来趁热再喝一杯。”他说着把茶具拉了过去。

“是吗?乍看之下你过得颇为顺遂,听了你的故事,才深觉事实上你也是不幸的人。”斋藤意味深长地叹气道,“不过,你那个梦游症的毛病,已经完全康复了吗?”

“说也奇怪,闹出那场杀人风波后,一切反而被忘得一干二净似的,从此再也没发作过。医生说,可能是当时受到太大的刺激吧!”

“你那位朋友……你适才说他是木村先生是吧……他是第一位发现你毛病的人吗?后来,又接连发生怀表事件、墓地闹鬼事件……除此之外,宿舍里还曾发生过其他特别的事情吗?还有印象的话,能不能请你说说看?”斋藤突然结结巴巴地提出这奇怪的要求,他眼里有道奇异的光芒一闪而 逝。

“这个嘛,都是差不多的情形,除了那起杀人事件,就数在墓地徘徊最令人印象深刻了。其余的状况大多是闯入宿舍其他人的房间。”

“每当发生这些事时,都是因为你拿走别人的东西,或在某人的房里不小心遗落了自己的东西才被人发现的喽?”

“是的,不过,其他情形说不定也发生过许多次。也许,除了墓地之外,我还跑到更远的地方徘徊过也说不定。”

“除了事发之初你曾与那位姓木村的友人讨论过,以及在墓地被上班族撞见外,其他时候都没有被人撞见过吗?”

“不,好像还有很多人看过。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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