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刺客包围了止之,让他分身乏术,另外几个挥刀砍向马车,止之一惊,再次飞向马车,赶走黑衣人,其中一个黑衣人瞄准车厢,一把飞到过去,穿过了车厢。
邀月眼睛都没有睁开,耳朵动了一下,手指稳稳的接住了刀刃,下一秒刀刃就被折断了,被折断的刀刃一端再次射出去,准确的射中了黑衣人的喉咙,当场毙命,所有的刺客一顿,有些惊恐的看着马车。
止之也是一愣,只见邀月漫不经心的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刺客们都警惕起来,盯着邀月,自动的围住马车,邀月扭头,月光下,露出甜美的女孩的天真笑容。
几名刺客一愣,一个刺客点头,“上!”所有刺客蜂拥而上。
邀月的眼眸中缓缓的出现皇后被勒死的那一刻,痛苦不堪的画面,下一秒,血腥气息飘散在空中,邀月的手指还在滴着鲜血,让自己的心恢复平静,止之站在马车边,关心的问:“殿下,你还好吧?”
“我没事!”邀月睁开眼睛,止之递给她一块手绢擦手,走下车看着地上横尸一片,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杀戮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邀月皱着秀气的眉头,心中已经明白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了。
“走吧!”邀月转身回了马车。
止之疑惑,“看出什么了吗?这些人……”
“是女皇派来的!”邀月钻进马车,“我们走吧!”
“那这里……不要清理吗?”
“不用,就放着,等着女皇的人自己来清理,或者等着早上,让她的子民来围观!”邀月轻描淡写的丢下这句话,好像是在谈论如何处理一些垃圾一样。
止之重新回到驾驭马车的位置上,我这缰绳上路了,没一会儿,就回到了月王府,此时的月王府是一片灯火辉煌,明显是为了迎接邀月回来。
邀月走进大门,就看见她的驸马和侍郎们齐刷刷的一排,站在前院里:轩邻、意之、容之、沐烟、楚风,还有自己身旁的止之,这场面是相当的壮观呀,邀月看着自己的侍郎们,一人给了一个笑容,嗨,男人们,大家都安好呀!
邀月做了一个深呼吸,“好了,我们现在去吃晚饭,然后……休息!”邀月坏坏的笑了,一手挽着轩邻,一手挽着容之走向正厅,却独独遗忘了一个人的存在,沐烟撅起嘴巴,“哼,一回家就把我们给抛到九霄云外了,意之,你说她过分不?”
唯一被遗忘的那个人,只是平静的站在院子里,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他看不见,只能侧耳听众人的脚步声,知道他们都走了。楚风身边的仆人有些为他打抱不平,“楚公子,殿下她没注意到你就算了,连驸马都……”
“走吧!”楚风苦笑,他的安静注定是要被遗忘的那一个不是吗?她记住了所有人,独独遗忘了他,“不要多言,我累了,扶我回房。”
“啊?你不吃晚饭吗?殿下今天回来,你……”
“不用了,现在她的身边围满了人,我过去,也只是过于的那一个,回房间吧!”楚风一直都是一个淡如水的男子,不沾染一点凡尘。
楚风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里,波动着单调的琴音,前院的欢声笑语将这琴音掩盖了,纵使他再怎么努力,也不能吸引她的注意了。楚风叹气,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午夜十分,邀月独自一人来到阁楼,站在那片珠光宝气的人造花园里,夜明珠在黑夜中绽放出白昼的光芒,这花园是玉王亲自为她打造的,如果说,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那么玉王就是实现她公主梦的人。
邀月的星眸在黑暗中闪烁着晶莹,良久做了一个深呼吸,她亲手杀了他,她说要永远照顾他的,却还是亲手杀了他,原来选择可以这么残忍,她选择了容之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杀死玉王,即使本意不是如此。
如今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只能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困难,我到现在才发现,一直以来,你都在默默的保护我……
一滴精英剔透的泪珠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邀月擦去,“玉王,我打胜仗了,我现在……真的变得和你一样厉害,我也可以征战沙场了,如果你还活着,就能看见这一切了,如果你或者,现在我们就可以在这里一起生活了,如果你还活着,你是不是还会一如既往的保护我?”
如今邀月真正和女皇开战才明白,当初玉王施加在女皇身上的那股压力有多大,然而要为了施加这股压力,活的有多累,玉王临死前说,他累了,是真的累了吧!
小菲郡主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邀月的舞姿,露出含泪的微笑,干爹,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邀月会好好照顾我的,你放心。
一曲完毕后,邀月看着小菲郡主,在她心里,小菲就是她的亲妹妹,尽管过去她不把亲情当作一回事,但是现在,她还是很重视亲情的。小菲郡主长长的叹气,“如果干爹还活着就好了,就可以看见你跳舞了……”
“我想,他刚才已经看见了!”邀月淡淡的说,她相信玉王的魂魄一定已经在这里了。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邀月笑着拍拍小菲郡主的小脑袋,飞身离开了阁楼,小菲郡主看着邀月离开,低头看见地上的玉笛,小心的捡起来,“邀月的笛子……”
邀月白色的身影划过夜空,如仙子一般降落在后院,此时意之和容之正坐在庭院里,看见邀月来了,容之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他真的是太思念她了,“邀月……”
邀月微笑着走过去,扶过容之,低头看着容之的腿,担忧的问,“听轩邻说,你的腿受伤很严重,差一点就不能站起来,现在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容之淡淡的笑了,“恢复的很好,所以现在已经能走路了!”
邀月扶着容之坐下,蹲下身,拉起容之的裤子,这个动作让容之吓得立刻将腿缩回去,“别……我没事……”
“让我看看!”邀月很坚持的抓住他的腿,拉起裤子,看见容之的腿骨瘦如柴,还有一道道殷红的疤痕,他的皮肤已经不是用弹指可破来形容了,二是薄如蝉翼,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的血管。
容之的脸色很难看,他自卑的收起腿,“对不起……我……我吓到你了,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恢复了,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容之低着头,手指攥着衣服,他在担忧,担心邀月会嫌弃自己,而因此冷落了他。邀月看出了容之的担忧,伸手握住容之冰冷的手指,心疼的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太自以为是,以为可以保护你,却还是让你受伤了!”
“邀月……”容之凝视着邀月真挚的眼睛,伸手轻轻将邀月搂住,“是我说对不起才是,我不能保护你,什么都做不了,还一味的给你添麻烦,明知道你很痛苦,却不能为你分担,你和玉王的事情,意之都告诉我了,如果不是我,玉王不会死……”
邀月摇头,看着容之,“玉王的死和你无关,从一开始,我就决定要利用他,只是后来看到他对我的宠爱和包容,我心软了,我甚至觉得这样做是欺骗一个男人,利用他的感觉去背叛他实在是太残忍了……”
邀月站起身,惆怅的看着天空,“我只是想要夺走他的武功,我只是想要救你,我真的想要从此照顾他的,只是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邀月的眼前浮现出玉王站在雪地里,白发飘散的样子,是那么的沧桑凄美。
十皇女死了、天龙死了、皇后死了、玉王也死了……接下来死的人会更多,二皇女、女皇,也许可能会是她自己或者是她身边的人!
“邀月,死者已矣,你不用太自责了!”意之飘渺的说。
邀月点头,“意之,我现在已经拥有了玉王的内功,是不是可以为容之打通心脉了?”
意之握住容之的脉搏,仔细的振断了一下,“若是过去,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容之不解的问,“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意之摇头,“没事,你不用担心,只是你受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下子不能承受她打通你心脉的功力。”
邀月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对容之俏皮的一笑,捏捏他的鼻子,“所以啊,你敢赶紧恢复起来,从明天开始,你的所有饮食都由本殿下规定,不可以挑嘴噢!”
容之微笑点头,“自然是听你的!”
一夜凉风吹来,邀月拉了拉衣袍,意之看了看邀月,眼中带有淡淡的不舍,“好了,夜已深,意之先休息去了!”说完就自觉的退开,今夜本就应该留给他们二人。
房间里早已被暖炉烘的暖暖的,邀月扶着容之坐在床榻上,今日的她比往常要细心的多,这让容之有些忐忑不安,“呃……其实我没事的……”
“嘘……”邀月眨了一下眼睛,食指竖在容之的唇边,“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今天让我来照顾你,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
“恩!”邀月的话让容之很感动,他很想说,其实一直一来都是她在照顾他才对,没有她,他也许现在还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生不如死,没有她,他到现在都看不到希望,都不知道什么叫幸福。
容之手指梳理着邀月的头发,他知道邀月喜欢别人为她梳头,这是那天轩邻告诉他的,那日,他醒来发现自己的腿动不了了,死的心都有了,他害怕,害怕这样的自己会被厌恶,会被邀月遗弃,从小他最害怕的就是被抛弃。
所以他想到了死,比起过去的生不如死,他连面对邀月的勇气都没有,幸而轩邻阻止了他,他大声的哭喊着,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他害怕自己不能照顾邀月,还要成为邀月的负担,更害怕从此孤单一人被遗弃。
轩邻告诉他,就算是站不起来,也一样可以照顾邀月,偶尔给她一点关心,陪她说说话,邀月最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为她梳头,他可以为她梳头……
邀月做了一个深呼吸,靠着容之,“我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
“第一次见我……”容之嘴角的笑容凝固了,猛然想起第一次遇见邀月的难堪又狼狈的面画,邀月在假山外抓到了他和二皇女欢好,衣裳不整的站在她面前……
“是啊。”邀月闭上眼睛,“那天我和轩邻在御花园看见你,你就好像一个脱俗的仙子,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触碰,真的,月光洒在你白色的衣裳上,你真的就好像一个仙子……我记得清楚的就是你倔强的眼神,你的眼睛有哀伤、不甘和仇恨……”
容之低头看着邀月,苦笑,“仙子……我在你心里真的是仙子吗?”
邀月睁开眼睛,笑了,随即张牙舞爪道:“才不是,后来我发现你的脾气好坏的,像个坏咬人的狮子!”
“狮子本来就会咬人!”容之的眼中不满了忧虑,“邀月……”
“恩?”
“我……不干净,我不是仙子,你还会爱我吗?”容之小心的问。
这个问题让室内的温度下降了很多,邀月想了想,笑眯眯的问:“那我不止你一个男人,你还会一直爱我吗?”
“当然会……可是这不一样……”
“一样!”邀月伸手紧紧的拥抱住容之,“容之,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遗弃你,永远不会!”
“谢谢你!”容之的脸颊蹭了曾邀月的发丝,只要她不遗弃他就好,他想要永远守护在她的身边,他想要证明自己可以帮助她。
清冷的园子里,偶尔传来单调的琴声,楚风一个人坐在古筝前波动着琴弦,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你觉得你的琴声能吸引她来吗?”
楚风淡淡的笑了,“你一直都在阻止她接触我不是吗?”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徒劳?”
“你想要独占她吗?没有我,后院的侍郎而已不止有你一个……”
“哼,我可以容忍别人的存在,唯独你可以,我不会让她再看见你了!你尽管死了心,她永远不是你可以沾染的女人。”
“是吗?也许我可以得到她的爱呢?甚至比你还多?”楚风抬起头,望着轩邻的眼神渐渐从死灰般恢复成有着异样色彩的明眸。
“恐怕你等不到那一天了!”轩邻丢下这句话就消失了,楚风也不说话,继续弹琴,对他而言,看不到外面世界的日子,只能用弹琴打发。
河边,容之在教邀月断魂曲,一阵清风吹过湖面,带着桃花瓣漫天飞舞,淘花从中轩邻正在练功,忽然一阵悠然的琴声传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掌下的劲风将凝聚在一起的淘花打碎了,支离破碎的。
虽然邀月现在练的还没有那么熟,却也已经有了影响力,邀月将玉笛送到唇边,开始吹奏,追随着远处传来的曲子,笛声更加哀怨缠绵……
原本坐在椅子上听意之和楚风弹琴的沐烟在听到笛声后,有些兴奋的喊出来,“笛声,是笛声……一定是邀月在垂……”
意之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绽放出温柔的目光,是她……他当然知道是她……那夜,她的笛声吸引了他,他抚琴合奏,他说,能吹出此曲的人定是他一生的知音。
楚风侧耳倾听,继续弹着古筝,他曾多次幻想可以和她花前月下的琴瑟合鸣,如今虽然不能近距离,却也能有机会和她共弹一曲。
邀月的笛声近乎破灭穿透力,刺痛了正在练功的轩邻的心脉,他连忙运功将这笛声阻挡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笛声……是邀月吹奏的?她垂的是什么曲子,怎么会扰乱他的心脉?邀月这段时间在学琴,难道是在偷偷练功?这个……如果没有猜错是江湖中流失已久的断魂曲才对!可是为什么她会有这个东西?
轩邻的眼中闪过杀气,看来他不能再大意,是该留意一下邀月的举动,他不能让邀月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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