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刚才还蹦蹦跳跳的邀月,现在变得肃静,周身也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气息。
“为什么要这么做?”轩邻开口问。
“我做什么了?”
“为什么要帮他?”
“帮?”邀月皱眉,“这还需要理由吗?因为我善良啊!”邀月扬起无害的笑容。
轩邻皱眉,她的表情真是千变万化,一会阴云密布,一会儿晴空万里,他越来越捉摸不透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喂,我的轩邻大少爷,不要总是皱着眉头嘛!”邀月拦到轩邻的面前,举起小手,手指轻轻的揉弄着轩邻紧锁的眉头,试图将它抹平。
“没有,习惯而已!”轩邻后退一步,躲开她的触摸,心里却更加烦躁不安了。
“知道是习惯,所以才要你改啊!”邀月笑嘻嘻的说。
轩邻停下来,注视着邀月纯真无邪的笑,邀月见他盯着自己,勾住轩邻的胳膊调侃道:“喂,刚才看到冷莹和容之那个的时候,你的身体有反应了哦……”
听到这话,轩邻的脸猛地红了,只觉得脑子里升上一股热血,脸上发烫,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大方的和自己说这种事。
“脸红了,哈哈……我以前看你老是冷冰冰的,以为你全身都是冷的,原来轩邻大少爷也是有需要的呢……”
“你不要说了!”轩邻有些恼羞成怒,甩开邀月的手,大步向前走着。
“喂,轩邻,开个玩笑嘛,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喂,等等啊……”邀月跑步追上去。
只是,两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冷莹,冷莹嘴角翘起,露出阴狠毒笑,嘴巴里吐出句句冰珠:“冷邀月,这是你自寻死路,谁叫你多管闲事,哈哈,哈哈哈哈……”
阴冷的笑声充斥着黑夜的上空。
意之坐在梳妆台前,对镜点妆,镜子中美人如玉,乌黑的秀发梳理的光亮柔顺,好像绸缎一般。
站在一边的男仆夸赞道:“意之公子真是天生丽质,本来就很美了,略施胭脂就更加美艳动人了。”
意之嘴角浮起淡淡的笑,他看起来总是那么飘渺,就连微笑都显得这般遥远,他走到门外,看着进园子的方向,他怕邀月回来以后忘记来找他。为了引起邀月的注意,他可是特意梳妆打扮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邀月甜美的歌声和笑声,意之期待的向门外张望去。
邀月拽着轩邻走进园子,一眼就看到意之站在园子里,一身绿衫素雅干净,“意之月参见殿下!”
“哦,平身!”邀月直接走向自己的屋子。
“殿下……”意之唤了一声。
“有事?”
“殿下忘记了吗?殿下说晚上要来找意之的!”
邀月望望意之,“对了,本宫是差点忘记,那就去你的屋里说吧!”
“是!”意之的声音里有一丝激动,眼睛瞅了瞅轩邻。
邀月朝轩邻吐吐舌头,走向意之的屋子,轩邻深邃的眼眸暗黑下来,看着邀月和意之进了屋子。
“殿下请喝茶!”意之端上一杯茶,站在一边。
邀月看了一眼茶水,“这里面应该不会下什么药吧?”
意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哪怕是一闪而过的惊愕都没有,他静静的端起茶杯,将杯中的水喝下去,平静的问:“殿下认为意之会下毒?”
“本宫没有认为你会下毒,你也没那个胆子,本宫是担心你下了媚药之类的东西。”
意之轻笑,“意之还不至于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迷惑殿下,若是喜欢意之,不用意之耍任何手段;殿下若是讨厌意之,就算意之下再多的媚药,也一样得不到殿下的青睐。”
邀月不得不承认,意之是一个深明大义的男子,凡事也很看得开,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风淡云清的男子才越让她觉得危险,深藏不露,她永远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很聪明!”
“意之不是聪明,意之只是不喜欢把话藏起来。意之知道,意之的身份敏感,让殿下怀疑,不管我说什么,殿下也未必能相信我。”意之说的有些伤感:“意之只想告诉殿下,意之问心无愧,殿下是意之月的妻主,意之定当竭尽所能守护殿下,至于殿下,就去守护想要守护的人吧!”
邀月看着意之,听到这话,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你懂什么是爱吗?”邀月情不自禁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意之微笑,没有回答。
“夜已深了,殿下早些回去就寝吧!”
“还早!”
“那不如让意之为殿下弹一曲!”
“嗯!”
意之坐在一架扬琴边,拿起两根小竹签,开始敲着琴弦,悠扬悦耳的曲子传出,那正是邀月之前唱过的,意之可是很用心的去记下的曲调,用心的谱写了出来,终于等到机会能在邀月面前展示了,意之抬头,心里想瞧见邀月激动或是感动的表情,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
只见邀月的双手分别放在脸颊两边,不停的抓着扣着,原本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嘴巴里轻呼着:“好痒,好痒。”
“啊!好痒——好痒——”邀月的双手开始伸手自己的脖颈,锁骨,乃至于全身。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意之慌了神,匆忙跑到邀月的身边。
“啊!我的脸好痒呀!”邀月推开意之,双手就如同无法控制一般,猛地在自己的全身上下狂抓起来,特别是脸部,已经划出一道道血痕。
“殿下!您快住手!来人呀!来人呀!”意之一边慌张的阻拦着邀月的疯狂行为,一边朝着屋外喊着。
“我的脸!我的脸!好痒——”由于本来就有指甲,再加上力度过狠,邀月的的皮肤顿时变得血肉模糊,脸上留下一条条皮开肉绽的血痕,原本附在皮肤表层的毒素迅速进入了邀月的嫩肉中,整张脸渐渐变得黝黑,就像是被人涂抹了一层黑色的胭脂般。
“殿下!您不能再抓了……”
“意之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闻声而来的几名男仆进屋后发现了眼前的场面,只见一个满脸黑色血肉,根本分不清模样,但是却穿着大殿下御袍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疯狂的抓着自己的皮肉,顿时大伙都吓得浑身一颤,“殿……下,殿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轩邻在听闻动静后破门而入,在看见邀月现在的模样后如同晴天霹雳,一时间难以消化过来,震在原地。
邀月在听见轩邻的声音后,立刻停下了动作,然后“唰”的一声,如同一阵风一般的来到铜镜前。
铜镜里出现的是一个女人,是的,因为她穿着女子的衣裳,只是那个女人的脸,不,应该是说完全没有了脸,只能看见两颗明亮的眼珠和高挺的鼻梁,连薄唇都已经分不清是有还是无。
邀月的双手颤抖的停在自己的面颊两旁,双眼无神的望着镜中的自己,那张已经被毒药腐蚀的不堪入目的脸。
“出去!你出去!你给我出去——”邀月猛地将轩邻往门外一推,没有支撑力的轩邻狠狠的摔倒在屋外,随后意之同几名男仆也都被赶了出来,大家听见“啪”的一声,房门被邀月给从里面锁了起来。
“啊——”屋里传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喊声,撕心裂肺,这一声,也撕裂了屋外意之和轩邻的心扉。
屋内,邀月靠在房门上,那血肉分离的脸上,流着两道晶莹剔透的泪线。
啪!啪!啪!身后的房门被轩邻和意之拍打着猛烈的摇晃着,邀月此刻似乎完全听不见了声音,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邀月垂下头,双手颤抖着再度抚上自己的‘脸’,血肉中有一对明亮的眼珠透射出阴狠的毒光。
“大夫,怎么样?”轩邻伸手扯过刚从邀月病床前起身的御医,拖到了一旁,问道。
“唉。”御医摇摇头,“我已经尽力了。殿下这是中了很强的腐蚀性剧毒,花容散,是无药可解的。”御医拿出纸笔,说了一份药单交给轩邻:“这个是我开的一些消肿消炎的草药,你去配来给殿下服下吧。”御医说完就背起药箱匆忙离开了,这皇宫内部的斗争,不是他有本事参合的了的。
“轩邻,我没事,你不必求任何人。”床帘里传来邀月倔强的声音,让人听着心疼。
轩邻心疼的坐到了邀月的床边,邀月习惯的枕在轩邻的大腿上,躺在床榻上,轩邻也习惯的给她梳头,两人很默契,似乎完全没有邀月已经毁容的隔阂,“我给你的心法和口诀看得怎么样了?”
“嗯……看完了,你什么时候可以教我啊?”
“真的看完了吗?如果心法和口诀不看懂,就算我教你,你也不能融汇惯用。”
“有那么麻烦吗?我翻来翻去,就是那几句废话!”
“那不是废话,你要试着自己去琢磨。”
“知道了……小气,我就不相信,以我慕容春儿的聪明才智,这点小意思能难倒我!”邀月自负的说。
轩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给她梳头,“你真的决定要我去找我师傅吗?”自从昨晚开始,邀月就一再嘱咐轩邻,几乎是逼着他去寻自己的师傅,学好功夫。
“当然了,我不会骗你的。”
“这样你身边就没人保护你了!”轩邻还是担心这一点,再加上昨晚的事,更是让他心有余悸,他不敢想象自己离开邀月后,邀月还会被伤害成什么样,但更恨自己连保护邀月的本事都没有,居然看着他在自己的眼前中毒。想到这里,轩邻的双手再度握紧成拳,好狠毒的二皇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双倍奉还。
“都说不用担心了,其实这次二皇女的下手对象并不是我,只是玉王,呵呵,只是我傻乎乎的做了替死鬼。”邀月淡淡的笑着,但是眼神中却透露着凶光。
“二皇女还真是胆大包天,当着那么多的面都敢对玉王下毒。”
“你以为真的是二皇女的意思吗?恐怕这背后另有其人吧……”
“你想做什么?如果你乖乖的还好,但是如果你选择出手多事,我担心你会得罪的更多的人。”
邀月轻笑,眼角变得尖锐,“你说女皇吗?哼,放心好了……”邀月手指妖娆的抚弄自己的长发,“我想做,就一定会做,我不想做,刀架在我脖子上也没用。”
“她可是女皇!”
“是吗?我不认为女皇何以为惧,纵使她权倾天下又如何?”邀月撑起身子,“在这里,只有你轩邻一人知道我的真面目,我可不是十五岁儿童任人戏耍,得罪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轩邻看到邀月的薄衫垂下肩膀,露出白皙的皮肤,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胸前的圆润早已傲然,小巧挺立,轩邻吞咽了口水,轩邻垂眸,望着邀月,他不属于那种只看外表的人,他更注重的是人的内心和灵魂,眼下,他的鼻尖全是属于邀月的体香,让轩邻全身顿时燥热不安,更尴尬的是,身体的某一处又被唤醒了。
不知不觉中,轩邻探下身子,唇间一片湿润,舌尖慢慢撬开邀月的皓齿,引诱着她的小舌嬉戏着,挑动着邀月每一寸敏感神经,这种感觉唤醒了轩邻深藏的欲望,邀月立刻察觉不对劲,一开始,邀月以为轩邻在近距离的看见自己的面容一定会恶心到吐,可是他没有!当邀月想要撤退,轩邻已经不容许她撤退了。
长臂一伸,轩邻将邀月紧紧扣在怀中,缠绕她的舌尖疯狂的吸允着口中的甘甜,邀月心中警铃大响,想要逃离,却又逃不了,似乎又舍不得离开,轩邻的嗓子里发出一声欲望的低吼,邀月渐渐的迷失在这个吻中……
两条灵舌彼此追逐纠缠,口腔里的馨香慢慢充斥着味蕾,一勾一缠,好似两个嬉戏的孩童,两人随着粘腻馥郁的触觉,慢慢走进一道充满旋漪的大门。
吻过之后,轩邻才放开傲雪,轻喘着气,邀月则是睁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轩邻,她真的是没想到轩邻可以这般热情,而且还是对着自己现在这副鬼一般的容颜,邀月缓缓开口:“轩邻,你……”
话还没出口,轩邻又一次覆上她的唇,这次没有深吻,只是唇贴着唇,“什么都不要问,我不知道!我只听从我的感觉,或许这种感觉就是爱,春儿,你是叫春儿对吧,我不在意你的面容,我爱的是你的人,你的灵魂。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拒绝我,可以吗……”
轩邻打横抱起邀月,将她轻放在床上,搂着她为两人盖上被子,“睡吧,我陪着你!”
邀月垂下眼眸,“轩邻,你可不要爱上我,爱上我会很辛苦的,那时候你会舍不得走的。”
轩邻闭上眼睛,“睡吧!”
邀月抬眸看了一眼轩邻紧闭的双眼,这个男孩是她在这里唯一信任和依赖的人,也是如此,她才承诺给他自由。靠着轩邻的胸膛,渐渐入睡,轩邻睁开眼睛,看着邀月的眼神透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晚风拂动着梧桐枝桠沙沙作响,月光隐射着大地,将树影拉得修长。
一抹黑影在夜色中疾行,飞快的步伐轻踏着树端,肩上扛着一个黑色的长包裹,但却丝毫阻碍不了她疾行的步伐。
黑影来到一个崖壁前,仰头看了看月色,在黑面巾之下露出的只是一双阴冷黑眸,她他扛着包袱几个纵身飞跃,轻轻的就跃上了崖壁半空中的一块空地。崖壁半空中隐现一个山洞,那块一见方的空地刚好可以做个踏脚的平台。
黑影扛着包袱进了山洞,山洞内并不算十分宽敞,但也有近百平方地面。她将包袱丢在地上,但见包袱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黑影注视了包袱半晌才悠哉的走上前掀开包裹的棉被。敞开棉被后,露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绝色美男,白皙细腻的肌肤如同凝脂,美目、秀眉、高鼻梁、淡红的双唇,完美无暇的五官搭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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