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已久的真元毫无保留释放开来,一层无形气劲轰然绽暴,散发凌厉霸气。悯柔眼神一变,似乎很是诧异。
晶芒暴长,紫电奔腾。数息之间,近百道藤蔓却已灰飞烟灭,尘灰起落,被那气劲冲入半空,无法凝聚,自也不能再次生成。周遭铁牢似也被那气劲冲击,轰隆隆摇晃不停,其中犯人更觉诧异,纷纷探头瞧看,更有甚者已经大声叫好。远处近百名牢差听觉,纷纷跑来。
柳缺冷哼一声,指如利刃,切下烧焦发端,沉声道:“仙道六扇门果然名不虚传。”悯柔微微一笑,道:“真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不过对我们来说,尚还不足道哉,我劝你半柱香之内离开,否则我师兄师傅从皇上那回来,你就永远离不开这地下牢狱!”
柳缺心下一沉,但也不可否认,想这区区七捕功力便如此强横,更别说掌门和其他捕头。长叹一声,落在地面。这时,身旁传来一个声音:“你走吧!”柳缺微微一惊,回头瞧去。“百晓公子”全身瘫痪也似,爬在牢房边沿,断声道:“这里没有‘百晓公子’。就算有,他也不会说出那九幽门所在,因为……因为那不你们凡人应该去的地方,走吧!”
柳缺听的面容都抽搐起来,沉声道:“我能救你出去!”
“百晓”公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哀声道:“他不会出去,也不能出去,你快走吧!”这时,数百名牢差手持锁链,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悯柔笑道:“如何,走不走?”柳缺闭目沉思,缓缓道:“我走!”说着,瞥眼看了看“百晓公子”,身如流星也似,划过阴暗的牢狱,冲破狱门。
悯柔瞧着他的身影消失,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对着牢差说道:“你们回去吧,听着,今日之事不可对其它捕头和掌门提起。若有失言。提头来见!”其他人似乎很是服从,纷纷点头,逐渐离开。
不过时,人已走尽,只留“百晓公子”被重新塞了胡桃,趴在铁牢边,怔怔的望着远方…………
柳缺冲出狱门,但见沧羽还蹲在那个地方,沉吟不断。沧羽见他归来,甚是欢喜,急道:“看见那什么公子了么?”柳缺微微颔首,道:“看是看到了,却遇见了方才那个女捕头,所以就没救上来。”沧羽“哦”了一声,道:“难怪,方才我就见一道青影闪了过去,还没看清啥玩,就给不见了,原来是她。”柳缺沉声道:“先出去吧,另外捕头马上就来了,我们先回客栈。”
沧羽点了点头,跟着柳缺按原路回到了皇城之外。此时,天已阴沉,浓浓暮色洒在整个京城,远处红霞如火,美仑美奂。柳缺二人急急回了客栈,找来小晶一起商议。
第三卷天道卷第六十七章古尸狂啸
二人方一回到客栈,忽听一声喧闹传来。数名客人如潮涌出,仿佛里面有怪异的事物,欲避之犹恐不及。而后,掌柜和几名小二也从里面跑了出来,面色绯红,气喘如牛。沧羽心乱如麻,生怕小晶出了情况,问道:“怎么回事?”小二喘着大气,断声道:“你……你那位大小姐发疯了!”柳缺心下一惊,转头看去,沧羽已然冲了进去。不及多想,紧步跟上。
破碎的酒坛,四散的餐桌,酒菜凌乱,满屋皆是,不堪入目。沧羽尚未上楼,忽听砰然声响,木屑飞溅,一道浅紫身影落在了地面。柳缺大吃一惊,猛觉妖力流转,显然是小晶所为,而那浅紫身影,也自然就是小晶无疑。沧羽匆忙将小晶扶起,满是关心的道:“你怎么样,到底怎么了?”但见小晶面色苍白,衣衫破碎,妖气稀薄,仿佛经过一场大战一般,颤巍巍的说道:“古尸……有……有变!”话音未落,轰然一声,一道白影又落在了地上,砸出一个数寸深的大坑。
“小藏!”柳缺一声惊叫,奔了过去。小藏也是气息微弱,全身伤痕累累,虽不危及性命,但也已虚脱无力。“究竟怎么回事?”柳缺心下一沉。思索间,纵身一跃,从那缺口冲到了厢房之内。
方才稳定身形,“御元”流转,微薄的妖力和浓烈的尸气如同麻花也似扭在一起,黑沉沉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厢房。柳缺冷哼一声,未及动作,一道猛烈无匹的气劲已轰在了自己的胸口,当下被震退数步。柳缺怪叫一声,略觉痛楚,定睛一瞧,万年古尸正站在自己眼前,神色愤怒,眼神中饱含着浓浓的怒意。
柳缺微微一奇,心想这万年古尸力道之强,足可开山裂石,犹有余力。可这至强一击却没将自己打倒,一时颇感奇怪,想来这“不灭体神通”发挥了效用,竟能化解这万钧之力。一经思索,当下消了顾及,冷冷一笑,纵身上前,五指箕张,勾住万年古尸的披风,将之提了起来。
万年古尸大吼一声,霸气十足,整个厢房都震了起来。随即足下一顿,整个身子如绷紧的弓弦,逆向射出。裂帛声响,披风登被撕裂。柳缺微微一惊,转头瞧去,紫影如电光暴走,砰的一声,将自己撞飞。柳缺头晕目眩,虽无大碍,但还是觉的全身虚软,一时提不起力气。
紫光再闪,一股凝如有质的尸气汹涌而来。柳缺气机阻塞,不敢硬挡,“御元”之术探察动作,“凭虚步”接连踩动,身影已消失在小小的厢房之中。万年古尸如受极大刺激,纵声长啸,“尸神九变”足足使出了六变之境,动转之间,忽生凌厉劲风,四周墙壁顿被拉出道道痕迹。深紫色的短发飒然纵起,万年古尸瞳孔睁圆,面容恐怖,两只羽翼在身后徐徐拍动。
蓦然间,紫白两影已撞在一起,冲击之力激的四周墙壁已倒塌参半。柳缺受之一击,气血沸腾,好象五脏六腑都要翻出来一般,难受至极。转眼看去,万年古尸正逐渐向自己靠近,浓烈尸气已充斥整个厢房,散发青灰色的暗光。柳缺暗沉一口气,缓缓起身,正要使出“无痕剑”。可眼前忽的一阵金光流转,万年古尸如受巨力牵扯,竟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三步。
眼前一名青年,黄衣磊落,神情凝重,正是沧羽。他手持两道符咒,大喘着粗气,看来方才一击确不简单。柳缺冷笑一声,道:“你总算来了,预算似乎提前了。”沧羽无奈一笑,沉声道:“他本不该发狂!”说着,从口袋内掏出一支糖葫芦,递给了万年古尸。
万年古尸瞳孔倏张,双手接下。一时间,仿佛一切杀意都静止了。那两只暗紫色的羽翼忽的收了起来,獠牙也暗藏在嘴里,不再张出,瞳孔中渗着的不再是怨恨,更似一种天真,默默地注视着那鲜红欲滴的冰糖葫芦。
“怎么回事?”柳缺问道。沧羽长叹了一声,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冰糖葫芦总是情有独钟,若非小晶不知情,吃了他的葫芦,他也不会发狂至此。这万年古尸虽然强横一时,可能以前的回忆还印在他的脑海里,不曾磨灭。”
柳缺面色一沉,道:“原来如此,小晶和小藏没事吧?”沧羽道:“我看过了,虽然受了些伤,但问题不大,相信不出三日便会复原。”柳缺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下去看看他们吧。”
经过一翻治疗,小晶和小藏已经能够活动自如了。客栈损毁太大,柳缺无奈,便从钱庄调了三千两银子给了掌柜,以表歉意。掌柜得金如此之多,一时欣喜,也就没再多言,反而安排了好酒好菜,安排了一桌酒席。
夜色,众人吃完酒菜,纷纷回房休息。柳缺带着小**自上了房顶。或许是因为习惯,每当夜色深沉,便喜欢看着天空繁星,毕竟在蜀山渡过了不知多少这样的岁月。
今夜无云,冷冷的月光洒在房顶之上,如同铺了一层碎银也似,溶溶泻泻。微风轻寒,吹动柳缺月白衣衫,发出轻微猎猎之声。小藏似乎略觉寒冷,蜷缩在柳缺身旁,闭目假寐。
后天就是“囚斩”了,不知道方凝霜会去么。柳缺正自思索,忽的心头涌起一个陌生的身影,青衫隐隐,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异域风情。那如雏莺般的声音,仍旧在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不知道为什么,柳缺对她总有种异样的感觉。觉的她很不一样,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算计中。智力通天的他何时有过这种感觉,想来真是可笑。
之后的路该怎么走,柳缺也不知道。在此刻,他忽的感觉累了,眼前的景物也随着涣散的意念模糊起来。只是那个痛恨自己的弟弟,尚且格外清晰,如天外的启明星,照着自己。
第三卷天道卷第六十八章惊心一日
次日,整个京城显的异常热闹。各大派掌门被提前邀入“仙道六扇门”。不仅如此,七百年前被灭的佛教也应邀入殿,数十名佛教弟子口诵经文,气势浩大的走进了皇宫之中,颇见威严。这次“囚斩”,理应请到蜀山这个天下正宗。但时至如今,只能草草看到几个蜀山弟子,更别说三门三院了。柳缺心思缜密,思索三门三院迟迟未来,可能还是因为锁妖塔毁灭的事情……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碧空,偶有浮云舒卷,掠过苍穹。小晶和小藏伤未痊愈,由柳缺服侍,细心照料,未敢疏懒。而沧羽则在治愈另一个伤者,神智痴迷的万年古尸。
偌大的厢房,沧羽瞪大瞳孔,瞧着古尸,神情凝重。万年古尸低着脑袋,目无表情,冷冷地瞧着手中已经融化参半的冰糖葫芦。粘稠的糖浆滚落在破烂的衣服上,时间一久,便散发微弱难闻的气息。沧羽瞧着难受,便从外面买了套干净的深黑紧身衣和一道红色披风回来,放在他身边。万年古尸起初尚觉惊讶,注意力瞬间凝聚到那衣服和披风之上。沧羽也不心急,默默地瞧着他。约莫一个时辰,万年古尸忽的将那衣服拿在手中,凝视半晌,又看了看沧羽,神色冰冷,却无一丝表情。
沧羽却略略会意,正要起身,万年古尸瞳孔倏张,身如紫点暴吐,砰然一声将沧羽打了出去。饶是沧羽应变甚强,瞬间张开一道黄色符网抵消攻击,还是被冲的踉跄倒地,重重的跌在了身上。万年古尸冷哼一声,缓步向前,无匹霸气弥漫开来。沧羽一惊,大声急道:“停下!你放心,我并不要你的衣服,我走便是。”奇怪的是,万年古尸忽的停下了动作,后退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沧羽强忍胸口疼痛,转身离去片刻。待归来时,万年古尸竟已穿好了行装,一身黑衣洁净,棱角分明,难闻异味瞬间消失,而那深红披风却始终放在原处,未曾动过,古尸身后依旧披着那道残破披风。那道披风虽可辩清色泽银白,但因年代久远,上附淡淡的绿色。沧羽吃了次亏,却不敢再次走近,不过远远瞧着,也觉欢喜,随即又买了两只糖葫芦来,递了过去,便走开了。
柳缺独自照顾小藏和小晶,而这两只妖精力充沛,妖力流转,已好了八成有余,约莫明日清晨,便可痊愈。柳缺暗沉一口气,问道:“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小晶瞪着水灵双眼,看了看柳缺,别过脸去,略显无奈,道:“我不知道,若能一生如此该有多少……”柳缺长叹一声,“三生石上泣血泪,人妖殊途永不归。这种事别人帮不得,我柳缺亦帮不得,你好自为之。”小晶点了点头,神色忽的凝重起来。柳缺心知话过,分其注意,道:“明日便是‘囚斩’了。我想了想还是我和小藏去吧!”小晶微微一惊,正要答话,忽的身后一人喊道:“你个臭家伙,想当英雄吗?”
二人回头看去,却见沧羽提了几包东西,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沧羽瞥了瞥嘴,怒道:“要去一起去,九幽门也不是你独自要去的。你若不让我去,我就解开古尸桎梏,看你怎么办!”柳缺微微一笑,道:“你不会的。”
沧羽大笑两声,道:“你试试看,看我会不会!”说着,却不理会,径自走到小晶身前,递给她一包“酸梅子”。小晶呵呵一笑,便吃了起来。小藏似觉不满,也上来寻食。沧羽把早就准备好的大块猪骨抛给了它,小藏嗷嗷一叫,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四人其乐融融,便真如一家兄弟也似。
火红的晚霞燃烧着半边苍穹,洒下暗红光芒。不多时,晚霞燃灭,清月又起,一层层银辉朦胧落下,仿如薄纱。沧羽和柳缺坐在楼阁上层的平台上,一酒一茶,喝的好不痛快,身边的两只烧鸡也已成残骨烂肉。
柳缺将壶一抬,尽数灌下,面色登时抹下一道鲜红,但随着“邪元”流转,倏忽散却。转眼看了看仍在发呆的沧羽,笑道:“傻小子,想什么呢?”沧羽嘿嘿一笑,道:“我傻?你也不见得有多聪明,我在想明天究竟该怎么办?”柳缺面色一沉,转瞬变化,随之道:“明日之事明日果,今朝何须多烦忧,一饮尽下江湖血,来时至死也方休!”沧羽拍案叫绝,道:“好个至死也方休,管他娘的明天会怎样,先把这‘铁观音’喝了再说!”说着,便将一壶喝罢,大喊畅快。
柳缺瞧着沧羽,油然生出怪异感觉,搜肠刮肚,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身旁之人,与自己仿佛连接着一种羁绊,他死了,自己也会伤心,所以才会有独闯皇宫的想法。沧羽未曾发现柳缺怪异神情,望着苍穹放声大笑,笑声爽朗之至。忽的一阵风飙,刮的树叶翻飞,落将而来。沧羽匆忙护住壶口,以免树叶落入,大骂道:“这是刮的哪门子邪风……”话音未落,忽的一道紫电破空而来。柳缺“御元”动荡,当下一惊,电光石火,旋身一纵,整个身子已贴在沧羽身前。
那道紫电仿佛是奔着沧羽而来,轰然一声落在柳缺身上。柳缺虽有“不灭体神通”,但还是受其冲击之力,后退数步。沧羽壶碎茶尽,又见柳缺被袭,不由大怒喝道:“是谁?”半空中,全无声息,更无回答。但见一道身影,如风动转,飘忽而来。
柳缺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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