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旁头大脸黑的小胖子道:“你们这没衙门么,死人都不报官那?”那人名叫阿牛,这几人连翻惨案,也是弄的他惶恐不安,声音颤抖,道:“没……没有,我们这有事,都……都是交给村长调节的!”
沧羽暗暗思索,怕是这村内少生乱事,所以才不设衙门,便问道:“算了,说正事吧,那几个人什么症状啊?”村长看入了正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也不说话,轻拍了两下手。顿时,从屋外进来六人,每二人抬一担架,总共三个,摆放面前。沧羽见状,不禁胃部痉挛,险些呕了出来。
只见担架之上,放着三个尸体,各个散发臭味,面皮焦黑。沧羽忙捂口鼻,惊道:“你干什么,我还在吃饭啊,就把这个给抬上来?”阿牛问道:“你不是都吃过饭了吗?”
“我消化了嘛,消化了自然要再吃啊,真不懂规矩,这样才叫蓄精养瑞!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阿牛听的发愣,不禁为他超强的消化功能所惊诧。沧羽无奈的叹了声气,道:“算了,弄的我吃饭兴致都没有了!来,我看看!”沧羽走了过去,看了看三个尸体,又触摸两下,感觉尸体身上的肉并没僵硬,尚有两分弹性,可见刚死不久,而死因则是勃颈上的两个洞,再看全身青色蔓延,怕是失血过多所造成。
沧羽看了半晌,不由心惊肉跳,长吸了一口气,道:“村长,你说郊外有鬼,可有谁见过?”村长两手一摊,“见过的都死在这了!”
“那就是没见过了,这三个人的死因皆是勃颈上的那两个深洞,失血过多,我看应是猛兽噬咬而成,要不就是……”
“是什么?”阿牛问道。
“被僵尸咬了!”刚说到这,茅屋里便猛的一声惊呼,村长更是焦急万分,神情惶恐,道:“不是吧,好端端的村里怎会出僵尸呢?”沧羽冷哼一声,指着最左边的那个男尸,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看这个死的时间来看,怕已有两天了,今晚子时,若他有动作的话,便就是僵尸咬的!”众人一惊,不禁纷纷退却三步,不敢近身。
蓦然间,一声长笑传出,众人随声望去,却见沧羽放声大笑,“哈哈,终于到了,真他娘的,走了一年,才找到有个僵尸的,师父,扬名立万在此一举!”老实说来,沧羽虽说是茅山弟子,但是只会控尸一道,所以一年来见妖则避,见鬼则闪,诓骗无数,拿人钱财,却从不替人消灾。如此一看,却真是潦倒。不过这次不同,居然会有僵尸上门,中了他的强项,让他欢喜不已。
村长已经吓的面无血色,声如筛糠一般,道:“道长,那该怎么办?”沧羽舒展了下筋骨,“等喽,还能怎么办。还有村长,去准备下纸笔墨刀剑,再拿只鸡来!”
“纸笔墨刀剑?”
沧羽很是无奈,嗔怒道:“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木剑啊,速度取来!”话音方落,大家便纷纷行动,有道是“村小一家亲”,大家齐心协力,倒还真快。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便全都取来,沧羽看了看时辰,天色将晚,已经到了酉时,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当下喊众人散开。
“看我表演喽!”
说着,便将菜刀举起,刀刃锋利,只在鸡头一划,当下血流如柱,沧羽用碗将其承住,放入少许墨汁,随即从那布袋之中拿出一个很小的木八卦,继而手腕翻转,木八卦“啪”的一声盖在鸡血碗之上,碗倒竖起,鸡血从木八卦的缝隙中流出,滴滴落下。将桌上的一把白线,染的黑红。
沧羽将线拿起,嘿嘿自豪道:“这个叫做‘墨斗’,想你们也没见过!”一系列动作连贯使出,竟是如此熟练。沧羽将线绑在尸体上,钉在地下。四周洒满糯米和黄纸,沧羽手拿木剑,示意众人将其余尸体抬出,且将四周家具移开,好落空地。而村长家里藏尸,自然也移居别处。
夜色如水,蔓延开来,一阵阵寒风呼啸,将四周草木挂的如鬼哭狼嚎一般,听来心惊。众人已按吩咐,全部躲在屋外等候,依民族风俗,大家点起篝火,用来驱鬼壮胆。只留下沧羽,阿牛,大黑,小北四人。
阿牛不用对说,身材矮胖,大头黑脸,但做起事来倒也利索。而大黑却是人高马大,唯一缺点就是有些胆小,老半天了一直缩在一旁,不敢出来。小北则是身材消瘦,大有弱不禁风之意,不过此人素来诙谐,将笑话更是一绝,沧羽请来,只是用来解闷而已。
几人站在屋内,看着那男尸。那男尸约莫三十来岁,就是在平台前的哭丧女子所说的阿宝,身形高大,四肢强健,怕是常年田下耕耘所练就。
第三卷天道卷第三章尸牙怒张
时间点滴流逝,可越是接近子时,沧羽的心便越是不安。老实说,人变僵尸的过程他也没见过几次,但每一次都得重新买条新裤子,狼狈至极。
此刻,已是深秋,但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茅屋却如深冬一般寒冷,屋内物事均附上一层白霜,蚊虫鼠蚁也是翻洞而出,冻死地面,好不怪异。
沧羽看了看四周气氛,大觉不妙,正自思索间,那小北心思机灵,哈哈一笑,打破僵局,大声道:“怕什么,死人嘛,有什么好怕的?告诉你们,我从前可是被人称为‘铁胆’啊,天不怕地不怕,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说着,便大摇大摆走到男尸面前。
不过他说来不怕,心底里却怕的很,一步一顿,身形后倾,如此一来,只消尸体一动,他大可后跳一步,逃出门外。阿牛,大黑看着小北一步步靠近男尸。
蓦然间,身旁忽的一声大叫:“有鬼啊!”小北一听,不由大惊失色,不及细看,当下旋身后退,动作之快,不亚于任何武林高手,只见门帘微动,人已不见。
沧羽回头一瞧,却见大黑正自哈哈大笑,直是笑弯了腰,这才明白,原来方才那句“有鬼”,是大黑所喊。阿牛见状,也是忍俊不禁,跟着笑了起来。不一会儿,小北怒气冲冲了走了进来,骂道:“格老子的,哪个王八蛋喊的?”
大黑听罢,笑的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你不是……铁胆无敌吗?”小北不禁一楞,微一错愕,道:“我……我只是听到外面有动静,未免事出突然,才出去看看,你们紧张什么?”阿牛嘿嘿一笑,“不紧张,不紧张,哪有铁胆你紧张啊!”
“我紧张什么?敢笑我,我现在就给你看看,什么叫铁胆!”小北说着,手腕一翻,竟把那尸体提了起来,厉声喝道:“狗东西,敢吓我,我当年是怎么对你的,帮你收麦子,给你钱买药,你居然敢吓我!”小北每说一句,便打那尸体一下,说到最后一句,已打了六下之多,而且越来越狠。
整个茅屋里,已是寒冷至极,人人都打起了哆嗦。而小北一人却是意气风发,打的真个过瘾,那尸体被打的左右摇摆。就在这时,窗外一声铜锣作响,声音清脆,那百无聊赖的打更人提声叫道:“子时已到,小心火烛。”
沧羽心下一惊,不由后退三步,而阿牛和大黑也不禁打了个寒战随沧羽退去,现下只有小北,声色俱厉,打着那具尸体,对窗外锣声充耳不闻,不停的喊道:“怎么样,真个铁胆无敌吧,哈哈!”
忽然间,一阵阴风吹过,窗前三支蜡烛,当下被灭。小北心下一惊,不及回头查看,蓦然一间,一双大手倏忽抓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啊!道长,救命啊!”小北这才可谓是心下胆怯,只觉一股腐臭气味扑鼻而来,心急下,裤底冰凉,一道水流自库管流下,散发骚臭气味。
“救我啊!”小北一声哭喊,沧羽见状不妙,情急下横起一臂,将那尸体推开,同一时间,大黑心下胆怯,已经退出房门。而阿牛倒还有些良心,壮起了胆,将一旁蜡烛点着,映出屋内情景。
只见那具男尸,骨骼僵硬,一步一步跳来,双目呆滞,抬起两道如木头般的胳臂,整个人便如僵尸一般,散发恶臭味道。沧羽暗沉一口气,缓解心中胆怯,大叫道:“拿桃木剑来!”说着,阿牛单手一送,掷出桃木剑。
沧羽转身接下,足下微旋,剑尖陡转,抵在男尸喉咙。男尸身形被阻,而思想顽固,不懂转圜,直得一味向前。沧羽身体本弱,被其一推,当下后退,身后阿牛见状,猛的一步踏出,双掌用力,抵住沧羽。
小北惊呼一声,正要夺门而出,谁知方一动作,便觉足下一沉,若有阻物,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而双手挣扎之时,竟把门给关住了。这门本由村内巧匠所做,为防盗贼,内关而不得外开。只听外面的人喧闹不断,但谁也不敢撞破竹门。现下形势危急,竟成了困兽斗。
二人奋力阻拦,但人成僵尸,其力千钧,本能激发无一漏遗,也是因为如此,尸族才可不靠任何法器,在修真界中占有一席之地。眼下这男尸也是如此,桃木剑已有弯曲之相。沧羽神情一变,大叫道:“小北,拾起脚下的‘墨斗线’,丢过来,再用糯米洒他!”小北心下胆怯,缓缓起身,动作缓慢至极,小心翼翼用脚勾了过来。
阿牛无奈叹口气,骂道:“你的铁胆让驴给踩拉,怎的如此的不中用?”小北一听,登觉不爽,而他本为受怒则强之人,当下消除胆怯,但还是用脚勾了过来,递给沧羽,转身抄起一袋糯米,掷向男尸。
沧羽手持墨斗,当下剑尖一缩,接着一式飞腿将僵尸踢开,手腕反转,墨斗线如丝流转,将木剑缠了个遍。随即探手入袋,掏出几道符纸插在木剑之上。刚要起身,却觉一股巨力传来,一道勇猛无比的大手狠狠的在沧羽的脸上摸了一下,声音何其清脆。
“啪”的一声,沧羽应声飞退,半边脸登时肿了起来,怒视着小北,无奈道:“我说大哥,你把米袋拆开再扔嘛!”小北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退到一边。只听阿牛一声惨叫,却是男尸又向他跳去。
“你不用叫的和杀猪一样吧!”沧羽缓缓站起,不紧不慢向前走去。
第三卷天道卷第四章险擒僵尸
“阿宝大哥啊,我上有八十小孩,下有七岁老母,不不不,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七岁小孩,你就放过我吧!”阿牛心下骇然,如竹桶倒豆般连声说道,可虽是如此,那具男尸却还是向他跳去,动静之间,顿见阴风流转。
二人相差几尺之遥,沧羽抬头一看,也不想快步走过,仓促喊道:“阿牛,闭气先!”阿牛听令,当下摒住呼吸,而那具男尸也是微一错愕,停止不前,仿佛阿牛消失一般,盲目寻觅着。阿牛左闪右避,躲过探测来的手臂,但男尸思想顽固,硬是一味寻找,不肯退让。阿牛无法,暗忖为保周全,损人利己也认了,思索间,身形陡转,口齿中吐出一道细微浊气。
男尸嗅觉灵敏,登时足下旋转,跟随跳来,可阿牛走到小北身旁,猛的顿足,呼吸停止,脚步轻移,闪到沧羽一旁。沧羽呵呵一笑,道:“你小子够聪明的!”阿牛嘿嘿一笑,也不言语。只见小北看着那男尸,害怕之下整个身体便如瘫痪一般,软在地上,逃动不得,只能依沧羽之法,暂时停止呼吸。可这人体劣弱,哪能久而摒息,不出须臾,小北已是满脸通红,便如个西红柿一般,难受至极。
“我说两位大哥,不带这么赖人的啊,快些救我啊!”小北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喊道,而男尸方一闻到声息,动作陡然迅疾起来,十指倏张,向小北抓来,小北不由大惊失色,双臂一抬,欲要隔开手掌,但那股力量何其之强,只听喀嚓一声,若骨头碎裂,小北不及惨喝,竟被这股力量生生挤了出去,抵在墙壁之上,两手瘫软,如已断折。
沧羽心下一惊,只斤见小北躺在墙边,双目紧闭,却已昏厥,看到这,那男尸已经张开大嘴,露出两颗锋利坚韧的牙齿,朝小北咬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沧羽心下一急,挺剑刺出,可心急自乱,一剑胡乱刺出,准头大失,连皮毛都未曾碰到。那男尸其势若电,待那一剑刺空,登时冲向前去,而沧羽一势已尽,不及转圜,眼看牙入喉头,蓦然间,一道巨力涌至,将那男尸生生拽住。
“好家伙,厉害!”沧羽惊奇的看着,只见阿牛神色疯狂,两只手如钢似铁嵌入男尸肩头,拼命用力。沧羽赞赏之余,也不忘发动攻势,当下横起一剑,削到男尸长臂,而剑上墨斗缠绕,灵力大增,“噌”地一声,将男尸激开,那苍白的面孔上陡变疯狂,转身扑向阿牛。
沧羽一势得手,乘胜追击,不及那男尸动作,便猛一旋身,剑身偏转,再中男尸,只在须臾,便腾出数剑,剑刃及身,陡生火花,一时间,那男尸一身褴褛,好不难堪,左右小跳,不能大动。
阿牛退避一旁,神色惊慌,看来方才一下,已是将他的胆色全部催发。沧羽与之周旋许久,已将男尸气势打退,眼看时机已到,当下探手入袋,掏出一道黄符,嘿嘿笑道:“这下你完了!没带‘定尸符’,但还有‘天火符’,大爷他娘的这次烧到连你老妈都不认识!”手指曲直,一道黄纸飞出,准准贴在男尸身上,那男尸顿时停止动作,如遭天火神雷一般,轰隆声响,整个人无火自燃,火势沸腾,只在片刻,正个男尸灰飞湮灭。
沧羽长舒了口气,转眼一看,阿牛已是心神俱乱,呆怔怔的站在一旁,眼神呆滞,蹲在地上。沧羽无奈叹口气,将昏厥的小北扶起。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声巨响,门被撞开,大黑神色狠厉,手持巨铲,大声喝道:“我来拉,那混蛋僵尸在那,看我不铲死他!”
沧羽强忍心中怒气,道:“好,很好,等今天晚上我叫六个僵尸去你家!”大黑一惊,不及说话,便已逃出。这时,村长也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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