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芒,化天,混元,归神。入学者自是由入途入手,以达初窥,这也是所有术法的根基,难度也由此渐深。修真之初,欲要驱物,飞天,就要度过初窥这个分水岭。
而度过人和之后,资质较高者,往往势如破竹的急攻而去,一举突破进入到更高的驱物镜,从而奠定“天罡正气”的基础,不过也有资质愚钝的弟子,往往在此停滞不前,荒废所有。
但柳缺现下已无多想,心里便只有一个念头,:“要救活小藏”。
柳缺心下急噪,慌忙翻到总纲,依文探索……“天罡正气,万法归一,若有遗者,始成不缺,而其大用不弊………………”
“不对!不对!”道法正体,柳缺一眼看穿,所讲养气归元,便是修炼体内真元之意,而现下要救小藏,这些自是无所用处,慌忙间,再往后翻。
“道法万千,而归有一,天地灵气,若浩瀚江流,无所尽也,而炼法之要,存三息而化浊气,纳星云之时,始有成焉……”
“不对,不对!”柳缺跳看一番,却无一点有用之处,仓促间猛的生起一股暴躁,唰地一声,将书猛掷在地,继而长身而起,从书架上随手又抽了一本,那书看似古旧,颜色泛黄,纸张褶皱,,封页破败,上书《道法心传》四字。
“以易理阴阳八卦化道教心法,以卦五阳生,乾卦六阳数足,神气必合,必待震动以施号令,故阳极则阴生。剥卦五阴生,坤卦六阴数足,皈根复命,保气养神,阴极则生。周而复始,生生化化之道,未尝间断。收有万法归心图、先天元精图、先天元气图、先天元神图、归根复命图、雷霆得中图,阴阳变化图等”。
柳缺看了半晌,觉的这图解跟自己看的易经数数有些相似,但文解却有些皱眉,看来半晌仍是头大如斗,皱眉一翻,匆忙放下,再抽一本,却是《太极图说》:“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
柳缺智力极强,过眼一多,便生熟悉,加上从前柳向天每年给他的书籍,这回一看,却不是全部无知,而是得以小半,不禁暗忖道:“这太极图解释虽杂,但阳五行学说认为,阴阳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却与这相合,莫非这九州浩土,便是由此而成?”柳缺方你想到这,蓦然想起小藏伤势,不禁心生懊悔,当下将书一丢,再抽一本。
时光流逝,好象星汉一般动转,而上天好象在游戏一般,捉弄着这个“魔君转世”,纵观说来,这藏经阁以蜀山玄学为主,而加上儒学,墨学,兵学,法学,阴阳学总藏书一万三千余本,任柳缺花毕生精力也未必得以看完。而此次为救小藏,自也是大海捞针,几率渺茫。
渐渐地东方翻起了鱼肚白,太阳快升起来了。而柳缺经过几个时辰的苦思搜索,虽看了数本道家玄学和蜀山正法,但还是不知如何解救小藏。这一刻,已是辰时,初晨的日光照在柳缺的脸上,而柳缺的迷茫,却对这产生了一丝厌恶,他所想的,是时光倒转,他所求的,是小藏的生命。
“啊!”蓦然间,柳缺竭力喊出,其声如夜枭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其实柳缺哪知这些书非但数量之多,如同大海苍茫,而且均是古今蜀山掌门和各学宗师一生心血所积,以这些大数家的造诣,传世的文学莫不至深至繁,独步一时,基础的东西反而不会详加解说,就仿佛悬入半空的崔巍巨山一般,柳缺立身其下,却始难看到山的颠峰。
“小藏,对不起,对不起,柳缺对不起你啊!”柳缺痛苦流涕,满腔悲愤如江河决堤,倾泄而出,柳缺明白,再过几个时辰,小藏定会烟消云散,而自己却是一个无用之才,什么忙也帮不上。小藏也似乎感触到那颤抖的身躯所阐述的痛苦,不由得动了动四肢,好象要说些什么。柳缺双眼泪流如柱的看着小藏,心中五味杂陈,好不是滋味。
“小藏,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人都说我是魔君转世,既然如此,怎能连你都救不活,等我!”
柳缺擦了眼泪,内心蓦然又生自信,带着抹血双目,继续翻看书籍。
《先天龙经》《三元灭魔》…………
柳缺东逛西转,直过了一个时辰,总共翻了三十余本书,终于渐渐明白其中的仙家法诀之大体,所讲究的都是先固本归元,再修以剑道,但若要救小藏,却是毫无头绪。但依方才那本蜀山第十三代掌门所著的关于锁妖塔群怪的《锁妖魔神》上说,万世敖王乃玄阴之体,经九幽绝狱之阴,洪荒边疆之戾,苍穹九天之灵幻化而成,额有战纹,毛发愤张,有毁天灭地之能,破魔诛仙之威,厉害之至,始难预料。
柳缺看罢,不由暗忖:“原来小藏的父亲就是这么形成,但小藏只是尸灵,应无什么阴戾灵之气!”思及此处,柳缺当下有了目标,不禁懊悔自己矢智,重点应锁定在尸灵上。未及转念,当下四处搜寻,立时找到一本《尸族传记》,匆忙翻开,凝神看道:“尸族,位于黑水一带,其子民尽皆长生,以人之鲜血为食,暴戾之至……”
“不对,不对!”柳缺心急下又往后翻,直找了百余页才发现一点线索,“尸灵,为遗体之后,以其尸气为体,以骨质为神,而受日月光华所出,化生百年,方可固本,修以妖道……”
柳缺暗忖道:“小藏是由万世敖王的尸气所凝聚而成,现下尸气外流,当以补充也许可以得救,不过万世敖王的尸气在我释放小藏之后,早受日月光辉的洗礼,消失不见,现下如何是好?”
柳缺心存急噪,不由看向小藏,只见它横躺在地,除了微动的肚皮外,全无一丝生气。柳缺不禁内心绞痛,心灰意冷,望着穹顶发呆,而就在这正觉无望间,忽的灵光一现,柳缺猛的回想起方才看过的一本道家阴阳学者所作的一本《阴阳》。
这阴阳家是战国时期重要学派之一,因提倡阴阳五行学说,并用它解释社会人事而得名。这一学派,当源于上古执掌天文历数的统治阶层,代表人物为战国时齐人邹衍。阴阳学说认为阴阳是事物本身具有的正反两种对立和转化的力量,可用以说明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五行学说认为万物皆由木、火、土、金、水五种原素组成,其间有相生和相胜两大定律,可用以说明宇宙万物的起源和变化。邹衍综合二者,根据五行相生相胜说,把五行的属性释为“五德”,创“五德终始说”,并以之作为历代王朝兴废的规律,为新兴的大一统王朝的建立提供理论根据。
柳缺挖尽脑中心思,回想道:“这《阴阳》中所阐述的莫不是阴阳相生,阴阳变幻之理,有道是宇宙初生,天地本无,混沌中开,阴阳乃成,而阴阳轮转,相生相克,如此一来,便可以纯阳之气,幻化出玄阴的尸气,这样一来小藏不就有救了么?”思及此处,柳缺不禁大为欢喜,当下奔向右近书架,匆忙将之取出,凝神瞧看。
不多时,柳缺便有所感触,不经意间咬破手指,在地上乱画起来。只见那图案如似某种结界一般,分为外圆和内圆,在结界上说,外内两圆乃天地之意,外圆名穹灵,内圆名归真,只见柳缺画出穹灵和归真后,又在两者中间,画出各种纹路,而后又在归真中画出一道曲折的线条,线条中有七个大点,所占之位却似极了七星之位。
北斗乃帝车之象,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各有其属性。天枢乃七星之枢纽;天旋掌旋转;天玑主变动;玉衡是衡平轻重,开阳是开阳气;摇光是摇光芒。而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北斗掌以控阴司之权,似与阎罗、城隍等共掌阴间……
柳缺道:“北斗注死,易阳而转阴,现下就来个北斗倒转,变化阴阳的阵!”柳缺依图画好,然后将小藏放在归真之内,七星之上,而后自己退居一旁,以启动阵势结界。
“小藏,这可能是我救你的唯一办法,若然你死了,放心吧,待我杀了那老尼姑,就来陪你!”柳缺作了已死的决定,心绪万千间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眼看小藏气息微弱,深知不能自己再等,思索间,当下双手疾出,变幻起手法来。
“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柳缺每变幻一种手法便喊出一声,然后在十指之间,缓缓度入五大长老所度入的“天罡正气”,其实柳缺本不会动用这种真气,加上那结印的限制,想要将它使出,可谓难上加难,但柳缺智力过人,方才看《天罡正气》总纲时便已钻研出这真元出气之法,当下依书所做,果然将之度了出来,但终究因为结印的影响,能度出的真气真是少之又少。
只见一弧月白的光芒在柳缺的手上缓缓绽放,照的人眉须皆白,那股绝强的正气如同一把利剑,插进了小藏的身体。柳缺也知,小藏本是玄阴尸气所凝,根本无法抵御这种绝强正气,所以方一度入,便又换手势,张口喝道:“摇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旋,天枢!”柳缺这次倒念七星,连手势都倒了过来,而就在这时,小藏身体下的结界,却似受了某种刺激,猛的动转起来,还散发出点点黑色光芒。
柳缺看着这异象,惊诧道:“这……这就是玄阴之气?”正自思索间,那黑芒猛如怪蛇厉莽一般,盘旋起来,而后又化成玄青色的光芒,到了此刻,柳缺才明白,原来方才黑色光芒只是一股寻常阴气,待受了结界炼化方才成了这玄阴之气。
柳缺不敢托大,双手疾落,将那股阴气度入了小藏体内,不消片刻,光芒尽失,那结界也就随之消失了。
柳缺匆忙奔了过去,托起小藏道:“小藏,你怎么样,小藏!”只见小藏全身瘫软,似乎很虚弱,但口鼻之间已有呼吸,最重要的是那战纹也随之明亮起来。
第二卷重生卷第八章魔心动蜀
柳缺见状,不禁欢喜出声,放声笑道:“小藏,你活了,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话音方落,欢喜异常的柳缺立时将小藏抱起,奋力掷空。小藏似乎刚刚复原,这一上一下,不免有些心滞,出现虚脱之相,嗷嗷轻叫了起来。
柳缺见状不妙,登时将之放下,急道:“小藏,你怎么拉?”小藏勉强站起,却又似灌了陈醋一般,双腿一软,复又倒下,嗷嗷了两声,仿佛要说什么。柳缺与之相处甚久,一听便知何意,道:“怎会这样,怎会全身没有力气?不是已经补给玄阴之气了么?”
小藏轻轻摇了摇头,嗷嗷出声。柳缺心下明知,小藏在说自己体内的尸气仍在流失,但速度却慢了许多。柳缺单手托塞,沉思道:“怪事,难道出错了?”这小藏死而复活,柳缺虽然兴奋异常,但这尸气流失,却终究不能护全,思索良久,毫无头绪。
时间渐渐流失,匆忙而过,眨眼间,已到了夕阳时分。眼看红霞漫天,夕阳西沉,远处牧野飞鸿,斜指苍穹,而柳缺在藏经阁中又翻看了数十本书,却始终没有想到应对之策。眼看小藏额头上的战纹越来越虚弱,无奈下,再度施展七星换位之法,将之补给玄阴之气。这样,小藏才得以回复。
不过为了小藏,柳缺已经决意在此,不管这卷帙浩繁,誓要寻出救出小藏的方法,而蜀山六长老因为后山那一战,已经无可否认的认为柳缺是魔君转世,而且加强了对他的封印和后山的严密。不过好在柳缺只秘密在藏经阁,倒也没什么意外。
…………
这一日,阴云漫空,好象烈日也骇及某人,躲了起来。而风雨饕肆,在蜀山上久凝不散,但如此诡异的天气,仍挡不住那个孩子的脚步,沉重而又异常坚毅的脚步…………
“爹,娘,我到了!”那孩子喃喃自语,不禁回想起自己风餐露宿,溯河而上,到了这蜀道灵山,又登山三日,逆风而行,顶雨而上,方才到了这蜀山正宗……蜀山派!
那孩子深吸了一口气,清秀的脸庞显出了坚毅的神情,瞧着这方圆大柱上顶的牌匾,上书“蜀山正宗”四个大字,不久,便走了进去,只留下几只浅浅的脚印,风雨一过,便化泥泞,消失不见了。
那孩子方一入内,蓦然间,便有种仙风道骨之感,只觉有一股仙气就如一丝丝流水一般,沁入心扉。放眼看去,远处的五座阁楼如架云雾一样,透出一种庄严的气势,而四周白云舒卷,恍如轻纱,似梦似幻一般,虚浮在身边,手掌一过,便即消散。
而中央,便是一块空旷的平地,印有方圆数十丈的太极图,黑白有色,如脱地面,而每隔数丈便有一个高达七丈的巨鼎,上刻文字图画,劲道绝伦,其中一缕青烟冉冉上升,遇风不动。
这蜀山之高,本就天下少有,更何况这蜀山派就坐落在这绝巅之上,是故举手之间,都有种能触碰到苍穹九天的感觉。那孩子再一深入,立身广场,猛的一看最中央的大殿后方,竟飞出一塔棱角,破云而出,散发出玄青色彩。看到这,那少年不知怎的,莫明有些冲动,连清秀的脸庞都现出一丝红色。继而环顾四周,发现正殿在前,其余四座分坐左右,而四周却是厢房,炼药,铸剑等的屋室。
这时,远处忽的出现一点流光,渐渐地由小变大,缓缓幻化出一个人影,那人一身浅黄道袍,脚踩飞剑,神色惊疑地注视着这个仅有七岁的孩童,道:“怎么来这的?”
少年似乎对此一点也不惊诧,沉声道:“当然走着来的!”
那人将剑收回,眉头紧蹙,仿佛不相信一般,七岁的孩童怎能独自上来,肯定有高人相送,当下道:“你来这干嘛!”少年将背后的包袱一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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