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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_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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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一年年地,阶级体制变得不那么固定,显贵与平民的界限也不是不可跨越的了。“仅仅因为出身低下,就完全剥夺一个罗马人成为执政官的资格?还有公正可言吗?”19平民们质问道。最后,意见统一了,大家都认为那是不公正的。公元前367年通过了一项法律,给予所有公民当选共和国官员的资格。此前那是显贵们的禁脔。现在,他们的特权只限于几个不很重要的祭司职位,人们承认他们与众神的传统亲密关系。对那些不得不跟平民们一道竞选的高贵家族来说,这也算得上小小的安慰了。

几个世纪过去了,那些名门望族渐渐消失了。还以朱利安族为例,在两百年的时间里,他们只赢得过两次执政官。显然,维纳斯后代的出身对他们没有太大帮助。朱利安族失去的不仅是政治权力,他们还搬出了空气清新的帕拉蒂尼山,栖身于某个穷人居住的山谷里。空气不再清新。他们原来的邻居们也逐渐搬到了贫民窟。苏布拉(Subura)曾经是一个小村庄,如今成了罗马最臭名昭著的城区。如沉入水中的大船,朱利安宅隐藏在窑子、小酒馆、甚至还有犹太会堂的后面,寂寂不显。

在罗马,出身显赫并不能保证什么。连女神的后代都住进了红灯区,显然,担忧失败后果的不光是穷人。对每一个社会阶层的每一个公民来说,人生都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竞赛,都想要赶上乃至超越先辈的成就。无论在实践中,还是在原则上,共和国只关心成就。事实上,罗马人认为,自由仅仅意味着一个人的成就。不言而喻地,对罗马人来说,他们的全部历史都朝着摆脱奴役、通往自由的方向前进,其基础就在于永不停息的竞争带来的动力。这种社会模式是优越的,因为罗马教训了各种别的社会。罗马人知道,如果他们仍然是国王或贵族集团的奴隶,他们不可能征服世界。“建功立业是所有人的心愿。一旦人们获得了自由,共和国的绩业将无可限量。”20最顽固的显贵也承认这一点。或许,上层社会仍然认为平民们是一群肮脏的乌合之众,浑身散发着臭味;但当他们抽象地谈到包括平民的罗马人时,后者其实被理想化了,身上的臭味也消失了。

诸如此类的伪善定义着共和国——不是作为派生出来的东西,而是它的本质。评判他们的政治制度时,罗马人只关心有效与否,不关心它是否有意义。只是在政府的某个方面已经证明是无效的,或者是不公正的,罗马人才会抛弃它。若非如此,罗马人就不会仔细地重新思量他们的制度,正如他们不会将罗马推倒重建一样。其结果是,共和国存在着众多自相矛盾的地方,罗马也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大拼盘城市。这种状况存在了好几个世纪。正如罗马的街道组成了一个大迷宫,罗马人的公共生活也充满了各种“岔道”,令人迷惑,而且到处是死胡同。这是他们注定要走的迷宫。尽管共和国的竞争显得无序,规则还是有的——很复杂、很灵活,但不可冒犯。掌握这些规则是罗马人一生的工作,不仅需要天赋、能动性,也需要关系、金钱和空闲时间。这些规则所导致的后果仍是矛盾的。尽管罗马的确是注重功业的,但注重功业的倾向却把罗马变成这样一个社会:只有富人才可能投身政治生活。个人会变成伟人,古老的家族会衰落,他们对等级制度的信念却不会改变。

对于底层的人们来说,这种状况产生了令人费解的含糊性。在法律上,罗马人拥有近乎无限的权利:通过各种体制,他们可以选举执政官,颁布法律,向他国宣战。但共和国的制度像是一座镜宫,换一个角度来看,公众的权力很容易转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对这些感到迷惑不解的不仅是外国人:“罗马人自己也搞不清他们的国家怎么回事。是贵族共和制?民主制?还是君主制?”21一位希腊学者说道。

变幻难断的不仅是公众的权力;即使最杰出的行政官候选人也毫不犹豫地、毫不脸红地讨好选民。无论对个人的形象还是对共和国的运作而言,竞选都是非常关键的。

决定谁能当选,当选什么职位,这是自由人的特权,尤其是伟大的罗马自由人的特权。罗马已建立一个世界帝国。身处公众意见的浪潮之中,我们必须关心人们的愿望,抚慰它们,保护它们,在它们要反对我们前尽力讨好它们。公众可以决定将荣誉给谁。如果对此漠不关心,我们就不必留在这里,不可能为公众的利益服务。可是,如果我们追求政治上的奖赏,我们就必须不停地讨好选民。22

公众至关重要,而且,他们知道这一点。像所有的选民一样,他们喜欢被讨好。在共和国,“没有什么比群众更易变的了。他们的要求变化不定,整个选举制度都难以逆料”。23不过,如果说罗马政治中有许多不可预料的地方,那么,其中还有更多可以准确预言的地方。的确,是人民在选举,但只有富人才有希望当选。24富有也不是充分条件。罗马人具有非常势利的性格,倾向于投票给名声好的家族;对于关键的执政官职位,他们尤其喜欢祖父、父亲、儿子这样一条线地选下来,近乎麻木地“选出”一个“王朝”来。在罗马,有偏见的不仅是统治阶级的人。即使最穷困潦倒的公民也想不到要改变社会,他们只想改良它。罗马公民愿意接受不平等,只要能保留那种共同体的感受。很久以前,平民以阶级为基础发起暴动,赢得了与显贵阶层的平等。如今,那种暴动再也不可能发生,甚至再不会有人想到。

这在共和国极具讽刺意味。公元前367年,平民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废除了仕途上的法律限制。此后,富有的平民失去了与穷人并肩作战的动力。他们投身于更有利可图的活动,如操纵执政官的选举,购买帕拉蒂尼山上的产业等。两个半世纪以后,他们像《动物庄园》(AnimalFarm)中的猪一样,变得跟他们的压迫者难以区别。在某些方面,他们事实上占据了主宰地位。以前,行政官职位总是显贵们的囊中之物,现在则经常被平民中产生的、颇具政治野心的贵人占据。其中,保民官尤其拥有哗众取宠的机会。对不合胃口的法案,他们引人注目地有着否决权;此外,他们还可以召集公民大会,通过自己的法案。显贵们被禁止竞选平民职位,只能怀着既憎恨又厌恶的心情在一边看着。

当然,如果保民官滥用职权,危险也是有的。在共和国,大多数行政官职位都是机会与陷阱并存。即使按照罗马政治生活的标准,规定保民官行为的那些不成文规则也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保民官职位几乎提供了无尽的贪赃枉法的可能性,他们的人身安全则有神的护佑。自古以来,保民官是不可侵犯的,侵犯他等同于冒犯神明。另一方面,保民官在任期内不得离开罗马,他的家向公众开放;他必须悉心关注民众的疾苦和抱怨;在大街上,不论谁拦住他,他都要停下来,倾听他们的诉说;他要读人们在公共纪念碑上的胡乱涂画,那可能是鼓励他支持或反对新的提案。无论保民官本人多么自负,他都不能在公众面前显露出来。有时候,一些保民官甚至表现得像出身自贫民窟一样。罗马人用“亲民者(populares)”一词指称这种人:依赖于同公众接触才能维持自己地位的政客。

然而,在维护民众利益的同时,他也得关心自己那个阶级的愿望。掌握这种平衡艺术需要高超的技巧。保守的显贵阶层对保民官总是心存怀疑,很大程度上,原因在于这个职位对拥有者的特殊诱惑力。往往存在着这种风险:保民官过于期望获取民众的拥戴,用激进的、非罗马式的改革贿赂他们。显然,贫民窟越膨胀,穷人的生活越艰难,这种风险越大。

格拉古兄弟就做了这种致命的尝试。两人的出身无可挑剔。利用他们保民官的职权,提比略在公元前133年,盖约在10年后,兄弟两人推进了一些有利于穷人的改革。他们建议将公共土地以小块形式分给群众;将谷物低于市价卖给他们;更令人吃惊的是,他们建议共和国为最穷困的战士提供服装。的确是激进的改革,毫不奇怪,贵族们都吓坏了。在大多数贵族看来,格拉古兄弟同民众的关系很可疑,有种阴谋的味道。虽然在贵族中,提比略不是第一个提出土地改革的人,但贵族们认为他的家长式做派很过分。盖约走得更远。他向往希腊式民主,在他的改革图景中,罗马各个阶级间的权力平衡将被完全打破,民众而不是贵族将成为罗马的主宰。贵族们觉得他肯定想成为独裁者,否则怎么会有贵族想剥夺自己这个阶级的权力?他们看到了危险的征兆:提比略在结束一年任期后,立刻寻求再次当选;公元前122年,盖约不间断地获得了他的第二个任期。这种违法的事何时才会结束?保民官或许是神圣的,想一直把持共和国的行为就不那么神圣了。维护共和国宪法的呼声两次高涨起来,两次都得到了应答。在一场狂暴的乱战中,提比略被人们用凳子腿打死;12年后的公元前121年,盖约也被贵族的打手杀死。他的头被割了下来,人们用铅水灌进他的头盖骨。紧随其后,他的3000多支持者未经审判便被处死了。

自驱逐国王以来,这是罗马的大街上第一次发生流血冲突,其荒唐之处生动地反映了贵族们的妄想狂。格拉古兄弟引起的对古代罗马的联想不仅仅是独裁制。例如,盖约死在平民事业的圣地埃文蒂尼山。这并非巧合。盖约和他的支持者在这里躲藏,真想把自己与古代的罢工者联系起来。尽管穷人们没有起来支持盖约,但他试图引发休眠已久的阶级斗争,这种做法还是令贵族们震惊。他们认为那是可怕的、不负责任的。但对他的报复行为也让他们觉得不舒服。文明人不应该干割人首级这种事。盖约·格拉古灌了铅的头盖骨是一个不祥之兆,预示着一旦共和国的惯例遭到破坏,根基被摧毁,罗马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它也是一种警告:罗马不喜欢激烈的变动。无论如何,如果没有共同的祖先和过去,如果没有一些共识,共和国是什么?抛弃传统就是走向深渊,如果共和国失败了,罗马人不是变成野蛮人,就是成为独裁君主的臣民。

还有最后一个悖论。罗马共和国是这样一种制度:它鼓励公民们无休无止地追求声名;因他们自吹自擂的相互竞争而喧闹不已;它产生了一种侵略性的活力,席卷了它的所有对手;与此同时,它也孕育着自我瘫痪的种子。这是格拉古兄弟的真正悲剧。没错,他们是罗马人,关心自己的声望,但他们也真诚地希望改变罗马公民的命运。两兄弟的事业是一次大胆的尝试,想要解决罗马显而易见的问题。在这种意义上,格拉古兄弟是他们的理想的烈士。然而,绝大多数贵族不这么看。对于政治目标和个人野心,共和国不做区分。影响来自权力,权力来自影响。格拉古兄弟的命运是一个再清楚不过的实例,表明了这样一个事实:在罗马,试图进行根本性改革的人都会被说成是独裁者。无论动机多么高尚,激进变革总会蜕变为自相残杀。格拉古兄弟尝试了激进变革,这一尝试最终毁掉了他们为之献身的改革。此后,想继承他们事业的保民官会做得更小心。社会革命仍不可能发生。

就像罗马城一样,共和国内部有着巨大的张力,几乎总像是处在爆发的边缘。也正如罗马城不仅一直存在还能不断地向外扩张一样,每次遭遇危机之后,共和国的体制都变得更加牢固。既然如此,罗马人为什么不应该坚持既有的、引导他们不断走向成功的秩序呢?当然它是一个复杂的多面体,也曾多次遭到挫败,但正是这些特点使罗马经受住了各种打击,并从历次灾难中复兴。罗马人已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如果他们的共和国能一直保持原样,罗马人会为此感到欣慰的。将公民们维系在一起的同样是共同体内部的亲密感,每年竞争的焦点变化维持着同样的周期,还是那些原来的制度决定着罗马的事务。

溅洒在街道上的鲜血也很容易擦干净。

2西比尔的诅咒

城市劫掠者

早在格拉古兄弟之前,西比尔已预料到这一切。根据她的冷酷预言,罗马人将起来反对罗马人,暴力行为将不限于发生在首都的打斗。她对未来图景的勾勒非常惨烈,远远超出这些:“意大利,伟大的国家,强奸你的不是外来的入侵者。你的儿子们将要强奸你,没完没了地轮奸你,残忍地惩罚你,因为你堕落了。你将匍匐在地,倒在燃烧着的灰烬中。互相屠杀!你不再是正直的人的母亲,你养了一群吃人禽兽。”1

本来,这些话会把迷信预言的罗马人吓坏的。不过很幸运,罗马人可以继续保持着心灵的宁静,因为它们不是从西比尔的书中抄录的。预言书一直锁在朱庇特神庙里,严加看管着。预言虽然很恐怖,但它们最初流传在远离罗马的地中海东岸王国里。西比尔大概不仅拜访了罗马人。在罗马,她的预言是高度机密的,在希腊人和犹太人那里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许多预言明显指向共和国:“帝国将在西方兴起。那里的人是白人,有好几个头。它将把毁灭与恐怖带给国王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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