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遗星没服过贺嚣什么, 但不得不承认,在育儿方面,贺嚣真的是个天才。
贺嚣在家时, 他尚且可以应对宝宝。
一旦贺嚣不在——
陆家上下乱成一片,没人能制住叼着奶嘴飞天遁地的陆很帅。
管家捂着腰:“宝宝,下来。”
陆很帅从架子上翻出表面画着[一个人捂着腰]图案的膏药,飞快爬下来,抬手给爷爷。
贴贴。
管家十分感动。
下一秒陆很帅就爬到了秋千上, 肚子贴着秋千荡高高。
管家惊恐地跑过去护着。
家里月嫂换了好几个,狗见了陆很帅都躲着走。
终于,贺嚣回来了。
所有人泪眼汪汪, 花园两旁夹道欢迎。
“?”
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陆很帅正在爬来爬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爬得更快了。
贺嚣:“嗨!”
宝宝顿了顿。
贺嚣:“你爹回来了!”
陆很帅回头, 泪眼汪汪扑过去:“爸爸!”
好感人。
所有人今天下午都非常轻松, 预计晚上也会睡个好觉。
晚上, 陆遗星回家。
客厅灯光昏黄,宝宝干净乖巧地看识字卡,贺嚣开着电脑办公, 静谧温馨。
老婆孩子热炕头, 也不过这样。
直到他老婆把他按在墙上亲。
贺嚣哑声亲他耳朵:“你说想我了?”
陆遗星诚实:“想你带宝宝。”
贺嚣低笑, 鼻尖蹭着脖颈厮磨:“想我带哪个宝宝。”
陆遗星被逼得难受, 抓着他肩膀上的衣服, 说实话,“也是想你了。”
上个月刚举办婚礼, 盛大隆重,众所皆知。外界和媒体都猜是联姻, 强强联合,陆家需要政界背景,贺家需要陆家的影响力。
婚礼前一天晚上,一家三口支着脸。
虽然不知道两个爸爸为什么支着脸,但宝宝也配合着,双手捧着脸。
床上是散落的几件西装。
陆遗星提议:“我们不然逃婚吧?”
贺嚣笑出声。
陆遗星眼睛一亮:“私奔怎么样?明天过后再回来。”
贺嚣:“不想跟我结婚?还是在……紧张?”
虽然很想保持风度,但陆遗星确实有点儿,紧张。
贺嚣让他摸心口:“我也紧张。”
说着拉过他手指送到嘴边亲了一口。
今晚是睡不着了,不如靠在一起聊天。
陆遗星手机一直在响,递给贺嚣,让他挑着回复。
贺嚣笑着回了几条,陆遗星:“你再翻翻。”
陆遗星:“我想用另一种紧张打破婚礼的紧张。”
他手机全是公事能营造什么紧张的氛围?
贺嚣忍笑,配合着翻转手机看了看。
陆遗星:“你看相册。”
贺嚣点开相册,寥寥无几的照片,都是他之前发给陆遗星的宝宝照片。
陆遗星真的忘了婚礼的紧张,“你看私密相册。”
贺嚣照做,被密码拦住,想了想,输入0301,相册解锁。
陆遗星脸埋在被子里。
里面是少年贺嚣的罪证。
比如翻墙,他会第一时间拍下来,威胁贺嚣,比如在网吧,会故意拍下,要挟要交给学校。有的背景都模糊了,贺嚣却很清晰。
因为是罪证,所以主角要清晰。
贺嚣看了许久,喉结动了动:“陆遗星。”
陆遗星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一脸无所谓:“都说了是罪证,怎么可能轻易删除。”
贺嚣俯身吻了下来。
第二天差点没出席成婚礼。
婚礼而已,不过跟商业应酬场合差不多。
陆遗星给自己洗脑这是一般应酬,对付这些,他向来游刃有余。
直到面对贺嚣,对上了他眼睛,听到他说,我愿意。
突然很想吻他。
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忍住了。
晚上十二点抽了身,在房间和贺嚣接吻。
昂贵衣服被揉乱扯开,迫不及待想和对方贴得更紧些。
这次贺嚣因为实验室的事两人有小十天没见,热恋加小别再加新婚,元素叠满,一时间没停下来。
陆遗星纵容着他的索取,最后脚趾紧绷着,声音带了哭腔。
……
陆遗星在教宝宝画画,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严师出高徒,不敢想象宝宝的画画水平有多高。
贺嚣靠在门边看他俩,笑。
陆遗星走过去找东西,被挡住去路,换了个方向。
贺嚣长腿一伸,挡住了他。
陆遗星挑眉:“干什么。”
贺嚣厚着脸皮:“不干什么,想跟我老婆多待会儿。”
陆遗星板脸去另一个地方,贺嚣又绕过去堵他。
陆遗星抱着胳膊:“有事?”
贺嚣可怜:“我错了,老婆。”
陆遗星懒得理他。
贺嚣贴过来,揉着腰,“疼不疼?起这么早干什么,宝宝我照顾就行。”
陆遗星拍下他的手,又被人从背后抱住,闷声说,“不要冷暴力我。”
陆遗星压着嘴角,眉梢上扬:“那我热暴力?”
贺嚣脑袋在他肩膀上点了点。
陆遗星转身,亲了他一下。
贺嚣顿了顿,嘴角控制不住往上。
陆遗星捏他的脸,正想说什么,突然顿了顿,有种不祥的预感:“宝宝怎么这么安静,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宝宝爬到镜子前,呆住,好寡淡的宝宝。
他刚学了画画,正好把自己画得丰富多彩。
他抓着墨笔,在脸蛋上画画,把自己画得漂漂亮亮的。又看了看肚子,不能厚此薄彼,在肚皮上画画。
再照镜子,完全是光彩照人的浮世绘宝宝。
他喜欢得贴了贴镜子。
贺嚣大步过来,夺下手里的笔。
宝宝乐,脸往他怀里蹭,衬衫立刻多了脑袋大的墨迹。贺嚣看着面目全非黑漆漆的崽儿,“趁你爸还没发现,去洗澡。”
脱了小衣服,发现肚皮上也是。
“……”
陆遗星四处找人,看到浴室里的父子俩。
他看了看黑色的宝宝,视线缓缓移到浴盆里的墨水,冷静道:“贺嚣。”
贺嚣简直冤枉:“这有我什么事。”
陆遗星蹲下来,一起帮着洗,换了好几盆水,才变成干净的崽儿。
陆遗星:“为什么要身上画这么多东西。”
宝宝点头。
对。
下次还要。
画得漂漂亮亮的。
陆遗星:“不许,脏兮兮的好看?而且墨水粘皮肤上会过敏。”
宝宝摸自己的脸。
陆遗星:“下次还画吗?”
崽儿重重点头。
贺嚣看他俩鸡同鸭讲,笑出声。
陆遗星:“……”
陆遗星又舍不得凶宝宝,让他俩站墙角反思。
贺嚣:“?”
贺嚣:“我也要?”
“你说呢。”
贺嚣:“不是,宝宝这么小也要?”
“还挺感人。”
陆遗星面无表情地说,“那你替他站。”
贺嚣:“你公报私仇。”
陆遗星:“嗯。”
贺嚣举着宝宝站在墙角。
贺嚣:“我们犯错误了,你悲伤点。”
贺嚣出主意,“你要不要哭一哭,你爸心疼了就让我们回去了。”
“嗯?”
他挠宝宝的肚子。
宝宝乐得直蹬腿。
陆遗星过来就看到这么嬉皮笑脸的一幕,把宝宝抱过来,贺嚣接着站。
贺嚣站到一半偷偷摸过来,要陆遗星热暴力他。
陆遗星气笑,扯着他的脸,在嘴角啄了一口。
陆遗星现在蛋羹做得很好了,又滑又嫩,表面淋点儿甜酱油。
陆很帅最喜欢爸爸做的蛋羹,每次都能吃两碗。他吃一碗,衣服吃一碗。
他抓着勺子,在学着用勺子吃东西,身上惨不忍睹。
奶牙只有圆圆的八颗,但没什么能打击他的吃饭积极性。
陆很帅抱着切好的西瓜,好半天才啃了一点点,也不着急,那点儿瓜能吃很久。
一片饼干也可以吃很久。
捧着大饼干,嗷呜一口,饼干有了小小的豁口,又费力啊呜一口,嘴巴张到极限了,眼睛也睁到极限了,还是小小的豁口。
他盯着前面的树叶吃得很香,又蹲着,低头看蚂蚁。
一边吃一边掉渣,脚下蚂蚁更多了。
所有的蚂蚁都知道陆很帅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有他一口吃的就有它们一口。
最后他有没有吃饱不知道,蚂蚁是肯定饱了。
吃完饭运动,爬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胖宝宝,脸颊挨过去贴了贴。
他爬到台阶上,一点一点往下挪。爬到楼梯下的杂物间,黑的,很可怕,往后退了退,爬到柜子前,扒拉开柜门,看到了他的奶粉罐。
崽儿抱着亲了两口。
你们乖。
等我喝完了那罐再喝你们。
他爬到零食架旁边,摇了摇,把所有的零食都摇下来,好了。
零食长了脚,在毯子上滚,他追着零食爬了会儿。
又爬到沙发旁,把抱枕拽下来。
好了。
他把抱枕垫在肚子下,一点点挪,又丢开,爬去找其它玩具。
积木堆得很高,陆很帅推倒,翻开地上的杂志,脑袋闷进去,深呼吸,吸收知识。
好了,聪明了。
一小时做了很多事,变得文武双全。
陆遗星出来,看到遍地狼藉,小崽儿在追着棉花团跑,冷静道:“陆很帅。”
陆很帅爬得飞快。
陆遗星快走两步把小崽子提起来,“谁干的。”
崽儿迫不及待地蹬腿。
是我。
他憋红了脸,等表扬。
陆遗星把小胖崽放在毯子上,整理积木,教他:“这样,把积木放进筐子里。”
宝宝学着他的动作,把积木放在筐子里。
“零食放回原处。”
宝宝学着放在架子上。
贺嚣在旁边看着,慢慢地说:“我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你可以吗?”
崽儿立刻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可以的!
贺嚣:“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可以。”
宝宝着急地让他看。
我也可以。
贺嚣:“不可能,这么小的小孩怎么能做到。”
宝宝躺得更好了。
他就是可以。
贺嚣:“一定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爬来爬去。”
宝宝绷直身体,他一定可以坚持很久!
他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没多久就睡着了,脚心并在一起,拳头放在脑袋旁。
陆遗星:“……”
宝宝吃饭不专心,不喜欢吃绿色的西蓝花。
贺嚣:“不可能有宝宝可以把这些吃完。”
崽儿:“我!”
他着急地看向爸爸。
我可以的。
贺嚣摇摇头,不信:“怎么可能,你还这么小。”
崽儿握着勺子,很认真地吃西蓝花土豆泥糊糊,不时抱着奶瓶喝两口奶。
他吃得肚皮都鼓了起来,一脸碎渣,把碗往下一翻,倒扣在桌子上。
我吃完了!
贺嚣赞叹:“真厉害啊,陆很帅。”
贺嚣:“我能在房间待一整天你可以吗?”
崽儿要强,点头。
贺嚣摇摇头:“一般小孩都会这么说,但做到的没几个。”
宝宝立刻爬回房间,抓了本认字卡片玩,中途好几次想出去爬一爬,极力忍着。
他可以。
没多久就睡着了。
陆遗星:“…………”
陆很帅你是笨蛋吗?就这么被他哄了。
贺嚣哄完小宝宝,在他耳边叹气,“陆遗星,不会谈恋爱。”
陆遗星把他按到墙上,壁咚:“你说谁不会谈恋爱。”
贺嚣:“其实也可以理解——”
陆遗星亲他耳朵,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真的很会,没有他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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