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结果是被洗了手的贺嚣按在床上摸额头:“你生病了?”
“……”
陆遗星去楼里反馈。
网友1:【你看他多感动啊】
网友2:【以后继续这样】
网友3:【你没注意到细节吗?他当时眼眶红的, 但还是对你强颜欢笑】
网友4:【他还摸你额头,你看把孩子感动成什么样了】
“……”
如果真按照大家说的,“每次想揍人, 就亲亲他”,那不得嘴巴亲麻?
晚上陆遗星憧憬:“以后陆很帅的家长会,我要去。”
作为全班最乖小朋友的家长,他要坐在第一排。
“好,你去。”
陆遗星:“你不要跟我抢。”
贺嚣嘴角轻扬。
陆遗星这才意识道:“我怎么说了这么有利于团结的话。”
他正了正神色, “以后这种太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了,万一真成朋友怎么办?”
“什么意思,陆遗星。”
贺嚣虚撑身体, 去挠腰间多了的那点肉, “和我当朋友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嗯?”
陆遗星推他,曲着膝盖抵抗。
他俩穿着同样款式的睡衣, 贺嚣准备的, 以前那种精致带刺绣高奢质感家居服都被抛弃了, 变成了浅灰浅白全棉宽松睡衣。
他觉得丑。
贺嚣:“那我也穿行了吧。”
陆遗星:“这根本起不到安慰作用,你一直穿得很丑。”
今晚气氛过于温馨和谐,陆遗星两手捏他脸颊:“你讲点以前的事, 防止我们到时候转换不过来。”
贺嚣:“什么是、到时候、转换不过来。”
陆遗星:“我们还攒了很多架要打。”
“行, ”贺嚣说, “今天的胎教就是给宝宝讲他两个爸爸怎么打架。”
陆遗星遮住他的嘴唇。
贺嚣凑到耳边:“崽儿睡了吗?只跟你一个人说悄悄话。”
陆遗星点头。
话说陆遗星以前特别彪悍, 不知道哪一句话惹到他了, 追着他跑了整整三条街。
三条街啊,打球消耗都没那么大。
“不过三条街。”
陆遗星咬着牙, “你嘴欠地说我脸白得像个小新娘。”
很好,仇恨又回来了。
贺嚣:“你还记得那里有个卖糖人的老爷爷么?”
他们以前在那里约架, 有一个卖糖人的老爷爷。
陆遗星眼里立刻冒出了两颗漂亮的星星。
贺嚣:“我不带你去。”
陆遗星:“陆很帅爸爸。”
贺嚣拉着他去巷子里找,老爷爷出摊时间不固定,不确定能不能找到。
他俩今天运气好,大老远就看到老爷爷骑着车在前面。
贺嚣:“等一下!”
老爷爷没听到。
贺嚣:“你在这里等我。”
然后跑去追老爷爷。
老爷爷怀疑自己出现幻听,总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一位高挺少年追着他跑。
他心里一惊,三轮车蹬得更快了。
贺嚣本来拉近了距离,结果看他更快:“喂!”
他也跑得更快。
老爷爷从后视镜中看到越来越逼近的青年,皱眉,车闸放到最大。
他已经十几年没这么惊心动魄过,浑身热血沸腾,仿佛重返十八。
贺嚣停下来喘气,看了眼四周的窄巷。
这人紧追不舍。
老爷爷有着丰富的躲城管经验,拐进了一个窄巷,想着终于甩掉了,不然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他擦了把汗,慢腾腾往前骑,刚一拐弯,高挺帅哥从墙头跳下来,喘着气:“爷爷,我买东西!”
陆遗星坐在台阶上等人,肩膀轻微发抖。
他从贺嚣追老爷爷开始就没忍住,太失态,脑袋埋在肩膀里。
贺嚣跑过来,手里拿了三个糖人,喘着气,整个人累得够呛。
陆遗星直接笑出声。
“看到我出丑就开心?”
“嗯。”
他抬手给贺嚣擦汗。
腕间气息在贺嚣鼻前飘了一下。
陆遗星拿过糖人,慢吞吞地吃。
糖人太大,不知道从何咬起,又怕蹭到鼻尖,举着麦芽糖,牙齿咬了一点点。
结果麦芽糖拉丝了,怎么都咬不断,举着糖试图远离自己,结果拉了更长一截,细的糖丝怎么也扯不断,好不容易断开,又飘忽粘在他嘴边和鼻尖上。
为了尝这么点儿甜味,竟然这么狼狈。
他耳朵红了,幸好周围没有人。
贺嚣拿湿巾把鼻尖嘴巴擦干净,又拉过黏糊糊的手,擦干净:“你和糖人是打了一架吗?小花猫。”
陆遗星长了教训,慢慢抿着糖人边角,把甜津津的麦芽糖抿化。
牙齿被黏住,他睫毛动了动,面无表情地拽开,拉了很长的糖丝。
他吃得狼狈又生气,直接把黏糊糊的糖团子整个吃到嘴里,太甜,眉头皱了皱。
贺嚣感叹。
上次在这里约架,现在竟然一起吃糖。
以前陆同学精力旺盛,追着他跑,整条街的狗都被吓得乱叫。
“我克狗。”
他吃着第二个小糖人。
贺嚣凑近,歪头咬下。
陆遗星眼睁睁看着多了那么大的豁口:“没了!”
“还有一根,”贺嚣递过去,“小心牙疼。”
天上飘了点小雨,细得跟盐粒一样,空气泥土气息浓重。贺嚣拉着他在屋檐下躲雨,低声说:“我记得你以前喜欢淋雨。”
“嗯?”
“上学那会儿。”
陆遗星吃着糖:“你记我以前记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贺嚣轻咳一声,耳根变得又红又痒,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
陆遗星伸手触摸雨粒。
贺嚣把他拉到怀里一点。
陆遗星:“不会淋到宝宝。”
“我是说你。”
陆遗星胳膊往后,触碰到很快的心跳。
贺嚣肩膀微湿,气息在昏暗雨天沉了下来,有一种存封许久熨贴又舒适的甜,怀里带着融融暖意,让人安心。
陆遗星看向他,张了张口。
嘴唇全是糖浆,黏糊糊的,舔了一下,感觉更不对了,想拿什么擦一擦。
他注意到贺嚣发红的唇,雨丝中干净红润,天地间独一份的好看。
他想贴上去,感受一下。
贺嚣凑过来时,他亲了上去。
真的柔软干净,不黏糊,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种不好意思很快就没了,因为贺嚣把那点糖浆一点点吃了进去。
嘴唇水淋淋的,泛了层漂亮的水光。
他抿唇感觉了一下,意识到是什么脏东西,抬手,在贺嚣脖子上呼了一下。
贺嚣:“疼!”
陆遗星把剩下那点儿糖人塞到他嘴边:“不是喜欢吃?吃完!”
贺嚣:“关我什么事,是你贴上来的。”
“我是孕期激素,你是什么。”
“什么,”贺嚣笑着搂他肩膀,“你再说一遍是什么。”
“孕期激素。”
“还有这东西呢?”
贺嚣吃完擦了擦嘴,“你要擦吗?哦,忘了。你嘴巴现在是干净的。”
陆遗星:“你没做功课?”
贺嚣想了想,“好像是存在这个名词。”
陆遗星:“而且你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近?如果不是你离我那么近,事情至于——至于变得这么遭?”
“……”
如此强词夺理,不愧是你,陆遗星。
“你还!你还在我嘴巴上留口水!”
贺嚣顿了下,视线侧向别处,小声说:“那我回去再做点功课。”
晚上贺嚣过来:“我做功课了,是有那个东西。”
“?”
怎么笑得狗里狗气?
陆遗星警惕。
贺嚣坐过去:“可是我查到的孕期激素更严重,不止这些,还有——”
他悄悄告诉陆遗星,“还有那天你在温泉那样,甚至更过分。”
说完立刻道,“纯理性探谈,拒绝动手。”
陆遗星:“嗯,确实有点。”
贺嚣轻咳一声,跳到床上,盘腿坐在他对面:“你展开说说。”
陆遗星捏住他耳朵。
“疼。”
贺嚣委屈道,“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是真关心你。”
陆遗星:“用不着,我不是很严重。”
贺嚣张手。
陆遗星:“干什么。”
贺嚣:“网上说孕期激素作用下,可能会黏人,你要抱抱么?”
陆遗星握拳。
原来如此!
他就说!
陆遗星挪过去,抱住他的腰,抬头看贺嚣。
贺嚣耳尖红得不行,手放在他背上,安抚般拍了拍。
陆遗星:“你以后自觉点,让我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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