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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深浅_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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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

他在单先生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单先生因为一个人而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第103节

想吃洛昙深做的红糖冰汤圆,在意别人送给洛昙深的新年礼物——小机器人,甚至因此送了一对袖扣给洛昙深,当做新年礼物。

他很是惊讶。

当时,他只是无意中指着图片说了一句,“先生您看,这对袖扣配您这套西装怎么样?唔,不过这颜色好像更适合洛先生。”

听到前半句时,单先生并无表情。而到了后半句,单先生视线突然一顿,“那就买下来,给他送去。”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一遍。单先生说:“作为新年礼物吧。”

他认知里的单先生,从未给谁送过新年礼物。

不久,洛氏年会。

在场的人几乎都以为单先生突然出现,是为了传达一个信号——洛氏有靠山。

但当时,单先生只是一时兴起,想去看看洛昙深有没有佩戴那对袖扣。

从会场离开后,他分明察觉到,单先生心情不错。

洛昙深是独一无二的。

可如今,洛昙深却不想继续活下去。

明氏经历了一番旁人不知的动荡。想要兴风作浪的旁系被单先生处理,而明靖琛在彻底失去翻盘希望后,大病入院。

单先生暂时无法离开原城,他每天通过视频电话汇报洛昙深的情况,都感觉得到对方情绪非常糟糕,处在失控的边缘。

本来,在生命体征稳定后,洛昙深应当回国进行后续治疗——这也是单先生所希望的。

但洛昙深不愿意回国,执意留在g国。

g国的医疗条件不输国内,他将洛昙深的意思转达给单先生,单先生立即雇了一支医疗团队,从旁协助治疗。

用药、护理,围绕着洛昙深的都是最好的,但洛昙深本人,却似乎根本不需要。

他尝试与洛昙深说话,洛昙深却连眼珠都不动一下,毫无反应,像灵魂已经丢了,留在病床上的只是一个空壳子。

当了这么久的助理,他头一次感到不知该怎么办。

“又愁眉苦脸。”一名身材颀长,长相清隽的男人走过来,“这不像你。”

男人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没人能想到,此人正是“孤鹰”那位手上沾满鲜血的首领。

“救活一个人的命容易。”秦轩文叹息,“但救活一个人的心,这太难了。”

“伤他心的不是你,你不用过分自责。”男人道。

秦轩文轻轻摇头,“我只是觉得,他现在这样,真的太可怜了。”

男人往病房的方向看了看,意味深长道:“可怜?”

三名护士走进病房,进行例行的检查、换药。

洛昙深认人摆弄,不抗拒,却也不配合,像个做工精良的人体医疗模特。

护士们已经习惯了,最初还劝他两句,现在只在离开病房后相互感叹——这人魂儿都丢了,活着也是遭罪。

洛昙深听不到别人的议论。这些日子以来,他记忆里最清晰的声音,就是单於蜚那句“随你”。

明明是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压得他再也站不起来。

在废楼时,他一度认为自己快死了。

但秦轩文将他救了回来。

单於蜚把他丢出去,又让人把他拉回来。

他宁愿自己已经死了。

他是单於蜚放出的诱饵,如果最终死去,单於蜚是否会有一点难过、内疚?

总是想不出答案,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累了。

走不下去了,也熬不住了。

他时常强迫自己想想洛宵聿——他答应过洛宵聿两件事,一不能受困于情,二要扛起洛氏。

他一直在努力,此时却只想撂担子。

洛氏太沉,他扛不起来了。至于“凤皇”,谢羽逍有股份,将来说不定谢家会接手。

他的心力已经枯竭,不主动寻死是唯一能做的。

单於蜚一直没来g国,想也知道,明氏现在离不了最高决策者。

他庆幸单於蜚没有来。

现在别说是见到单於蜚,就是想一想,他都感到难过。

难过得近乎窒息。

原来他感受到的温存都是假象。单於蜚丢给他一把自残的刀,他却当成宝物,用力抱在胸口,抱得那么紧,被划破了胸膛,戳穿了心脏,也甘之如饴。

他这一生,活得太过失败。

那么多人想要他死,这世界上竟是没有一个人盼着他好好活着。

这副身躯就算养好了,那又能怎么样?

风波已经平息,单於蜚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听一个项目的负责人做汇报。

他很少在工作时走神,近来却越发难以集中精力。

秦轩文留在g国,洛昙深每一天的治疗、康复情况他都知道,也知道洛昙深不说话,不怎么配合医生。

“先生。”秦轩文在电话里说:“我认为您应该抽空来一趟。洛先生情况不太好。”

他来到g国时,离那场绑架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

洛昙深的生日在春天,而现在,空气里已是夏天的气息。

病房很宽敞,洛昙深坐在窗边,无声无息地看着窗外的树叶。他走过去,洛昙深转过身来,看到他的一刻,像是没能分辨出他是谁一般,过了许久,才轻声道:“单先生。”

他眉心近乎本能地皱起。

秦轩文说洛昙深不太好,他看过照片与视频,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站在洛昙深身边,才体会到秦轩文所说的“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洛昙深身上已经没有半分生气,不恼不怒,不悲不喜,眼神是死的,并非“眼如死水”,而是眼里连死水都没有了。

医生说,洛昙深不愿意离开病房,虽然已经能够下地行走,却长时间躺在床上。

他将洛昙深抱起来,发现洛昙深轻得出乎他的意料。

洛昙深没有挣扎,由他抱着往楼下走。

秦轩文准备好了轮椅,他放下洛昙深,推着轮椅在树荫下缓慢行走。

到了一块没有任何阻碍物的地方,他停下来,扶住洛昙深的手臂,“起来走走?”

洛昙深抬眼看他,两秒后,摇了摇头。

“你应该多走动。”他蹲下来,捏住洛昙深的手,“来,站起来。”

洛昙深将手抽回来,“单先生,你回去吧。”

他眼色一暗,嘴唇紧抿。

“你不需要这样,真的。”洛昙深说:“我都明白。”

“你明白什么?”

洛昙深顿了许久,声音极轻,“我是诱饵。”

这话像一枚没有重量的针,不声不响地扎入他的胸口。

洛昙深与他都是聪明人,洛昙深猜到自己是诱饵,他也早已知晓洛昙深的想法。

可当面听洛昙深说出,还是感到一阵始料未及的空茫、失重。

“所以你不需要这样。”洛昙深道:“单先生,你不用出现在这里,也不用陪我。”

我……已经不再需要。

他站起来,斟酌接下去该说什么。

“你来看我,是因为秦助理告诉你,我情况不好,是吗?”

他喉结滑动,却没有出声。

“我也没别的不好。”洛昙深双目无光地看着林荫道,“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对了……”

说着,洛昙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枚袖扣,“我本想托秦助理还给你,但你既然来了,我还是亲手还给你吧。只剩下一枚了,你拿回去随便处理掉。”

他接过伤痕累累的袖扣,想起洛氏年会时,它们在洛昙深礼服上熠熠生辉的模样。

那时的洛昙深也是容光焕发,集万千光亮于一身。

“我曾经以为,它们真的是你送给我的新年礼物。”洛昙深慢声说:“我很珍惜,总是带在身边。单先生,我以前不知道你送它们给我的真实用意。现在我知道了,再看着剩下的一枚,就感到害怕。”

“它们……”他想要解释,话却堪堪堵在喉头。

有什么立场去解释?

“单先生,我想,将来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了,所以有些话,我想趁今天和你说清楚。”大约是很久没有说过大段大段的话,洛昙深显得有些吃力。

“我是个很坏的人,有意无意伤害过很多人,包括你,也包括其他人。”

“我自作自受,并不值得同情。”

“明昭迟早晚会报复我,你是否利用我,结果都一样。”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你救了我。”

洛昙深停下喘气,苍白的脸上渗出些许冷汗。

“曾经我想要补偿你,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甚至奢望过,你会再一次爱上……”

“不,哪怕是对我有一点喜欢也好。”

“是我得寸进尺了。”

洛昙深低头,手指轻轻碰在一起,片刻后,长长吸了口气。

“到现在,单先生,我欠你的,应该已经全部还清了。”

第104节

“我……我再也不欠你了。”

“今后我也许不会再回国,不会和明氏有生意上的往来。我们就,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彼此吧。”

单於蜚俯视着他,“你……”

“你总是问我,我以前怎么称呼你。”他微扬起脸,看着从树叶间漏下来的阳光。阳光如水,落在眼里,就像泪,“我叫你‘弟弟’,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单於蜚怔住,心脏仿佛骤然被捏紧。

“不过都过去了。”他喃喃重复,“单先生,我再不欠你了。”

第111章

说完,洛昙深闭上眼,小幅度地喘气,仿佛因为说了一大段话而疲惫不堪。

他单薄的肩膀正在发抖。单於蜚看着他,第一次产生“他就要远去”的想法。

须臾,他用力吸气,小声说了句“再见”,然后将轮椅转了个向,往病房的方向驶去。

轮椅前行的速度不快,双轮一寸一寸碾过林荫道上斑驳的光影。

单於蜚驻足望去,双眼在炫目的阳光下微微眯起,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像是滑进了光芒里,被稀释,被冲淡。

短暂的怔愣后,单於蜚快步赶上,甚至跑了起来,拦住轮椅,不由分说将他再次抱起。

轻,太轻了。

他脸上只是消瘦苍白,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治疗而脱相,但身上有些地方,却痩得能够轻易摸到骨头。

靠在单於蜚怀里,他像被抱出来时一样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处,唯有胸膛还在安静地起伏。

挣扎与拒绝,也是要消耗力气的。

而他所剩不多的心力,只够他像空壳一般活着。

折腾不起了。

回到病房,又到了做检查的时间。

他需要脱下部分衣裤,让护士将各类仪器贴在身上。

平时,一到这种时候,秦轩文就会离开病房。

但单於蜚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低声道:“单先生,我要做检查了。”

麻烦你回避一下。

单於蜚站在原地,“嗯。”

“你……”他说得很艰难,“你能回避一下吗?”

单於蜚先是沉默,然后道:“你做,我在这里不影响你。”

他别开视线,只觉得累。

单於蜚坚持的事,他是拗不过的,再往下说,是徒费力气。

“好吧。”他点头,示意护士可以开始了。

整个检查过程,他没有再看单於蜚。

但他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单於蜚正看着自己。

那束目光是那么有力,存在感极强地罩在他身上,停留在那些尚未消失的伤疤上。

他突然感到难过。

而心脏的跳动将这份难过泵向整个身躯。

他讨厌伤疤,它们就像蛊一般缠绕着他的身体,只要脱下衣服,就暴露无遗。

单於蜚曾说,他小腿上的伤痕像一只凤凰。

他后来偷偷看过,越看越不像。

单於蜚应该是在宽慰他,或者是逗他玩。

现在他身上有了那么多新伤,没人再会编谎话来骗他。

即便单於蜚再说哪一处伤像凤凰,或者像别的什么,他也再不会相信了。

今日的检查好似漫长无期,他数着时间,终于熬到护士说“好了”。

他匆匆穿上衣服,不小心再次与单於蜚视线相触。

单於蜚的眼色沉到极点,神情也难看到极点。

——任何一个人,看到他现在这样干瘦又伤痕遍布的身体,也会倒胃口。

他并不意外,转身走到窗边,继续看那总也看不厌的树叶。

身后响起渐近的脚步声。

他知道,单於蜚走过来了。

“单先生。”他说:“我要休息了。”

脚步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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