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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深浅_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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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调节得怎么样?”

单於蜚看着他,少倾,问:“今天有谁来过吗?”

明靖琛不动声色,“嗯?”

单於蜚沉默,继而轻轻一笑,像是嘲笑自己不切实际的妄想。

“你身体没有别的问题,在这里静养一段时间吧。”明靖琛说:“陪一陪玉心。”

“麻烦你送我回去。”单於蜚却道:“明天,最迟后天。”

明靖琛打量他,“为什么?”

单於蜚眼底倏然泛起温柔。

——有人答应过,会陪我过二十一岁的生日。

第74章

洛昙深心急火燎出了一趟国,回程时恍惚又茫然,万般思绪堵在胸口,将心脏往深渊里拽。

他还是不明白,明漱昇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亲生儿子。

单於蜚知道真相了吗?

突然感到,不该就这样离开。

可明靖琛那样的人物,别说是他与贺岳林这样的小辈,就算是将洛运承与贺家两位当家的请来,都未必能占到上风。

在那栋别墅里,明靖琛不让他接触单於蜚,他的确是毫无办法,只能暂且妥协。

但现在想到单於蜚,心里却涌起一阵悔意。

单於蜚那么聪明,肯定已经猜到了原委。

这是多沉重的打击?

他闭上眼,手掌压在眼皮上。

即便是他这样的旁观者,亦感到难以接受。

自家二十年来的苦难全拜自己的亲生母亲所赐,母亲还要生生摘取自己的器官,却救治另一个孩子——这样的事,无异于在单於蜚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何香梓的无视给他带去过极大的阴影。

仅仅是母亲的无视,就让他难过消沉。而单於蜚面对的,是来自母亲的、长达二十年的折磨。

折磨到最后,连命也要拿去。

他沉沉地叹气,忽感肩膀被人碰了碰。

“快要降落了。”贺岳林跟着他奔走了一天一夜,眼中亦有不少红血丝,“想跟你确认个事。”

“嗯?”他揉了揉眉心,想道谢,却只说:“什么事?”

贺岳林平静地问:“这趟回去,还愿意和我联姻吗?”

洛昙深瞳光微驻。

“我不逼你,没有任何人会逼你。你遵从自己的想法就好。”贺岳林笑了笑,“不过我还是认为,我们彼此都是对方的最佳选择。如果最终没能和你走到一起,我会感到非常遗憾。”

洛昙深长吸一口气,“给我一些时间。”

“嗯。”贺岳林道:“老实说,目睹了这样的事,我现在也并不在最理智的状态,何况是你。回去好好休息,彻底想清楚了,我们再谈。两家长辈那边我自会交待,你不用烦心。”

洛昙深听得断断续续,点头,“嗯。”

贺岳林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道:“小深,如果有什么让你感到沉重、拖住了你的脚步,那它一定不值得你继续将它扛在肩上。”

洛昙深张了张嘴,像是在问自己,“是吗?”

“至少我不会。”贺岳林说:“而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得知单於蜚安然无恙,单山海并没有松一口气,不断念叨:“可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家。小洛,你真的见到小蜚了吗?”

再次面对单山海,洛昙深竟是有些不忍心。

他无法将实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单山海,一来很多地方他自己也没有了解清楚,二来确实说不出口。

明靖琛承诺不久后将单於蜚送回来,到时候单於蜚自会给老人一个交代。

如今明漱昇被明靖琛控制,不会有人再去单家作乱。在征求单山海本人的意见后,他让林修翰将老人送回摩托厂家属区,并反复保证,“爷爷,您安心回家,小蜚很快就会回来。”

单山海离开后,他怔立许久,始终不得安生,最终将林修翰叫了回来,亲自送单山海回去。

路上,单山海失魂落魄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昙深几次想与他答话,都因为自己心里亦混乱不堪而没有开口。

到家,单山海见晾着的衣服被吹落在地上,蹒跚走去想要捡起。

“爷爷,您坐着,我来。”洛昙深赶紧上前,把衣服捡了起来。

第64节

衣服很眼熟,是单於蜚常穿的t恤。

单山海双手颤抖,将t恤接过来,轻声说:“脏了,刚洗,就脏了。”

洛昙深从未做过家务,只得安慰:“脏了小蜚回来重新洗,爷爷,您相信我,他现在很安全,只是暂时还回不来。”

单山海没说什么,松弛的眼皮遮住了眼里的死寂灰败。

洛昙深正想扶老人进屋,突然看见阳台角落里的炉具和石板。

半年前,单於蜚正是在那石板上,做出一只精致的凤凰糖人。

那金色的凤凰,与他记忆里的十分相像。

“爷爷。”他不禁问:“您会做糖人吗?”

单山海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炉具石板,“那是小蜚的。”

“您不会吗?”他有些诧异。

“我一个老工人,和发动机零件打了一辈子交道,怎么会做糖人。”

“那小蜚……”

“他啊。”单山海眼中掠过一抹怀念,“他跟公园里的老手艺人学过。”

洛昙深想起单於蜚当初轻描淡写的回答,眉心半拧,“哪个公园?”

“最大的那个,叫寻,寻什么来着。”

“寻珊公园?”

“对,对,寻珊公园。”大概是想到了孙子小时候,单山海神情松了几分,“他丁点儿大时从外面拿回来一个糖人,喜欢得不得了,舍不得吃,还照着画了下来。后来慈心……就是他父亲犯了病,要扔掉糖人,他拼了命护着。不过后来,糖人还是碎了。”

提起糖人,洛昙深不可避免地想起金色凤凰——当初送给哭泣小男孩的凤凰,后来单於蜚给自己做的凤凰。

凤凰……

一个瞬间,神经像被针刺过一般,凌冽地痛起来。他想要回忆起小男孩的模样,记忆却早已模糊。

“那个糖人……”他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是什么样的糖人?”

“是只凤凰。”单山海分开双手,比了比大小,叹气:“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大年初一。慈心中午吃饭时还好端端的,说下午带小蜚去游园,结果出去就出了事。小蜚天黑才一个人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凤凰糖人,说是一位好心的哥哥送的。”

洛昙深右手握成拳头,压住口鼻。

平缓流淌着的血液不安起来,翻腾,呼啸,而心脏将一波接一波惊讶泵入血管,好事地将不安一再扩大。

“您还记得,是哪一年春节吗?”他听见自己如此问。

单山海想了很久,手放在身侧,“记不得了,那时小蜚才这么点儿个头。”

洛昙深压下心中的震惊,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发麻。

“对了,小蜚前段时间还做过一个,放在他的窗户上,你见过吗?”单山海说。

他木然地点头。

“就跟那个差不多。”单山海叹气,“他拿着画下来的凤凰,去公园找做糖人的师傅,想拜师。还是我陪他去的。他才几岁,谁都不愿意教他。”

“然后呢?”洛昙深机械地问。

“后来有个老师傅,看过画之后,说凤凰是自己做的,既然他能将凤凰临摹下来,诚心要学,那就教他好了。”单山海语速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小蜚很聪明,但太小了,手不稳。老师傅从最基础的教,他非要一开始就学凤凰,被训过好多次。”

洛昙深几乎看到了小小年纪的单於蜚伏在案上,艰难勾线的模样。

“老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单山海摸了摸手中的t恤,感怀道:“生在我们这种家庭,小蜚很不幸,但是偶尔,他又能遇到贵人,送他糖人的孩子算一位。”

单山海看向洛昙深,又说:“小洛,你也算一位。我代他,谢谢你。”

洛昙深心里堵得慌,走去单於蜚的房间。

在这个狭小空间里发生的事,一件件,一桩桩,全然历历在目。

他重遇周谨川的那一天,出了车祸,向来冷淡的单於蜚将他接回家,给他暖水袋,将洗得干净的衬衣递给他;

他再次不请自来,天气很冷,冻得直哆嗦,单於蜚给他打来热水,在水里捏住他的脚趾;

他们在没有电热毯的床上依偎在一起,单於蜚耐心地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过去他不知道单於蜚那些几乎没有底线的温柔从何而来。横竖想不明白,于是归因于自己太有魅力。

现在,一切有了答案。

这答案令他混乱,令他慌张。

从椅子上站起来,书桌的抽屉再一次勾住了他的衣角。

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从缝隙里看见抽屉里放着一本书。单於蜚推门而入,将抽屉合拢。后来有一回,他打开抽屉再看,书已经不在抽屉里。

现在,书会在抽屉里吗?

他拉住抽屉的把手,缓缓将抽屉打开。

里面放着的,正是当初看到的那本书。

他轻轻一咬下唇,拿起书,在短暂的迟疑后,从底部翻开。

书页发出的“沙沙”声响被窗外的蝉鸣淹没,突然,书页不再翻飞——一张照片将它们拦了下来。

洛昙深捏住照片的一角,喉结上下滚动。

照片上的男人反戴着原城大学校庆的纪念帽,神采飞扬。身后的篮球场为男人增添了几分青春活力。男人没有看镜头,镜头却捕捉到了男人眼里绽开的所有光芒。

指尖的颤抖传达给了照片,洛昙深看着四年前的自己,肝胆俱震。

他从未想过单於蜚那刻骨铭心的温柔有如此深沉的渊源,更未想过一个糖人会成为单於蜚的执念。

这份温柔太过沉重,冷情薄幸如他,几乎难以招架。

一个声音在耳畔回荡——

“小深,如果有什么让你感到沉重、拖住了你的脚步,那它一定不值得你继续将它扛在肩上。”

“至少我不会。而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一段长久的静默后,他将照片、书放回抽屉,从单家落荒而逃。

第75章

贺岳林将一杯加了冰块的纯净水放在洛昙深面前,与他对视数秒,“小深,你不用这么快答复我。”

酷热的天,洛昙深竟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简直像出席一场极其正式的商业会议。

但他眼中的失落、不确定、烦躁却出卖了他。

这身装扮就像战士的盔甲,若是卸去,内心的彷徨便会暴露在人前。

他不愿意任何人窥探他的柔软。

“怎么,前阵子还追我追得火热,现在又不愿意了?”洛昙深微扬着下巴,眼睑微垂,高傲一如往常。

“我怎么会不愿意。”贺岳林假装没有看穿他强撑着的气势,“我只是觉得,你太累了,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更没有认真考虑过我们之间的事。”

“谁都像你一样需要闷头睡二十四小时?”洛昙深笑了笑,拿起纯净水灌下半杯,放下杯子时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两下,“我想好了。”

贺岳林看着杯中晃动的水。

洛昙深的身影、面容经过杯子与水的折射,变得扭曲抽象。

但那仿佛才是他内心的真实投射。

而杯子与水之外的这个端正得过头的男人,反倒像精心伪装的虚影。

“你上次说的话,我回去琢磨了一下,觉得很对。”洛昙深状似游刃有余道:“我们的确是最适合彼此的人。你薄情,我寡义,将来凑合过日子,谁也伤害不了谁。”

贺岳林看着他眼中轻佻的笑,须臾,也笑了,“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我最烦事事解释,唯有你懂我。”

洛昙深放下架着的腿,起身,“尽快敲定吧。”

贺岳林一默,“你不想等他回来,再与他好好告个别?”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洛昙深神色黯然,苦笑噙在嘴边,但很快恢复如常,“不劳你费心。”

贺岳林拿起杯子,将剩下的水倒入水槽,杯中的“真实”也一并被倒掉。

“随你。”贺岳林说。

仲夏的江风像被烈火炙烤过一样,烧在脸上,引发灼人的烫。

洛昙深将车停在岸边,身后各个酒吧的乐声与尖叫混淆在一起,被时不时扑向江岸的潮汐冲散。

某一个冬夜,他曾经在那些酒吧中的一间,在一豆灯光下,向单於蜚讲述自己的童年与少年。

他回过头看了看,抬手挡风,点起一支烟。

从十六岁开始,他谈了许多场恋爱,每一场都像狩猎,追逐时尽兴,结束时毫不留恋。

那些被他追逐的人都是“猎物”,如今想来,除了最近给他使绊子的平征,其他人的面目已经模糊得回忆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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