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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深浅_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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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洛昙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正带着轻微颤意。

“今天是你生日,二十四岁。”单於蜚唇角的笑意与灯光一道融入眸底,“我来陪你过生日。”

洛昙深怔立在原地,胸中被填得满胀,始料未及的麻意沿着脊椎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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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挟着春天的青草香,静静在他身边吹拂。

他感到那么不真实,那么虚惘,好像只要动一动手指,所有假象就将消失。

第50节

眼前的人、听到的话,全都会消失无踪。

所以他不敢动,连眼睛也不敢眨。

单於蜚抬起手,将一片落在他发梢的梨花瓣拨落,深深看着他的眼,“生日快乐。”

第61章

“你拿的是什么?”洛昙深注意到单於蜚手上拧着的口袋,一股莫名的期待从心口涌起,“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他缺生日祝福,但从来不缺生日礼物。

小到名表、袖扣,大到别墅、豪车,再到现在的生意合同、协议,生日礼物于他来说是最不稀罕的东西,每年到了时候就收一堆,早已麻木。

可此时此刻,他竟是格外想知道单於蜚是不是给自己准备了生日礼物。

如果是,口袋里装着的会是什么?

单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单於蜚定然送不出豪礼,但只要是礼物就行,哪怕是一支十来块钱的笔、一条几十块钱的领带,他都会欣然接受。

他看向单於蜚,眼里闪过光。

单於蜚却摇了摇头,“不是礼物。”

他一时有些困惑。

“你是生日宴的主角,主角都很忙。”说着,单於蜚从口袋里拎出一个保温壶,“你没怎么吃东西吧?”

“这是……”

“我在鉴枢借用厨房熬的滑肉粥。”

洛昙深瞳孔微缩,身体里翻滚着温柔的热流,“你给我……熬了粥?”

单於蜚淡淡地笑着,“嗯。”

别墅区的山道上,林修翰和司机已经识趣地离开,小路上很安静,听得见春风路过树叶的声音。

有一瞬间,洛昙深很想伸出手,摸一摸单於蜚小幅度勾着的唇角。

单於蜚的表情向来很浅淡,以前是淡淡地皱眉,现在是淡淡地笑,永远给人以宁静、包容的感觉。

此地离别墅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

“可以回去热一下。”单於蜚又说。

“你今天是要上班吗?”洛昙深问。

否则怎么会借用鉴枢的厨房?

“嗯。”

“但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我请了半天假。”

洛昙深停下脚步,“是因为……”

剩下的话,不知怎地,居然问不出口。

“因为我想陪你过生日。”单於蜚又露出那种淡然的笑。

风声大了些,洛昙深看着他,觉得他站在春风里,却比春风更和煦。

保温壶放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单於蜚将滑肉粥舀出来,“给。”

生日宴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洛昙深却只觉寡淡无味,现下看着真正平淡无奇的滑肉粥,隐隐作痛的胃却突然涌起一阵饥饿感。

粥熬得很绒,肉的香味全渗入了米中,配着青菜与香油萝卜干,丝毫没有油腻的感觉。

碗空了,单於蜚笑意愈浓,“好吃吗?”

春夜还是有些冷,但一碗热粥下肚,手心和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洛昙深想说“谢谢”,开口却是带着娇气的质问:“你怎么不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一碗粥就把我打发了?”

单於蜚仍笑着,却没有回答。

“怎么不说话?”洛昙深推了推他的手臂,眉梢高挑,“理亏了?”

“你不缺礼物。”单於蜚说得很平和,“我能付出的金钱无法给你准备一件像样的、让你满意的礼物。”

洛昙深微怔,意识到自己大约说错了话。

钱能戳断人的脊梁,也能毁掉人的自尊心,他并不想捏单於蜚的痛处。

至少此时不想。

可正欲转移话题,又听单於蜚道:“我猜,比起礼物,今天晚上你更需要一碗粥。”

树上的梨花又开始飞舞,纷纷扬扬地洒落。

洛昙深张了张嘴,“你……”

“所以我送你一碗粥。”单於蜚说:“你可以把它当做礼物,也可以当做一顿普通的宵夜。”

洛昙深低下头,看着已经沾上梨花瓣的碗,胸腔震撼。

毫无疑问,这是他二十四年人生里,收到的最廉价的生日礼物。

一碗滑肉粥——几片精瘦肉、一握米、一小把青菜,本钱有没有十块?

再没有比这更便宜的礼物了,便宜到根本不像礼物。

可若是只当做宵夜,那这宵夜又太特别,特别到他也许会记很久很久。

有人记着他的生日,知道他在生日宴上什么都没吃,所以亲手熬了一碗粥,深夜请假,从市中心骑车赶到山间的别墅。

为让他不至于饿肚子。

为陪他过生日。

鼻腔不受控制地酸涩起来,眼眶轻微发热,洛昙深明白自己失态了,假装轻松地问:“你这是无故请假吧?扣工钱怎么办?”

单於蜚摇头,“没关系。”

“没关系?”

“给你过生日,应该的。”

洛昙深再次哑然,半天才说:“我们上次……吵了架。”

还没有和好。

单於蜚重复以前说过的话:“我是你男朋友,应该对你好。”

顿了顿,又说:“吵架,也会和好。”

十六岁之后,洛昙深有了表里两个世界。

在外面的世界,他周旋于各种各样的人,游刃有余;在内心的世界,他将自己与所有人隔离开来,没有人能够碰触到他坚硬的外壳。

可今时今日,外壳里最隐秘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挠动了一下。

他脑海激荡,不敢放任自己想太多,连忙回到外面的世界,问:“你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吗?”

“看你怎么安排。”单於蜚说:“你想我留下来,我就不走。”

“如果你不急着回去,就陪我去山顶上待一会儿吧。”

楠杏别墅区所在的楠山拥有原城最高的一座山峰,很多游客夜登楠山,就是为了在天亮时,一睹日出的壮观景象。

别墅区内清静,不受游客打搅,虽然无法通往最高峰,但海拔稍次的山峰在别墅区里,登上山顶,仍然能夜览群星,朝观初阳。

车几乎开到了山顶,需要走的只有很短一截路。

单於蜚从车里拿出毛毯,洛昙深在一旁笑,“你还怕冷啊?”

“山顶气温比下面低。”单於蜚说:“你穿得少,一会儿冷了就披着。”

“毛毯是给我拿的?”

“嗯。”

春季的星空纷繁闪烁,洛昙深坐在观景平台上,感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正在彼此冲撞。

平静。

汹涌。

他分不清到底哪种情绪才是内心的写照。

“花要开了。”单於蜚说。

“花不是早开了吗?”洛昙深紧了紧毛毯——单於蜚是对的,刚下车时不觉得冷,现在少了这条毛毯还真不行。

“山下的都开了。”单於蜚指了指近旁的树,“但春天还没有到山顶上来,我们比它早一步。”

洛昙深看过去。

那是一棵杏树,枝头的花将开未开,大约只需要一夜春风,就将怒放。

楠杏别墅区取一“杏”字,正是因为山下、山腰虽有各种各样的花树,但山顶全是杏树。一到春天,杏花遍开,山顶就像笼罩着一片粉色的云,美如仙境。

“这倒是。”洛昙深点点头,“山上的春天来得迟一些。”

“就是今天晚上了。”单於蜚走到树下,笑道:“我们运气很好。”

洛昙深心头的平静跌入汹涌,姗姗来迟的春风尚未吹开杏花,却已经吹皱他的一池静水。

他的生日在春天,要么春寒料峭,要么春光正好。

二十四年里,从来没有哪一个生日,出现在冬去、春来的交界点上。

这是个神奇的夜晚,往后一步,寒意还在敲打着花苞,往前一步,花苞就将绽放为花海。

“你想在这里等日出吗?”单於蜚问。

下方城市的万家灯火映在洛昙深眼底,许久,他说:“嗯。”

夜里,风吹过一轮又一轮。

两人难得依偎在一起,却只是依偎,没有做任何适合良辰好景的事。

又或者这样的依偎,才是最适合此情此景的事。

第51节

洛昙深睡着了,睡得不深,依稀记得自己说了梦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没有人回应。

也许有,可他没听见,没记着。

第一支杏花已经开了。

单於蜚声音很轻,融进花开的响动里。

“因为我喜欢你。”

“会一直对你好,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太阳从沉睡的城市里升起来,金光洒向钢筋水泥与青翠山峰。

日光下的一切,朝气蓬勃,生机万千。

洛昙深错过了日出,睁眼时,瞳孔被光线刺得紧紧一缩。

单於蜚坐在他身边,长长的眼睫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

“醒了?”

“你怎么不叫我?”洛昙深撑起身来,吻单於蜚的下巴,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单於蜚笑,“你睡得很沉。”

“再沉你也可以把我弄醒啊。”洛昙深伸懒腰,下一秒,眼睑倏然撑开。

单於蜚说:“都开了。”

都开了。

山顶的杏花,全都开了。

洛昙深慢慢站起来,站在纷飞的杏花雨中,站在层层叠叠的杏花云中,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花开的清晨,美得惊心动魄。

“你的生日请来了春天。”单於蜚抬起右手,放在他头顶,象征性地为他遮挡花雨,“能陪你度过这个生日,我很荣幸。”

洛昙深眼中掠过春光,掠过花影,最终定格住单於蜚的笑。

一切动作都出自本能,他上前一步,轻轻拥住单於蜚,胸膛贴着胸膛,心脏牵引着心脏。

“谢谢你。”他说。

单於蜚抚着他的背,眉眼弯弯。

“你二十一岁的生日,我也陪你过。”他说,“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单於蜚深邃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黯淡。

须臾,却又笑了,眼中的黯淡尽数消退,“好。”

作者有话说: 新疆南疆有个小地方,叫大同乡,也叫杏花村,在帕米尔高原上,每年这个季节,美得窒息。文中的原城是虚构的,但杏花美景是真实存在的。

第62章

开春之后,气温节节升高。

对很多老年人来说,熬过了冬天,便等于熬过了一年。

单山海换上春节时洛昙深送的新衣,精神比入冬时好了许多,白天不再窝在家里,能出去活动就出去活动。

单於蜚总算松了一口气。

摩托厂保留着很多“老土过时”的习俗,正月有游园会,盛春时节有运动会。

“你们还要开运动会?”洛昙深刚洗完澡,没穿上衣,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手机开着免提,单於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多了种机械质感,不如平时动听,但多听几句,倒觉出几分可爱。

“嗯,每年都开。”单於蜚说:“厂里有运动场。”

洛昙深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你报了什么项目?”

“我……”单於蜚发出一个单音节后便顿住,一声很轻的笑传了过来。

洛昙深停下动作,“笑什么?”

“我还没报。”

“嗯?为什么?运动会是什么时候?”

单於蜚说:“下周周四到周六,三天。”

“那你还不赶紧报名?”洛昙深看着镜中的自己,拍了拍漂亮的腹肌,“错过了怎么办?”

“你来吗?”单於蜚问。

洛昙深愣了一下,眼尾扬起来,“原来你是想在我面前露一手啊?”

“嗯。”

“这么直率?”

“嗯。”

洛昙深被这两声毫不遮掩的“嗯”逗乐了,“宝贝儿,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害臊了。”

“你来吗?”单於蜚执着于这个问题。

“啧啧,你都这么问了,我能说‘不来’吗?”

“哪天?”

“还得具体到天?这么讲究?”

单於蜚解释道:“一共三天,你应该不会每天都有空。”

“那你先去报名,哪天有你的项目,我哪天来。”洛昙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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