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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城中央_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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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点别的声音。于是她走到钢琴边,掀开灯芯绒的罩布。这几天她老是过来摸它。卢奶奶说:“会弹就弹吧。”她吐吐舌头:“以前学过一点,可是那些谱子早就忘了。”

这会,她坐上皮凳,翻开钢琴盖,一个个琴键摸过去。

她终于不再像失忆,记起来一些事。她的阿婆也会弹琴,虽说没有高超的技艺,但是教教她这个顽劣的外孙女,绰绰有余。只是司芃从来都不肯好好地坐在钢琴边弹一弹,哪怕是五分钟。

不教司芃的时候,阿婆一个人坐在钢琴边,总是弹一首老掉牙的曲子。她边弹边唱,浅浅地唱,司芃不清楚她唱的是什么。直到小学音乐课上,老师也弹这首曲子,她才从音乐课本里翻到歌词。曲子真是好简单,简单到她这种钢琴学渣都能一看就懂。

她试着在琴键上击下几个音。慢慢的,曲调在心中流淌到指尖。她竟然没有忘掉,这首她最不耐烦的曲子。她弹得不连贯,嘴里哼唱地断断续续。但终于是不害怕弹,不害怕唱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要真是新加坡过来的人,不会说大陆,说唐山。我怕有读者误会,所以用的还是大陆,或国内这样的词。

还有看到这章的最后,知道司芃为什么不住小楼了吧。亲人都已离去,这栋楼里太孤单。

在82年前,郭义谦是有一妻一妾的。后面的三太太是不能注册的。就和赌王后面的二任一样,民间认可。

以前娶一妻一妾,是传统习俗婚姻,所以不需去婚姻登记部门申请或法院判决,登报离婚即可。这种我行我素的作风,像司芃吧。所以郭义谦的恼怒可想而知,他心底是不承认离婚的,但面子上过不去。

郭家是在马来西亚致的富。但怎么讲,新加坡比吉隆坡还是要高大上一点吧,两地隔得不远,让他们2000年后搬去了新加坡。为什么?因为坡县没有遗产税。

历史背景不详细说了。51年陶铸在广东土改,感兴趣可以去搜。52年她们去到香港,那会还不用偷渡,走过去就行。

卢奶奶35年生,51年16岁,17岁在香港,21岁去马来西亚,69岁离开郭家,义不容辞照顾凌彦齐10年。2014年凌彦齐归国,她才正式退休(已有新加坡国籍和退休金),一年后,也就是80岁时归国。

司玉秀小她四岁,去马来西亚时才17岁。

☆、051

凡事到了回忆的时候,真实得像假的一样。

——木心伊斯/兰堡

不知何时,司芃的脸已被泪水覆盖。三米远外的卧房,灯亮了。司芃用手背擦一把脸,走过去叫一声:“卢奶奶,你起来吗?睡太多了,等会晚上不好睡。”

“小芃,你进来。”

司芃进去。卢奶奶抓着她手,让她坐在床边,问:“几点啦?”

“快七点了。”

“我睡这么久?”卢奶奶笑,“你会弹钢琴啊。”

司芃低下头去:“吵醒你了?我弹得不好。”

终于能找到人说一说往事了。做自梳女也要有职业操守,从不在雇主背后说人是非。所以哪怕在凌彦齐面前,卢奶奶也不会多说两句。她曾拿起那本相册,想和人的外孙女好好叙旧,可惜人对故人故事的兴趣,还没司芃高。

说完后,卢奶奶睡了好长的一觉,当然也做了个好梦。

梦里的人背对着刚进门的她,穿笔挺合身的西装马甲和西裤。光看背影,便知是个玉树临风的好公子。那时,他站在钢琴右侧,指导他的胞妹弹琴,弹的便是这首李叔同的《送别》。

她闯进门去,打断他的教学。男子转身过来,脸上未有责备之色,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还带点笑意:“你是琼妹妹?”

卢晓琼只会点头。那时候的卢家,真是穷得叮当响。十二岁的她作为长女,从来都是灶头忙完忙田间,何曾见识过从省城回来的潇洒倜傥的人物。

就连那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女孩,也一点不露怯,挺胸抬头,温柔规矩地说:“琼姐姐好。”

她应该和他们好好打招呼:“霖哥哥好,秀妹妹好。”那是她该有的礼数。

那时的司家,无论城里乡下,宅田家产店铺全数充公,被迫回到乡间,和她卢家相比,已不再是天上地下。但那些字,全都讷讷地堵在嗓眼。

即便门第衰落,兄妹两人的神情依旧傲然。更像是一面镜子,让她照见自身怎么洗也洗不掉的泥浆。她这一生,只见过玉霖哥哥五面。每一次,说的话都不会超过五句。她从未安心坦然地直面他,看他笑,看他蹙眉。

她不敢。

她带他们上灵芝山摘红背菜,在树下找到毛茸茸的栗子递给他。城里回来的少爷小姐都没见过这东西,惊奇地望着她把毛茸茸的外壳去掉,露出板栗的模样。

咬开后,板栗生脆清甜。霖哥哥望向这棵树:“这是公家的吗?我们能摘点走吗?”

为了报答她给他们找了许多板栗,霖哥哥也教她弹《送别》。她笨,不是学这些的料,弹得断断续续,他也不嫌弃,温和地,一处一处纠正她的错误。

只这一次在梦中,她一点也不慌张。在她的梦里,时间无限地拉长,一分钟也可以是一生,所以不用着急,她还好好地端详了霖哥哥的眉眼。六十多年过去,她竟一点也没忘。霖哥哥生了一对特别好看的眼睛,用剑眉星目形容,一点也不过分。看得入神了,她又觉得不对劲。这双眼睛不是霖哥哥的,可又怎么似曾相识。

卢奶奶突然醒来,听到客厅里司芃弹的正是《送别》,才猛然地想起,司芃的眼睛竟有几分像霖哥哥。她的心,在微微地颤抖。她知道自己死活不住院,非要留司芃照顾她,是对的。她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这个孩子虽然年轻,却心沉如海,不会无缘无故来到她身边。

所以她唤司芃进来,问道:“你阿婆什么时候走的?”

“好多年了。”司芃不敢抬头,怕卢奶奶看见她哭红了眼。

“她走时多大岁数了?”

“七十多岁。”

“你是你阿婆带大的?”问着问着,卢奶奶摸上司芃放在床沿的手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

“嗯。”

“那会你才十几岁,还在念书,她肯定很舍不得你。”

司芃的头埋得更低,气也憋住,因为怕一喘气就会破功,连呼吸都带着哭腔。她听卢奶奶慢悠悠地讲。“我帮人带了一辈子的孩子。老有人问我,婆婆,你可后悔做自梳女?你说有什么可后悔的,凭力气讨饭吃,有地方睡觉,有饭吃饱,有衣穿暖,这一生不就过去了。”

“是啊。”

“可我也会想,要是有个自己生的孩子,会不会开心一点?”

“也不一定。要是运气不好,生下像我这样的,怕是会一天到晚给自己找气受。”

“你气你阿婆?”

“是啊,很小时就经常气得她说要打电话给我爸妈,再也不带我了。”

“人都是会长大的呀。”卢奶奶笑着说,“如果你不介意,就跟着彦齐叫我一声姑婆好了。我听惯这个。”

“好啊。”司芃这才想起燃气灶上焖煮着的咖喱鸡块,哎呀一声,“奶奶,呃,姑婆,我忘记我煮咖喱,可别糊了。”

陈雨菲偷偷拍到那两个老是欺负她的小男孩照片,发到司芃手机上。其中一个便是蔡西荣的孙子蔡英奇。人早就跟着父母搬去了天海壹城,那边治安环境太好,她根本进不去小区。不过周二周四下午,他上完补习课,会回定安村的爷爷家吃饭。

于是在一个雨夜,司芃在巷道堵住这个小屁孩。穿了件长款的防雨风衣,帽子戴上,领口拉链拉高竖起,刚叫住这个十岁小男孩,人已经吓傻:“你是不是黑社会?”

他妈的,你家就是黑社会,你还怕黑社会。

孩子太小,也不像做爷爷爸爸的那么无可救药,吓唬两句,也就放他们走了。

司芃也要走,巷道口有人踩滑板过来,她把帽檐再扣低一点,走在小道右侧,打算和人擦身而过。滑板男却停在她跟前,挡住去路。

四目相望几秒,司芃面无表情:“麻烦让下路。”

“你是阿卉?”凯文并不敢确认。两次都是在夜里相遇,只看得模糊的五官,像,又不像。司芃继续往前走:“认错人了。”

“你不是阿卉,为什么住在那栋楼里?”

司芃眼神如电,语气冰冷:“你跟踪我?我住不住那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凯文上前两步,突然就抓起她的手腕。路灯扫来的光线晦暗不明,但也看得清楚,她的左手腕上一个图影都没有。司芃大力甩开他的手,语气里警告意味十足:“做什么?欠揍?”

这语气实在不像话。当年的小女孩再霸道,也从不这样和他讲话。凯文退后几步:“抱歉,也许真是我认错了。你叫什么名字?”

司芃向他比划了一个拳头,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这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凯文想起那个一直停留在他记忆里的女孩。是没这样高,更没这样瘦,脸颊也圆润得多,带点婴儿肥,笑起来明朗又放肆。搂在怀里,也是有点肉感的。

对了,她还有乌黑发亮的一头长发。当年有好几家的广告公司找过她,要她去拍洗发水广告。

假如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不仅能挣一笔可观的收入,拍广告、做模特更是不错的职业选择。可她哪里看得上,直接把人家递过来的名片扔回去:“别打扰我和朋友聚会好不好?”头发一甩,“你看我这头发,”手掌也打开,手背对着人,手指上是琳琅满目的金属雕刻戒指,有一阵子,他们那帮人特别爱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是缺这点钱的人嘛?”

是不缺钱。在灵芝区那所昂贵的私立学校里,大家的父母都是有钱人。但有钱人也是分等级的,她家是最有钱的。那些年他们爱跳舞爱买潮鞋,每次有人穿新鞋,就把脚翘到桌面上,戏谑说,你看,又被你家挣走两千多块。

不止有钱、她还年轻漂亮、身材火辣,不爱念书。最过分的一点,她做事随心所欲。就像野蛮女友里的全智贤,出场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那种光芒像太阳,明晃晃的,赤/裸而霸道,让人睁不开眼。这个女孩却是游走在黑夜里,独自拿着刀对抗这个世界,心思深沉,又狠又酷。

凯文只想,陈洁又骗了他。

再过两天,司芃在客厅叠衣服,听到汽车熄火的声音,抬头望窗外,是半个月未出现的凌彦齐。小雨淅沥,她走出客厅,院栏边靠墙站着。凌彦齐摇下车窗,冲她一笑。

司芃也笑:“今天不用上班?”

凌彦齐一愣:“今天周几?”

“周三。”

“没事,我刚从上海回来。休假。”

他下车后,他开另一边车门,抱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瓦楞纸包装箱,小心翼翼地,一只手捧着,一只手遮着,勾起司芃的好奇心:“什么东西?”她跳过去,凌彦齐往旁边一躲:“下雨呢,屋里再看。”

司芃不依,一只手揪他衣服,另一只手就去抢,凌彦齐不提防,竟被她抢过去。她低头一看,盒子里的小生物,睁着一双怯生生的大眼,也看着她。

凌彦齐回抢过去:“一个女孩子成天这么粗鲁做什么,衣服是给人穿的,不是被你揪的。”他脸上带着笑意,快步走上台阶去客厅,“小心淋湿猫咪。”

司芃跟进去:“哪里来的小猫?”

“捡的。”

“这么可爱的小猫,哪里捡得着?”司芃压根不信。

凌彦齐直接去卢奶奶房间,把盒子递给她看。

“哟,是只猫咪。”

“我看到它第一眼,便想拿到这边来。这样你就不闷了。”

“多谢。”卢奶奶想,难为凌彦齐这么用心。郭家养猫,卢奶奶在他家的最后几年,主要工作就是照顾那三只猫咪。“你买的吗?”

“不是。聿菡的朋友嫌弃它是只狸花猫,不想养,聿菡领了回去。可没想她原来养的那只猫不喜欢这个新来的,总是欺负它。我就拿这边来了。”

“狸花猫怎么啦。”司芃凑过来,蹲在卢奶奶身侧,轻轻摸小猫的皮毛:“颜值高气质萌,还不娇生惯养,给点剩饭剩菜就行。”

凌彦齐踢她的脚,司芃抬头望他:“怎么啦?”

“这是我的猫。”

“所以呢?”

“不许喂残羹冷饭。”

司芃别过脸去,心里一来一回地演了段戏:这么娇贵,自己养啊,拿过来做什么。给姑婆养?哼,你家姑婆现在能养猫?面上自然不顶嘴,说:“好,我去超市里买猫粮。”

“哪个超市?”凌彦齐犹豫着问出来,“就天海壹城那边的商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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