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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城中央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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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味?”

他摇头:“长辈都不在了,突然间冒出她的故人,换成我,也是没什么可聊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姑婆一个人冷清清的,又挂念她的姐妹……”

“我都懂,我只是不想那么虚伪地应付一个老人。”

姑婆昏倒那天,他们从医院出来,已是深夜。

门前堵得水泄不通的辅道入口,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他们沿着院墙下的路走,风轻轻地吹,爬山虎轻轻地摇。彭嘉卉直视前方,看得很远,看得很深。她从来都把心事藏着,像凌彦齐所以为的,像个人人艳羡的芭比公主一样活着。

那是她为数不多会怅然会沉默的时候。凌彦齐走在斜后方看她侧脸,意外发现,她有那么点像司芃。

卢思薇哼哼地笑:“她这么体贴金莲?听说郭义谦早就想把外孙女接回新加坡。她要是走了,金莲在曼达怕是一点靠山都没有了。女孩子怎么会和继母感情好,不明白。这么看,金莲也是有眼光,早早就做了感情投资。”她看向凌彦齐:“可这母女情又能深到哪里去?你要是有心,她以后会听你的。你回去好好想想。”

凌彦齐说好,我会回去想的,转身进电梯。电梯关了门,管培康才收回视线,说:“思薇,你儿子是真怕你。”他是s大学的副校长,早已离异,和卢思薇是公开的情侣关系。

卢思薇撇过头去:“他有让我满意的地方吗?”

“你把他养成这样的。你什么都替他考虑到了,什么都替他做主了,他就不是能算计人心和利益的料,你何苦逼他呢?”

电梯停在43层,凌彦齐进入黑暗冷清的客厅。

也不黑暗,这是顶层,落地窗外是这个城市的最中心。从这里往下看,最不缺的就是璀璨盛景,尤其是夜晚。那些闪耀的光和影,会穿透玻璃,在每一个难以名状的夜里,在这个寂寞的空间里,不断地穿梭跳跃,找不到出口。

这栋立在市中心的高端豪宅,是七年前入伙的,总共43层,从38层起一梯只有一户,每户都是复式大宅,近500平的室内使用面积,专享电梯,直接入户。

如今s市房价扶摇直上,十几万一平米的房子也不稀奇。但当年,这六栋超级豪宅,最后被神秘买家以平均八千万一套的价格全数买下,让整个s市都咋舌。

买家不是别人,正是卢家。当然卢家不可能缺房子,或是好房子。这儿之所以会被买下,且成为卢家所有人常住的寓所,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它盖在天海集团总部的边上。

每一个醒来的清晨,每一个入睡的夜晚,只要临窗而立,卢思薇都能看到那栋旋转上升、直冲云霄的楼宇。当年盖写字楼时,她花费上亿元请国际知名设计师来做设计顾问。去年她再耗巨资,重新打造外立面的灯光夜景。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浴血奋战的证明。

卢家以卢思薇为傲。卢思薇要买,他们自然也要买,卢思薇搬进来,他们也搬进来。这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族。凌彦齐完全地明白,卢思薇是真爱他,把最贵最好的顶层豪宅留给他。偏偏他是烦透了住在这堆人中间。

他也不爱看窗外的夜景。因为每一个变化莫测的灯光、每一道绚烂夺目的光束都在提醒他,是谁送他直上云霄。

他在那张甚少就坐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会,便上了楼。右转过二楼小客厅,是他的卧房。手都已触到卧室的门把手,又掉头往回走,来到楼梯左侧的另一间房。

轻轻推开门,旋开灯光,便能看见,是一个不大且被摆得满满当当的房间,是一间手工皮具工作室。他走进去,拿起桌上一张图纸看。这是才画了三分之一的唐草图案。

刚归国的某天,午休时间他在公司附近闲逛,逛到一家手工皮具店。正巧下小雨,他便在店外的廊下避雨,发现这家店墙壁上挂得琳琅满目,却没有一个顾客光临。被手工品挤得满当又安静的空间里,只有sting的fields of gold不断地回唱。已近中年的店主,留着不羁长发,穿半旧的皮革围裙,嘴里叼着半根烟,坐在工作台边敲敲打打。

凌彦齐站在橱窗外看。店主看到他只是微微一笑。直到那根烟抽完,看他还在,才起身招呼:“感兴趣?”

出于好奇,他在这位匠人的带领下,试着做了一个简易钱包。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入v。今日三更。

☆、020

所谓的听天由命,是一种得到证实的绝望。

——梭罗瓦尔登湖

快两年了,凌彦齐也不知道在这项兴趣上花了多少时间和金钱。反正这两样,他都不怎么爱惜。有人带路,上手就快。一个月过去,他就掌握了简单的技艺,能做一个普通的笔套,或是卡片包。他不满足于此,还想跟着这师傅学点真正厉害的东西——唐草皮雕。

他见过店里的成品,也亲眼看过师傅怎么雕刻。眼见他把图纸上那个复杂精致的图案,无比精准地复制到一块毫不起眼的植鞣革上;眼见他拿着旋转刻刀,手起刀落,每一笔都割得准确而美观;眼见他手上那些不知道名字和用途的工具,一点点将平面的唐草纹变得立体而细腻。

这是一项繁琐又耗时的工艺制作,考验眼力、考验手艺,更考验人的耐心。

师傅和他说,店里没什么生意,怕是要关门了。他直接给了十万,说这是我学费。起初,师傅眼神里有光,仿佛他就是上天派来的救星。可过两天又把钱退回来,说:“阿齐,我妈在老家生病了。我是独子,得回去照顾她。我把钱退给你,你另外找人教吧。”

在这句话之前,凌彦齐本来是开心的,也不为什么事,那就是一个很自然的状态。听完后,那种神色便消失了,也不是不开心。他点点头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回去吧,钱就先收着吧。现在生病都是个无底洞。”

师傅还是没要这钱,就连店面都来不得转让就走了。

凌彦齐不动声色地买了许许多多的材料器具回来,摆满一间屋。他开始自学,自学设计画图、描轮廓、割刀线,打边做纹理。他有钱有材料,无惧损坏,头一年里弄坏的植鞣革与工具不知道有多少。

渐渐就做出样子来,发给原来的师傅看,向他请教。师傅发段语音过来:“阿齐,不是我不教你,这世界真正喜欢做手工皮具的人,有多少呢?难得能收你这么一个徒弟。是有人不要我教。”过了许久,他又发语音过来:“我妈是真病了,我是真缺钱。”

凌彦齐一点也不惊讶:“我知道。”

在这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二十七年里,凌彦齐其实有过许多的兴趣。

小时候他数学好,经常去参加数学比赛。卢思薇十分开心,特意招了一个清华数学系毕业的员工辅导他。那是1999年,他放寒假的第一天,那位小刘老师来到家里。

卢思薇没有和他说事由,所以能来老板家,小刘还是很开心的,然而得知自己接下来一个月的主要任务,就是辅导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孩子时,那张被冷风冻得通红的脸,瞬间就变得苍白呆滞。

要过很多年,凌彦齐才明白,那天他妈和他,把一个寒窗苦读十数载的名牌大学生的尊严与自负,都踩在了脚底。

才到小学五年级,凌彦齐就不喜欢数学了。他想当作家,写一个个热血沸腾的冒险故事。卢思薇撇嘴,说作家有什么好的,作家都养不活自己。

他被打击过一阵子。刚上初二,兴趣就转移到物理天文学。那会班上新来一个物理老师,姓杨,第一节课就和他们讲这浩瀚的宇宙。

他说,1977年美国国家航天航空局向太空发射两架太空探测器,分别是旅行者1号和旅行者2号。他们即将驶出太阳系,飞向更深远广袤的银河系。

那真是个好老师,大家的兴趣一下都被激发了。以后凌彦齐还经常去他家吃饭做作业。要是哪天师母炸了花生煮了毛豆,杨老师喝点小酒,来了兴致,也给他开点小灶。他讲过一件事,至今凌彦齐都印象深刻。

旅行者2号在离开土星时,照相机坏了。nasa工作人员对其进行遥控维修,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修好,因为茫茫宇宙中,没有一个可以对焦的东西来测试相机。直到5年后,旅行者2号飞到天王星,拍了张照,才确认相机修好了。

凌彦齐听入神了。还没好好念过书的他,没想到过宇宙会是如此的静谧和深邃。探测器承载着全人类美好的祝愿和期待,然而实现的方式,确是——孤独而无止尽地向深渊划去。

杨老师的眼里反射天花板上吊灯的光。他也曾有过梦想,他半途放弃了梦想。他说:“彦齐,你看,科学就是这么枯燥又有趣的事。旅行者飞行27年了,参与这个项目的科学家,说不准都退休了。而我们只能等待,也还在等待。”

卢思薇倒是很开心他不再想当作家,而是立志要做天文学家。后者比前者,当然要高级得多。她知道这个宇宙间还有数不尽的星体未被观察到,她期待有一个新的天体,能以她的儿子命名。她更知道教育孩子,要舍得投资,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起跑线?她嗤之以鼻,她卢思薇的儿子才没有起跑线,他一生下来就乘着直升飞机。

所以当初二结束的那个暑假,凌彦齐每天都在市图书馆,留连在物理天文学那两个书架前,她送了一份大礼给他。她把他们在清泉山顶的别墅天台,改成了玻璃房。她为他配置了顶级的天文观察设备。

凌彦齐有点开心,又没有很开心。以他那时的天文学造诣来看,他才刚刚入门。他以为卢思薇最多送架几万元的望远镜。

他也咨询过杨老师,也说不需要太好的设备。对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孩子来说,一来,他缺乏天文观测的专业知识和操作能力,二来他所在的班级为出国班,学业繁重。他不建议他在这上面耗费过多时间精力。

谁料凌彦齐走到天台,推门而入,简直就要被他妈给吓死。卢思薇是个能力超群的女人,她的母爱自然也要夸张好多倍。

半个天台被玻璃全封闭起来,屋顶也是玻璃穹顶。卢思薇为他演示,摁下开关,穹顶的天窗缓缓向一侧退下。她招呼凌彦齐过去看望远镜:“这是我专门派人去国外买的。你看喜不喜欢?”

凌彦齐能说不喜欢么?那是德国apm出品的专业级天文望远镜,光是304mm口径的apo主镜,便要150万人民币,再配上赤道仪、ccd显像系统,以及这半径超过2米的天文圆顶,他也只能算个笼统的金额,不到五百万,怕是搞不下来。

他家的天台,俨然成了专业级别的天文观测场所。凌彦齐只想,他妈怕是被人忽悠了,以为他书架上那些深邃迷人的星空,都是能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他还是适应不了卢思薇的暴富思维和行事风格。

他脸有难色,向卢思薇坦白,这些高精的仪器他压根就不会摆弄。卢思薇马上就从香港找来一位顶级的天文观测发烧友,每个周末都来教他。

在她的殷殷期待中,凌彦齐愣是硬着头皮,好多个深夜里,自我拘囿于玻璃穹顶之下。

那片广袤幽深的黑暗,越来越失去吸引力。

到了初三,凌彦齐以学业繁忙为由,拒绝再上天台。

很快卢思薇就发现他在谈恋爱,对象便是杨老师正在读高二的女儿,顷刻就怒火燎原。原来凌彦齐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欺骗她。他只是想去那个杨老师家,所以假装喜欢天文学。

怒火很快就将这次初恋烧成灰烬。杨老师一家不知去了哪里,他无处去寻,也没有时间去寻。他以为起码自己是安全的,结果下一秒卢思薇就将他绑上飞机,空投到新加坡。

卢思薇说,反正是要出国留学的,无所谓早三年还是晚三年。

为什么是新加坡?因为只有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方便她来往探看;因为那里有她在海外的第一个地产项目,方便派人监视;那里还有姑婆。

卢思薇一个电话,这个即要退休的七旬老人,未有任何言语,拎着两个旅行包,当天夜里就坐巴士赶往武吉知马的公寓,前来照顾他的起居。

在新加坡的十年,凌彦齐也有过别的兴趣。

最初是画画,因为画画不用和人交谈沟通,画画可以让人一呆就是五六个小时。只不过,画得太专注、进步太快,让人误以为他是要考美院。

卢思薇特意跑过来和他谈心。她也后悔之前的手段过于粗暴,虽然儿子还是很听她话,但看她的眼神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她放低身段劝他:“画家挣不了钱,画家的心还过于敏感脆弱,他们没法融进这个世界,到死都是悲哀痛苦地活着。你看梵高是不是?高更是不是?”

凌彦齐意外地看她两眼,她还知道高更,看来是做了功课来的。他问卢思薇:“你不刚做完手术?”

卢思薇意外他怎么知道,她没告诉他。

“四姨和我说的,说几年前就查出来有子宫肌瘤,可你一直没理会。直到今年体检,结果出来后,医生不放你走,你才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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