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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夫君他眼盲_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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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照不亮更远一步的角落,就连光都显得阴恻恻的。

黏糊的枯叶被雨丝压在地面上翻不起什么波澜,柴火堆发出细细的炸裂声,瘸子左右张望了一眼,有些不自在地往衣上搓了搓手,贴近些说道:“被绑了手丢在那后边,要我说啊,他们太残忍了,好歹那位以前也是丞相,他们怎么敢的啊。”

“再风光也是以前的事情了,”施玉儿叹了口气,望向他指的方向,那儿黑漆漆的一片,就连阴惨惨的月都照不进来半分,答道:“我去给他送饭,你们俩去给衙役大人做饭吧。”

她从踏上来路时就已经想好沈临川现在该是十分狼狈的模样,无论什么样,她都不意外,只要人还活着,她都能接受。

一日夫妻百日恩,沈临川未曾嫌弃过她,她自然也要在这一段路上好好陪着沈临川。

身上的行囊有些重,施玉儿将装衣裳的包裹放在一颗粗壮的大树之下,然后背着稍小一些装着细软和吃食的往前走。

瘸子的声音又响起,“你把东西放在这儿我们替你看着。”

“不用了。”施玉儿背对着他们将眼角沁出的泪痕擦干,一边不动声色将包裹抱到怀里来,从里面拿出两个还热乎的包子。

客栈老板收了银子,吃食倒是做的用心,包子皮薄薄的,可以看见从里边透出来的油水,施玉儿叹了口气,寻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将包子包起来,又拿出自己的水壶,心中颇不是滋味。

那群衙役正吃着哑巴给他们热好的热乎东西,虽说没什么金贵的,但也比沈临川在这儿吃冷硬的干窝窝头好。

有些事不能多想,越想施玉儿越觉得难受,心里面酸酸的,胀的厉害。

树林深处偶尔传来鸟类嘶啼之声,伴随着偶尔的,极其轻微的铁链碰撞声。

施玉儿慢慢踩着步子走过去,步子落在地面时将枯枝踩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才终于在一块有半人高的巨石后窥见一块灰色衣角,不出意外的,她的浑身上下都开始紧绷起来,咬着唇往前走。

目光缓缓移动,才终于看见,那熟悉的侧影。

沈临川瘦了一些,天色太黑了,令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但他此时垂着首,手腕上捆着一圈有拇指粗的铁链,衣摆上满是泥泞,看起来落魄又苍白。

施玉儿忍了一路的泪水在此时终于夺眶而出,她慌乱地躲到大石后边,以免让沈临川发现异常。

她的身子细细地颤着,将自己的手咬出一排青紫的牙印来才极力控制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待到平复好情绪,她深深吸入一口寒凉的空气,然后寒声道:“沈临川,吃饭。”

她的声音刻意压过,听不出是女子的声音。

沈临川似乎顿了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施玉儿将包子和水壶都放到他的身旁,不敢再看他一眼,她清楚自己太容易被发现端倪了,就连方才那一个‘嗯’字就险些让她再次溃不成兵。

铁链晃动的声音入耳,施玉儿垂着目光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由于她是走后门进来的,且悄悄给衙役领班塞过银子,故而也没人为难她,除了在路上苦些之外,她过的比哑巴和瘸子都要舒服很多。

她给出去的,比来这儿走一趟都赚的多得多。

哑巴和瘸子还在收拾衙役吃完饭后的锅碗,白陌不知道去哪儿了,没人喊她,施玉儿便靠在树干之上,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披风,然后开始吃些东西。

她从小包裹里拿出一个肉包子,趁着还没冷下来两三口便塞进了肚里,然后拿出另一个水壶灌了几口凉水,才觉得空荡荡的肚子里好受些。

只是许是喝水太凉了的缘故,她的腹中隐隐作痛,反胃的感觉又起,差点将方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哑巴,给我点热水。”

施玉儿有些难受地捂住肚子,把水壶丢了过去,哑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递给她斟了一壶滚烫的热水过来,又背着那群衙役给她塞了半个白面馒头。

压囚犯的路上生火不易,他们一路走来,哑巴虽然拿的是做饭的银子可是却和瘸子一样干的是苦力的活计,反观他们之中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男人’,施玉儿却是自己挤一辆牛车,一个人每天背着自己的包裹跟在队伍最后面就行,哪怕是干活,也远比他们要轻松许多。

施玉儿将水壶贴在自己肚子上,手捏了捏那还蓬松的白面馒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明白,自己的加入让哑巴和瘸子在不知不觉中多分担了一个人的活,干的更多,也更苦了一些。

白陌不知从哪个疙瘩角给蹿了出来,也裹着自己的破披风缩在她的身边,见她面上神情不对,问道:“在想什么?见到了?”

他虽然不知晓眼前这位女子和沈临川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就算是猜,也可以猜得到一些,不是红颜便是仰慕者,总该是其中一个。

“嗯,见到了,”施玉儿不太愿意同他谈论这个话题,她抬额点了点哑巴和瘸子的方向,说道:“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他们很累很可怜,我们两个、应该说是我,他们替我分担了一个人的活。”

“嗯,但是这世上哪有人不可怜的,”白陌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薯干,一边咬着,一边说道:“你看我啊,我做生意也累,每天和那帮人猜来猜去,烦得要死,你再看,沈相,他不累吗?就算是皇上也累,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想做好,那必须要付出代价的。”

“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他们现在对你好,你以后再对他们好就行了。”

“你倒是懂得多。”施玉儿垂下眸子不再多言。

白陌窥了窥她面上的神色,忽然说道:“其实方才哑巴他们也找了我,但我没去,我想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你说的对……我不想看见沈相落魄的模样,还有,其实我在想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对他的担忧肯定比我多,所以,还是让你去更合适……”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大石之上,“不过明天就得让我去了,我也买了好多吃的。”

施玉儿叹口气转过身去,“你想去便去吧。”

此时已经夜深,他们奔波了一路,衙役们已经两两三三的睡下了,几个值夜的也没什么精神头,正在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哑巴和瘸子将两床破破烂烂的被子盖在一起,挤了一个被窝,小声招呼他俩道:“你们来不来?人多一起睡暖和。”

施玉儿摇了摇头,裹着自己的那个披风不动,白陌却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带着自己的两条破披风过去了。

施玉儿坐的地方还能汲取到一丝热意,面上是暖的,手足却是冰凉,小腹上被热水贴着也生了些暖意,只是这风却是依旧从四面八方钻来,堵住了一处还有另一处冷的发颤。

她从包裹里掏出来一包油纸包包着的绿豆糕,吃了一块咽下去却又全险些吐了出来,只能喝两口热水稍微压一压。

也不知是不是在路上奔波太久了的缘故,她现在吃东西总是下意识的反胃,只能趁着吃食刚进肚里就喝水才能稍微压周。

施玉儿叹了口气,趁着无人注意她,便将另一件在客栈老板那儿做的衣裳拿出来,说是衣裳,其实就是一件开了两个口子的披风,难怪说可当被子盖。

她悄悄走到沈临川身边,见他正阖着眸子小憩着,身上单薄的衣裳在寒风中似乎都飒飒作响,她将披风轻轻盖到他的身上后转身便走,或许是错觉,她竟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颈边飞了过去,然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施玉儿摇了摇头,只觉得是天太冷了有木枝冻裂的缘故,不再多想。

见到沈临川着实不易,她靠在树干之上,一时间失了睡意,躲在披风里悄悄擦着眼泪,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一路跌跌撞撞过来的,好几次她都险些命悬一线,应当是神明有眼,允她来陪沈临川最后一段日子。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到沈临川没了,她回济州后便剃了头发去当姑子,就当是给沈临川积福好了。

施玉儿又是叹气,不知是不是因为目的达到后,她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好多,甚至可以在心里开起自己的玩笑来。

她才不要当姑子呢。

白陌就躺在不远处,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落了落,划过一丝若有所思,然后又将脸埋进被子里。

等到后半夜,细细麻麻的雨丝停了,披风里头也终于睡起来一丝热气,睡意还未攒起,施玉儿便在昏昏沉沉中被仿佛野兽从四周掠过的声音闹醒。

她睁开眼来,警惕的望向四周,却发现值班的衙役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将自己又往披风里缩了缩,不禁往沈临川的方向望去,却又担忧自己此时贸然起身会引得值班的衙役怀疑,只能将身子蜷缩着,望着那个方向起了些困意。

在野外露宿便是这般,整夜里都是提心吊胆,睡不安稳,更何况施玉儿如今觉总是睡的浅,没一会儿便醒了,感觉好像睡饱了,但眼皮还是上下打着架。

快要天亮的时候,天边飘过来一朵乌云,天色又暗下来了许多。

领头的周衙役咬了一口干馍馍,往地上啐了一口,粗声道:“要下雪了,如果不找个地方歇着,这个天气非得冻死人不可。”

听到‘歇着’两个字,施玉儿也忙从披风里钻出来,走近去拨弄火堆里的柴,一边听他们继续说着。

“这荒郊野外去哪里找地方歇?”另一个衙役往肚里灌着黄酒,喝完后打了个酒嗝,答道:“昨日不是有兄弟去了么,怎么现在还没回来,这个地方下雪下的早,现在才十月?反正每年不知冻死多少人,若是……”

他的话还未落便被喝止,施玉儿明白了过来,顿时也没了再听下去的心思,抱着柴火默默生火烧水。

哑巴不知什么时候走的,此时已经打了一大盆水回来,然后打算开始烧水再热一热手里的干粮,起码吃进肚里不那么难受。

施玉儿跟在他的身后,讨了一些水洗漱,打了一壶热水又拿上自己和沈临川今早的粮食后便离开了。

一个热乎乎的粗面馒头和一个没那么冷硬的窝窝头。

白陌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鼓捣着自己手上的东西。

窝窝头吃不饱人,施玉儿从包裹里拿了两个包子,拜托哑巴帮自己偷偷热了,然后跑到沈临川所在的大石后面去找他。

刚热好的包子烫手,她用衣袖隔着拿过去,却见到沈临川正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

包子上萦萦升起的热气有些迷了施玉儿的眼,她赶紧低下头,将两个大包子往他盖着的披风上一扔,便慌乱离开。

只是还未走出两步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握住了手腕,沈临川的声音淬了冰似的传来,“谁让你来的?”

作者有话说:

小夫妻俩要见面啦,咱们也要开始收尾啦,来到最后一部分大剧情~

今天这章还蛮多的~求评论~

明天早上九点,不见不散~

第七十八章

握住施玉儿的掌不似从前那般滚烫, 而是带着一股难以描述的冷与硬,比她方才拿的窝窝头还让她难受。

听见这句话,她想将手抽出来, 使了浑身力气却依旧纹丝不动,只能梗着脖子去看他, 装出凶恶的样子道:“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你再握着我, 我就喊人来了。”

闻言,沈临川眉间轻蹙了一下, 将她的手松开, 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眸间冷意更甚, 仿佛夹着细碎寒冰一般, 冷声再次问道:“施玉儿, 我问谁让你过来的?”

这是第一次,沈临川连名带姓喊她,施玉儿支吾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识破,她垂着眸子, 两只垂在一侧的手险些将自己的衣裳绞烂, 再也装不下去。

她又抬首看了一眼眼前人的模样,半响, 才瓮声瓮气的答道:“我、我……”

她红了眼眶, 吐了两个字后将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娇弱劲儿全都收了进去, 抿着唇与他说道:“就许你被流放过来, 不许我来, 这是什么道理?”

“没有道理可言,”沈临川见她面上涂得黝黑,身上厚厚裹着的衣裳以及走路时别扭的模样便知晓她一路受了许多苦,只是现在并不是二人可以闲话的时候,他复而伸手将她拉到大石后面,神色冷峻,“我并未与你玩笑,此处危险,你现在便离开。”

沈临川并不知晓她会过来,他已经与外界几乎断了联系,只有暗卫偶尔送来京中的消息,若是让他知晓施玉儿会来,他一定在半路就将人截住。

“我不回去!”施玉儿最讨厌他这幅不讲道理的模样,她将他握住自己的手狠狠一咬,沈临川却纹丝不动,将她的手腕都握到发疼,于是只能红着眼瘫软下来坐到他的身边,心中又气又委屈,望了一眼他的模样,哽咽道:“为什么偏要让我回去,你们都瞒着我。”

“你们都以为我不会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要让我一直像个傻子一样等你回来,是不是、是不是你就算是要死了都不愿意告诉我!”

“玉儿,听话!”沈临川稍一有动作,晚上的铁链便会随着动作当啷作响,于是他只能紧握着拳,几乎要乞求般与她再三说道:“你回太原去,那里才是安全的。”

施玉儿将他的手拂开,不去看他手上被咬到发紫淤血的牙印,然后站起身来,避开这个话题,背对着他冷冷说道:“我来不来与你没有关系,这是我的自由,你不能操纵我的选择。”

话落她顿了一下,将泪一擦,“我既然来了,便不在乎安全,就算我在这儿丧了命也是我愿意的。”

将想说的话说完,她走到哑巴旁边去给他帮忙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将身后铁链碰撞的轻微声音全部视若未闻。

一行人即将就要启程,又开始奔波到下一个地方。

昨夜里离开的那一群人已经回来,说是找到了能遮身的地方,然后带着他们顶着刺骨的风前往,施玉儿仍然是走在最后面,沈临川被铁链束着手走在前方。

一般的犯人都是戴着镣铐的,但据说是某位大人想让沈临川在路上更难受一些,故而用铁链将他的手束起,等到再冷些的时候,铁链上的锈就与他的皮肉都冻在一起,取下来时的痛苦不异于生剥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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