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软的腰肢,轻掐住。
施玉儿半睁着眸子,享受着他的亲吻,她的热意纾解了一些,紧接着而来的是更多的更密的痒,让她想要乞求更多,她发出来的轻哼都被吞下,都无声无息的变为养料,促使着更多的可能发生。
她要喘不过气来,但沈临川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她比一只猫儿还要乖巧,任由他索取,双臂无力的挂在他的颈脖之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她的手有目的性的拉开他的腰带,腰间忍不住想与他贴的更紧一些,想看他是不是也一样的热着,这个吻并未将她的头脑冷静下来,她已经痴了,只想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该如何做,只想让他吻的更用力一些。
沈临川将她松开一些,然后将她不安分的手握住,反剪在腰后,额间抵着她的,轻碰她的脸颊与耳垂。
施玉儿看见他嘴角的润意,看见他面上浮现的一丝愉悦与挣扎,以及一丝意犹未尽。
沈临川再度贴近她,轻车熟路的便含上了她的唇,辗转吮吸,与方才的急切不同,此时他要更加温柔一些,细细的尝着怀中美人的滋味。
施玉儿跨坐在他的腿上,腰身微微向前弯,胸前紧贴着他,双手被反剪在腰后,被托着后脑承受着,她的眼角滑落一丝泪水,淹没于发间。
她是第一次与一个男人有如此亲密的行为,在这般不清醒又狼狈的状态下,她却又敏感的可怜,随着他的动作而感到愉悦或失落。
沈临川的指尖触上她的颈间,在她微润的肌肤之上摩挲着,将她汗湿的发尽数拂到身后。
屋外响起一声猫叫,二人的动作皆是一顿。
猫儿叫声凄厉可怖。
沈临川愣愣的感受着自己唇上紧贴的香软,他的面上浮现出一丝迷茫与无措,然后微后仰,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她身上仅剩的单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鹅黄色小衣的一角,一截莹润的肩头泛着细碎的光,沈临川的模样也没好到哪儿去,他靠在墙角,腰带已经被扯下一半,双手紧握住矮架,衣衫凌乱。
施玉儿强忍着从他身上翻下,双手支撑着伏倒在地,顿时心跳如鼓,脑中阵阵发晕,忍受更加强烈的悸动与热意。
她的指尖不断抓挠着地面,企图用疼意来驱散这可怕的感觉,若是此事能给她一把匕首,或许事情会更好一些。
二人皆是不再言语,小窗之外银月如钩,悠悠荡荡着一缕清风拂入萦绕在二人周围。
施玉儿忍不住蜷缩起来,双手捂着唇间将难耐的呻、吟捂住,但却仍旧有一丝泄出,飘到沈临川的耳侧,将他稍稍冷静的心弦又反复撩拨。
她大抵是觉得难受,嗓间发出细细的呜咽,与沈临川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二人都没去碰对方,而是自己默默忍受着煎熬。
若方才不是一声猫叫将他们惊醒,只怕现在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施玉儿躺在地面,她的单衣已经被褪下,她知晓沈临川看不见,故而她敢如此,在十一月的寒冬里上身只着着一件肚兜,用寒意来驱散骨子里的热,只是这个法子不奏效,她只感觉一重重的热意在躯体里冲击着她,但空气中的寒气却无法破入,一时间冰火两重天。
她颤着,望着身侧的人,心中生出懊悔来,但充斥在心中的更多是恨意,她恨极了施珉和林子耀,他们怎么能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
沈临川鬓间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颚滑下,施玉儿微微咽了咽唾沫,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而后又迅速缩回,死咬着掌间让自己保持清醒,沈临川听着她痛苦细碎的哽咽,藏在衣袖之下的手臂因忍耐而青筋暴起,凸显可怕的纹路。
忽有大风起,野猫惊叫跃上檐角,屋顶的瓦片发出噼里啪啦的急促响声。
施玉儿呆滞的望着倒在自己身边的笔架,看月光穿过山峦般起伏的弧度,又流淌往砚台上晕开的层层墨渍。
她问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她想,若是今日她与这沈夫子发生了夫妻之实,该如何,若她是与林子耀,又该如何……
施玉儿想,她宁愿委身与这位眼盲的夫子,亦不愿成为林子耀的玩物。
闻言,沈临川长睫微颤,沉声道:“无。”
话落,他的膝间蜷起,嗓间发出闷哼声,原先如青松白雪一般温润澄澈的人此时已经陷入泥泞,被细如渔网的妄念操控。
施玉儿的鼻尖哼出一声嗤笑,她不知道自己这声笑落在沈临川的耳中会是什么样,又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她黯然道:“我没想到他们能想出这种恶毒的法子……”
她说出一段话便要缓上一会儿,蓄力说下一句,“他们这是要逼死我。”
话落,她发间玉钗滑落在地,发出叮当脆响,沈临川微阖了眸子,侧过头去。
月寒如水,林子耀红着眼在院子的各条小路穿寻,他往假山的缝隙里钻进,在花圃中躬身踩踏摩挲,浑身抽搐着摔进水塘满身污泥的爬出。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思考着施玉儿躲藏的位置,忽然间,他脑中一清,踉跄着往私塾的方向跑去。
他本以为此事该胜券在握,施玉儿逃无可逃,却不料她一闪身便没了踪影,而施府只有这么大的地方,她还能躲到哪儿去。
林子耀跑到耳房门前,发疯似的用身体砸着门,此地清净,不会有旁的人过来,他紧咬着牙,想将门板撞破。
施玉儿一慌,忙说道:“林子耀来了……”
木门已经摇摇欲坠,沈临川长臂往墙角一探,迅速在心中估量了墙角与门的位置,然后将施玉儿往身前一览,将她牢牢护在臂弯里,在门开的瞬间,矮架倒下,在墙角处形成屏障,上边摆放的书籍画轴纷纷散开砸落,遮掩住了二人的身形。
施玉儿被他护在怀中,耳边是书籍砸在沈临川肩背上的闷响,她只从他的肩与颈的缝隙中窥得木门‘砰’的一声被砸开,林子耀满身恶臭身上淌着水冲进屋内。
她此时身上只着了一个肚兜,见状便又往沈临川怀中缩去。
在到了沈临川怀中之后,那股寒意与骨子里的热都开始消散,她的双臂不由得伸出环抱住他,紧贴着他汲取更多的暖。
沈临川的呼吸逐渐紊乱,他微垂首,鼻尖属于施玉儿身上馥郁的芳香便更加浓郁,这些感觉刺激着他。
“人呢!”林子耀所喝的药是与酒水相兑,他方在花楼里尝过滋味,此时已经被折磨到精神错乱,控制不住的狂躁,只想找到一个女人发泄。
他疯了似的将屋内的东西打砸,狂了似的翻找,一柄烛台被砸到墙面又崩出,恰好砸在他的身上,他浑身一抽,捂着裆部蜷身哀嚎。
他的哀嚎声在空气中回荡,野猫受惊落地而跑远,林子耀听见动静又同手同脚地追出。
待到耳房中又安静下来时,沈临川的手掌在施玉儿修长的颈后游移,他浑身细颤着亲吻她的耳珠与面颊,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施玉儿避无可避,眸中泛起水雾,汗珠如雨水般洒下,绽出动人的芳香。
书籍画轴从他的背上滑落,沈临川亲吻着她的唇瓣,摩挲着兰花图案,用指顺着绣娘的纹路摸索,她的呼吸都已经变得甜腻起来,嗓间轻轻哼着。
“不能再继续了……”沈临川贴着她的唇,喃喃自语般,然后挣扎着想要从她的身上下来,可他却舍不得,他抚摸着施玉儿的脸颊又轻啄她的颈间,在极端想要克制的情绪中与这致命的诱惑相抵抗。
耳房的门大开着,施玉儿的指尖穿在他的黑发中,她的理智早已经崩塌,或许沈临川比她好一些,但却没好到哪儿去。
下一刻,沈临川挣扎着站起身来,矮架被扶起,他踉跄又凌乱的似乎的往门外走去,施玉儿慌乱的抓住他的衣摆,“你要去哪儿……”
她不知道若是沈临川走了,她该怎么办,林子耀会不会再回来,她打心底的害怕,害怕林子耀这个人,只要一想起来林子耀发疯似的模样,她的胃中就一阵阵恶心。
沈临川的发与衣裳都乱的不成样子,他扶着墙壁,胸前剧烈的起伏着,“得想想法子。”
闻言,施玉儿忙抓过地上的短袄,撑着软绵的骨头想要站起来跟上他,“我同你一起。”
林子耀或许还会回来,此处并不安全。
“我们去哪儿?”施玉儿微微喘着气,她有些不大自然的并着腿,望着沈临川的方向,“去找冰块么?”
沈临川摇头,此时初冬季节,并不是储冰的时候,“去我住的地方,去拿药,兴许有用。”
二人都已经在最坏的状态,施玉儿想,就算是最后解药没有办法,也总比在此处强。
后门的守门人已经坐在地上打起了瞌睡,施玉儿软着步子一步三晃的将后门打开,又将沈临川扶出去,她大抵该庆幸,经过方才在耳房的一遭,她的药性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尽管此时又开始涌起,总不至于像方才一般难受。
他们走的很急,沈临川为施玉儿指出方位,等到了沈临川所住的院子时,施玉儿才忍不住瘫软在地。
方才在路上二人似有似无的接触将她的药性一丁点儿一丁点儿的拨了出来,若是再找不到解药……
见沈临川摩挲着走近屋子,她捡起门后的一根木棍支撑着身子跟上。
沈临川从柜中拿出一个约莫两掌来长的盒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淡绿的药瓶,开盖后闻了闻,然后倒出一颗咽下,紧接着,他将里面剩的最后一颗倒出,对着施玉儿的方向伸手,“服下它。”
服药之后,施玉儿的确感觉到那股药性开始被压下,只是还未等她松下一口气,被压下的药性又似乎千倍万倍的复发涌上,她低呼一声,再看沈临川,他亦是面色绯红的扶着床头。
“这药……”施玉儿口干舌燥又欲哭无泪,问道:“这不是解药么?”
沈临川面上神情有些复杂,他又往那盒中摸去,半响,才哑声道:“解不了。”
此药除了……之外本就无解,他回来拿药本是想着将烈性药压下去,等熬过今夜也就好了,可是却没想到反而适得其反。
施珉用的药实在是太毒。
熟悉的喘息声又起,施玉儿被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搞得崩溃,沈临川亲了她两次,又推开她两次,好不容易走了这么远的路回来拿药,结果却反而将烈性药的药性加重。
这样一般拉扯着,无数次给她希望又将她推开,实在是太让人难受,这还不如让她撞死来的痛快。
起码这样一了百了,不用再忍受这些。
她趴在床沿,意识又开始渐渐模糊,浑身比火炉还要滚烫,就连淌出来的泪水都没有一丝半点儿的凉意。
“还有其它药么?”
沈临川闭眸,认命般道:“没了,这是最后两颗,其它都是外伤药。”
再有的,便是毒药。
这间屋子不大,他们的距离也不过咫尺。
施玉儿的哭声时而响起。
二人的距离在不自觉之中拉近,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触碰,施玉儿与沈临川一同倒在了被中。
施玉儿意识混混沌沌,她察觉到沈临川的动作中仍然还带有一丝犹豫,不由得揪住他的衣襟哭求道:“沈夫子,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狠咬住沈临川的肩,感受到血腥味在自己唇齿中蔓延,好似发泄又好似责怪,“我已经要被你折磨疯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揣摩一下下章啥时候发,明天还是今天好(答应我订阅明天的章节我就发,威胁jpg)
第二十四章
在沈临川人生往前二十二年的岁月中, 接触最多的便是诗书与策论,他父家为太原大族,外祖为京中权臣, 他一生下来,便注定要为这个国家贡献些什么。
在同龄人都娶亲纳妾的年纪, 他在为新帝筹集运往边关的粮草, 为朝中之事无时无刻不在殚精竭虑,每日醒来时第一件事便是翻阅各地传来的折子与书信, 再整理后送到皇上手中。
他是皇上治国最趁手的兵器,是一人之下的丞相, 替皇上挡下无数明里暗里的暗杀与毒害, 一直到今年七月,他在回京的途中被毒瞎了双眼, 无奈居于此处, 才得片刻歇息。
沈临川觉得自己在此处大抵是已经忘了京中枕刀待旦的日子, 才会将施恪端来的水毫不犹豫的喝下,才会如今这般狼狈。
他听着施玉儿的哭求,最后一丝防线也终于崩溃,他何尝又不是已经快疯掉,他拼了命的想让自己冷静一些, 但是却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此时只想抒发自己的诉求。
施玉儿有些烦躁的扯着他的衣带, 她此时全身上下大概只剩下一双手能动弹,但是下一刻, 她的双手便被捉住, 高举在头顶。
她一怔, 紧接着沈临川便覆了上来, 往她的唇上轻咬几下在含糊不清的厮磨中得出一丝空来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施玉儿听他说着, 眼角忽然起了一丝润意,她想,自己若是真的嫁给这位沈夫子,那也认了,起码他比曹通判比林子耀都要好。
“那你会娶我吗?”
她有些难受的哼了一声,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沈临川吻着她细滑娇嫩的脸颊,喘出一口粗气来,沉声答道:“娶。”
这个字就如定海神针一般,施玉儿的心中忽然便平静了下来,尽管她已经诚实到不得了。
在油灯昏暗摇晃的烛火之中,她看见沈临川肩上她方才咬出的青紫牙印和他背上几乎横跨整个背脊的刀伤,心中不禁一怔。
似乎察觉到她的失神,沈临川将衣裳随意丢落在地,又去解她的暗扣,为自己身上的刀伤找了一个借口,哑声说道:“那是儿时留下的,你莫要害怕。”
他似乎有些急躁,施玉儿动了动被他束缚的双手,眼见他找不到暗扣的地方不由得说道: “我来解吧……”
“不用。”
下一刻裙如飞蝶一般散开。
“不要怕。”
施玉儿别过头去,强忍着心中的惧意说道:“我只知晓你姓沈,我们如今……我总不能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沈临川长睫微颤,眸光稍动,闻言俯身到她耳畔,轻声答道:“那便记好,我叫沈临川。”
……
夜已深,月色幽幽,寒梅飘香。
燃烛洒泪,雀儿扑翅。
雨声淅淅,半歇又起。
……
月影渐西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