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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苏鲁神话2_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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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高塔的生物也不需要楼梯和坡道。梦中向下的孔道被紧紧封闭、密切看守,现在却敞开着漆黑的洞口,从中吹出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那底下暗藏着何等漫无边际的永夜洞窟,我甚至不允许自己思考这个问题。

随后我爬过一段严重堵塞的廊道,来到一个天花板彻底塌陷的地方。碎石堆积如山,我好不容易才翻过去,然后穿过一个空旷的巨大房间,手电筒的光束甚至照不到拱顶和两侧的墙壁。我心想,这里肯定就是金属物品供应者所在大楼的地下室,这座建筑物面对第三广场,离档案馆不远。至于它遇到了什么变故,这就是我无从猜测的了。

越过如山的岩屑和碎石,我回到正确的廊道里,没走多久,通道就彻底堵死了,坍塌的拱顶几乎碰到了岌岌可危的下陷天花板。天晓得我怎么搬动和推开足够多的石块,从中挖出了一条隧道,天晓得我怎么敢移动那些紧密堆积的碎石,因为哪怕最轻微的平衡变化也有可能让无数吨石料砸下来,将我碾成尘埃。假如这趟地下历险并不像我希望的那样,只是可怕的幻觉或迷离的梦境,那么驱策和引导我的就必定是纯粹的疯狂。但我确实挖出或梦见我挖出了一条能让我蠕动着穿过的隧道。我打开手电筒咬在嘴里,蜿蜒着爬过堆积如山的碎石,头顶上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划破了我的肌肤。

现在我离巨大的地下档案馆不远了,那里应该就是我的目的地。我半滑半爬地从屏障的另一侧溜下去,拿着时开时关的手电筒,走完最后那段廊道,来到一个四面都有出入口、保存状况极为完好的低矮圆形地下室。墙壁,至少是手电筒光束笼罩范围内的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象形文字和曲线符号,有些是我梦境所处时代以后添加的。

我意识到,这里就是命运指引我前来的终点了。我转身穿过左边一道熟悉的拱门。说来奇怪,我毫不怀疑能找到一条畅通的廊道,沿着斜坡上下保存完好的所有楼层。这座雄伟的建筑物受到大地的庇护,存放着整个太阳系的编年史,伟大种族用神迹般的技术和伟力修建它,使它能够巍然矗立到太阳系毁灭的那一天。巨大得令人瞠目结舌的石块按照天才的数学设计层层垒放,用牢固得难以想象的水泥黏合成形,造就的建筑物和地球的岩石核心一样坚实。它经历的漫长岁月超过了我能用神智理解的范围,深埋地下的庞然身躯依然保持着原始的全部轮廓。开阔的地面上积满浮尘,但几乎没有在其他地方随处可见的碎石。

从此处开始,道路变得颇为通畅,给我的头脑带来了古怪的影响。先前被障碍物重重阻挡的疯癫渴望以狂热之势喷涌而出,我按着清晰得可怕的记忆,沿着拱门口里的低矮通道向前奔跑。眼见之物的熟悉感觉不再令我震惊。刻着象形文字的金属柜门在左右两侧阴森浮现,有些完好无损,有些已经崩开,有些在不足以震碎庞然建筑物的地质压力下扭曲变形。洞开的柜门比比皆是,底下往往是一堆积满灰尘的金属盒,显然在地震中被晃了出来。间或出现的立柱上刻着偌大的符号或字母,代表着卷宗的门类与子类。

我在一个打开的储存柜前驻足良久,因为无处不在的砂砾之中有几个金属盒还放在原处。我抬起手臂,费了点周折取出其中较薄的一个,放在地上仔细查看。盒面上刻着随处可见的曲线象形文字,但字符的排列有些微妙的不同寻常之处。锁住盒子的古怪钩形扣件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我掀开活动自如、依然毫无锈斑的盒盖,拿出里面的书册。和我记忆中的一样,书册长宽约为二十英寸和十五英寸,厚约两英寸,薄薄的金属封面从上方打开。亿万年岁月似乎没有给坚韧的纤维质纸张留下任何痕迹,我打量着用笔刷书写的色泽奇特的文字,这些符号与随处可见的曲线象形文字或人类学者知晓的任何一种字母都毫无相似之处,似有似无、萦绕不去的熟悉感折磨着我。我想了起来,这是梦境中一个囚徒意识使用的语言,我与它稍微有些交情,这个意识来自一颗较大的小行星,这颗小行星是一颗远古行星的碎片,保留了原始行星的大量生命和知识。同时我也想了起来,档案馆的这一层专门存放外星球生命的卷宗。

我从这份不可思议的档案上收回视线,发现手电筒的灯光开始变暗,于是飞快地换上永远带在身边的备用电池。借着重新变得强烈的光线,我继续沿着错综复杂、永无止境的通道和走廊狂热地奔跑,不时认出一些熟悉的架子,脚步声在万古死寂的地下坟墓里回荡,刺耳的声音使得我隐约有些着恼。我在亿万年无人涉足的积尘上留下的脚印让我不寒而栗。假如我的梦境含有哪怕一星半点的事实,那么人类就从来没有踏上过这些古老的道路。我究竟在疯狂地跑向什么地方,我的意识没有任何概念,只是任由某种邪恶的力量拉扯着我茫然的意志和深藏的记忆,因此我大致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漫无目的地乱跑。

我来到一条向下的坡道,顺着它跑向更深的地下。许多楼层在我身边一闪而过,但我没有停下来仔细探索。我混乱的脑海里浮现出某种节奏,右手跟着这个节奏不停抽动。我想打开一把锁,自认为知道该如何用错综复杂的手法扭转按压打开这个像是装有组合锁的现代保险箱。无论是不是做梦,我都曾经知道,现在也依然知道。梦境(或无意识间吸收的传说片段)为何会让我通晓如此细致、精密和复杂的知识,我甚至都不想找出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解释。我已经丧失了前后连贯的思考能力。为何我会令人震惊地熟悉这个未知遗迹?眼前的一切事物为何都完全符合只在梦境和神话片段里出现过的场景?这整个经历难道不是打破所有逻辑的一场噩梦吗?或许这就是我当时(还有现在比较清醒的时刻)坚持的信念:我根本不是清醒的,深埋地下的古城只是癫狂幻觉的一个片段。

我终于来到最底下的一层,跑向坡道的右侧。出于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我尽量放轻了脚步,也因此降低了速度。深埋地底的最后这个楼层有一片区域是我不敢贸然穿越的,逐渐靠近那里的时候,我回想起自己害怕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一道用金属条封死、受到严密看守的暗门。现在不再有守卫了,我颤抖着蹑手蹑脚地走向黑色玄武岩拱顶下同样质地的黑色暗门。和从前一样,我感觉到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真希望要走的路线位于另一个方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必须要走现在这条路线。

来到目的地,我发现暗门敞开着。里面摆放的依然是储物架,我看见堆在一个架子底下的金属盒上只积了很薄的灰尘,显然那些盒子是最近才掉下来的。这时候,又一阵惊恐袭击了我,刚开始我还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金属盒落在地上并不稀奇,因为这座迷宫在黑暗中度过了千百万年,地壳起伏不止一次蹂躏过它,时常回荡着物体倾覆那震耳欲聋的巨响。穿过那片区域,我才意识到我的惊骇为何如此强烈。

让我恐惧的不是那堆金属盒,而是地面上的积尘。在手电筒的光束下,灰尘似乎不是它们应有的样子——有些地方的积尘比较薄,像是在仅仅数以月计的时间前被扰动过。我不敢确定,因为即便是看似较薄的地方也积着颇厚的灰尘,但疑似不平整之处有着某种可疑的规律性,令我深深地感到不安。我将手电筒的光束对准这样的一个古怪地方,非常不喜欢见到的东西,因为原本只是想象的规律性变得非常明显。那是几行有规律的复合印痕,印痕三个一组,每个约一英尺见方,其中有五个近乎正圆的印迹,每个印迹长约三英寸,一个位于另外四个的前方。

这些疑似印痕每个约有一英尺见方,朝两个方向延伸,像是留下印痕的主人去了某个地方,然后又原路返回。这些印痕无疑非常浅,有可能只是幻觉或偶然的结果。但它们在我心目中的走向有着某种模糊而难以言喻的恐怖感觉。因为印痕的一头是不久前掉落在地的那堆金属盒,而另一头就是那道险恶不祥的暗门,阴冷潮湿的气流从中涌出,无人看守的洞口通往超乎想象的深渊。

-8-

驱策我来到这里的强迫性力量深入内心,不可阻挡,乃至于战胜了我的恐惧。可怖的疑似脚印撩动了让我毛骨悚然的梦境记忆,没有任何符合逻辑的动机能够带着我继续前进。我的右手尽管因为害怕而颤抖不已,却依然有节奏地抽搐着,急不可耐地想找到并打开一把锁。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走过那堆最近掉落的金属盒,踩着没有任何印痕的积尘,蹑手蹑脚地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跑向某个我熟悉得可怕乃至恐怖的地点。我的大脑向它自己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我完全无法想象这些问题从何而来,彼此有什么联系。人类的躯体能摸到那个架子吗?人类的手能做出那亿万年前的记忆中的开锁动作吗?锁应该完好无损,仍旧能打开吧?我该怎么处理内心既希望又害怕(这是我逐渐意识到的感觉)发现的东西,或者说我敢怎么处理?它能证明什么?是远远超出正常概念、足以粉碎大脑的真相,还是仅仅是我的一场幻梦?

等回过神来,我已经停下了蹑手蹑脚的奔跑,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里,望着一排刻着象形文字、熟悉得让人发疯的架子。它们保存得近乎完美无缺,这附近只有三扇柜门被崩开了。文字不可能描述出我对这些架子的感觉——那是一种多么强烈和不可动摇的熟识感啊!我抬头望向最顶上无论如何也摸不到的一排架子,琢磨着该怎么爬上去。从底向上第四排有一扇被崩开的柜门供我借力,紧闭柜门的球锁能够支撑我的手脚。用双手攀爬的时候,我可以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最重要的一点,我绝对不能弄出任何响动。该如何把我想取出来的金属盒搬到地面上是个难题,也许可以将盒子的活动扣件挂在外套衣领上,然后当它是个背囊。我依然很担心球锁会不会受到了损坏,但毫不怀疑我能否重复那每一个熟悉的动作。我希望柜门没有变形或破碎,能够让我的手顺利完成任务。

就在我前思后想的当口,我已经用牙齿咬住手电筒,开始向高处攀爬了。突出的球锁难以借力,好在被崩开的柜门不出所料地帮了我很大忙。我借助柜门和柜子隔板的边缘向上爬,尽量不发出响亮的吱嘎声。我站在柜门上保持平衡,向右手边探出身体,远远地恰好摸到了想找的那把球锁。我的手指因为攀爬而变得麻木,刚开始还非常笨拙,没多久我就发现人类手指的解剖结构完全胜任这项工作。另外一方面,手指对节奏的记忆非常清晰。精细复杂的神秘动作跨越时间的未知深渊,将所有细节不差分毫地送进我的脑海。才尝试不到五分钟就响起了咔嗒一声,我的意识没有做好听见这个熟悉声音的准备,因此更加强烈地震撼了我的心灵。半秒钟过后,金属柜门缓缓打开,只发出了最微弱的一丝碾磨声。

我头晕目眩地望着柜子里的一排灰色金属盒,难以解释的某种情绪势不可挡地涌上心头。就在我用右手刚好能摸到的地方,一个盒子上的曲线象形文字让我浑身颤抖,那一刻感到的冲击要比单纯的恐惧复杂无数倍。我伸出依然颤抖的手,勉强抽出这个盒子,灰尘像雪花似的纷纷落下,我将盒子拉向身体,没有发出任何剧烈的声响。和我见过的其他盒子一样,这个盒子长约二十英寸,宽十五英寸,厚度刚超过三英寸,盒面上用浅浮雕手法刻着精细的曲线图案。我将盒子夹在身体和我攀爬的表面之间,摆弄了一会儿扣件,终于解开了挂钩。我掀开盒盖,将沉重的盒子放在背上,用扣件钩住衣领。我的双手恢复自由,我笨拙地爬向积灰的地面,准备仔细查看战利品。

我跪在沙砾和灰尘之中,将盒子拿回胸前,放在面前的地上。双手在颤抖,我既不敢取出里面的书册,同时又渴望这么做,甚至觉得必须这么做。我已经逐渐明白了即将在盒子里发现什么,这样的醒悟几乎让我的肢体丧失机能。假如盒子里确实就是那件东西,假如我没有在做梦,其中蕴含的意味就远远超出了人类灵魂的承载能力。最让我痛苦的是此刻我不再觉得身边的一切仅仅是梦境。现实的感觉强烈得恐怖——回想这一幕的时候,情况依然如此。

我终于颤抖着从容器里取出那本书册,着魔似的盯着封面上熟悉的象形文字。书册保存得极为完好,组成标题的曲线字符几乎催眠了我,让我觉得似乎能够读懂它们。实话实说,我根本不敢发誓说绝对没有读懂它们,通往反常记忆的恐怖大门或许短暂地打开了一瞬间。我不知道隔了多久才有胆量掀开金属薄板做成的封面。我向自我妥协,寻找借口欺骗自己。我取出嘴里的手电筒,熄灭它以节省电池,然后在黑暗中积累勇气,总算摸黑掀开了封面。最后,我打开手电筒,照亮掀开封面后露出的纸页,同时下定决心,无论看见什么都绝对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只看了一眼,几乎瘫软下去,但我咬紧牙关,保持了沉默。我在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坐倒在地,抬起手按住额头。我害怕和期待见到的东西就在眼前。假如这不是在做梦,那么时空区隔就成了一个笑话。我肯定是在做梦,但也愿意挑战内心的恐惧,因为假如这确实是现实,那就应该能把它带回去,展示给儿子看。我觉得天旋地转,尽管一片漆黑中没有任何可见的物体在围绕我旋转。那一眼激发了我记忆中的无数景象,最恐怖的念头和画面汹涌而来,蒙蔽了我的感官。

我想到积灰中疑似脚印的痕迹,连我喘息的声音都吓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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