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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苏鲁神话2_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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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和蔼,博学得令人敬佩,对于在澳大利亚旅行的各方面情况都非常熟悉。他安排了重型拖拉机在皮尔布拉待命,我们包租了一艘小型货船,它的吨位较轻,能够逆流而上到达想去的地点。我们准备以最细致和科学的方式进行挖掘,筛查每一粒黄沙,让所有物品以原状或尽可能近似原状地重见天日。

1935年3月28日,我们从波士顿乘坐蒸汽轮船“莱克星敦号”出发,从容不迫地跨越大西洋和地中海,穿过苏伊士运河后向南经红海跨印度洋抵达目的地。我不想细说西澳大利亚那低矮的沙质海岸让我感到多么压抑,也无意描述我有多么厌恶粗陋的采矿小镇和沉闷的金矿,重型拖拉机在矿场装上了最后一批物资。接待我们的是波义耳博士,他是一位令人愉快的睿智长者,拥有渊博的心理学知识,和我们父子展开了多次长谈。

我们一行十八人终于颠簸着驶上遍地黄沙和岩石的贫瘠土地,不安和期待的感觉怪异地混杂于大多数人的胸中。5月31日星期五,我们涉水渡过德格雷河的一条支流,进入那片荒凉的不毛之地。随着逐渐接近传说背后那远古世界的埋藏地点,明确的恐惧感变得越来越强烈,这种恐惧感无疑源自一个事实,那就是令人惶恐的梦境和虚假记忆依然在侵扰我,而且毫无消退的势头。

6月3日星期一,我们见到了第一块半埋在黄沙中的石块。这块碎片来自远古的巨石建筑物,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酷似梦境中构成建筑物墙壁的石块,我无法用语言形容在客观真实的世界中触摸到它时的纷杂感受。石块上有清晰的刻痕,我认出了一种曲线装饰图案的一部分,多年折磨我的噩梦和令人沮丧的研究使得它在我眼中显得无比恐怖,我的双手不由颤抖起来。

经过一个月的挖掘,我们共找到近1250块石头,它们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风化和磨蚀。大多数是有雕纹的建筑石材,顶部和底部呈现出弧形。少数石块较小也较薄,表面平坦,切割成四边或八边形(就像我梦中铺砌地板和步道的石板)。还有最少的那些石块极为巨大,曲面和斜角说明它们很可能曾经用于穹顶或拱棱,也可能是拱门或圆窗的一部分。越是偏向东北,挖掘得越深,我们发现的石块就越多,但没有发现它们存在排列规律的迹象。石块古老得难以估量,戴尔教授为此深深着迷。佛雷伯恩发现了一些符号的痕迹,它们可怕地契合巴布亚和波利尼西亚某些极其古老的民间传说。石块的保存状态和散落情况无声地诉说着令人眩晕的时光流逝和凶蛮无情的地质变动。

我们运来了一架飞机,温盖特时常会飞到不同的高度,在黄沙和砾石的荒原上搜寻大规模建筑物的模糊轮廓——或者是高度的起伏差异,或者是石块的规则分布,但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结果。因为就算今天他认为自己瞥见了什么有意义的线条,下次飞行时却只会发现同样似有似无的另一个图案已经将其取代——这是沙漠在风力作用下的必然结果。不过,这些短暂印象中还是有一两个对我造成了怪异而不愉快的影响,似乎以某种方式可怖地呼应着我梦见或读到的一些东西,但我不记得具体究竟是什么。它们有一种恐怖的似曾相识感觉,不知为何会让我偷偷摸摸而担忧地望向北方和东北方那可憎的贫瘠荒原。

七月的第一周,我对大致位于东北方的那片区域产生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混合情绪,有恐惧,也有好奇,另外还有一种顽固而令人困惑的错觉:我似乎记得那个地方。我尝试用各种各样的心理学手段将这些感觉驱逐出脑海,但无一例外地遭遇惨败。失眠也开始纠缠我,但我甚至更愿意失眠,因为它能够缩短梦境。我养成了深夜在沙漠里长时间独自散步的习惯,通常朝北方或东北方走,总之是新产生的怪异冲动潜移默化地拖着我前行的方向。

散步时我有时会被几乎完全为黄沙掩埋的远古建筑物碎片绊倒。这里与我们发掘的起点不同,没有多少石块裸露在外,但我确定地表下肯定埋藏着不计其数的石块。这里的地势不如营地那么平整,狂风时常将沙砾堆成转瞬即逝的怪异丘陵,让一些古老石块的线条重见天日,同时又掩埋了另外一些线条。我奇怪地急于将发掘的范围延伸到这片区域来,但另一方面又对我们有可能挖出的东西充满恐惧。我显然陷入了一种极为糟糕的精神状态,而更可怕的是我无法解释个中缘由。

我在夜间漫步时发现了一处古怪的地方,从我对它的反应就能看出我的精神健康已经恶化到了什么程度。7月11日晚间,一轮凸月将诡异的惨白色光华洒在神秘的沙丘上。我走出通常散步的范围,发现了一块巨石,它和我们到目前为止发现的所有石块都有着显著的区别。这块巨石几乎完全被黄沙掩埋,我弯下腰用双手清开沙子,用手电筒补充月光的不足,仔细研究这个物体。与其他大块石料不同,这块石头切割成正四方形,表面没有凸起或凹陷。它似乎是玄武岩质地,和我们见惯了的花岗岩、砂岩和偶尔有之的水泥都截然不同。

我突然站起身,转身以最快速度奔向营地。我的逃跑完全是下意识和非理性的行为,直到离帐篷很近了,我才意识到究竟为什么要跑。原因是我在梦境中见过那块怪异的黑色岩石,也读到过关于它的文字,与流传万古的传说中的终极恐怖之物有关系。这块巨石来自故事中伟大种族无比恐惧的玄武岩高塔,阴森可怖的半物质异类生物留下了那些高耸入云的无窗遗迹,这种生物后来在地底深渊里繁衍,不眠卫士看守的暗门封锁着它们犹如狂风的无形力量。

那晚我彻夜不眠,到黎明时才幡然醒悟:我太愚蠢了,竟然让神话故事的阴影搅扰自己的安宁。我不该害怕,而是应该表现出探索者的狂热情绪。第二天中午前,我向其他人讲述了昨夜的发现,戴尔、佛雷伯恩、波义耳、我的儿子和我出发去寻找那块不寻常的石头,结果却失望而归。我不记得那块石头的具体所在,夜间的狂风彻底改变了沙丘的形状。

-6-

接下来将是我的陈述中最至关重要也最难以启齿的部分,之所以难以启齿,是因为我对这段经历的真实性有所怀疑。我有时会不安地确认自己没有做梦或出现幻觉,促使我写下这份记录的正是这种感觉。假如我的经历都是客观现实,那么其中将蕴含何等恐怖的意义。我的儿子是一位训练有素的心理学家,完全了解我的全部病例,也对我充满同情,他将对我的叙述做出最终的判断。

首先,请让我大致描述这件事的表面情况,也就是营地里其他人眼中的事情经过。7月17日的夜晚,经过了狂风肆虐的一天之后,我早早躺下休息,但就是睡不着。快到11点时,我干脆起身了,与东北方有关的那种怪异感觉照例折磨着我,于是我像平时一样外出散步。在离开营地的时候,只有澳大利亚矿工塔珀看见我出去并和我打了招呼。略亏的满月高挂在晴朗的夜空,古老的沙漠沐浴在麻风斑块般的白色月光下,在我眼中显得无比邪恶。狂风暂时停歇,直到近五小时后才重新起风,塔珀和另外几位没有一觉睡到天亮的探险队成员能够证明这一点。塔珀目送我踏着把守秘密的苍白沙丘,快步走向东北方。

大约凌晨3点30分,一阵猛烈的狂风突然刮来,吵醒了营地里的所有人,吹倒了三顶帐篷。天空万里无云,麻风斑块般的惨白月光依然照亮着沙丘。探险队检查帐篷时发现我不见踪影,但考虑到我经常深更半夜外出散步,因此并没有引起大家的警觉。尽管如此,三位队员(全都是澳大利亚人)似乎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险恶的气息。麦肯齐向佛雷伯恩教授解释称,这是土著居民传染给他们的一种恐惧,当地人围绕着长时间间隔下晴天刮过沙丘的狂风编造了一整套稀奇古怪的邪恶神话。按照他们所说,这种狂风来自发生过恐怖坏事的地下巨石屋舍,而且仅在散落着刻痕巨石的地点附近才能感觉到。接近凌晨4点,狂风陡然停歇,和开始时一样毫无征兆,只留下形状陌生的一座座新生沙丘。

时间刚过5点,惨白如真菌的肿胀月亮渐渐西沉,我踉踉跄跄地冲进营地——没戴帽子,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擦伤,浑身血迹斑斑,手电筒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大部分队员已经回去休息,只有戴尔教授在他的帐篷前抽烟斗。他看见我气喘吁吁、近乎癫狂的模样,连忙叫醒了波义耳博士,两人搀扶着我回到我的床上,让我尽量舒服地休息。骚动吵醒了我儿子,他很快也来到我的帐篷里,三个人努力劝我躺着别动,先睡一觉再说。

但我怎么都睡不着,陷入了一种非常特别的心理状态,不同于曾经折磨过我的任何一种情况。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我坚持要开口说话——紧张而详细地解释我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告诉他们说我走累了,在沙地里躺下打瞌睡,然后做了一个比平时还要恐怖的噩梦,突然刮起的狂风吵醒了我,本已疲劳过度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溃。我在惊恐中逃跑,半埋于地下的石块多次将我绊倒,摔得我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我那一觉肯定睡了很久,所以才会有好几个小时不见踪影。

我完全没有提到看见或经历了什么怪事,尽最大的努力克制住自己。但我敦请他们重新考虑这次探险的整体目标,并迫切地劝告他们暂停东北方向的挖掘工作。我提出的理由非常牵强,宣称那个方向没有石块,说我们不该冒犯迷信的采矿者,说大学赞助的资金有可能短缺,还有一大堆或者子虚乌有或者毫无关系的所谓原因。当然了,所有人都没有理睬我的新愿望,连我的儿子也一样,尽管他对我健康的关注是众所周知的。

第二天,我起床后在营地里走来走去,没有参与挖掘。我发现无法阻止他们继续挖掘下去,于是决定尽快回家,以免我的神经再受到刺激。我向儿子提出请求,他答应等他勘察完我希望能避而远之的那片区域,就驾机送我去西南方一千英里外的珀斯。然而转念一想,假如我见到的那块石头依然裸露在外,那么即使有可能遭受嘲讽,我也必须明确地警告他们。熟悉当地民间传说的矿工很可能会支持我。我的儿子迁就我,当天下午驾机外出勘察了我的足迹有可能到达的所有区域,却没有看见我发现的任何东西。那块异乎寻常的玄武岩的事情再次上演,变动的沙丘抹掉了一切踪迹。有一瞬间我颇为后悔,由于我极度的惊恐而使得探险队失去了一件能够引起轰动的物品,但现在看来那反而是上帝的慈悲了,让我依然能够相信整个经历只是一场幻觉,尤其是假如那个噩梦深渊永远不会被其他人发现——这是我由衷的愿望。

7月20日,温盖特送我去珀斯,但他不肯放弃探险、跟我回家。他陪我到25日,送我登上前往利物浦的轮船。此刻我坐在“女帝号”的船舱里,长久而癫狂地回想整件事情,决定至少必须将前因后果告诉儿子,是否要公之于众就交给他决定吧。为了防止种种不测,以上我写下了本人背景情况的概述(人们通过其他零星途径对此已经有所了解),现在我想尽可能简略地讲述那个恐怖夜晚我认为自己在离开营地后究竟目睹了什么。

难以解释、混合着恐惧的虚假记忆化为一种反常的渴望,逼迫着神经紧绷的我走向东北方。我在邪恶的灼灼月光下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前行,时而看见从无可名状的失落时代遗留至今的远古巨石半埋在黄沙中。怪异的荒原古老得无法估量,沉郁的恐怖气氛前所未有地压迫我的心灵,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些令人发狂的梦境和梦境背后骇人的传说故事,还有土著和矿工对这片沙漠和刻纹石块表现出的恐惧。

但我就是停不下脚步,好像要去参加什么怪诞的集会——离奇的幻想、无法抗拒的冲动和虚假的记忆越来越强烈地影响着我。我想起儿子在空中见过一些或许存在的石块排列而成的线条,思考它们为什么让我觉得既不祥又熟悉。有什么东西在拨弄我的记忆之锁,而另一股未知力量却想牢牢地关上这扇门。

深夜里没有一丝风,惨白的沙丘上下起伏,仿佛被冻住的海浪。我不知道要去哪儿,但依然勉力前行,就像被命运操纵的木偶。梦境涌入清醒的世界,黄沙掩埋的每一块石头都仿佛来自远古建筑物的无尽走廊和万千房间,雕刻的花纹和象形文字全是我被伟大种族囚禁时逐渐熟悉的符号。有时候我觉得见到了那些无所不知的锥形恐怖生物,它们四处移动,完成各种日常工作。我不敢低头看身体,害怕发现自己也是它们中的一员。黄沙覆盖的石块、房间与走廊、灼灼照耀的邪恶月亮和发光水晶的照明灯、无边无际的沙漠和窗外摇曳生姿的蕨类植物与苏铁……不同的景象重叠出现在我眼中。我醒着,但同时也在做梦。

不知朝什么方向走了多久和多远,我忽然看见一堆巨石,白天的狂风吹开了黄沙,这些巨石裸露在外。我从未在一个地点见过这么多的石块,它们给我带来了强烈的冲击,亿万年前的幻象因此陡然消失。我眼前顿时只剩下了沙漠和邪恶的月亮,还有从难以估量的远古遗留至今的记忆残片。我走到近处停下,用手电筒照亮那堆倾覆的石块。狂风吹走了一个沙丘,巨石和较小的碎块围成不规则的低矮圆环,直径约为四十英尺,石块高度在二英尺到八英尺之间。

站在圆环的最外围,我已经意识到这些石块有着空前重要的意义。不但因为石块的数量多得无可比拟,更是因为当我借着月亮和手电筒的光线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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