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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苏鲁神话2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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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手轻脚地跪下,扒开几百年来将前罗马时代的巨石与拼花地砖连接在一起的地衣,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但就在他即将放弃努力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微小的细节,尽管其含义没有超出我已猜想到的事,但依然让我不寒而栗。我告诉他后,两人一起注视着它几不可察的表象,这个发现让我们目不转睛地看得入迷。事情非常简单,只是放在祭坛旁的提灯的火焰在气流吹拂下微弱但确凿地轻轻闪动,而气流无疑来自地板与祭坛之间、地衣刮开后露出的缝隙。

我们在灯光通明的书房度过了那个夜晚余下的时间,紧张地讨论下一步应该采取什么行动。在这座受诅咒的府邸底下,居然还存在比已知最深的罗马人修建的巨石祭坛还要更深的洞窟,三个世纪以来,好奇的古文物专家甚至没有怀疑过这样的地下室有可能存在,即便没有那些阴森可怖的背景故事,仅仅这一发现本身就足够令人激动了。考虑到目前的情况,它的魅惑力又增加了一倍。我们有些犹豫,不知是该听从迷信的告诫,放弃眼前的探索,永远离开隐修院,还是应该满足人类对冒险的渴望,用勇气战胜在未知深处等待我们的所有恐怖。天亮时我们得出了折中的结论,决定去伦敦召集一组适合研究这个谜团的考古学家和科研人员。有一点需要说明,那就是在我们离开下层地窖前,曾徒劳尝试过移动房间中央的祭坛,以为那是通往无可名状的可怖深渊的大门。需要什么样的秘诀才能打开这扇门,这个问题就留给比我们更聪明的人去解答吧。

诺里斯上尉和我在伦敦待了许多天,向五位声名显赫的权威展示我们掌握的事实、推断和民间传说,假如在未来的探索中发现了什么家族秘密,这些值得信赖的学者也会表示尊重。他们大多数人没有一笑置之,反而表现出强烈的兴趣和真诚的共鸣。我没必要列举他们所有人的姓名,但请允许我强调威廉·布林顿爵士也在其中,他在特罗阿德主持的挖掘工作曾震惊了整个世界。我们一同搭乘火车前往安彻斯特,我感觉自己站在了某些恐怖真相的边缘上。恰逢世界另一侧的美国总统意外逝世,弥漫在许多美国人之间的哀悼气氛似乎也是这种感觉的象征。

8月7日傍晚,我们来到艾克森姆隐修院,仆人向我保证最近没有发生任何不寻常的事情。群猫始终温和平静,连老猫尼格尔曼都不例外。府邸内没有任何一个捕鼠夹弹起过。我们计划从第二天开始探险,我请诸位客人住进布置好的房间,然后回到自己的塔楼卧室休息,尼格尔曼依然趴在我的脚上。我很快就睡着了,但骇人的噩梦纠缠着我。我梦到仿佛特里马乔举办的罗马盛宴,带遮盖的大盘里摆放着某种恐怖之物。紧接着又是那个重复出现的该死噩梦,猪倌在微光映照的洞窟驱赶污秽的牲畜。我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底下的屋子里传来日常生活的声音。老鼠,无论是活物还是鬼怪,都没有来打扰我。尼格尔曼也睡得非常香甜。下楼的时候,我发现同样的静谧笼罩着所有地方,除了我们召集来的一位学者——名叫桑顿,专门研究心灵学——却颇为荒谬地声称这个情形只是某些力量存心呈现给我看的。

一切准备就绪,上午11点,我们一行七人带着大功率电子探照灯和挖掘工具走进下层地窖,然后从房间里锁上了地窖的大门。尼格尔曼跟着我们,因为研究人员都认为它的应激反应不容忽视,而且我们也希望有只猫陪在身边,免得在黑暗中遇到成群结队的啮齿类害兽。我们只是短暂地看了几眼罗马时代的铭文和陌生的祭坛图案,因为有三位学者已经见过它们,其他人也很熟悉这些特征。我们将注意力主要放在巨大的中央祭坛上,不到一个小时,威廉·布林顿爵士就找到办法让它向后翘起,运用我不熟悉的某种配重机制保持平衡。

若不是早就做好准备,出现在眼前的恐怖景象足以吓得我们手足无措。拼花地板上打开一个近乎正方的洞口,底下的石阶磨损得非常厉害,中间部分已经近乎于一道坡面,骇人地堆积着人类或类人生物的骨头。有一些骨架还没散开,呈现出惊恐万状的姿势,啮齿类动物啃噬的痕迹随处可见。从头骨可以推断出,这些生物是患有严重呆小症的低能人类或原始的半猿动物。遍布骸骨的恐怖石阶之上,是一条向下的拱形通道,似乎是从山岩中开凿出来的,一股气流从中徐徐送出。那不是封闭地窖突然打开时涌出的恶臭气流,而是带着一丝新鲜气息的凉爽微风。我们没有犹豫太久,便颤抖着开始在石阶上清理道路。威廉爵士仔细研究通道的墙壁,得出一个怪异的结论:根据凿痕的方向来看,通道是从下而上开凿出来的。

现在我必须非常谨慎,再三斟酌我的用词。

在被老鼠啃咬的骸骨中走下几级台阶后,我们发现前方有亮光。不是捉摸不定的磷光,而是从外面透进来的阳光,只可能来自俯瞰荒谷的峭壁上不为人知的缝隙。没有人注意到这些缝隙也不足为奇,因为山谷里完全无人居住,悬崖高耸、向外突出,只有乘坐航空器才有可能看清峭壁的立面。又走了几级台阶,眼前的景象夺走了我们的呼吸能力。心灵学调查员桑顿当场昏厥,倒在身旁同样头晕目眩的伙伴的怀里。诺里斯红润丰满的面颊变得苍白而松弛,口齿不清地连声惊呼。我记得自己遮住双眼,不是猛然吸气就是从齿间挤出“嘶嘶”的声音。我背后的男人,队伍中唯一比我年长的学者,沙哑地喊出一声了无新意的“上帝啊”。我从来没听见过这么沙哑的声音。在七位有教养的绅士之中,只有威廉·布林顿爵士保持住了镇定。更加值得敬佩的是队伍由他带领,因此首先目睹这一幕景象的就是他。

这个微光映照、洞顶极高的洞窟,延伸到视线有可能容纳的范围之外。这是一个充满了无限神秘和恐怖意味的地底世界,有房屋和其他建筑物的残垣。我惊恐地扫视一圈,见到了形状怪异的坟冢、原始的巨石阵、低穹顶罗马神庙的废墟、蔓生的萨克逊式建筑群和英格兰早期的木质大屋。但比起地面上呈现出的恐怖景象,所有这些都渺小得不值一提。从石阶前几码的地方开始,铺展着彼此纠结的无数骨头,来自人类,或者至少和石阶上那些一样类似人类。它们绵延伸展,犹如泛着白沫的海洋,有些骨架已经散开,有些依然完整或部分关节还彼此相连。较为完整的那些无一例外地呈现出可怖的狂乱姿态,不是正在抵抗某种威胁,就是紧抱着其他骨架,表现出啃咬同类的意图。

人类学家特拉斯克博士蹲下为头骨分类,这些退化生物的混杂让他彻底陷入了困惑。从演化角度衡量,它们绝大多数比皮尔当人更加低级,但无疑都已经进入了人类的范畴。许多个体的演化阶段较高,少数一些甚至属于高度发达、拥有智能的品系。所有骨头都被啃噬过,大部分齿痕来自鼠类,但也有其他半人类留下的。这些骨骼中还有许多啮齿类动物的细小骸骨——那部古代史诗结尾时现身的致命大军中失足跌死的成员。

真不知道我们之中有谁在经历过这一天的恐怖发现后,还能神智健全地生活下去。就连霍夫曼和于斯曼也构思不出比我们七人踉跄穿行的微光洞窟更加疯狂和不可思议、更加癫狂和惹人厌恶、更加哥特和光怪陆离的景象。每个人的每次磕绊都会带来新的启示,我们尽量暂时不去思考三百年、一千年、两千年甚至一万年前的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事情。这里就是地狱的前厅,特拉斯克说有些骨骼的主人经历了二十代甚至更多代的繁衍,已经变成了四足行走的动物,可怜的桑顿闻言再次昏厥过去。

我们尝试分析建筑物的残垣,一层又一层的恐怖叠加在每个人的心头。那些四足行走的动物和时而加入其中的两足种类,它们曾经被关在石砌的兽栏里,直到最后因为饥饿或对老鼠的恐惧而陷入谵妄,终于冲破兽栏逃了出来。这些不同的种群曾经数量庞大,靠粗劣的蔬菜养肥,因为周围有几座比罗马还要古老的巨型石砌料仓,在底部还能找到这种恶心饲料的残余物。我现在知道我的祖辈为何需要那么大的花园了——真希望我能忘记啊!至于这些牲畜的用途,我根本不必思考。

威廉爵士手提探照灯站在罗马建筑的废墟里,大声翻译我这辈子听过的最骇人听闻的祷词,讲述崇拜库柏勒的祭司发现并混入本身信仰的远古异教的餐食习惯。诺里斯虽然上过战场,但走出一幢英格兰建筑物时连路都走不稳了。那里是屠宰场和厨房,尽管早有预料,但见到熟悉的英式厨具出现在这么一个地方,见到近至1610年的英语涂鸦,那种感觉实在超出了忍耐。我无法走进那幢建筑物,因为正是我的祖先沃尔特·德·拉·坡尔用匕首终结了那些恶魔般的行径。

我壮着胆子走进低矮的萨克逊建筑物,它的橡木大门已经脱落。我在这里见到了一排恐怖的石砌牢房,共有十间,栏杆锈迹斑斑。三间牢房里曾关有牲畜,骨骼全属于演化程度较高的人类,其中之一的食指骨头上套着一枚印章戒指,而戒指上刻着我们家族的盾徽。威廉爵士在罗马礼拜堂的底下发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的牢房要古老得多,全都空着。牢房之下是个低矮的地窖,里面有几箱排列整齐的骨骼,部分箱子上刻着可怖的铭文,文字包括拉丁语、希腊语和弗里吉亚语。与此同时,特拉斯克博士已经打开了一个史前坟冢,取出的头骨比大猩猩更接近人类一点,上面刻着难以形容的象形文字。我的猫泰然自若地在所有这些恐怖物品之间漫步,甚至骇人地蹲坐在白骨垒成的小山上,真不知道它那双黄色的眼睛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对这片微光区域(它一再以可怕的预兆形式出现在我的噩梦中)蕴含的恐怖略有认识之后,我们将注意力转向从悬崖缝隙漏进来的亮光无法穿透的洞窟深处,那里犹如午夜一般漆黑,仿佛没有边界的深渊。我们永远也不可能了解有何等暗无天日的幽冥世界等待在那一小段距离之外,因为我们认为那种秘密不适合人类知晓。近在咫尺的距离内,已经有许多东西能够吸引我们的视线了,因为还没走多远,探照灯就照亮了受诅咒的无数深坑,老鼠曾在其中享用盛宴,突如其来的食物短缺让贪婪的啮齿类大军首先扑向饥肠辘辘的牲口群,继而从隐修院涌上地面,造成了附近村民至今依然记得的那场浩劫。

上帝啊!这些令人作呕的黑暗深坑堆积着被锯断剔净的股骨和敲破倒空的头骨!噩梦般的裂隙历经无数个渎神的世纪,填充着岁月积累的猿人、凯尔特人、罗马人和英国人的骸骨!其中一些坑已被塞满,谁也说不清它们究竟有多深;另一些连我们的探照灯都照不到底,栖息着无可名状的幻想。我不禁心想,在黑暗中探索阴森的地域深渊时不幸跌进这种深坑的老鼠会有什么下场呢?

我在一个可怖深坑的坑口失足滑倒,一时间陷入了狂躁的恐惧。我肯定已经走神很长时间了,因为除了矮胖的诺里斯上尉,探险队的其他成员都不在视线之内。就在这时,更远处漆黑的无涯深处响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声音,我看见老黑猫从身旁蹿了过去,仿佛长着翅膀的埃及神祇般,径直冲向未知的无尽深渊。我立刻跟了上去,因为第二个声音驱走了全部的怀疑。那是食尸鬼诞下的老鼠疾跑时发出的阴森足音,它们永远在寻觅新的恐怖,决心将我引向地心深处咧嘴狞笑的洞窟,那里有疯狂的无面之神奈亚拉托提普,在两个无定形也无智力的吹笛手伴奏下盲目号叫。

我的探照灯熄灭了,但我依然在奔跑。我听见交谈,听见哀号,听见回音,但盖过这些的是一种越来越响的声音:亵渎神圣、阴森恐怖的鼠群疾跑声,慢慢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浮肿的僵硬尸体缓缓浮出油腻的河流,河流穿过数不清的缟玛瑙石桥,汇入散发腐臭的黑暗海洋。有什么东西撞到我——柔软而肥胖的东西。肯定是老鼠,黏腻、贪婪的凝胶状大军,无论尸体还是生者都一概吞噬……既然德·拉·坡尔家族的成员可以吃禁忌之物,老鼠为什么不能吃德·拉·坡尔家族的成员?……战争吞噬了我的孩子,他们都该死……北方佬用火焰吞噬了卡尔法克斯,烧死德拉坡尔祖父,焚毁那个秘密……不,不,我告诉你,我不是微光洞窟中的恶魔猪倌!肥软如海绵的牲畜没有长着爱德华·诺里斯的胖脸!谁说我是德·拉·坡尔家族的后代!他活着,而我的孩子死了!……为什么德·拉·坡尔家族的土地会落在诺里斯家族成员的手上?……那是巫毒,我告诉你……带花斑的蛇……我诅咒你,桑顿,听我说我的家族都干了什么,叫你昏厥过去!…Sblood, thou stinkard, I’ll learn ye how to gust…wolde ye swynke me thilke wys? …Magna Mater! Magna Mater! …Atys…Dia ad aghaidh’s ad aodann…agus bas dunach ort! Dhonas’s dholas ort, agus leat-sa![2]……啊……啊……唔……哧哧……

据说这就是三小时后他们在黑暗中找到我时我说的话。当时我正趴在诺里斯上尉那被啃食了一半的肥胖身体上,身旁的猫跳来跳去,撕扯我的喉咙。后来他们炸毁了艾克森姆隐修院,从我身边夺走尼格尔曼,将我关进汉威尔疯人院的铁笼房间,心怀畏惧地悄声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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