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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从那辆皮卡车中突然窜出来一道身影，用力的抱住了高举无形之剑的少女，让她浑身一颤，停止了手中即将砍下的动作。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Saber，已经够了，住手吧，不要做让自己痛苦的事情，我心中的阿尔托莉雅不是这样的！”
从背后用力抱住Saber的清音在她耳边沉声说着，语气轻柔而怜惜，可惜依旧无法打动她绝望的内心。
“这是你的命令吗？master，既然如此，我就听你的好了。”
她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句，放下高举的手，任由清音这么抱着，一动不动，就好像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紧张的气氛立即沉默了下来，周围的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田小姐，请你们先离开。”
清音突然开口打破了凝固的气氛，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田岳琳当机立断，大声招呼大家离开。
得到应允的众人哪敢继续留在这里，连忙纷纷上车，恨不得早点离开这片危险的地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至少知道，那不是他们可以看热闹的事情。
连跪在地上的佣兵团长也如临大赦般连滚带爬的跑开，随着车辆启动，车队有序而快捷的重新上路，原地只留下随风飞扬的沙尘。
待所有人走后，原地只留下清音两人，已经一辆皮卡车。
这个时候，清音缓缓开口道：“Saber，你刚刚问我，对我来说你是什么，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答案。”
阿尔托莉雅依旧面无表情，瞳孔没有一丝神采，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
清音却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你不是一件工具，也不是虚拟的事物，对我来说，你是最真实的存在，是我心里最想要拥有的、这世上最纯粹的美好！
很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但对我来说，你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你就站在我的眼前！
请你原谅我没有试着去改变你的命运，也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把你带到我的身边，但这只是因为你就是我的梦想！
你的坚强，你的善良，你的不屈，你的意志，还有你洁净的心灵??????，这全都是我能够面对一切的勇气之源！是破开我心中的人性乌云，照亮黑暗与迷茫的阳光啊！
只要看着你，我就不会停滞不前，不会迷茫犹豫；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面对一切逆境，不管如何残酷的环境都能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我想要你当我的伙伴，更想要珍惜有关于你的一切。
我不知道世界的真相，不知道万物存在的原理，但我知道，眼前的你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你即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亦是拥有思想拥有灵魂的个体，与我，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没有丝毫的不同。
你认真的样子，微笑的样子，吃东西的样子，战斗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害羞的样子，伤心的样子，还有指责我的声音，认同我的声音，劝告我的声音，叫我master的声音，还有此刻我感受到的触感和温度，这些在我眼里比任何东西都真实，比任何东西都值得去珍惜！
请你记住Saber，在我眼里，你不是虚拟的幻想，不是异世界的从者，不是历史上的英雄，不是永恒不朽的英灵，甚至不是亚瑟王，你只是你，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一个需要理解需要爱护，值得珍重值得怜惜的少女而已！
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的样子，如果说非要命令的话，我唯一的命令就是请你放开一切强加在你身上的身份和枷锁，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做你最想做的自己！请变回那个善良又倔强的少女吧，Saber！”
越说到后面，清音的语气就越坚定，声音就越响亮，没有人能怀疑他的诚恳，因为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真挚而毫无掩饰。
怀里的少女依旧没有动作，清音担忧的看着她，正要继续开口，却被一声清脆声音打断。
“Saber??????”
“Master，我???我知道了，能不能请???请你放开我，我不太习惯这样子??????”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息，似乎恢复了一些生气，至少紧靠在她耳边的清音还能依稀看到她蔓延到耳盼的细微嫣红。
害羞了？
那应该是没事了吧？
虽然有些不舍，但清音还是放开了怀抱，让阿尔托莉雅从怀里离开。
她背对着清音平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清音能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水雾，但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软弱和冷漠，清音知道，现在的Saber又是那个认真而温柔的骑士少女了。
不过，虽然已经平静了下来，但她还是有所芥蒂的样子，带着一丝赌气的语气继续质问道：“虽然你这么说，我也姑且相信你的话，但事实依旧没有改变，对于我曾经所处的世界，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清音叹了口气，坦白道：“虽然的确出自我手，但那其实并不能算是由我创造的世界，我只是借用了而已。而且你的故事也是有事实依据的，并不能算是虚构。”
Saber皱着眉头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音头疼的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来：
“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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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大师，谁都不服就服您
“所以，关于我的故事其实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你只是在利用这个世界的规则将我们复制了出来而已？”
听完了清音的详细解释，Saber皱着眉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是啊是啊，并不是我把你设计的那么惨的，而是我了解的历史就是那样。”
“可对于此刻的我来说，我依旧只是个幻想造物，甚至只是个复制体而已咯？”
“额······，那个······”
卧槽，怎么都绕不出去这个死胡同了是吧······
“Master，能请你让我见见那位···大师吗？”
Saber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提出了一个让清音摸不着头脑的要求。
她突然想起之前那位大师对她说的话，也许，在他的身上会有自己的答案。
“大师？嗷，你说达摩啊，行，你等等。”
清音不明所以，但似乎意识到了转机所在，连忙将达摩召唤了出来。
毕竟这可是大师啊，说不定能解开她的心结也说不定呢。
佛家的思想应该是唯一能够解开这种问题的宗教思想了吧。
在清音的召唤下，金色的光芒亮起。
“阿弥陀佛，尊主，小施主，两位别来无恙，看两位的神色，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不知应何事而起啊？”
达摩不愧是佛家高僧，一出现就从两人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直接开口询问。
清音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其实······然后······”··············
听完了事情经过，达摩了然于心，脸上依旧是泰然自若、拈花微笑的表情，似乎没有被真相所影响的样子。
他看着阿尔托莉雅说道：“施主，你又着相了。
这世间万物本就是亦真亦假，何必为之迷茫。
我佛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世间有恒河沙数小世界，甚至某一个生灵一念便可能造就另一个平行的世界，可能你眼中的世界只是他人的南柯一梦，他所追逐的梦想又可能只是你随手捏破的泡影；
界中有界，万界流转，这是永恒不变又转瞬即逝的本源真理，真与假只在一念之间，如此理解的话，你所绝望的现实其实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与繁华的万物表面相比，内在的真我才是真正值得在意的东西，施主又何苦执着于外相而舍弃真实的内在呢？”
“······大师，我还是不太明白？”
Saber第一次听到佛家对于世界万物的看法，虽然若有所悟，心中有了懵懂的认知，但却还有些不清晰，清音倒是明白了他的说法，但要是让他来阐述出来恐怕又做不到了。
达摩笑着走到一旁，伸手指着远方的山脉，缓缓问道：“你们看远方的山，看天上的星，看脚下的地，看看眼前的一切事与物，你认为它们是真实的吗？”
清音眼神一亮，知道了他的意思，笑而不语。
Saber迟疑了片刻，点头说道：“······不管是用眼睛看，还是用皮肤感受，还是脚下的触感······不管怎么看，这些应该都是真实的吧？”
听到她的回答，达摩却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她，语气坚定的否决道：“你觉得它是真实的，但在我的眼里，这些全都是假的。”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凭什么能够确定现在你们眼前的这个世界不是某一个意志所捏造的虚假之物呢？”（作者：······）
“这······”
达摩继续说道：“我想与你讨论的不是眼前的世界是真是假，对我们来说这其实毫无意义，我想说的是，既然你通过自己的感观确定了真相，认为这里的世界是真实的，那为什么用同样的方法和更长的时间所得到的答案，你又为何要因为他人的一句话就给予全盘的否定呢？”
“！”
听到这里的Saber猛地瞪大了双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达摩继续说道：“一个你刚刚来到的世界你都愿意认定它是真的，为什么对于包容了自己无数载的原本世界，你又为什么要否认呢？”
“可是······，我和我记忆中的世界，都只是复制······”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无论是复制的也好，虚拟的也好，你只要相信记忆中的一切全都真实存在过，你也确实的体验过，认为他们带给你的感觉是真实的，那就已经足够了，
难道就因为知道了所谓的世界的真相，你记忆中的天空就不再是蓝的？花就不再是稥的？山不再是高耸的？大地不再是辽阔的了吗？不，它们不会有丝毫改变！因为对于你来说，这就是它们的内在，是你赋予它们的意义！”
“你现在知道答案了吗？你眼中的世界不会因为你知道了什么就失去意义，真实与虚假的界限也完全取决与人自己的认知；”
“只要你认为是真实的，那么它对于你来说就是真实的，绝对无可否定！也就是说，相信，即是真实！”
·················
“相信···即是真实······”
达摩的话如同金声玉振，狠狠的敲击在Saber的内心深处，将她深埋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唤醒。
幼年时期的懵懂和贪吃，还有那段无忧无虑、似乎永远都是风和日丽的日子，
当然，还有那些喜欢吃的食物；
·················
拔出石中剑时的无知和众人惊讶的表情以及职责与质疑，
还有在那之后立下了成为骑士守护国家的信念；
·················
少年时期与师傅和凯踏上的修行之旅，那些因为自己的幼稚而惹出来的数不清的麻烦；
自己惹到麻烦时总是无奈苦笑但永远第一个站出来替自己摆平的凯以及总是一副懒洋洋模样的无赖师傅梅林；
当然，还有每次帮助别人后，对方真挚的感谢和脸上灿烂的笑容；
···················
成年时期，于风雨飘摇之际成为王者，结识了许许多多真诚而可靠的部下，与他们并肩作战，同哭同笑，一同分担痛苦，一起品尝胜利，
那种纯粹而牢不可破的友谊和信任；
无畏杀敌时的畅快淋漓；
还有为了守护的信念而努力的充实；
以及看到士兵们兴奋欢呼、看到子民们发自内心流露出的幸福时，心中的自豪；
······················
还有与部下决裂的痛苦、被背叛的愤怒、眼看着大不列颠破灭命运时的不甘······
那些美好和痛苦如此真实，我真的可以全部否定吗？
我发自内心所喜爱的·······，发自内心所厌恶的······，发自内心想要的······，还有发自内心的梦想！这些我都可以毫无犹豫的当成虚假的吗？
不，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故事，一篇史诗，一段历史，但对于我来说，这就是真实的意义所在啊！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去怀疑，为什么要去否定！
只要我认定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就足够了吗？
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