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卡门 > 卡门_第34节
听书 - 卡门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卡门_第34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记了巴黎。现在我想起来了,在巴黎结婚,根本不必相爱。”

“唔!是啊,我爱您。”朱莉抽噎着喃喃说道,她的头随即倚到达尔西的肩上。达尔西非常激动,立刻搂住她,极力用亲吻止住她的泪水。她还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不过这也是她最后一试了。

阴错阳差 十二

达尔西误解了自己冲动的性质,应当实话实说,他并没有坠入情网。这是一次天赐良机,不应白白放过,于是他抓住了,享到这种艳福。况且,他同所有男人一样,求爱时说得娓娓动听,轮到感谢时就有一搭无一搭了。不过,他毕竟很讲礼貌,而礼貌往往可以替代更为可敬的情感。一阵情迷陶醉过后,他就对朱莉甜言蜜语,而这种话讲来无须费力,又伴以频频吻朱莉的手,这就相应地少讲一些话。看到马车已经行驶到城关,很快就要同他所征服的女人分手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面对他的表白和逊谢,德·沙维尼夫人始终沉默不语,这把她的新情人置于非常难堪,甚至可以说相当无趣的处境。

朱莉一动不动,蜷缩在车厢的一角,机械地用大披肩紧紧捂住胸脯。她不再流泪了,眼睛直愣愣的,达尔西每次拉起她的手吻一下再放开时,就像死人的手又跌落到膝盖上。她不讲话,也几乎听不进对方说什么,头脑里思绪纷乱,令她肝肠寸断,刚想表达一个念头,话到嘴边,又立即被另一个念头封堵了。

思绪如此纷乱,换言之,这些意象犹如心跳一般迅疾地闪过,怎么能一下子表达清楚呢?她耳畔恍若听见一些话语,不相关联也不连贯,但是每句的意思都很可怕。早上,她还指责她丈夫,在她的眼里丈夫卑鄙无耻。可是现在,她比丈夫更是可耻百倍。她觉得自己的丑事已经公之于众——就连德·H公爵的情妇也要厌恶她——朗贝尔夫人,以及她的所有朋友,恐怕都不愿意再见她的面了——那么达尔西呢?达尔西爱她吗?他并不怎么了解她——人家早把她遗忘了——这次见面,并没有立即认出她来——也许觉得她变化很大——他对她的态度颇为冷淡:这正是致命的一击。她竟然对一个她不大了解的男人倾心,而这个男人并没有向她表示爱情……仅仅向她表示了礼貌——人家不可能爱她。她本人呢,难道爱他吗?不爱,他刚出国任职,她就结婚了。

马车驶进巴黎市内,报时钟敲响了下半夜一点。她第一次见到达尔西是下午4点钟。不错,是“见到”——她不能说“重又见到”……她已然忘记了达尔西的音容笑貌。在她看来,他已经成陌路人了……然而九个小时之后,她就做了人家的情妇!……九小时就足以完成这种奇特的迷惑……就足以让她在自己眼里,也在达尔西眼里名誉扫地。因为,他会怎么看意志如此薄弱的女人呢?人家怎么能不蔑视她呢?

达尔西温柔的声音、缠绵的话语,有时也让她稍微振作一点。于是,她竭力相信达尔西如他所说的那样真的爱她——她也不是那么轻易地就以身相许——达尔西离开她的时候,他们早就相爱了——达尔西也一定知道,她是因他离去,一气之下才结婚的——因而错在达尔西——然而,在久别的过程中,达尔西一直爱着她——这次他回国就高兴地发现,她还和他一样不忘旧情——她坦率地承认——甚至她的软弱,应当让憎恶遮遮掩掩的达尔西欢喜才是——但是她很快就觉出,这样推理真是荒唐透顶——寻求自慰的意念忽又风吹云散,她依然受羞愧与绝望的折磨。

有一阵,她还真想把心中的感受都讲出来。她刚刚就想到自己被逐出社交界,又被自己的家庭抛弃。她如此严重地伤害了丈夫,就再也没有颜面见他了。“达尔西爱我,”她心中暗想道,“我也只能爱他——没有他,我就谈不上幸福——我和他在一起,无论到哪里都会幸福。我们就一道远走高飞,再也看不见一张令我脸红的面孔。干脆让他带我去君士坦丁堡吧……”

达尔西的猜想,与朱莉心中的念头相距千里。他已经注意到,马车驶进了德·沙维尼夫人居住的街道,于是他十分冷静地重又戴上冰凉的手套。

“对了,”他说道,“一定要把我正式介绍给德·沙维尼先生……我推测,我们很快就会成为好朋友——由朗贝尔夫人引见,我在贵府就能立稳脚跟。眼下嘛,既然他在乡间,我能去看您吗?”

朱莉到嘴边的话又止息了。达尔西的每句话都好像是用刀子一次次地捅她。这个男人如此平静,如此冷淡,一心只想如何最妥善地安排这个夏季的交际,因此,怎么和他谈逃走,一道私奔呢?她一股怒火上来,一把扯断颈上的金项链,又狠命揪扯这条链子。马车停到她居住的楼房前面。达尔西十分殷勤,给她拉好披肩,正了正帽子。等车门一打开,达尔西毕恭毕敬地伸手扶她,但是朱莉不愿意让人搀扶,自己跳下车。“夫人,我请求您允许,”达尔西深鞠一躬说道,“让我时常来问候您。”

“再见!”朱莉说道,声音都哽咽了。达尔西重又上车,吩咐车夫拉他回住所。

一路上他吹着口哨,显然这一天过得非常满意。

阴错阳差 十三

达尔西一回到自己的单身套房,便换上一件土耳其睡袍,穿上拖鞋,烟斗里装满拉塔基亚烟叶:那烟斗的长管是用波斯尼亚樱桃木制作的,而烟嘴则是白琥珀的。他坐在一张又厚又软的皮圆椅上,头往后一仰,优哉游哉地细细品烟。在这种时刻,按说他应该更富诗意地梦想一番,他却干这种俗事。有人见了会感到诧异,要我说则不然,好好吸一烟斗的烟,对畅想即或并非必需,却一定很有助益。真正享受一种幸福的办法,就是同另一种乐事相结合。我的一位朋友特别看重感官的享乐,他每次接到一封情书,总是先解开领带,如果在冬天就拨旺炉火,舒舒服服地躺在靠背椅上,然后拆看情妇的书信。

“老实说,”达尔西自言自语,“我若是听从蒂莱尔的主意,买一名希腊女奴带回巴黎,那我就成了一个大傻瓜。没错!那就像我朋友哈莱布·埃方迪所说的,去大马士革还带什么无花果。感谢上帝!我出国的这段时间,文明可是大踏步前进了,看来道德风化还没有僵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这个可怜的沙维尼!哈!哈!假如几年前,我有足够的家产,就会娶了朱莉,那么这个夜晚送她回家的人,也许就是沙维尼了。我一旦结婚,就一定叫人经常检修我妻子的马车,那她就不会掉进沟里让游侠骑士救起来了……好了,咱们就回顾一下吧。总体来说,这个女人长得很美,人也聪明,假如我还没有到现在的年龄,那么我就会相信自己有惊人的优点,才能赢得她的芳心!……哈!我的惊人优点!……唉!可叹啊!我的优点,也许一个月之后,就跟那个蓄小胡子的先生一个水平了……真见鬼!我特别喜欢的小纳斯塔西娅,多希望她能看书,会写字,能跟上流社会人士交谈,因为我认为,她是唯一爱我的女人……可怜的女孩!……”他的烟斗熄灭了,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阴错阳差 十四

德·沙维尼夫人回到自己的套房,使出全身解数,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侍女说不需要做什么,让她退下。那姑娘刚一走出屋,德·沙维尼夫人就扑到床上,又哭起来。在车上时有达尔西在面前,她不得不克制,现在回房间独自一人,哭得就更加伤心了。

毫无疑问,黑夜无论对肉体的痛苦还是精神的痛苦,都产生很大影响。黑夜给一切蒙上一层凄惨的色调。白天没人注意,甚至悦目的景象,一到了夜晚,就会让我们不安,乃至不胜扰烦,如同只有在黑暗中才威吓人的鬼魂。思想在夜间似乎倍加活跃,而理智则丧失其控制力了。在夜间,内心出现的幻觉就会搅扰我们,惊吓我们,而我们却无力认清我们恐惧的起因,也无力冷静地察看它是否真实存在。

我们想象一下吧,可怜的朱莉半和衣躺在床上,不断地辗转反侧,时而燥热难耐,时而又寒冷透骨,只要墙围护板微有响动就惊悸一下,而且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她陷入这种处境,只隐约保留一种惶恐,但是怎么也找不出原因。继而,她猛然忆起这个倒霉的夜晚:这种记忆在头脑中一过,疾如闪电,但是却唤醒一种钻心的剧痛,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去烫结了痂的伤口。

有时,她注视着那盏灯,目光呆滞,死盯着摇曳的火苗,直到不知何故,泪水模糊了眼睛,看不见灯光为止。“为什么流泪呢?”她自言自语,“唔!我的名誉败坏啦!”有时,她就数幔帐上的流苏,但是数到后来总记不住数目。“这是何等的荒唐事啊!”她心中暗想道,“荒唐事?对,因为就在一小时之前,我就像一个下贱的妓女,委身于一个我并不了解的男人。”

继而,她那迟钝的目光又盯着挂钟的时针,那种惶怖之状,正像一名囚犯眼看自己的行刑时刻临近。忽然,挂钟又打点了。“三小时之前,”她惊抖一下,说道,“我和他在一起,我的名誉败坏了!”

整个后半夜,她就在这种躁动惊悚中度过。天亮了,她打开窗户,凌晨清新而刺激的空气,给她带来一点儿轻松感。她俯在对着花园的窗栏上,畅快地呼吸凉爽的空气。一团乱麻的思绪渐渐消散,替代莫可名状的痛苦和昏乱的神经的则是一种内心深处的绝望,而和躁动的外表比较起来,这种绝望倒是一种休息。

无论如何也要拿个主意。于是她冥思苦索,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她连想也没有想再同达尔西见面,觉得这根本不可能:一见到达尔西,她必然羞愧而死。她必须离开巴黎,否则两天之后,人人都要戳她的脊梁骨了。她母亲正在尼斯,她要去那里,把事情全部告诉母亲。她在母样怀里倾吐了心事之后,就只剩下一件事要做了,那就是前往意大利,找一处偏僻的、行客足迹不到的地方,离群索居,尽早一死。

一旦下定这种决心,她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她坐到一张对着窗户的小桌前,头埋在手中哭泣,但是这次流的不是苦涩的泪水。她实在疲惫不堪,终于睡着了,确切说来停止思考了,差不多眯了一小时。

醒来时身子发烧,打了个寒战。变天了,天空一片灰蒙蒙,霏霏冷雨预告着,这一整天都要又寒冷又潮湿。朱莉摇铃唤来侍女。

“我母亲病了,”她对侍女说道,“我必须马上动身赶往尼斯。给我收拾旅行箱,过一小时我就走。”

“可是,夫人,您这是怎么啦?您不会是病了吧?夫人没有上床睡觉呀!”

侍女高声说道,她见女主人神态失常,不禁诧异,一时惊慌失措。

“我要走,”朱莉口气不耐烦地说道,“非走不可。您就给我收拾箱子吧。”

在我们现代的文明中,要从此地去彼地,单纯有个愿望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办个护照[215],必须打行李,带上大包小裹,要做难以计数的准备,能把人烦死,足以消耗掉人出行的兴致。不过,朱莉急不可待,因而大大简化了各种缓慢的准备事宜。她从一间屋走到另一间屋,亲自动手帮着打包箱子,平时精心料理的帽子和连衣裙,现在都胡乱堆在一起。然而,她一搭手只会帮倒忙,反而拖慢了仆人的准备工作。

“夫人大概通知先生了吧?”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莉也不回答,她摆上信笺,写道:“我母亲在尼斯生病了。我要去探望。”她将信纸折为两折,但是还未拿定主意,是否写上地址。

在出行的准备过程中,一名仆人进来禀报:“德·夏多福先生求见夫人,另外还有一位先生,是同时来的,我不认识。不过,这有他的名片。”

朱莉接过去一看:“厄·达尔西,大使馆秘书。”

她险些失声叫起来,但只是高声说道:“我不接待任何人!就说我生病了,不要讲我要动身。”她弄不明白,夏多福和达尔西怎么会同时来看她,她在心慌意乱中,就毫不怀疑达尔西选定夏多福为交心密友。其实,他们同时来拜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他们受同样的动机驱使,在门口相遇,彼此极为冷淡地问候一声,各自就在内心咒对方见鬼去。

他们听到仆人传达的回话,便又一同下楼,彼此更为冷淡地道别,便分道扬镳了。

原来,夏多福早已注意到,德·沙维尼夫人对达尔西表现出了特殊的兴趣,而且从那一刻起,他就恨上了达尔西。至于达尔西,他向来自诩善于察言观色,见那夏多福又尴尬又不快的样子,不难得出结论,夏多福爱朱莉;另一方面,他作为外交家,无事不先往坏的一面揣度,也十分轻率地断定,朱莉对夏多福也未必残酷无情。

“这个风流娘们儿可真怪,”达尔西往外走时,心里嘀咕道,“她是不愿意同时接待我们二人,怕出现解释的场面,扮演《恨世者》[216]中的那个角色……说来我也太傻了,何不找个借口逗留一会儿,让那小子先走。可以肯定,只要等他一转身,人家的门就会为我敞开,因为比起他来,我是新人,具有不容置疑的优势。”

他心中这样盘算,便停下脚步,一掉头又回到德·沙维尼夫人的府邸。夏多福也多次回头观察,见他转身回去,自己也回转几步,在不远的地点踱步监视他。

达尔西对见他回来十分惊讶的仆人说,他忘了给府上的女主人留张字条了,有一件急事,是一位夫人托他捎话给德·沙维尼夫人。他想起朱莉懂英语,便拿铅笔在自己的名片上写道:“请问在下的土耳其画册,何时能呈给德·沙维尼夫人玉览?”他将名片交给仆人,说他恭候回话。

可是回话久等不来。仆人终于回来,他神色十分不安,说道:

“夫人刚才身体不适,现在还非常难受,不能答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