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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颤抖着胖爪把小金猪接过来, 屏住呼吸在耳边摇摇晃晃，最后确定——小金猪里真的一点响动都没有产生。
其实肉肉也不知道小金猪里有多少钱，他只知道“原肉肉”的记忆中, 逢年过节这个小金猪都有进账, 进的还都是红票票。
但仔细想想, 肉肉又从记忆的角落中找到“原肉肉”隔三差五就从小金猪里掏红票子去学校门口偷偷买零食和奥特曼卡片的画面。
小金猪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心里没数的“原肉肉”掏空啦！
肉肉哭唧唧, 小脸皱巴巴，像是墙角处被晒得蔫哒哒的苔藓小花, 喃喃道：“没了, 小金猪空了, 肉肉是一个穷鬼……”
弟弟失魂落魄的小模样宴蝶看得心疼，她对沉浸在贫穷的悲伤中的肉肉说了句“等姐姐一下”，迈开小步子跑到客厅的角落里。
那里放着她从老家背上来的书包。
洗得发白的黑色款书包，哪怕背它的人已经足够爱惜小心，也难减岁月给它留下的痕迹, 书包的边缘到处透着磨损的痕迹, 原本硬邦邦的布料也因为常用常洗变得软哒哒，看起来脆弱又腐朽。
宴蝶背对着肉肉蹲下, 肉肉也看不见她在干什么, 只知道她好像拉开了书包的拉链, 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不停翻找着。
没让肉肉好奇疑惑太久，宴蝶攥紧手心, 小跑着回来给肉肉解答。
她眼睛黑亮亮的，笑起来是弯月的弧度, 那双一直羞于被肉肉看见的黑瘦干裂的手，快速翻过来, 掌心朝上张开：“弟弟，给你。”
比手背白皙几分的掌心中躺着一卷叠起来的纸钞，随着宴蝶张开手指，纸钞也慢慢地无声展开，画卷一样在肉肉眼前铺开，让肉肉能够看清楚具体的金额。
最大面值十块，最小面值五毛，小厚一叠，加起来的数额倒是比肉肉的小金猪含金量还多些，有近七十块。
见肉肉傻站着，宴蝶把掌心再往前伸了伸，脸上却透着不自然的羞红。
“弟弟你拿着。都是干净的。”
爷爷奶奶节俭到抠门，能给她交资料费都谢天谢地了，自然不可能给她零花钱。
这些钱，全是她自己捡废品卖掉赚的零花钱。
有些家境富余些的同学见过她捡垃圾，总背地里笑话她靠捡垃圾赚来的是脏钱。
虽然她自己不觉得自己赚的是脏钱，但看到肉肉犹豫怔愣，她的心还是蓦然酸涩。
弟弟也嫌弃她的钱脏吗……
肉肉不知道自己呆愣着震惊了一会儿宴蝶就脑补了这许多。
他从“姐姐给我花钱”“姐姐给了好多钱给我花”的震惊中回神，小表情严肃，白生生胖乎乎的手指搭在宴蝶的掌心上，一根一根把宴蝶的手指合回去。
“姐姐，你的钱自己好好留着，不要拿出来给我用，女孩子要多存点私房钱，知道吗？”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的家长在教育花钱不节制的小屁孩。
宴蝶心里的酸意消减几分，她明白过来，她似乎误解肉肉了。
宴蝶想再把掌心摊开，又怕弄疼覆在自己手背上的软手，便只是疑惑问：“你缺钱，我给你钱用为什么不要？”
肉肉摇摇头，坚定道：“姐姐的钱肯定是辛辛苦苦赚的，我不用，我缺钱可以自己想办法。”
宴蝶还想再说什么，肉肉将她的拳头往回推，态度里满是不容商量的坚定。
“好吧。”宴蝶只能把手收回，心里遗憾不能给弟弟花钱，但又觉得好开心，弟弟对她好好，竟然不花她的钱。她在老家的那些伙伴们，哪个不是恨不得把自家兄弟姐妹的钱全抠出来花光。
宴蝶半遗憾半开心捏紧钱卷转身，又被肉肉喊住。
她应声回头，想问肉肉是想要用她的钱了吗，却见肉肉噔噔噔跑回卧室，拉开书桌抽屉找着什么。
肉肉返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奶白色，印着粉色hello Kitty图案的小包，比肉肉的巴掌大些的半圆形，拉链打开，一览无余。
缝制的布料粗糙，走线随意，是老师儿童节装了糖果的小口袋，“原肉肉”把糖果吃完了，袋子随意丢在抽屉里。
“姐姐，这个给你当钱包用。”
对于绝大多数城市里小孩儿来说，这样的一个小包粗糙又简陋，但是对于宴蝶来说，却是极漂亮的。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肉肉就直接塞她手里，塞完之后嘟着小脸嘟囔。
“这是女孩子才用的小包，我不喜欢用，姐姐你不用的话也是放在那里变得灰扑扑。”
一听这话，宴蝶没再犹豫，黑黄的脸上泛起开心的光晕：“那我用，谢谢肉肉。”
得了宝贝小钱包的宴蝶不自觉流露出高兴的情绪，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弧度。
这还是她拥有的第一个钱包呢。
虽然学校外面的小卖铺也有卖这种小包和各种漂亮的蝴蝶夹发夹和发绳，但她舍不得，就一直没有给自己买过。
姐姐开心，肉肉也开心，他像个看热闹的小蘑菇一样蹲在宴蝶旁边，捧着脸蛋看宴蝶把钱卷展开，检查完确定没有缩起来的角，再郑重对折，放进大小合适的小钱包里。
拉链拉上，宴蝶朝着肉肉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弟弟，我把钱包放到我书包的这个隔层里，以后你要是没钱用了，可以来这里拿，拿了之后给我说一下就好。”
肉肉点头，心里却坚定，自己不会花姐姐的钱，还会赚很多很多钱给姐姐花。
宴蝶笑着把钱包放进书包，只是当粉白和泛白的黑书包交叠时，她的动作不可避免卡顿一下，很快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把钱包放进隔层里。
抬头时，宴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肉肉没看出来，他此刻满心都是下一步计划。
“姐姐，我们出去玩吧！”
一听要出去，宴蝶第一反应想拒绝。
昨天来的时候，她晕车又害怕，只感觉自己晕晕乎乎就被宴竹松从老家带到了这个家里，根本没注意来时路上的风景。
但宴竹松提过一嘴，让她跟紧，不然被人贩子拐跑了可就别后悔。
所以对宴蝶来说，外面是危险的。
尤其是她的弟弟长得这么粉嫩可爱，就更危险了，出门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贩子盯上弟弟。
“外面危险，有大人的时候才能出去。”
肉肉撒娇着牵住宴蝶的手：“姐姐~你让我去嘛，我不走远了，我们就在小区里面的超市里逛逛，不会遇到坏人的~而且我有电话手表，手表有定位，妈妈随时知道我们在哪里，要是遇到危险，按一下就能报警……”
肉肉软着声音说了好多，宴蝶根本招架不住，还是答应了。
只是出门的时候，她牵着肉肉如临大敌，一点响动都能吓得她抱起肉肉跑出十米远。
一味的安抚不会让宴蝶安心，反而会让宴蝶的神经更紧绷。肉肉干脆指着各种建筑和设施给宴蝶介绍科普，从而转移宴蝶的注意力。
“姐姐，你看，这是电梯的开门键……”
“这是锻炼身体的器材……”
“这个是理发店，我们可以去里面剪头发……”
走了一路，肉肉就说了一路。
效果也是不错的，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宴蝶已经平和许多，没有再看到一个人就觉得那是偷小孩儿的人贩子。
姐弟俩都是小孩儿，力气不大，肉肉想了想自己要买的东西，便只拿了一个最小尺寸的购物篮。
他把篮子放在地上推推拉拉，仰头朝宴蝶笑得绵软。
宴蝶心疼他热出来的一头汗，伸手把购物篮接过来：“我来推吧。”
肉肉不是逞强的小孩儿。
他本来就是个胖墩墩，大夏天走了一段路，哪怕两人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注意走阴凉的屋檐下了，但他还是热得出了一身汗，看姐姐要帮忙，他高高兴兴乖乖松手。
工作日的暑假，超市里人不少，大多都是爷爷奶奶或者妈妈带小孩儿买零食的，小孩儿东跑西跑，吵吵嚷嚷，活泼过头，宴蝶看得心惊。
好在肉肉是很乖很听话的崽崽，他主动牵着宴蝶空着的那只手，走路的节奏和宴蝶一致，领着宴蝶去往他要去的区域。
日用品区域，肉肉站在牙膏牙刷面前停下。
宴蝶想起今早肉肉洗漱时，那圆滚滚的牙膏，和可爱的小汽车牙刷。
“你的……”
话刚说出开头，宴蝶的话戛然而止。
她有一个想法。
但她不敢信。
直到肉肉在系统的建议下，拿了一个价格最便宜的粉色软毛牙刷给她看，她才真的敢往那处想。
肉肉脸颊红润，小嘴巴一鼓一抿的，似是对自己说的事情不太好意思。
“姐姐，我的钱钱不是特别多，所以我只能给你买这个最便宜的牙刷，但你放心，我都是仔细看了的，这个是软毛的，不会很难用。”
宴蝶摇头，越摇眼睛越酸。
“不用，不用给我买东西，就算要买，也应该带我的钱出来，不应该用你的。”
这话一出，肉肉就不高兴了。
他噘起熟悉的挂油壶小嘴，哼哼唧唧握着那把牙刷不松手：“我第一次见姐姐，想给姐姐买礼物姐姐都不要，姐姐明明说好都听我的，姐姐凶我，我好伤心。”
说着，那双葡萄眼里慢慢沁着水意。
本想哭的宴蝶再顾不上自己哭，她慌乱哄着：“肉肉不生气，我听你的，都听你的，真的，骗你是小狗。”
目的达成，肉肉吸吸鼻子，眨巴散眼里的泪。
“我记住了，要是姐姐不听我的，以后就是小狗姐姐了！”
小崽崽露出笑，宴蝶一颗心放下。
只要弟弟不哭，她做什么都可以。反正弟弟这么乖又可爱，肯定不会让她做坏事。
“姐姐，我现在只能给你买最便宜的东西，你不要伤心哦。”收回哭意，肉肉不好意识再次强调。
他真的不是抠门，他是钱钱有限。
闻言，宴蝶连忙摇头，定定看着肉肉的大眼睛说：“不是最便宜的。对我来说，你买的都是最好的。”
确定姐姐真的不是在说好听话安慰他，肉肉兴致昂扬起来。
“那姐姐你喜欢这个颜色吗？除了粉色，还有其他颜色，或者这个贵一块钱的，我们也可以买。”
宴蝶不想扫肉肉的兴，认真看了看说：“就这个粉色的吧，我很喜欢。”
“好哦~”
空荡荡的购物篮成功添置第一个商品。
成功开头，后面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起来。
“姐姐，有句话叫做，钱都要花在最关键的地方，所以我们就只买牙刷，牙膏你可以用我的儿童牙膏，牙杯也可以用我的，”说完，肉肉又怕自己太强势，他昂着脑袋问宴蝶，“姐姐你能接受吗？”
宴蝶点头：“能接受。”
肉肉放心一笑，又带着宴蝶绕绕走走，买了一包两块钱的袋装宝宝霜。
“我家里的香香分享给姐姐擦脸，这个给姐姐用来擦手，这样手手和脸脸就不会干干的啦。”
宴蝶想说自己不用买擦手的。
这个宝宝霜，以前在老家都是好多女生买来擦脸的，现在弟弟买来给她擦手，实在是太奢侈。
低头一看，她的手好像的确有些太干太黑，被弟弟这样轻轻牵着，她都怕自己干裂的皮肤会划伤弟弟柔嫩的手。
债多不怕愁，宴蝶想了想，干脆把嘴边说不要的话吞了下去。
两人又走到毛巾区，看了看远贵于牙刷的价格，再看看自己小金库的金额，肉肉感受到很强烈的捉襟见肘感。
他转转眼珠，不好意思说：“姐姐，毛巾我回家里找找，应该有新的，我们先不买了哈。”
宴蝶本也想着能不买就尽量不买，见状很快摸摸他红脸蛋眼里漾着笑回答：“好。”
肉肉又领着宴蝶走到衣服区，看了看吊牌上的数字，他震撼在原地。
他好穷。
他超级无敌穷！
系统提醒：“肉肉，那边有打折区，十元一件，你可以去看看。”
肉肉惊喜，夸过聪明系统，他和宴蝶走到打折区。
各种颜色的衣服堆成小山，相比挂起来的正价衣服来说，这些打折的衣服款式老土、质量一般，有的上面还有洗不干净的污渍。
但他现在确实也就这个条件，没办法给姐姐买更好的衣服。
想了想，他硬着头皮对宴蝶说：“姐姐，你选一选，看有没有你能穿的……”
越说，肉肉搅着衣角的手指越红，脸颊上的红晕也越发明显。
宴蝶看出来，他是真的很愧疚不能给她买更好的衣服。
生怕肉肉下一秒就掉泪珠珠，宴蝶也不敢说拒绝的话，她将目光挪向那一堆早被挑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衣服堆。
“好，我选选。”
姐姐没拒绝，肉肉心里的难受感减弱些，他踮起脚尖，也帮忙选。
两人挑挑拣拣，最后还真选到了两条皱巴巴但尺寸大概合适，摸起来也挺舒服的棉绸碎花裙，一条是宽肩带的，一条是有袖子的。
一条十块，两条二十块，比凑一套上衣下裤要划算。
肉肉觉得自己的小金库能够支撑，直接将那两条让宴蝶纠结的裙子一起丢进购物篮里。
“一条就够了……”宴蝶弯腰想去捡。
肉肉一下扑下去，上半身严严实实盖在购物篮上，让宴蝶无处下手。
“姐姐，要两条！可以换洗！而且这两条花花不一样，颜色也不一样，姐姐你穿起来肯定也是不一样的好看，我都想买！”
肉肉喊得理直气壮，听到“不一样的好看”后，宴蝶脸颊发烫，嗫嚅道：“好吧。反正是花你的钱。”
肉肉不仅没恼，反而小屁股扭扭：“给姐姐花钱我开心！钱钱全花光都没有问题！”
宴蝶被他哄得心软软，没忍住用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好啦，起来吧。”
肉肉昂一声，倒腾着两条腿想撑起来，结果地太滑，崽太重，不仅没把自己撑起来，反而蹬出去老远，吓得宴蝶立马追上去。
“肉肉小心！”
宴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成功赶在购物篮侧倒之前扑过去救下了即将翻车的胖肉。
被宴蝶拉着站起身，肉肉顶着充血的脑袋晕乎乎拍胸口，后怕地扑到宴蝶怀里：“呜呜呜，谢谢姐姐救我，刚才我都要吓死啦，我差点就要摔成肉肉饼了。”
同样后怕的宴蝶摸摸他的头毛，不知道是在安慰肉肉，还是在安抚自己：“没事了没事了，下次注意点就好。”
缓过那阵劲，肉肉又活泼起来，宴蝶看他却看得更紧了些，生怕发生刚才的小意外。
打折区一边卖衣服，一边卖十元五双的袜子和十元三条的内裤。
肉肉扭捏扯宴蝶衣角，宴蝶看他画风突变，羞答答得不行，低头问：“是想嘘嘘了吗？”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笑话肉肉，肉肉气鼓鼓哼骂了系统，转而语速快快的和宴蝶说：“不是想嘘嘘。我只是想让姐姐自己去选小裤裤，我是男孩子，不方便去帮你选。”
宴蝶顺着肉肉的指引看到那堆卡通可爱的内裤山，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点点头：“好，肉肉在这里乖乖等我。”
肉肉嗯了声，又补充：“姐姐你不要着急，穿在里面的要慢慢选，选合适的，知道吗？”
小小一个，又弟又妈。
宴蝶应下：“好。”
答应了肉肉，宴蝶自然不能因为害羞而敷衍，她认真选了三条看着尺码合适的、自己也喜欢的内裤叠好，塞到刚才选好的裙子中间遮住。
放好后，姐弟俩对视，皆是红红脸吐了一口长气。
肉肉指指旁边：“姐姐，我们再去看看鞋子。”
裙子和内裤都买了，宴蝶麻木，肉肉再说买鞋子的时候，她也没有太多想要“负隅顽抗”的想法，跟着就去了。
凉鞋依旧是十元一双，很简洁的塑料凉鞋，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
宴蝶选了一双浅粉色的，她侧头去问肉肉意见，肉肉捧场拍手：“好看。”
去收银台结账的路上，肉肉再去冰柜里拿了两个最便宜的雪糕。
就这样，肉肉带出门的小金库被花得一分不剩。
两人算得太精准，最后连买个购物袋的钱都没有，还是宴蝶想了个办法，把买的东西全部裹在裙子里，这才顺利从收银台离开。
系统说，宴蝶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处于青春期，会好面子一些，所以那个花包袱被肉肉抢先背在了身上。
他人本来也不高，背后还斜挂着一个大包袱，走起路来噔噔的，怪可爱。
宴蝶怕肉肉摔跤，伸手想去拿，却被狡猾的肉肉用雪糕转移走了注意力。
“姐姐，你想吃这个绿舌头，还是这个小布丁？”
宴蝶左右瞅瞅两个不同类型的小雪糕：“你先选。”
肉肉没办法从宴蝶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倾向，灵机一动：“我们一人吃一半，然后交换吃，这样两个味道的都能尝到。”
宴蝶没意见。
超市不远处有个药店，药店外有供人歇脚的长椅，姐弟俩坐在那里，一高一矮，身上萦绕着从塑料门帘里透过来的空调凉风。
肉肉先吃小布丁，吃完了故意留多了些给宴蝶，宴蝶正好也默不作声多留了些绿舌头给他。
姐弟俩交换，眼里各自闪过浅浅的笑意，都以为自己悄无声息成功了。
吃完两个雪糕，把垃圾收拾好丢进垃圾桶，肉肉满意一笑，总结：“和姐姐分享的雪糕好好吃。”
宴蝶不自觉伸舌头舔舔嘴唇，回忆起刚才尝到的甜美滋味，点头道：“我也觉得。”
只是等宴蝶张嘴说完话，肉肉忽然毫无征兆哭着跑进药店，他拉着药店营业员的白大褂衣角往外拽。
“阿姨，救救我姐姐！救救我姐姐！”
营业员会医又热心，看到可爱小孩儿进来找她求救，她没有不耐烦，而是立马跟着肉肉往外面走：“好好好，我去救你姐姐。”
宴蝶本就站在门边，不远，营业员一撩开门帘就看到宴蝶，她纳闷：“小朋友，这是你姐姐？她不是好着呢吗？小姑娘，你哪里不舒服？”
被肉肉断定需要被救救的宴蝶也懵懵的.
她摇摇头：“没有，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