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克鲁苏的呼唤 > 克鲁苏的呼唤_第47节
听书 - 克鲁苏的呼唤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克鲁苏的呼唤_第47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出我一时无法准确分辨的诡异色彩。前面和右手边的那些斜房顶上,吉尔曼旅馆高高的圆顶阁楼若隐若现,但此刻阁楼已经是一片漆黑。刺鼻的鱼腥味一度被仁慈的微风驱散了,但此刻又卷土重来,而且味道重得简直让人发疯。

还没等我过完街,我就听到一帮人呜呜呀呀地从北面沿着华盛顿街走过来。当这帮人走到开阔的十字路口(就是我第一次神情慌张地瞅了一眼被月光照得通亮的海面的地方)时,我离他们只有一个路口的距离,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样子。这时,我着实被他们那种凶残而又畸形的面孔以及非人非狗的蜷伏步态吓了一跳。有一个人走起路就跟猴子一样,长长的手臂时不时触到地面,还有一个——穿着长袍,头戴冠冕——走起路来基本上是一跳一跳的。我琢磨着,这帮家伙就是之前我在吉尔曼旅馆院子里看到的那一帮——所以也是追得我最紧的一帮。这时,有几个人转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我顿时吓傻了,不过,我还是尽量装出那种漫不经心的蹒跚步态。直到今天,我仍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看见了我。果真看到我,那肯定是我的计谋骗过了他们,因为他们没有改变自己行进的路线,而是从月光通亮的十字路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一边走嘴里一边不停地呜呜呀呀地说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

等我再一次走进月影之后,我又像先前那样弓着腰一路小跑,冲过了东倒西歪、破破烂烂、茫然凝视着黑夜的房子。我穿过街道,来到街道西侧的人行道上,从最近的街角拐进贝茨街,紧贴着街南面的建筑跑。我经过了两处似乎有人住的房子,其中一户的楼上房间发出微弱的灯光,幸好我没有碰到什么麻烦。拐进亚当斯街之后,我觉得安全多了。就在这时,从我正前方一个漆黑门道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个人,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但我很快发现,原来是个酒鬼,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对我根本构不成威胁,所以,我赶紧躲进了沿河街上已被废弃的货栈里。

河谷边的这条街道上死气沉沉,瀑布的咆哮声完全淹没了我的脚步声。我需要弓着腰小跑很长一段路,才能跑到废弃的车站,但不知为何,四周货栈高高的砖墙似乎比那些私宅临街的墙壁更加恐怖。最后,我终于看到了古老的拱廊车站——或者说是车站的废墟——径直朝着从车站尽头延伸出去的铁轨走去。

铁路虽然已经锈迹斑斑,接近半数的枕木也已经朽烂,但总体上还算完好。在这样的路面上行走和奔跑是非常困难的,但我还是竭尽全力,总的来说,走得还比较快。铁路是沿河谷边延伸出去的,我沿着铁路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最后来到一座长长的廊桥前。这座在深谷之上的廊桥,高得让人感到目眩。我下一步的计划取决于这座桥的状况。如果可以走人,我便会从桥上走过去,否则,我只能冒险在镇子里的街道上绕道,找最近的公路桥通过河谷。

月光下,像火车库一样的巨大桥身泛着阴森森的冷光,我看见,至少几英尺以内的枕木还是安全的。于是,我走上了桥,打开手电,这时,一群蝙蝠拍打着翅膀,从我身边飞了过去,差点把我撞到。快要到桥中央的时候,我发现枕木间有一个大缺口,一时间我真担心自己过不去了,但最后,我拼命一跃,还算幸运地跳了过去。

我穿过了阴森可怖的廊桥,又一次看到月光,打心眼儿里高兴。旧铁轨在同一水平面线上穿过了沿河街,然后突然转向,朝着一个越来越像是乡村的地区延伸出去,而印斯茅斯镇上令人作呕的鱼腥味也越来越淡了。这里,杂草丛生,荆棘遍地,杂草和荆棘无情地撕扯着我的衣服,每前进一步都非常困难,但一想到万一有什么危险,杂草和荆棘倒是很好的藏身之处,我多少感到了一丝欣慰。我知道,我逃亡的路线多半在通往罗利的路上能看到。

走着走着,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湿地,在一段杂草丛生的低矮路基上只剩下单根铁轨,不过,这儿的杂草比刚才要稀疏一些。接着便是一个像小岛一样的高地,高地上有一条铁路穿行而过的人工行道,里面长满杂草和荆棘。看到行道能够为我提供掩护,我心里很高兴,因为根据我从旅馆窗户看到的情景,行道这儿距离通往罗利的路很近,这又让我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在行道的尽头,铁路穿过通往罗利的大路之后转了个弯,再往后的一段路就相对安全了,但其间,我必须加倍小心才行。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巡查铁路,实属万幸。

就在进入行道之前,我向后瞅了一眼,没发现有人追过来。月亮泛着富有魔力的黄光,在月光下,业已没落的印斯茅斯镇上那些古老的尖塔与屋顶泛着秀美而又飘渺的光芒,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在阴云笼罩印斯茅斯之前,这些尖塔和屋顶应该是一幅怎样的景象。紧接着,我的视线离开印斯茅斯,环视内陆。这时,某种不太宁静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顿时惊呆了。

我看到的是——或者说,我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南面很远的地方大有波涛汹涌的迹象。这种迹象让我断定,一大群人正涌出镇子,沿着通往伊普斯威奇的道路赶过来。虽然距离很远,我看不清细节,但这么多人涌出镇子,可不是我想看到的。这群人像波涛一样呈排山倒海之势,在业已西下的月光照耀下熠熠发光,格外耀眼。此外,虽然这些人是迎着风向来的,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声音——野蛮的脚步声和咆哮声,比我刚才偷听到追捕者所发出的咕哝声要可怕得多。

我脑海里顿时闪过各种令人不快的念头。我想起了据说藏在海边、历史悠久、摇摇欲坠的大杂院里那些长相极端的印斯茅斯人,想起了我见过的那些难以名状的游泳者。算上我看到过的那几帮人,再加上可能挤满其他道路的人,追捕我的人数之多,对业已人烟稀少的印斯茅斯来说,肯定是太反常了。

但此时此刻,我看到的这么密密麻麻的队伍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难道那些深不可测的旧杂院里挤满了人,而这些人既没有登记备案,又无人知晓,过着被扭曲的生活?真的有一艘看不见的船把一大群无人知晓的天外来客放在了该死的魔鬼礁上?他们是谁?为什么来这儿?如果这么多人巡查通往伊普斯维奇的道路,那么在其他道路上巡逻的人数是否也会增加呢?

我钻进灌木丛生的行道,缓慢地挣扎着前行,此刻,空气中再一次弥漫起该死的鱼腥味。难道风向突然发生了变化,从东面海上飘过来,穿过整个镇子,吹到这里?我断定,肯定没错,因为那个方向刚才还相对安静,但现在我开始听见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哝声从那边传过来。此外,还有其他的声音——一种规模很大的“扑通”声和“啪嗒”声。不知为何,这种声音会让你联想到最嫌恶的东西,让我莫名地想起了在远处通往伊普斯维奇的道路上那支不断涌动、令人讨厌的队伍。

紧跟着,鱼腥味越来越重,声响也越来越大,以至于我都不发抖了。我心想,谢天谢地,幸亏有这段行道作掩护。我突然想起,这里就是通往罗利的道路和铁路交叉后向西渐行渐远之前距离铁路最近的地方。很显然,有什么东西正沿着通往罗利的道路朝这个方向走过来,我必须潜伏下来,等它们从旁边走过,消失在远方才行。谢天谢地,这些家伙没有带猎犬追我,不过,整个区域到处弥漫着鱼腥味,没准儿就连猎犬也闻不到我的气味。尽管我心里很清楚,追捕者就要在我前面不到一百码的地方经过铁路道口,但蹲在沙质行道的灌木丛中,我还是觉得安全多了。我可以看见它们,但它们看不到我,除非邪了门。

突然,我开始感到害怕,害怕看着他们从眼皮底下走过。他们肯定会从附近那个被月光照得通亮的路口蜂拥而过,我一边看着那个路口,一边产生了稀奇古怪的想法,心想那个路口肯定会被弄得一塌糊涂。他们没准儿是印斯茅斯的所有物种中最糟糕的——一个人巴不得赶紧忘掉的东西。

鱼腥味越来越让人无法忍受了,嘈杂声也骤然变成了凶残的咿呀乱叫声,听起来像狗叫声,没有一丝人说话的味道。这真的是追捕者发出的声音吗?他们真的没带狗?到目前为止,我在印斯茅斯还没见过任何低级动物呢。那种“扑通”“啪嗒”的脚步声太可怕了,我觉得退化的生物是发不出那种脚步声的。在那种声音渐渐西行远去之前,我会一直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此时此刻,那群动物离我已经很近了——空气中弥漫着嘶哑的咆哮声,外星人特有的脚步声,几乎使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我差不多是屏住了呼吸,竭尽全力地紧闭双眼。

我甚至不愿意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究竟是可怕的现实,还是梦魇般的幻觉。经过我强烈呼吁,政府后来采取了行动,行动似乎证明了这是一个可怕的现实,但这座阴云笼罩、鬼魅出没的古镇有一种近乎催眠的魅力,这种魅力难道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催生幻觉吗?这种地方都有非同寻常的魅力,如果你置身于一条条充满鱼腥味的死寂街道,置身于一片片行将崩塌的屋顶和摇摇欲坠的尖塔之中,疯狂的传说很可能会影响不止一个人的想象力。在笼罩印斯茅斯的阴云背后,有没有可能潜伏着一种能滋生疯狂的细菌呢?听了老扎多克·艾伦讲的故事之后,谁还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现实呢?政府官员再没有找到可怜的扎多克,至于他的下落,也没给出任何说法。疯狂止于何处,现实又始于何处?就连我最近一次的恐怖经历有没有可能只是幻觉?

但我必须把我以为自己在那轮挂满讥笑的黄色月光下所看到的都说出来——蜷伏在废弃铁路行道中的荆棘丛中,我清晰地看到那群家伙在我眼皮底下沿着通往罗利的道路蹦蹦跳跳地蜂拥而过。当然,我原本决心紧闭双眼,但还是没能做到。这种决心注定是要失败的——因为如果一大群来路不明、蛙鸣吠叫的家伙浑身散发着恶臭从身边蜂拥而过,而且只距你不到一百码,你还能蜷伏那里紧闭双眼吗?

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鉴于此前看到的,我也本该如此。追捕者全都长得奇形怪状——所以,难道我不该准备去面对奇形怪状所带来的震撼,去面对一点都没有正常成分的形体吗?直到嘶哑的喧闹从我正前方大声传来的时候,我才睁开眼睛。我知道,在行道两头地势趋于平坦的地方,在道路和铁轨交叉的地方,我肯定能清楚地看到长长的队伍——无论讥笑的黄色月光向我展示什么样的恐惧,我都无法克制自己不去看一眼。

我在这颗星球上生活的下半辈子中,精神上的每一份宁静,以及我本以为大自然和人类心智是一个整体的那种想法,到此全部终结了。我本来能够想象得到的东西——哪怕是我从字面意义上相信了老扎多克的疯狂故事后所能臆测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能与我看到的——或者我以为我看到的——亵渎神灵的残酷现实相提并论。我一直想搞明白,究竟是什么让我一拖再拖地把它写下来。这个星球真的能够孕育出这样的东西吗?迄今为止人类只有借助疯狂的幻想和脆弱的传说才能悟到的东西,人的肉眼,作为客观存在的血肉之躯,真能看到吗?

然而,我看到它们连绵不断——扑通着、跳跃着、蛙鸣着、咩咩叫着——犹如在荒诞噩梦中跳着诡异而又忤逆的萨拉班德舞224,在幽明的月光下蜂拥而过。有的头戴着难以名状的高大白金冠饰……有的身穿异样的长袍……而领头的则穿着像食尸鬼一样背后隆起的黑色上衣和带条纹的裤子,在那个不成形的、暂且称之为头的物件戴着一顶男式毡帽……

我觉得,这些生物通身呈灰绿色,只不过肚皮是白的。身上大部分都亮晶晶、滑溜溜,脊背上长着鳞片。它们的外形隐约带有类人猿的特征,但头却是鱼头,而且凸起的大眼睛一眨不眨。脖子两侧长着鳃,不停地扇动着,长长的爪子上长着蹼。它们跳跃起来毫无规律,有时用两腿跳跃,有时四肢着地。不过,看到这些生物只有四条腿,我还真有些高兴。它们那似蛙鸣又似犬吠的声音显然是在发声,但这种声音传递的却是呆滞面孔无法表达的阴森恐怖。

可是,就这些生物的怪异程度而言,我对它们一点儿都不陌生。我心里很清楚它们是什么生物——我在纽伯里波特看到的那顶饰冠不是仍历历在目吗?它们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岩画上所描绘的那种亵渎神灵的鱼蛙——既活灵活现又骇人听闻——看到这些生物,我突然明白了,在教堂昏暗地基层里出现的那个头戴饰冠、弯腰驼背的牧师为什么让我胆战心惊了。它们数量之多,根本无从计算。不过,在我看来,一群群的队伍似乎根本没有尽头,当然,我只不过偷偷瞄了一眼,所以看到的也只是极少的一小部分而已。突然间,我感到头脑一昏,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这是我头一次昏死过去。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是大白天,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我发现自己还趴在灌木丛生的铁路行道里。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前面的路口一看,在新鲜的泥地上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脚印。鱼腥味也已散去。在东南方,印斯茅斯破败屋顶与摇摇欲坠尖塔的灰影若隐若现,四周荒凉的盐沼里看不见活着的东西。我的手表还走着,显示的时间是已过中午。

之前经历过的事,我脑子里全都记不清了,但我总觉得背后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我必须逃离罪恶笼罩的印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