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族,因为只有他们征服了时间的秘密。至尊族借助他们敏锐的思维穿越过去和未来,甚至穿越千百万年的无数鸿沟,学习每个时代的知识,学会了地球上已知的和未知的所有知识。正是至尊族的成就造就了所有先知们的预言,其中包括人类的神话体系。
在至尊族规模庞大的图书馆里,收藏的书卷和画册浩如烟海,都是记录整个地球历史的年鉴——记录过去和未来每个物种的历史和详细描述,而且完整地记录了每个物种的艺术、成就、语言,以及心理状态。具备了这种包罗万象的知识,至尊族从每个时代和生命形态中选择适合自己自然环境的思想、艺术和历程。过去的知识,因为是通过思维投射的方法从已公认的感观之外获得的,所以收集起来要比收集未来的知识更困难。
就收集未来的知识来说,整个过程则要更容易,更真材实料。借助相应的机械辅助设备,至尊者的心灵一边摸索着模糊的超感观通道,一边在时间通道中向前投射,直到接近它希望到达的时代。初步试探之后,这个心灵会占据那个时代生命形态中最容易发现也是最具代表性的最高级生命形态。它会进入这个生物体的大脑,创建自己的心灵感应,与此同时,被占领心灵则被打回占领者的那个时代,在建立逆转过程之前一直待在占领者的躯体里。接下来,在未来生物体的躯体里,被投射的心灵会披着该未来生物体的外衣,冒充其中的一员,并尽快学习所选时代一切能够学到的东西,进而获得大量的信息和技术。
与此同时,被占领心灵被打回占领者的时代和躯体,且被严加看管。要确保被占领心灵不能伤害它所占据的躯体,同时训练有素的审讯者还要把他的知识全部吸干。如果之前对未来的探索曾经带回过被占领心灵的语言,那么审讯者就会用被占领者的语言进行问询。如果至尊族无法复制被占领者的语言,那么它们就会制造一些灵巧的机器,就像用乐器弹奏音乐一样,用机器来播放这种陌生的语言。至尊族的外形都是形状不规则的巨大锥形体,身高达10英尺,头和其他器官连着1英尺厚的四肢,四肢的末梢可以向外扩张。四肢中其中两个肢体的末端连着巨大的爪子,它们就是通过爪子的刮擦和敲合来发出信息,进行交流的,在它们10英尺厚的庞大身躯的底部有一层黏性层,它们就是靠这个黏性层的伸缩来拖沓行走的。
当被占领心灵的惊愕和愤怒渐渐消磨殆尽之后,当被占领心灵对陌生的临时形体(假如被占领者的躯体与至尊者的躯体有很大差异)不再感到恐惧之后,便允许它学习和适应身边的新环境,允许它体验占领者才能体验到的奇观和智慧。在采取适当的预防措施,并以适当的服务作为交换之后,可以允许被占领心灵乘坐巨大飞艇或像船一样的原子动力飞行器,穿梭于宽阔的大路上,到占领者的世界里去逛逛;或者允许它到保存这个星球过去与未来所有文献的图书馆里随便学习。这些做法让很多被占领心灵逐渐接受了自己的宿命。地球不可思议的过去和令人眼花缭乱的未来漩涡(其中包括它们所处时代后面的数年)原本是秘不示人的,但鉴于被占领者都已经失去了敏锐的思维能力,所以揭开隐藏已久之秘密的面纱,对它们来说,也算是生命中至高无上的经历了,但揭开面纱的那一刻常常会让它们感到极度的恐惧。
有时候,被占领者会允许见见从未来抓来的其他被占领心灵——与活在它们生活的时代之前或之后一百年、一千年或一百万年的心灵交流思想。所有被占领心灵都要求用自己那个时代的语言拼命写东西,所写的东西全部存入庞大的中央典藏库。
需要补充的是,有一类比较特殊的被占领者,享有的特权要比其他大多数被占领者大得多,这些被占领者都是些垂死的永久流亡者。有些思维敏捷的至尊者在面临死亡时都会想方设法不让自己的思维灭绝,它们就会抓住垂死被占领者未来的肉体。此类可悲的流亡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因为至尊者的寿命减少了它们对生命的热爱——尤其是那些投射能力较强的心灵。从后来包括人类在内的历史中可以看出,许多人格变化后不再复原的案例,讲的都是选择将自己的心灵永久投射到未来的高龄心灵。
至于以探索为目的的一般情况,占领者的心灵学到了想学的未来知识之后,就会造一台类似当初起飞时的机器,展开反向的投射过程。这样,它就会回到自己所属时代,回到自己原有的躯体,而被占领心灵也会回到未来原本属于自己的躯体中去。在交换过程中,如果一方或另一方的躯体死了,复位过程就无法进行了。当然,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探索者的心灵——和那些逃避死亡的心灵一样——就不得不继续活在未来。或者,被占领心灵(像行将死亡的永久流亡者一样)就不得不待在至尊族的过去,以至尊者的形态寿终正寝了。
如果被占领心灵也属于至尊族,命运就不至于这么凄惨了。这种情况并非少见,因为从古至今,至尊族一直关心自己的未来。行将死亡的至尊者选择永久流亡的情况非常少,主要原因是行将死亡的至尊者若要取代未来的至尊者,势必会遭到极其严厉的惩罚。那些经由投射斗胆闯入未来陌生躯体内的心灵,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有些甚至强制实施再交换。探索者或被占领心灵被过去不同地域的心灵所取代是相当复杂的,这些复杂的案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而且已经过认真的整理。在发现心灵投射现象之后,便有一群数量虽少,但名气很大的至尊者心灵,从古至今在每个时代都逗留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
当一个被占领的外生物心灵获准回到自己未来的躯体时,会用一个复杂的机器对它施以催眠,并抹掉它在至尊族时代所学习到的所有知识——这是因为至尊族发现,向未来输送大量知识会产生非常棘手的后果。现存的少数几个在清醒状态下输送知识的案例均引起,或在已知的未来即将引起巨大的灾难。古老的神话中说,人类之所以掌握至尊族的情况,主要是因两例此类案例引起的。在现实中,从上古世界直接保留下来的东西,现在只剩下地处偏远地区和大洋深处的巨石废墟和可怕的《纳克特抄本》167残篇。
所以,回归本体的心灵回到自己所属的时代时,对于被占领后经历的一切,只有极为微弱和支离破碎的印象。能抹掉的记忆都给抹掉了,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被占领者的脑海里,从第一次交换到回归本体的那段时间里,只留下一段笼罩的空白。有些心灵能回忆起来的东西比其他的要多,但把各种记忆拼凑起来,进而获得从过去到未来种种合理暗示的,则是少之又少。但从古至今的每个时代,各族群和教派大概都密藏着这样的暗示。《死灵之书》就描述了人类曾出现过这样一个邪教团体,这个邪教有时会协助那些心灵从至尊族时代穿越到万古时代。
与此同时,至尊族逐渐变得几乎无所不知,于是转而与其他星球上的心灵进行交换,探索其他星球的过去与未来。同样,至尊族的心灵企图去探索遥远太空中千百万年来死气沉沉的黑暗天体的过去和渊源,因为至尊族的思维传统就是从那个黑暗天体来的——至尊族的心灵要比它们的躯体古老得多。生活在行将死亡的古老世界中的生物,因为已经知晓了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曾经盼望拥有一个新世界和新族群,这样它们便可以活得更长。与此同时,它们也曾把自己的心灵全部送到最适合容纳它们的未来族群中去——这些圆锥形生物便是十亿年前生活在地球上的生物。由是,至尊族诞生了,而那些被投射回去的无数心灵则在陌生躯体中等死。后来,这个族群会再一次面临灭绝,不过,它们会再一次把自己最优秀的心灵再往前送到另一个未来中寿命更长的其他族群躯体中。
以上就是错综复杂的传说和幻想的背景。到1920年前后,我的研究已经基本成型,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先前一直有增无减的紧张感得到了一丝缓解。尽管这些奇思幻想是由种种盲目的情绪引起的,但我的大部分症状难道不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解释吗?在失忆期间,任何机会都有可能把我的思维引向凶险的研究——所以我才阅读了禁断传说,而且还跟那些研究古邪教的人见过面。很显然,这样做也为我恢复正常记忆后产生的梦境和不安提供了丰富的材料。至于那些我不认识但由图书管理员放在我眼前、用象形符号和语言所做的旁注,在我发生继发性人格异常期间,我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学会那么一点点语言。毫无疑问,那种象形文字只不过是我根据古老传说中的描述想象出来,之后又被编织进我的梦境中去的。通过跟那些著名的教派首领交谈,我力图证明某些关键的要点,不过,很可惜,迄今为止我还没能跟这些教派首领建立正常的联系。
有好几次,许多遥远时代的许多案例,就像刚开始那样,一起困扰着我,但我经过思考后发现,那些煽情的民间传说,在过去无疑要比现在更普遍。跟我症状相似的其他患者,长期以来都非常清楚我只有在继发性人格异常期间才知道的传说。当患者失去记忆时,他们在潜意识中把自己与神话中的生物——传说中应该占领人类心灵的那些入侵者——联系在一起,进而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各种知识,因为他们以为他们可以把知识带回想象中某个不属于人类的过去里去。接下来,在恢复记忆后,他们又把这个联想过程掉转过来,把自己看成是以前的被占领者,而不是占领者。因此,梦境和似是而非的记忆也就按照传统的神话模式进行编织了。
这种解释听上去虽然有些牵强,但最终还是在我的意识中取代了其他所有的解释,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其他相左的解释都站不住脚。许多著名的心理学家和人类学家也都逐渐认可了我的观点。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更有说服力。直到最后,我才找到了一个真正有效的壁垒,帮助我抵御那些仍在纠缠我的幻觉和认识。假如我在夜里真的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结果会怎样?但事实是,这些东西只是我听人说过,或只在书上见过的。假如我真的有过什么奇怪的憎恶、奇特的看法和似是而非的记忆,结果又会怎样?同样,这些只不过是我在患继发性人格异常期间,从那些神话中所吸收的内容而已。我所梦见的一切和感受到的一切,都不可能有什么实际意义。
正是因为这种观点,即便幻觉(已经远远不再是抽象而模糊的感觉了)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呈现令人不安的细节,我仍感到极大的心理平衡。1922年,我又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份固定的工作,把我刚学到的知识派上用场,于是,我跑到米斯卡塔尼克大学谋到了一份心理学讲师的职位。我原来那份政治经济学教授的职位早就给人占了——再说,经济学的教学方法也跟我当时的教法大相径庭了。此时,我儿子温盖特刚刚考上研究生——学的就是他现在所从事的心理学专业——所以,我们在一起工作和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
四
但我还是坚持认真记录我满脑子里如此密集而又栩栩如生的怪梦。我认为,这些记录作为心理学研究资料,还是有价值的。在那段时间,尽管我成功地摆脱了梦境的骚扰,但在梦境中看到的景象就像记忆一样挥之不去。在记录的过程中,我把梦中的幻象当作亲眼所见的事实,但在其他时间,我则把这些幻象当成夜里飘忽不定的幻觉置之不理。在跟别人的日常交谈中,我从来不提这种东西,但关于我的种种报道和报告,尽管已经过滤掉了这种东西,还是引起了我心理不健康的各种谣言。不过,这些谣言都是在外行人中传来传去,根本没有医学家和心理学界的精英,不禁让人觉得非常可笑。
在这里,我只讲1914年以后的几个梦境。至于更完整的说明和记录,我已经交给我儿子全权处理。很显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受压抑的那种奇怪感觉正在逐渐消失,相反,幻想的成分却大大增加。不过,这些幻想仍然只是支离破碎的片段,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动机。在梦境中,我的自由活动空间似乎变得越来越大。我在许多诡异的巨石建筑间不断飘荡,沿着巨大的地下通道,从一个地方飘到另一个地方。这些地下通道就像是交通要道。有时候,我会在最底层看到一些密封的巨大活板天窗,在活板天窗周围总是笼罩着一种恐怖和戒备森严的气息。我还看见许多被镶嵌成棋盘花纹的大水池和形形色色的房间,里面摆满了无数不知派什么用场的奇怪工具。还有巨大的洞穴,里面摆放着复杂的机器,而这些机器,无论是外观还是用途,对我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在经历了多年的梦境折磨之后,我仍对机器发出的那种声音记忆犹新。这里,我需要强调的是,在那个梦幻世界里,我能体验到的只有视觉和听觉。
真正的恐怖始于1915年5月,那是我第一次在梦境中亲眼看到活着的生物。在此之前,我还没有从神话和案例研究中预感到会看到什么。心理障碍逐渐消除之后,我在建筑物的各个区域和下面的街道上,看到一团团薄雾。薄雾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实在,到最后,我终于惴惴不安地看清了薄雾的诡异轮廓。它们看上去就像光芒四射的巨大锥体,约10英尺高,底部也有10英尺宽,整个锥体由一种有脊、有鳞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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