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可怜的残暴反派被病美人反向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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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移情别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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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隐舟深吸了两口气, 平息下自己的冲动,沙哑的道:“为何去招惹那样的脏人?”

  叶攸宁仔细想了想,喻隐舟说的可能是那个喜欢嘲笑旁人的君子。

  叶攸宁挑了挑眉, 他无法告知喻隐舟, 自己熟悉之后的重要剧情, 柳羡之很可能是自己的毒唯粉丝,因此叶攸宁打算适当的维护一下柳羡之,发展发展自己这个毒唯。

  喻隐舟见他没有回答,眯起眼目, 道:“你不会是看上柳羡之了罢?”

  柳羡之和寒生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柳羡之的身子受了重伤, 伤及根本,安抚金也打了水漂, 又被大行署扫地出门,家里根本没有几个银钱,无法悉心调理,因此面色显得有些苍白,身材显得有些羸弱,没有寒生那般挺拔。

  喻隐舟心中警铃大震,日前太子攸宁为了寒生,要死要活,一哭二闹, 甚至放弃储君之位私奔, 寒生虽然死了,但他弟弟还活着, 长相又如此相似,难道……

  难道叶攸宁要移情别恋?

  喻隐舟不等叶攸宁回答, 厉声道:“孤不许!”

  他的嗓音有些大,陡然发怒,叶攸宁被吓了一跳,是理论上吓了一跳,毕竟他是人设纤细的柔弱NPC,晶莹剔透的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微微上勾的眼尾殷红一片。

  喻隐舟吼完便后悔了,叶攸宁很可能会被吓哭,果不其然,真的哭了……

  “你……”喻隐舟手忙脚乱,也不知为何,旁人便算是嚎哭、恸哭,喻隐舟都满不在乎,别说是流泪了,便是流血,喻隐舟也不眨一下眼目,可叶攸宁便不同。

  叶攸宁一哭,喻隐舟的心窍便隐隐作痛,说不出来的难受,仿佛一条潮湿的帕子,被人反复的蹂拧。

  “别哭,”喻隐舟连忙轻轻擦拭眼泪,也不敢太用力,道:“别哭了,方才……方才是孤不对,孤不该吼你。”

  喻隐舟已然开始学会自我检讨了,而且态度之诚恳,认错之迅速,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叶攸宁抿着嘴唇哽咽,泪珠吧嗒吧嗒的顺着面颊往下淌,一副委屈又可怜,还十足隐忍的模样,别看他哭得如此凄惨,但其实……

  叶攸宁根本不想哭。

  叶攸宁自己擦了擦眼泪,哽咽的道:“君上,无妨的,攸宁只是……”

  喻隐舟一听,心窍更是像被刀子剜了一般,将叶攸宁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哄道:“别哭了,天气凉,小心害了风寒。”

  喻隐舟哄了叶攸宁好一阵子,叶攸宁这才慢慢止住了哭声,眼眶还红彤彤的,仿佛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喻隐舟小心翼翼的扶着叶攸宁回到燕饮席间,那个君子已然被抬走,整个燕饮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错觉。

  “来坐,小心一些。”喻隐舟让叶攸宁坐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目,还是肿得厉害,便道:“你自己歇一下,孤去给你弄一张热帕子,敷一下眼目,免得明日又要受罪。”

  叶攸宁本想说不必了,自己也没有那般娇气,但喻隐舟动作很快,立刻起身,匆匆大步离开,根本不给叶攸宁开口的机会。

  叶攸宁只好坐在席上,膳食并不和叶攸宁的口味,因此叶攸宁也没有用膳,只是干坐着。

  “太子……”一道声音传来。

  叶攸宁回头一看,是柳羡之。

  在书中,柳羡之是叶攸宁的毒唯,但没有记录柳羡之为何是叶攸宁的毒唯,如何成为叶攸宁的毒唯,因此叶攸宁只好自行发挥。

  叶攸宁不着痕迹的打量柳羡之,经过方才那番事故,柳羡之合该感动一些罢?

  柳羡之恭敬的拱手道:“方才多谢太子。”

  叶攸宁道:“无妨,举手之劳。”

  柳羡之手中还端着甚么,放在了案几之上,道:“方才小臣看太子胃口不佳,兴许是燕饮的菜色,不和太子口味,这是小臣刚做的桂花米酿,还温热着,这个天气饮用,最是养身。”

  柳羡之将一只小豆放在案几上,打开盖子。

  叶攸宁低头一看,原来他口中的桂花米酿,便是醪糟小圆子。

  浓郁的醪糟清香,随着热腾腾的蒸汽翻腾而起,一股子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因着表现撒了一些桂花,所以甜味并不齁人,反而十足的清爽。

  柳羡之补充道:“米酿的酒劲儿很小,太子大可放心,并不醉人。”

  叶攸宁微微一笑,道:“谢谢你,这天气如此凉,孤正好想用一些暖的。”

  叶攸宁说着,拿起小匕轻轻搅动桂花米酿,清甜香气更加浓郁,舀起一勺抵在唇边。

  “太子。”柳羡之突然开口。

  叶攸宁奇怪的看着柳羡之,柳羡之的面容稍微有一丝挣扎,道:“米酿虽不醉人,但太子身子羸弱,还是……还是少饮一些,以免醉倒。”

  叶攸宁点点头,将那勺醪糟小圆子送入口中。

  “嗯……”叶攸宁微笑道:“甘甜顺滑,没想到柳书吏还会理膳?”

  柳羡之垂着目光,苦笑一记,道:“小臣卑微,若不自己理膳,早晚会被饿死,也是迫于生计。”

  叶攸宁一点子也没有嫌弃,道:“你这味桂花米酿,做得极是美味,改日也教一教孤。”

  “太子?”柳羡之惊讶,道:“太子要学理膳?可……膳房肮脏之地,太子如此金贵,怎么能……”

  叶攸宁打断了他的话头,道:“世人都要吃喝,百姓一日两餐,达官贵人燕饮酒肉,皆离不开膳食,膳房如斯重要,又怎会是肮脏之地呢?”

  柳羡之的神情有些波动,呆呆的看着叶攸宁。

  叶攸宁伸出手来,搭在柳羡之的手背上,语气很是温和,安抚的道:“柳书吏才华过人,今日只是暂时委屈如此,总有一日,必定会重回大行署,大放异彩的。”

  柳羡之喃喃的道:“太子难道不觉得……小臣、小臣是一个阉人,不配……”

  叶攸宁摇摇头,道:“柳书吏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旁人可以嘲笑你,但你自己绝对不能轻看自己。”

  柳羡之喉咙干涩的滚动起来,他双手攥拳,吐息有些急促,眼神也变得复杂,明显是在挣扎甚么。

  叶攸宁说罢,又拿起小匕,准备继续食桂花米酿。

  “太子!”柳羡之按住叶攸宁的手背,急促的道:“还是别……别食了,这米酿酒劲太大……”

  柳羡之说罢便有些后悔,咬着自己的嘴唇,他方才明明说米酿没有酒劲,可以多饮,这没有一晃神的功夫,竟又改口,说酒劲儿太大,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方才说谎了?

  柳羡之惭愧的低下头去。

  叶攸宁则是一笑,脾性十足的温柔,一点子也不生气动怒,甚至没有任何责怪柳羡之的意思,道:“柳书吏亲手熬制的桂花米酿如此美味,孤可不管酒劲儿如何,必要足足饮下这一大碗,再者……”

  叶攸宁冲着柳羡之眨眨眼,道:“便算是孤吃醉了,柳书吏可会对孤做甚么不利之事?”

  柳羡之望着叶攸宁的眼目,一时有些痴痴然的道:“自然不会。”

  叶攸宁道:“即是如此,孤还需甚么顾虑?”

  喻隐舟让人准备了一些温水,将帕子打湿,急匆匆赶回来,这一来一回,不过一会子,哪知晓一回来,叶攸宁竟然……醉了?

  叶攸宁面色殷红,双眼含着水光,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赫然半靠在柳羡之的怀中。

  叶攸宁不知在说甚么,向后仰起头来,柳羡之则是满面通红。

  “太子,”柳羡之道:“你真的饮醉了,小臣扶你去休息罢。”

  柳羡之扶着叶攸宁站起身来,刚要离开燕饮,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将叶攸宁拽入怀中,戒备的拦住柳羡之。

  柳羡之拱手作礼道:“喻公。”

  喻隐舟让叶攸宁靠在自己怀中,冷声道:“柳书吏不必费心了,太子醉了,自有孤这个枕边人送他回去。”

  喻隐舟故意强调了“枕边人”三个字。

  柳羡之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低声道:“喻公,请太子小心太宰。”

  说罢,转身离去。

  喻隐舟眯着眼目,凝视着柳羡之的背影,一时不知柳羡之到底是甚么意思。

  柳羡之在太宰府做书吏,明显是公孙无疾的人,今日家宴,公孙无疾处心积虑的将柳羡之展示在叶攸宁面前,不就是为了分化自己与叶攸宁么?按理来说,柳羡之必然没安好心。

  可如今柳羡之却让叶攸宁小心公孙无疾,不知这么一会子的空档,到底发生了甚么。

  喻隐舟扶住叶攸宁,叹了口气,道:“太子醉了,孤带你回馆驿。”

  叶攸宁身材纤细,即使他醉酒,喻隐舟也能轻松扶着他,二人离开燕饮的花园,叶攸宁却不老实听话,一直在喻隐舟怀中打挺,仿佛一只滑不留手的小鱼。

  “别闹。”喻隐舟黑着脸,桎梏住叶攸宁的双手,将他箍在怀中。

  叶攸宁被喻隐舟箍住,喻隐舟的手臂好似铁箍子,叶攸宁是一点子也挣扎不开,他抬起头来,软绵绵醉醺醺的道:“君上,柳书吏熬制的桂花米酿滋味甜蜜,君上尝过了么?”

  喻隐舟没好气的道:“你还敢说?方才是不是饮多了米酿?这里是太宰府,你若是饮醉,孤不在身边,可知有多危险?整日不叫孤省心。”

  叶攸宁仰头看着喻隐舟喋喋不休的数落自己,他饮醉了酒,情绪反而比平日里更加松弛,唇角划开一道微笑,道:“君上没尝过,太可惜了,无妨……攸宁喂你。”

  喻隐舟险些被气笑,那桂花米酿都被叶攸宁吃了个干净,哪里还有?叶攸宁打算如何喂自己?

  不等喻隐舟开口,叶攸宁突然扬起纤细的天鹅颈,主动含住了喻隐舟的嘴唇。

  喻隐舟睁大眼目,一瞬震惊不已,饶是他自小习武,反应迅捷,此时也忘了动弹,怔怔的被叶攸宁“强吻”。

  叶攸宁不只是触碰,甚至微微启唇,那动作青涩,磕磕绊绊的,却莫名的勾人心痒。

  叶攸宁气喘吁吁的笑道:“君上,甜么?”

  甜……

  喻隐舟心窍砰砰直跳,直到被叶攸宁强吻完毕,都没能反应过来,口舌间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酒香、米酿的醇厚、石蜜的甘甜,还有……

  还有叶攸宁的那独特又勾人的滋味儿。

  叶攸宁一吻结束,趁着喻隐舟发呆,一低头从他手臂下面钻了出去。

  喻隐舟这才回神,连忙道:“去何处?别乱跑。”

  叶攸宁步履踉跄,感觉头晕的厉害,仿佛走在棉花上一般,一脚深一脚浅。

  方才在与喻隐舟接吻之时,他好似看到了一抹白影,有人经过身边。

  那人一袭白衣,仿佛圣洁的神明,但叶攸宁看的不真切,只看到了一瞥,莫名觉得那背影有些……有些熟悉。

  叶攸宁想要确定甚么,踉踉跄跄的往前跑,那白影走得很快,一瞬间便消失了踪影,叶攸宁脚下不稳,身子一歪栽倒下去。

  “当心!”喻隐舟从后面大步追上来,捞住叶攸宁的腰肢,没有叫人摔倒,皱眉道:“你跑甚么?”

  “方才……”叶攸宁软绵绵的靠在叶攸宁怀中,指着远处,道:“好像有人,好熟悉……”

  喻隐舟无奈的道:“甚么人?这里是太宰府,哪里有你熟悉之人,不要乱走。”

  喻隐舟干脆将叶攸宁打横抱起来,以免他再到处乱跑,道:“醉了便歇息,孤带你回馆驿。”

  “嗯……”叶攸宁叹息了一声,老老实实的靠在喻隐舟的怀中,面颊微微蹭了蹭,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终于闭上双眼,沉沉的睡去。

  沙沙……

  一条白影从太宰府的院墙后面绕出来,幽幽的凝视着醉酒的叶攸宁……

  辎车粼粼的停靠在馆驿门口,师彦乐镛从里面迎出来。

  叶攸宁与喻隐舟去参加太宰府的燕饮,公孙无疾又不安好心,师彦生怕有甚么意外,一直忐忑的等候着,听到仆役说辎车回来了,一刻也再等不得,立刻跑过来。

  “太子?”

  师彦眼看着叶攸宁被喻隐舟从子辎车上抱下来,紧张的道:“太子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嘘……”喻隐舟沉声道:“噤声,太子饮醉了,勿要吵醒了他。”

  师彦赶紧捂住嘴巴,原来只是喝醉了,不由狠狠松了一口气。

  只是师彦的嗓音还是将叶攸宁吵醒了,叶攸宁“唔……?”了一声,睁开双目,眼神迷茫,显然还未酒醒,带着一丝丝鼻音,软软的道:“到家了么?哥哥。”

  叶攸宁说着,翻了个身,搂住喻隐舟的脖颈,亲昵的用面颊蹭了蹭喻隐舟的肩窝。

  轰隆——!

  叶攸宁那一声“哥哥”,唤得软绵绵、轻飘飘,仿佛是一根鸿毛,轻轻的搔痒着喻隐舟的心窍,又仿佛是雪崩,随时可以击碎喻隐舟的理智。

  叶攸宁显然还没有清醒,缓缓的眨了眨双眼,像是慢动作,那长长的眼睫,几乎撩到喻隐舟心窍之中。

  叶攸宁微微鼓了鼓两腮,道:“嗯?不是哥哥……是叔叔。”

  喻隐舟是周天子的结拜义弟,叶攸宁唤他叔叔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如今二人亲也亲了,睡也睡了,再唤叔叔,莫名感觉十足羞耻。

  叶攸宁却没有那股子羞耻与羞赧,道:“放我下来……”

  喻隐舟知晓他还醉着,哪里能放他下来,道:“乖,别闹,你醉了,孤抱你回屋舍,小心摔倒。”

  “不要,”叶攸宁摇头,执拗的道:“攸宁没醉,放我下来……”

  叶攸宁一直在喻隐舟怀中打挺,那纤细又灵活的腰肢,扭来扭去晃来晃去,衣领也蹭得松散,喻隐舟瞬间感觉腹中燥热,热汗险些淌下来,实在惹不起酒疯子,于是将叶攸宁放了下来。

  叶攸宁一沾地,膝盖发软,险些直接坐在地上。

  “太子当心!”师彦赶紧扶住叶攸宁。

  几乎是同时,喻隐舟也伸手扶住叶攸宁,师彦便讪讪的收回手去,规规矩矩站在一边。

  叶攸宁挣扎着站起来,晃晃悠悠往前走,喻隐舟无奈的道:“去何处?”

  叶攸宁嘟囔道:“去……去膳房。”

  “膳房?”喻隐舟奇怪道:“你都醉成这样了,去甚么膳房?要饮醒酒羹?孤吩咐人去给你端来便是了。”

  叶攸宁摇摇头,执拗的道:“不要醒酒羹。”

  喻隐舟这辈子头一次如此没脾性,耐心的道:“那你要如何,乖,小心一些。”

  叶攸宁认真的道:“攸宁要去……烤羊腰!”

  烤……羊……腰……?

  喻隐舟额角生疼,听到这三个字,心窍中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不知是不是错觉。

  师彦惊讶的道:“烤羊腰?太子,你在家宴上,没有食饱么?”

  叶攸宁摇摇头,道:“攸宁吃饱了,嗯……吃饱。”

  师彦奇怪的道:“那太子为何要烤羊腰?”

  叶攸宁眼神坚定的道:“因为……因为烤羊腰,滋补壮阳。”

  他说着,目光在四周寻找,最后落在喻隐舟身上,温柔一笑,道:“叔叔需要烤羊腰。”

  喻隐舟的头更疼了,刚才不安的预感成真了,果断的截断叶攸宁的话头,笃定的道:“孤不需要。”

  叶攸宁执拗的道:“需要!”

  他的目光往喻隐舟下面瞟,软绵绵的道:“叔叔吃了攸宁的烤羊腰,今日颇有成效,硬的厉……唔唔”厉害。

  厉害二字还未说完,喻隐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叶攸宁看似娇嫩,却十足凌厉,说出话来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唇。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叶攸宁的嗓音虽然不大,但该听到的还是能听到。

  师彦一脸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盯着喻隐舟,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往下去瞟。

  喻隐舟脸色黑压压,道:“不管你现在想甚么,孤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都是错的。”

  “要……”叶攸宁在喻隐舟怀中不断的挣扎打挺,含糊的道:“唔唔……要给叔叔做羊腰……”

  喻隐舟一把将人硬扛起来,轻而易举的放在肩膀上,冷笑道:“看孤回去怎么收拾你。”

  叶攸宁踢着腿,不怎么老实,但他身材纤细,根本不是喻隐舟的对手,毫无悬念的带走了。

  师彦怔怔的看着喻隐舟和叶攸宁离开的背影,好似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倘或此时他有耳朵,一定是耷拉着,无精打采垂在头顶上的模样。

  乐镛挑了挑眉,啪啪轻轻拍了拍师彦的肩膀,淡淡的道:“师将军,看开点。”

  师彦:“……”

  喻隐舟扛着叶攸宁回了下榻在馆驿的屋舍,本想不客气的将人扔在榻上,但又唯恐叶攸宁那纤细的小身板儿会被摔坏,于是只好轻轻的将叶攸宁放在榻上。

  嘭!

  喻隐舟握住叶攸宁的手腕,交叠在一起,按在头顶,眼神十足危险。

  叶攸宁明显颤抖了一记,用雾蒙蒙的双眸回视着喻隐舟,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喻隐舟挑唇一笑,道:“怎么,太子亦有害怕的时候?方才不是叫唤的很欢实么?”

  叶攸宁张了张嘴唇,微微打起纤细的腰肢,靠近喻隐舟的耳侧,轻声道:“王叔……羊腰好像又管用了。”

  喻隐舟一怔,脑海中的理智犹如山崩一般,吐息陡然紊乱起来,眼神发狠,死死瞪着叶攸宁。

  “呵呵……”叶攸宁轻轻一笑,他的情绪比平日波动要大得多,连笑起来都比平日里笑得真实,道:“君上好似很喜欢,攸宁唤你叔叔呢。”

  叶攸宁歪了歪头,笑盈盈的道:“叔叔,轻一些。”

  喻隐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沙哑的道:“孤本不打算占一个醉鬼的便宜,但如今……改变主意了。”

  叶攸宁睡得很沉,感觉自己好似昏睡了一般。

  昨日他在太宰府饮了一些桂花米酿,后来便醉了过去,意识有些朦胧,一切都仿佛云里雾里,好像记得,又好像记得不太真切,便是俗称的……酒后断片儿。

  “唔……”叶攸宁一动,浑身欲要散架了似的,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疼,便是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一根。

  叶攸宁动了动手指,“嘶……”的痛呼一声,低头一看,自己的食指指尖红了一圈,被狗咬了一般,如不是小狗子,哪里会有人咬别人手指的?

  纤细白皙的食指,沿着修长圆润的指甲附近,赫然一圈红色的齿痕,咬得还挺整齐,映衬着叶攸宁雪白的皮肤,莫名有些旖旎的色彩。

  叶攸宁扶住自己钝疼的额角,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昨日醉酒,去和狗子打架了?

  稍微适应了身子的酸疼之后,叶攸宁终于清晰的感觉到,那难以启齿的地方,透出一丝丝酸麻之感,明显是使用过度的感觉。

  难道……

  叶攸宁脑海中闪过几个缠绵的片段,合该是昨夜的场面,饮酒之后的叶攸宁,简直完全摆脱了NPC这个束缚,没有人设,没有数据,没有编程,热情如火,攀住那高大的男子肩背,主动坐在他怀中,打直纤细的天鹅颈,泪水与汗珠迷茫了双眼,只觉得还是不够。

  吱呀——

  舍门被推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子身材高大,形容文质彬彬,面容平静而冷漠,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正是医士乐镛。

  “乐医士?”叶攸宁眨眨眼目,上下打量着乐镛,好似和梦境中缠绵的男子,差不多身材,都是这样的高挑,肩膀也很宽阔。

  叶攸宁试探的的道:“昨夜……是乐医士与孤在一起?”

  不等乐镛回答,又有人走进了屋舍,是喻隐舟。

  喻隐舟只是出去一小会儿,没有看住叶攸宁,没成想叶攸宁醒来之后,竟然“乱认亲”!

  喻隐舟脸色黑压压的,道:“怎么,太子还想与谁发生那样的干系?”

  乐镛平静的将汤药放下来,道:“太子身子虚弱,这汤药需趁热饮用,臣先告退了。”

  说完,离开屋舍,体贴的将大门关上。

  叶攸宁眨了眨眼目,奇怪的看着乐镛的背影,看来不是乐镛。

  喻隐舟气得脑仁嗡嗡作响,大步走过去,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遮住叶攸宁的视线,耐着性子,先将汤药端过来给叶攸宁饮用,不管甚么,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叶攸宁乖乖的接过汤药,将苦涩的汤药全部饮尽,蹙眉道:“好苦,水……”

  喻隐舟却不把羽觞耳杯递给他,突然逼近,含住了叶攸宁的唇瓣。

  哐当——

  装药的小豆从叶攸宁的手中滚落,直接掉在地上,因着是青铜小豆,并未有摔碎,发出一串咕噜噜的声音,越滚越远。

  喻隐舟的亲吻十足强势,与他的为人一样,仿佛攻城略地,像一阵疾风,肆意的掠夺,苦涩的草药味在二人的吐息之间蔓延,渐渐的,那股苦涩变淡了,消失了,转而变成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之感,仿佛过电一般。

  喻隐舟在叶攸宁耳边,沙哑的道:“你是孤的,你从头到尾,都是孤的。”

  他这话说罢,自己竟愣了一下,喻隐舟从未想过,自己对叶攸宁的占有欲这般明确,难道……

  不过喻隐舟转念一想,喻国兵强马壮,自己占有太子不是应该的么?别说是大周的太子了,便是连整个大周,在不久的将来,也都是自己的。

  喻隐舟想到此处,咳嗽了一声,道:“孤想与太子谈一谈。”

  叶攸宁捋顺自己的吐息,专注的看向喻隐舟,似乎等待着他开口。

  喻隐舟与叶攸宁已然发生了两次亲密的干系,第一次叶攸宁中药,第二次叶攸宁醉酒。第一次叶攸宁以为与师彦发生了干系,第二次叶攸宁以为与乐镛发生了干系,简而言之,叶攸宁压根甚么也不记得,但无论如何,与叶攸宁真正发生干系的,只有喻隐舟。

  喻隐舟又咳嗽了一声,道:“孤既占了太子的身子,便不会对太子弃之不顾。”

  以前喻隐舟的目标很明确,占据雒师,让喻国替代大周,自己替代周王,成为当之无愧的天子,而叶攸宁这个大周太子,便是喻隐舟最好的工具。

  只是现在……

  喻隐舟稍微改变了一些策略,他的确还是需要利用叶攸宁,但并不会利用罢了便扔掉。喻隐舟感觉自己实在太过仁慈了,这也算是对叶攸宁仁至义尽了。

  哪知他还未开口说完,叶攸宁一脸了然的道:“君上不必为亲密之事为难。”

  喻隐舟奇怪的看着叶攸宁,叶攸宁的表现实在太过稀松平常了,昨夜之事,便仿佛是早晚膳食中间的加餐一般平常。

  叶攸宁的笑容十足温柔,具有安抚性,道:“无论是昨夜之事,还是上次之事,君上都不必为难,攸宁并未在意。”

  并、未、在、意……

  喻隐舟的心窍瞬间空落落的,叶攸宁并不在意?为何不在意?是不在意亲密?还是不在意与孤亲密?还是无论与孤亲密,还是与旁人亲密,他都不在意?

  叶攸宁本想安抚一下喻隐舟,因着喻隐舟的表情和平日不太一般,他是抚慰型NPC,最擅长的便是安抚人。

  喻隐舟眯起眼目,道:“你不在意?”

  叶攸宁思忖着,虽自己以前也没有这样的经验,但说到底,第一次是自己中了药,第二次是自己撒酒疯,喻隐舟也是“受害者”,叶攸宁又是男子,没有任何损失。

  叶攸宁坦然的道:“攸宁自然是不在意的。”

  喻隐舟沉下脸来,表情带着一股赌气,一句话没说,转身拂袖离去。

  叶攸宁:“……?”喻隐舟好似不开心,但不知为何生气。

  雒水盟军入驻雒师,周天子在接风燕饮上突然病倒,接下来的几日,周天子一直在路寝殿休养,概不见人。

  数日之后,便是雒师的秋祭盛典。

  大周的官员,乃是按照四季分封,分为春官、夏官、秋官、冬官,而统领百官的太宰,则是天官大冢宰,四季节气掌握着农作丰收,因而四季的庆典也至关重要。

  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便是腊祭盛典,腊祭犹如现代的春节一般,只不过大周的腊祭定在十月,而不是十二月。

  如今天气转凉,正是入秋的时节,秋祭庆祝丰收,祭拜谷神,每年的秋祭最重要的环节,便是去猎场狩猎。

  周天子病重,身子一直不好,春日和夏日的祭奠都被耽误了,如今到了秋祭,众人本以为秋祭的狩猎也会被推迟,或者干脆取消,没成想的是,雒师王宫中传出了消息,秋祭盛典如期举行。

  “如期?”喻隐舟眯起眼目,道:“天子那样的身子骨儿,当真可以参加秋祭?”

  秋祭可是要狩猎的,每年秋祭的狩猎,都是由天子开弓,射出头一箭,便是周天子那个病怏怏的模样,恐怕还未射出第一箭,自己先从马背上摔下来。

  师彦笃定的道:“消息不假,宫中已然在筹备秋祭,听说……”

  他稍微迟疑了一记,道:“听说是太宰极力劝谏,秋祭这才如期举行的。”

  公孙无疾极力劝谏周天子,说周天子的身体,虽然病弱,但合该去外面走一走,吐息新鲜的日月精华,便于调理。

  再者,盟军入驻雒师,蠢蠢欲动,合该也让那些盟军,看一看大周的实力。秋祭狩猎,可不单纯只是顽乐项目,每一次狩猎,都是大型的演兵,彰显雒师的威严,用以震慑各地诸侯。

  喻隐舟冷笑一声,道:“又是公孙无疾?孤看他是不安好心,想要将天子顽死在猎场罢。”

  罢了,喻隐舟吩咐道:“既然天子要狩猎,好啊,孤便陪他顽顽,传令下去,让大家小心戒备。”

  “是,君上!”

  秋祭围猎在雒师城外的猎场举行,扈行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雒师,一路往猎场而去。

  按照一贯的脚程,早晨行路,扈行的队伍午后便可以抵达猎场,但周天子身子羸弱,这么点路程,竟然叫停了三次,一直从午后耗到了黄昏,天色昏暗之时,扈行的大部队才终于抵达了猎场。

  今日因着时辰太晚,抵达猎场之后自行歇息,明日才是盛典的祭祀之日。

  叶攸宁下了辎车,因着一路颠簸,之前又被喻隐舟彻夜折腾,身子稍微有些吃不消,双腿软绵绵的,从车上下来一沾地,膝盖打颤,竟是要跌倒在地上。

  “太子!”身边的宫人一阵惊呼。

  有人跑过来,一把抱住叶攸宁,将叶攸宁扶了起来,竟然是太宰府的书吏——柳羡之!

  喻隐舟单方面与叶攸宁冷战了一整日,奈何叶攸宁根本没有感觉到,俨然喻隐舟一个人耍脾性,他今日故意没有扶叶攸宁下车,打算让叶攸宁亲自来找自己,哪知一个没注意,竟叫柳羡之钻了空子。

  秋祭行猎这样重要的日子,柳羡之一个小小的书吏,竟然也来参加,必然是公孙无疾亲自安排的。

  “太子,”柳羡之关心的道:“没有摔伤罢?”

  喻隐舟蹙着眉头,大步走过去,直接挥开柳羡之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叶攸宁打横抱起,甚至丢给柳羡之一抹不屑的冷笑,抱着叶攸宁转身进了猎场的营帐。

  喻隐舟将叶攸宁放在软榻上,沉声道:“怎么如此不小心?下个车都能摔倒。”

  叶攸宁脾气温和,道:“多谢君上关心。”

  “关心?”喻隐舟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道:“孤可不是关心于你。”

  叶攸宁又道:“君上体力过人,那日之后,攸宁的身子还未恢复过来,不过已然没有大碍,不会耽误秋祭的。”

  喻隐舟眼眸微动,叶攸宁这是在夸孤?夸孤体力过人?

  自然,喻隐舟那冷酷的薄唇,忍不住微微翘起唇角,显然忘记了自己在与叶攸宁冷战,心窍中略微有些得意,那夜叶攸宁醉酒,缠着孤好生热情,又是哭又是求的,除了孤这样体魄之人,又有谁能令叶攸宁餍足?

  “咳……”喻隐舟的心情瞬间阴转晴,明朗了起来。

  叶攸宁奇怪的看着喻隐舟,他敏锐的发现,喻隐舟突然从不开心,变得很开心,好似不开心与很开心只在一念之间,好生古怪。

  哗啦——

  有人悄声进入了营帐,没有任何通传,甚至是从营帐的后门进入的。

  后门是专门供仆役宫人行走的小门,但如今太子和喻公都在营帐之中,便算是仆役,也不可不经通传入内。

  喻隐舟眯起眼目,冷声道:“柳羡之?”

  入内之人,竟然是与寒生长得一模一样的柳羡之。

  柳羡之双膝一曲,直接跪倒在地上,叩头道:“太子,喻公,小臣有要事禀报!”

  叶攸宁道:“柳书吏,快请起,不知是甚么要紧事?”

  喻隐舟十足不屑,一个养在太宰府的书吏,还是寒生的弟弟,能有甚么要紧事?

  柳羡之并不起身,仍然跪在地上,道:“太子,小臣不敢隐瞒,小臣自从身有残疾之后,被大行署驱逐,是太宰答允小人,只要……”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叶攸宁,咬了咬嘴唇,这才道:“只要小臣可以顺利勾引太子,便令小臣官复原职,重新进入大行署。”

  勾引?

  喻隐舟抬起手来想要拍案,手掌高高举起,下意识看了一眼叶攸宁,突然记起叶攸宁胆子小,硬生生没能拍下去。

  叶攸宁则是面色平静,仿佛柳羡之欲意勾引的,并非自己一般。

  叶攸宁道:“即是如此,柳书吏若想回到大行署,为何要把太宰的谋划,说与孤听呢?”

  柳羡之双手攥拳,沙哑的道:“自从小臣身子残疾之后,所有人都看小臣不起,小臣知晓,太宰虽允诺小臣,但在太宰心中,小臣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只有……只有太子不一样。”

  那日在家宴桌上,叶攸宁维护柳羡之,令柳羡之一辈子也忘不掉。

  柳羡之道:“小臣虽身有残疾,但亦知生而为人,不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小臣实在……实在不忍心谋害太子……方才太宰又来催促小臣勾引太子,依小臣之见,太宰似乎想在秋祭盛典之上,动一些手脚,因而才会如此着急。”

  喻隐舟沙哑的道:“这个叶无疾!”

  叶攸宁眼眸微转,一双潋滟的双眸突然亮堂堂的,好似天上的繁星,问道:“太宰让柳书吏来勾引于孤?”

  柳羡之点点头,道:“回太子的话,正是。”

  柳羡之身有残疾,无法行人道之事,叶攸宁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道:“孤与柳书吏之间,这是要孤上位主导的意思?”

  喻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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