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一下。”于庆看了眼正看得认真,似乎对外界情况毫无察觉的叶惊秋,决定待会儿以小说利诱,让他倒戈相助。
他运气向来不差,费了一番功夫之后,不仅小说搜刮到了,里面还有几本漫画。
“这可是我珍藏的绝版,你要弄坏了我跟你拼命。”提供这个的同学一脸不舍,再三强调让于庆好好保管。
旁边还有个赶来凑热闹的,十分具有商业头脑的同学,在听完了于庆的计划之后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商机,一脸激动地提议:“这招好啊,等大家都看了小说之后,考虑开个网吧吗师兄,一灵石一小时的那种,我负责向大家收集手机。”
“只要师兄一声令下,我后天上完课就直奔蓬莱岛,说什么也要让他们先把充电的东西搞出来。”他拍着胸脯保证。
反正炼器系那群人来之前也是这么计划的——先折腾电,再折腾网。
毕竟有收集了一个寒假资料的沈时晴在那里呢。
顾知白之前考试时和沈时晴的那番对话大家都听在耳朵里,很明显,他是让沈时晴将网络搬到修真界。
在网络彻底落成之前,不如让他先来赚一笔金。
“不能,我只会一声令下,让你赶紧给我去修炼。”于庆果断拒绝。
那人没再勉强于庆,却是眼珠一转,跑了回去,看那架势,显然还没有罢休。
对着提供小说和漫画的那人再三保证之后,于庆将手里的内容分成两半,满意拍手:“成了!”
“到时候咱们把上半部分发出去,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他畅想着未来:“希望大家都能喜欢,这样以后的日子就好玩了。”
到时候不仅能够拉近大家距离,还有了能够共同聊天讨论的话题,多好。
他和龙隐星肯定是要常驻修真界的,如果网络什么的都没有,或者只有网络没有网友,来来回回只能和自己那些同学玩,得多无聊啊。
习惯了打开手机就能看到各种沙雕网友,且精神世界及其丰富的于庆表示接受不了。
不如先从碎星门入手,趁机改变环境。
越想越觉得期待,于庆甚至都来不及等叶惊秋看完小说了,就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让人难以忽视。
从盯人变成了被盯,察觉到那股灼热眼神的叶惊秋很快抬起了头,神色有些微妙:“怎么了?”
还没等于庆将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叶惊秋只看了一眼于庆手里的那些东西,立刻就懂了:“想从我这里入手吗?”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喊了于庆一声:“师叔祖。”
他身份高,这么喊倒也不会有人觉得高攀。
而被喊的于庆何止是不觉得高攀,他甚至有点惶恐:“兄弟,不是,哥,哥你冷静点。”
“我还是个孩子啊!”
喊人之前想想咱们俩的年龄差好吗。
“师叔祖不知道吗?”叶惊秋状似惊讶,替他捋了捋辈分。
意外发现自己在修真界八大门派里的辈分竟然能和炼虚,大乘期修士相提并论的于庆和龙隐星:
……
这是什么超级加倍?
斗地主都不敢这么加吧?!
这让他以后怎么喊人啊!
于庆想象了一下自己对着那些年龄可以当他们祖宗的修士们喊“徒孙”的场景,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救命,他做不到啊!
龙隐星显然也没比他好到哪去,只是他好歹还保留了一丝理智,知道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问叶惊秋:“你怎么突然间就知道这些了?”
他确信,叶惊秋在低头看小说之前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发现情况不对,用灵识传音问的。”叶惊秋坦然回答。
这么大一片灵湖,这么多修为不够的外来弟子,他如果察觉不出有鬼的话,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修为不够,还用不了灵识传信的两人:……
大意了。
“那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为什么我逛了一天,都没碰到一个人?”身份已经明了,于庆索性将自己最在乎的问题问了出来。
“回答的时候别再喊祖师爷了就叫我名字吧或者直接用你这个词称呼就行谢谢了!”
他怕再听到那个称呼,标点符号都不带,就这么用生平最快的速度一口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因为摇光尊者还在金丹期的时候,也曾来过我们宗门。”叶惊秋收了笑意,缓缓说起那一段往事。
说是往事,其实距离现在也不过才两百多年,经历这件事的元婴弟子们,现在也才化神,有些修炼速度慢的,甚至还停留在元婴。
那时候顾知白刚刚踏上修行不久,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凝聚了金丹,后又领悟了无上剑意,正是锋芒毕露的时候,在连闯了几个秘境后,拿了无数宝贝后仍觉得不过瘾,想要找人切磋一番。
有着第一宗门名头的碎星门自然就成了他的第一目标。
“那场切磋,在后来的几十年里,一直被其他门派的年轻弟子们提起。”作为当时的旁观者,叶惊秋叹了口气。
他那时候才刚入门,没有资格与顾知白切磋,只看到自己敬仰的师兄师姐们一个个如摧枯拉朽般败在顾知白凌厉的剑招下。
“一直到和化神后期的师兄打平,尊者才住了手,留下一句不过如此后,飘然离去。”
只留下他们还在原地怀疑人生。
“其实……按照师尊的性格,他可能真的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已。”于庆听到这里,没忍住插了一句:“不是说刻意地想要讽刺你们。”
与顾知白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他是知道自家这位师尊的说话风格的。
听他的话,你得直接按字面意义去理解。
“或许吧。”
叶惊秋想起顾知白在这之后连续越级挑战其他修士,一路打到各位大能面前的情形,不得不承认,于庆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微微摇头,继续往下说。
这次被顾知白横扫的经历,给碎星门的弟子们留下了惨痛的回忆,尽管之后的几十年里,顾知白一边势如破竹般提升境界,一边将修真界诸多大能打了个遍,并且给其中的大多数也都留下来“不过如此”的评价,让其他门派知道,不是碎星门弟子太弱,而是他太强。
可那份阴影,依旧存在经历了那件事的弟子心中,久久无法磨灭。
以至于两百年后的现在,当于庆他们带着顾知白弟子的名号,再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些听说过或者亲眼见证过顾知白当年事迹的弟子,下意识地以为于庆的来意也和顾知白一样。
“他们怕你们和摇光尊者一样,再来一次越级挑战。”叶惊秋将当年的事说完,又将话题拉回现在:“听说已经有师弟去找还在闭关的大师兄了,想让他出手解决此事。”
这位大师兄是掌门的三代弟子,天赋自然不用说,虽然按辈分来应该叫于庆一声师叔,但修为已经到了化神。
“想多了,真的,别说越级挑战了,你们这随便来一个金丹弟子说不定都能吊打我们。”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于庆泪流满面,主动灭起了自己的威风。
他何德何能,被大家这么谨慎对待。
叶惊秋嗯了一声:“是啊,我知道。”
和这俩人亲自打了交道之后,他也是这么想的。
第90章
“……虽然这么说是没错, 但为什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意思就不太对了呢。”龙隐星沉思后,突然有点懂了他们当初的感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了。”于庆不需要沉思, 他直接沉痛。
这番对话里所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大, 在这么多炸裂般的信息里, 自家师尊竟然和这几大宗门的掌门都是师兄弟这种事, 反而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幸好叶惊秋愿意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不然等那些人真的去找了什么大师兄过来,然后发现他们其实……
于庆疯狂摇头, 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里。
“还有一天时间,靠你了。”于庆将希望寄托在叶惊秋身上, 把准备好的那一堆东西和自己的想法一起告诉他。
“顺便也帮我们澄清一下吧, 我们真的只是来学习的,友好交流, 真的。”于庆一再强调:“也请大家忽略掉我们之间的辈分差距, 我真的一丢丢、一丝丝、一点点都不在乎。”
他想起自己寒假的时候在视频里刷到的什么“人小辈分高”或者“超级加辈”之类的视频。
那时候的他笑得多开心啊,完全没想到这情况竟然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叶惊秋扫了一眼书脊上的数字,一口答应下来:“可以,我会找人先印上百套。”
能够进入内门的,自身多少也有些势力,印个几百套对叶惊秋来说不过是张张嘴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 却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将眼神落在仍留在于庆手中的下半部分内容上。
“……给给给。”于庆会意地将下半部分也给了叶惊秋:“一起复印吧,不过这部分先别给他们。”
叶惊秋满意地将东西收起, 末了,还是提醒了一句:“身份是你们在这里最大的优势。”
没了这层身份, 没了对他们的忌惮,其他人可不会再是这种态度了。
就好像和龙隐星初遇的时候,如果不是龙隐星身上的禁制证明了他有背景,他现在恐怕是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何况他们就是想忽略,只怕也做不到。”他又点明现实。
其他人还好说,他们两个的身份摆在那里,只怕修真界里罕有人能做到完全不计他们的背景,把他们当做寻常弟子对待。
“太高的身份就没必要了,就算忽略不了,至少也别像现在这样老是躲着了。”于庆叹着气,苦中作乐,调侃了自己一句:“我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对八卦没那么大兴趣的龙隐星所想到的,更多的还是关于修炼的事:“是啊,这误会要是一直摆在这里,我就是摆了擂台,还有谁敢上来和我打。”
他还想着听完课就去摆擂台呢。
见两人态度如此坚决,叶惊秋心里也有了数,答应尽量帮他们说清误会后,先一步离开了。
他动作很快,在于庆他们召集同学,刚把事情说清楚的时候,就已经将那几百本的话本准备好了,还用了个小法术,将里面带有颜色的画面全部保留下来,看起来与原版几乎一模一样。
话本到手,叶惊秋通过传讯,把印好的话本说成是于庆给他们的见面礼,又将于庆他们的态度一起发给了还留在内门的同门们。
那几个呆在大师兄洞府前的同门,更是他第一时间通知的目标。
全部完成后,叶惊秋看了眼洞府内专门为他准备的修炼室,又看了眼从于庆那里拿来的,还缀了个充电宝的手机,很快认清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他还是个孩子啊。
叶惊秋摩挲着手机想起于庆刚才冲着他喊的话,觉得这话用在他身上也很合适。
另一边,收到了叶惊秋传讯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彼此间眼神中都带这些惊疑未定。
“叶师兄/师弟也联系你们了?”
“嗯,还给了几本话本。”
大家互相一对,反应过来,叶惊秋应当是给所有人都传了讯,不免有些不解。
“叶师兄/师弟为何突然掺和进了此事?”
“他言语间似乎隐隐有替他们开脱之意,甚至点名了他们修为不稳的情况,不知是否属实。”
“他是何时接触到人的,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得知他们的情况?”
“才过去一天,叶师兄/师弟为何有如此把握?”
长久的阴影让他们在得到答案后,第一反应不是接受,而是质疑。
期间有人拿起叶惊秋给他们的小说:“这见面礼有何含义?”
不是灵石或者法宝,而是一些凡间的小玩意。
又有人眼尖地发现他收到的话本这是这个样式的,拿出来一对照,才发现大家手里拿到的都是相同的话本。
这下他们更想不通了。
“莫不是在暗示,意指我们还不配他送上法宝。”有人微皱着眉头,不自觉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
“若是如此,又何必要喊人与我们传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这话很快就被反驳了回去。
能修炼到这一步的都不是什么傻子,即使是最开始提出这一观点的人,在冷静下来之后也不得不承认,无论于庆那边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至少在表面上,他做出了极大的退让,连他们之前的辈分鸿沟,都被于庆用一句话抹平了。
剩下的,就看他们准备如何应对了。
一片沉默中,有人轻声开口:
“叶师弟赶在授课前一天告诉我们这个消息,想必也是为了试探我们的态度。”
“明天若是去了,便是接受了这说法,不可再找借口避开。”
“诸位明天,可要去?”
“事情还不明朗,且再等等。”很快有人做了决定。
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
“他们人数众多,一进宗门又马上来寻我们,不像善茬。”
“这话本不知有何玄机,待我先参悟一番。”
“再多观察些时日。”
三三两两聚集起来的人群很快都达成了共识,准备再观望一番,看看明日的授课上会不会起风波。
谈到这里,后面该如何做就是他们个人的事了,人群很快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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