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者的裴宁猜测。
那两个人对他们只是客气,对于庆则更像是带着一些害怕。
以他们的修为,如果不是因为于庆的身份,裴宁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值得他们害怕。
“你不说我都忘了。”于庆也被点醒:“没想到师尊的影响力竟然都传到第一宗门来了,我还说找他们问问我师尊的八卦来着。”
“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我八卦。”
他知道自家师尊很厉害,可从昨天他受到的待遇来看,师尊可能,不,一定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多了。
于是他也更想赶紧找个人来八卦一下了。
“影响你八卦的话,你就不八卦了?”裴宁顺着他的话问道。
“不,那我就要改变策略,先和他们打下坚实的友谊基础,方便随时道德绑架。”于庆八卦之心不死:“然后再去八卦。”
不八卦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他一定要弄清楚自家师尊在修真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没那么八卦的裴宁服了:“三天后不是就要开始这个月的授课了么,那个时候人肯定都来齐了,你还是先老老实实修炼,早点赶上他们的修为,再想着八卦吧。”
“我这才刚到金丹,总不可能三天时间就直接跃到元婴吧。”于庆看了一眼裴宁:“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们给我垫底么。”
金丹怎么了,他们系,他们学校,还就他一个金丹的呢。
裴宁不爱听这话,转身就走:“一边去!十天内我必金丹!”
他本来就隐隐有突破的感觉,只是之前一直压制着,想试试看在修真界渡劫是个什么状况,跟他原来的世界相比较是会更简单还是更难而已。
毕竟他已经和家里人商量好,未来会长留在修真界。
“诶你等等!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走啊……”于庆追着裴宁,越走越远。
暗处,几道身影松了口气,互相传音交流起来。
“走了吗?”
“走了。”
“离金丹中期尚且还有一番距离,此人真是要来越级挑战我们?”
“莫忘了当年那位金丹期就已在秘境中斩杀化神境界妖兽的事。”
“他方才的举止似乎与那位不甚相同。”
“情况未明,不要过多牵扯。”
“走,我们也去把宗门任务接了。”
“嗯,走。”
一番快速而又简短对话过后,几道身影出现在于庆刚刚停留的大殿外,径直走了进去。
于庆追着裴宁一路走了回去,好不容易才在大家的一致劝说下将希望放在三天后的集体授课上,收心准备修炼。
“不过真的不需要我去问一下何主管,这里的禁制有什么用,该怎么用什么的么。”进入修炼之前,于庆问他们。
他和龙隐星手里都有何主管留下的传音符,能够随时联系到何主管。
“不用!”一声闷响之后,姜涵把一本书砸在他面前:“别担心,我早有准备。”
“这是我从学校图书馆里带过来的禁制大全,里面肯定有记载。”
总不可能一遇到点什么问题就去问人家吧,又不是一个门派的,这多没面子。
于庆看了眼比自己那本书的厚度,果断决定先去修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带这玩意……但是我支持你!加油,找到了告诉我谢谢。”
难怪姜涵充电宝都没带几个,原来是被这玩意占了位置。
估摸着没个小半天姜涵是找不到了,于庆将聚灵阵开启,跟着大家一起修炼起来。
另一边,从昨天住进宫殿之后就一直没有露过面,潜心于修炼的龙隐星终于睁开了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腹部。
突破了。
他走出宫殿,随意找了条路,边走边思索着该找个什么地方渡劫比较好。
这里当然不行,宫殿太多了,万一雷劈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砸到别人了怎么办。
龙隐星像散步似的,慢悠悠地边走边看,最后找了一块视野开阔的平地,盘腿坐下,凝聚金丹。
曾经被于庆形容成“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的感觉在龙隐星身上出现。
不用刻意去想、去学,就好像是他生来就会的一样,心念转动间,天边已经聚起一层厚厚的雷云,蓄势待发。
龙隐星不敢怠慢,他没有站直,而是屈腿蹲了下来,手掌贴在地面上,运转起心法。
他学习的心法是混元一气诀,举手投足间便可夺取方圆万里内万物生机,化为灵力灌入自身,并可以选择在半个时辰之内强行将自身提高一个大境界,
效果听起来霸道的很,只是他现在也就练了个皮毛,能吸收的不过就是方圆几十米的灵力,还得用手去碰。
至于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什么的,听起来很美好,可惜这么做一个不慎就会撑破经脉,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龙隐星还不准备作死。
地面的灵力不断渗入手掌,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闪电在云层间翻腾着。
龙隐星深深吸了口气,体内灵力快速运转起来,心里担忧与激动并存,甚至还隐隐带了那么些期待。
听说劫雷的多少跟渡劫人的资质天赋也有关联,分为几个层级,金丹期雷劫最高的是七七四十九道,也就是于庆之前经历的,最低则是十六道,威力也是逐层递减。
我这次渡劫,会有多少道雷劈下来?
龙隐星心里闪过这个问题。
会和师兄一样吗?
还是因为自己资质太差,只有十六道雷劫?
因为这个想法,雷劫落下来的时候他甚至还有能够分出心思,在心里计数。
三十六道天雷……
比起于庆少了十三道,却又比最差的要多了二十道。
这是不是说明,他的情况比刚入学的时候要好上不少?
龙隐星颤着腿起身,抹了把脸,外表比起于庆那时候来要好上不少。
一来是因为他承受的天雷数量比于庆要少,二来则是他已经在选功法的时候承受过一次惨烈的痛楚,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咬牙熬过去了。
水蓝色的圆球悬在丹田里,身体内的每个角落都在脑海中清晰可见。
龙隐星任由残存的力量冲刷自己的经脉,他能“看”到,每一次冲刷过后,经脉都会厚上一丝。
这就是内视吗?
这种全新的体验让龙隐星不自觉沉浸其中,甚至忘了自己这时候最应该做的是打坐修炼,回复灵力。
直到脖颈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龙隐星才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身前不知何时竟站了个人,正手持一把玉箫,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是何人,为何会闯入碎星门内门?”来人冷声问道。
他穿着和昨天那两人如出一辙的法袍,一看就也是碎星门的弟子。
“你认识我吗?”看到这架势,这态度,龙隐星不抱什么希望地问。
“本座为何要认识你?”对方果然反问。
他才刚出关,就被雷劫吸引了过来。
这么弱小的雷劫,在内门属实罕见,他原本还以为是哪个外门弟子偷偷溜了进来,没成想这人身上穿的就不是他们碎星门的弟子服。
不仅如此,在龙隐星身边,草木萎靡,显然是被强行抽取了生机,能做到引动天地之力的,至少也是地阶上品的功法。
不过筑基修为,便能拥有如此上乘的功法,还敢擅自闯入碎星门。
那人将握着玉箫的手加了力度,冷冷道:“说。”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龙隐星小心提议。
刷脸这招明显还是于庆比较好使。
第86章
对面叶惊秋的没有回答, 只是无论是动作还是眼神都在告诉龙隐星一个答案。
不可能。
感受到喉咙外传来的力道越发重了起来,龙隐星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我们是过来交流学习的。”
叶惊秋眼神微动, 似乎是在判断什么, 片刻后吐出两个字来:“拜帖。”
“什么拜帖?”
龙隐星一愣, 心说这么正式的吗?我们都是直接刷脸的来着。
“装傻充愣。”叶惊秋懒得再多说什么, 将手中玉笛一划,一道冷光直往龙隐星脖颈处而去。
冷光在即将触碰到龙隐星,带着比之前更甚的威力弹回, 直冲叶惊秋而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龙隐星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看到对面的叶惊秋收回手, 一甩玉笛。
“锵”
碰撞声响起,叶惊秋挡住了那道冷光, 自己却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用复杂的眼神看向龙隐星。
这人身上的禁制好霸道,竟然将他的攻击几倍返还了回来。
龙隐星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分不清状况。
我这是,被打了?
他看了眼真正被攻击到的叶惊秋。
还是打人了?
叶惊秋停下攻击,认真打量着龙隐星。
这人头发被弄得不伦不类的,身上的法袍虽然极为讲究, 可看那花纹,却不属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个门派。
难不成是哪位散修大能新收了弟子,来拜访的时候顺手将弟子带上了?
这想法刚从叶惊秋脑海中闪过, 还没来得及被他问出来,他就看见龙隐星在袖子里摸索了一会儿吗, 而后掏出来一张传音符:“是何主管带我们过来的,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他。”
“我们是跟着师尊过来的。”
龙隐星情绪十分稳定。
危机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龙隐星都还没来得及害怕,就先一步确定了自己是安全的了。
虽然不知道刚刚那道冷光是怎么反弹回去的,但从叶惊秋态度的转变来看,很明显,他现在没办法真的伤到自己。
叶惊秋瞥了一眼传音符,感受这里面的灵力。
确实是何主管的。
回答也能和刚刚自己的猜测对上,如此说来,没有拜帖,似乎也说得通。
“罢了,刚才多有冒犯。”叶惊秋神色稍缓,将此事翻篇,朝着龙隐星拱拱手,报出名号:“碎星门青云峰一脉,叶惊秋。”
龙隐星知道他这是在自报家门,想了想也学着他那样拱拱手:“太初宗。”
他顿了顿,省略掉了术法系这个词,接着说道:“内门弟子,龙隐星。”
毕竟现在整个太初宗也就那么几百个人,被顾知白亲口承认的弟子更是只有他和于庆,这么说完全没毛病。
太初宗?
闭关了三年的叶惊秋有些许诧异,不知道这个宗门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元气始萌,谓之太初。
一个只到金丹,不对,只到筑基就能成为内门弟子的宗门,竟然敢用这个名号。
看来这个掌门很自信啊。
叶惊秋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那肯定啊。”龙隐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师尊大乘期来着。”
都到飞升前的最高境界了,能不自信吗。
……
碎星门就算除去掌门和那几位太上长老,大乘期的修士都有十余位,近千年来飞升仙位的更是不知凡几。
这人究竟是哪来的勇气,在碎星门说这种话。
叶惊秋张了张嘴,面对龙隐星利理所当然的语气,终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就让他先这么自信着吧。
叶惊秋转而提起他在意的另一点:“你刚刚没有躲开攻击。”
他那招只是一个起手式,按常理来说,龙隐星应该迅速躲过,而后也掏出武器与他比试。
只是叶惊秋看得分明,刚刚虽然被自己抵着喉咙,龙隐星却依旧是一副懵懂模样,眼神清澈而又茫然,里面完全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如果没有那道禁制,龙隐星怕是现在无法完好地站在这里了。
“你的实力,跟不上你的修为。”叶惊秋得出这个结论。
这种情况在修真界并不多见,筑基之后,弟子们往往就会以做任务或是互相对战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修为。
“太快了,没反应过来。”龙隐星坦然承认:“我平时都只修炼和训练,没有和别人打过。”
但训练再怎么样也只是训练,他在训练室里锻炼出来的反应能力似乎也只能用在训练室里,像刚刚那样的场景,他就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躲开。
看来还得多练练。
“你不适合呆在内门。”龙隐星这样坦诚的态度,倒让叶惊秋高看几分,他顺口提醒了一声:“去外门摆个擂台更适合你。”
碎星门不允许弟子们私下斗殴,却也并不禁武,无论内门还是外门都设有擂台,由专人监管,只要对战双方达成一致,皆可上擂台一较高下。
若只是心血来潮,或者手痒了想找个人打架,也可以放个宝贝作为彩头,吸引同境界或者低境界的修士前来攻擂。
叶惊秋说的便是后者,实战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式。
龙隐星觉得这番话很有道理,暗暗记在心里,寻思着等回去之后跟大家也说一说,一起去摆擂。
没有实战经验的可不止是他,他们这些人都是如此。
“谢谢提醒,你可真是个好人。”龙隐星全然忘了叶惊秋之前还想要攻击他的事,很是感激:“等我们三天后参加完了授课,就去摆擂。”
“你们?”叶惊秋被龙隐星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去:“你们宗其他人实力如何?”
他没有记错的话,内门的授课都是面向元婴期弟子的,他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