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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他们选择了最传统的宣传方式——吆喝，于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回荡在训练室内, 不绝于耳，甚至还带着回音, 让好好的一个训练室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这样的行为自然受到了在这里正经修炼, 准备通关的同学们的集体反对，于是之后, 他们改用了一种更安静的方式。
吆喝声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时一张写着黑体大字，重点突出的白纸，这纸一般都立在要售卖的东西旁，里面写着东西名称、作用以及价格。
在这里摆着的东西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都有不少，其中数量最多，需求也最大的, 还属这几样。
一个是炼丹系出品的轻身丹，服下后能在一个时辰内提高身法速度。
不少人看了效果之后，都选择了炼制这个, 导致定价一直上不去，大多是一灵石一颗。
还有一个也出自炼丹系, 叫回元丹，一颗下去，体力瞬间恢复，效果堪比只能喝不能带的灵泉，一灵石一颗或者两颗都有。
最后那个是飞剑，可短距离传送，且能重复使用，价格从三灵石到六灵石都有。
想要快点通关的人绕着这些摊子来来回回地看着，不时低下头来和摊主商量几句，或者拿起丹药或法器放在手里仔细端详。
没办法，就算是同一种丹药或法器，也会因为炼制的人不同而有着不同的质量和效果。
这就需要他们去用心分辨了。
“我本来还以为那些鉴赏课都是没什么用的水课。”看着排成两条长龙的摊子，刘川怀里揣着仅有的十五块灵石，感叹道：
“幸好没敢开小差，这不正好就用上了。”
不止用上了，还用好了。
不过两天的时间，他对丹药和法器的了解就从“深绿淡绿不都是绿，能吃能用就行了，哪这么多事”变成了“这颗轻身丹不够圆润，丹顶那层绿也绿得不够均匀，丹身里还夹着几个褐色小点，看来杂质不少，下品不能再多了”。
可以说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什么叫做“实践出真知”。
要是还不能通关，刘川估摸着，他鉴赏课之后也不用上了，他每周训练之余在这里逛一逛，期末保准能及格。
没准还能到优秀。
“这颗形状不对。”
“这颗颜色太浅。”
“这颗倒是挺圆润，颜色也好看，不然……啥？两块灵石一颗？！你怎么不去抢？！”
在寻找丹药的中途，他还短暂的被一截绿色的树藤吸引去了注意力。
“鬼藤，速度奇快，种下后可踩在藤上，驾驭方向。”刘川将介绍念了出来，抬头看向摊主，礼貌发问：“你这鬼藤……能种在训练室里吗？”
这里四周都是金属，包括地板，看起来不像是适合鬼藤生长的环境。
摊主看着面前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根都没少的鬼藤，沉默了一会儿，不死心推销道：“后山那边能种，你可以去那儿通关。”
想起自己之前被那里的树藤追着打的惨状，刘川打了个颤，果断离开。
小插曲结束后，刘川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小声念叨，从头走到尾，愣是没找出一颗质量和价格都符合自己心意的丹药。
价格正常的，他总能找到或多或少的瑕疵，找不到瑕疵的，人家也不瞎，显然不可能和其他丹药一个价。
刘川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摇头晃脑，夸张地叹了口气，既没有将就价格，也没有咬牙选择质量，而是继续往前，朝着角落走去。
前面都没看到中意的，他只能来这里选择性价比了。
这角落虽然偏僻，人却一点都不少，刘川费了点功夫才挤进去。
里面就几个摊位，也没有人守着，每个摊位上就几张白纸拼凑在一起，一张放丹药或者法器，另外几张上大多都写满了字。
这些摊位上的字就不仅仅只是介绍名字、效果和价格了，而是将丹药或者法器或者阵法的各类缺陷，比如杂质太多，火候不够，线条画歪，法器连接处太薄弱什么的，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后再给上一个比其他人低上一半的价格——刚好能够保本，或者小亏一笔，但是胜在得到了练手机会。
一堆因为价格而心动，又因为缺陷而胆怯的人徘徊在周围，迟迟下不了决心。
刘川拿出手机，找到之前救过他的那位炼丹系同学，进行最后确认：
“我认真的，最后问一遍，这玩意吃不死人，没错吧？”
“你放心吧，最多就是效力不够，比如持续时间变短或者效果没有极品丹那么好而已，死不了。”
那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杂质呢？”刘川仍不放心。
“之后通过修炼排出去不就行了？不是兄弟，你当了十多年的凡人，身上多少杂质了啊？！差这一点吗？差吗？”
那边用一句话结束了这次对话：
“爱吃吃不吃拉倒。”
……
刘川低头将自己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灵石又数了一遍，最后还是咬咬牙，在矮子里面拔了个将军出来，一手握着飞剑，一手拿着丹药，走进了训练室内。
里面有不少人和他一样，好好的一个训练室，飞剑摆了一地，要是没做记号，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训练室内人来人往，其中表现得最为抢眼的就是术法系的那些同学了，他们的御风术比起御剑来速度要慢很多，却更好控制，这会儿正吃着轻身丹，踏着御风术，不远处还放着一把飞剑，优哉游哉地躲避着训练室内的光束。
有了这些东西的帮助，他们支撑的时间比之前高上了一倍有余。
顾知白先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这样与他计划中截然不同的场景。
他布置下去的这项训练，确实是为了锻炼他们的肉身强度和反应能力。
却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个。
如果只论体力消耗，只要能撑过半个时辰左右，肉身强度便能抗住金丹期的雷劫。
而他，在这个基础上又加了半个时辰。
在顾知白原本的计划中，这些人应该边训练边学习招式，辅以灵泉水洗髓，等肉身强度训练得差不多了，基本招式也该熟练掌握了，经脉的韧性也该够了。
到那个时候，在自己的提点下，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已经熟练掌握的内容，正好能够用到训练中。
术法系的御风术，炼丹系接下来要学的轻身丹，炼器系的飞剑，还有灵植系的鬼藤……
每个系都有顾知白为他们挑选出来的，可以补上剩下半个时辰的招式，为的就是让他们在不断施展招式的同时，习惯于去调动、运用体内的灵力。
跟其他门派一早就测出灵根的弟子们不同，他们前面十几年里都未曾接触过这些，自然也就不会像其他门派的弟子一样，将运用灵力当成是和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可顾知白没有料到的是，这些人竟然先一步找到并且学会了那些招式，然后反手提供给别人。
提供给别的系的人！
现在一个人手里有好几样东西，可不就马上能通关了吗。
秉持着门丑不可外扬的态度，顾知白没有将这片段分享出去，立在那儿兀自消化着这件事。
最初的那点惊讶和不快过后，他反而将视线放在了这些人几天内就学会了炼制新的丹药和法器这件事上。
虽然丹药质量参差不齐，但这个速度，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更快，尤其是他们还是在课余时间研究的这个。
难道灵石的诱惑力这么大？
那系内比赛倒是办对了，有了这个，也不怕他们不勤加练习，习惯使用灵力。
至于炼体……后山那么宽，再加一个雷池，让他们突破金丹前去一趟，又能如何？
顾知白收回思绪，随口道：“没什么，就是想告诉师兄一声，按照这个速度，明年年初，他们就能过来了。”
碎星门门主失笑着摇摇头：“也就只有你能在这胡言乱语了。”
换做他们，这一句谎话下去，免不了要受天道反噬。
“后半句是真的。”顾知白不以为意：“师兄等着就是了。”
他站起身，反手将承影剑竖在身后：“我先回去为他们布下雷池，”
等第一个通关的人出现后，再让他们好好享受这份“惊喜”。
这次谈话没有被其他人知晓，其他人还沉浸在看到曙光即将通关的喜悦中。
在第一个通关的人出现之前，一则新的校园八卦先在校园内飞速蔓延着。
“听说了吗？灵植系的人已经用灵米换了十五块灵石了。”
他们前面还说，如果只种灵米，要一个月才能赚十五块灵石。
没想到人家才过了半个多月就赚到了。
“怎么可能？！难道他们地里的小麦，不是，灵米亩产能有一千八！？”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地追问。
尤其是那些不是灵植系，却也选择了种地的同学，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一样的地，一样的时间，他们现在也才换了七八块灵石，怎么到人家那就直接翻倍了？！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种的？！
第55章
“难道是灵植系的天赋？”
“专业对口了属于是。”
“毕竟是学这个的, 种得快点也是应该的。”
有人听完八卦后，觉得理所应当。
“别驴我，灵植系学的不是辨认和养护灵植吗，还教种地？”
“不对啊, 大家修为都差不多, 灵力也就那些, 还能怎么灌溉？难不成他们研究出了金坷垃？”
“他们肯定用的不是灌溉灵力这个法子, 我去播种的时候看过两眼，那会儿他们手都没接触地的，还在玩手机。”
还有人察觉到了不对, 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瓜。
随着八卦的传开，相关议论声也多了起来, 有不少人带着满心的好奇, 悄悄去田里围观。
他们回来后脸上，依然带着不解：
“一样的土, 一样的灌溉灵力的方式, 也没见他们用什么特殊招式啊。”
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要是真的，这群人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
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其他系的心中，于是一周之后，当灵植系的同学再一次去上交灵米换取灵石时，身后跟着一串鬼鬼祟祟的小尾巴。
他们要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群人一边尾随，一边掏出手机在自己系的群里分享着最新动态。
“他们进门了！”
“他们掏出储物盒了！”
“我靠！好多袋灵米, 白花花的。”
“（图片）瓜是真的！称重的人眼神都不对了，好像在问他们什么。”
“靠！隔太远了没听清，等我凑过去看看！”
“……去晚了, 他们已经拿到灵石了，称重的人也走了, 好像在和谁打电话。”
沈正就是这八卦大军里的一员，这会儿他刚在群里激情打字，抬头就看见灵植系的同学们准备折返回去，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冲了上去，直接开口问：
“停一下停一下，同学们，你们这次换了多少块灵石啊？”
为首的池成停下脚步，倒也不介意将这个答案告诉沈正：“差不多一个人十来块吧。”
修为高的多一点，还没筑基的少一点，平均起来一个人差不多是十三四块。
“七天，十块！？”哪怕直接将零头舍去，听到这个数字的沈正也都惊呆了：“那照你们这个速度，不是一个月能有四十多块？”
这效率都快赶上炼丹系那群人了。
“你们难不成真的研制出了金坷垃？”
沈正大胆猜测。
果不其然得到了对面一个白眼：
“什么金坷垃，听说过杂交水稻吗？用的是杂交技术。”
沈正迟疑着点点头：“听说过，但是那玩意不是口感不好吗。”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都只是听说过。
池成无语：“……谁让你关注它好不好吃啊！我说的是这项技术！技术！”
“我们一开始就去问了农科大的学长学姐们，然后拜托他们去问了他们的老师，他们的老师又……总之一串问下来，在他们的指导下，目前最新研究出来的这个灵米品种，在品质没有降低的情况下，生长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之一，产量也翻倍了。”
因为能直接用灵力催生，他们研究的时间大幅度缩短，研究效率大幅上升。
还得感谢鬼藤，虽然不能种在训练室里，但正好能为灵米提供优秀的生命力和繁殖能力，更加快了他们的研究进度。
池成替他们解了惑后，绕过顶着一头雾水的沈正，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上两步，就被人一把拽住。
在旁边听八卦的不止沈正一个人，听完之后立马就有人反应过来，拽住池成，眼里直冒光：“兄弟，种子卖吗。”
一个月十五块灵石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心，可如果一个月能有四五十块，那就另说了。而且种子这东西又不是一次性的，他买了之后一种，一催生，源源不断的种子那不就来了？
“这也不是我们弄出来的，你们要的话，直接拿就行了。”池成迟疑几秒，回答道。
他们系大多都比较佛系，不少人还是因为惦记着吃才选择的这个系，平日里都没有什么竞争意识，对灵石的需求也不高。
何况这研究，他们也只是在大佬们的指点下，按部就班地去照做而已，自然不会把成果算成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