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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位于东方磐石号焦急等待的张然，突然感觉自己脑海中响起了一段文字。
这段文字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
【人类文明的领袖，你好，这是一封唯有传送完成“人类哲学规范体系”才会解锁的信件。】
【很高兴你们能够克服重重困难，成功认识自我的奥秘, 抵达这一时代。在这之后，你们能够选择更好的自我，实现更大程度的自由。】
【首先允许我自我介绍，我们是一个全息宇宙级别的文明，也是碳宇宙中的最高等级文明。】
【在我们的时代，已然能够通过计算万物来洞彻宇宙的一部分未来。】
【我们能够通过万物互联现象, 对宇宙进行干涉。所谓的‘灵能者’与‘超心灵者’，均是我们通过‘阿卡夏原理’干涉造成的结果。
【但在未来预测当中，这一场战争，我们终将失败。】
【很遗憾我不能给与过多的帮助。因为我们的敌人‘原初’，拥有比我们更进一步的干涉能力，能够预测比我们更加遥远的事物。过多的干涉，只会引来‘原初’的注意力。。】
【这一场战争是算力层面的比拼，形式可能超出你们目前的想象。任何思维达到光速，完成自身纯能量化的文明，均已加入到了这一场战争当中。】
【没有文明能够逃离战争。】
【算力在这个宇宙域意味着一切，宇宙域很大，总计13个维度，但通过计算能够认知一切，干涉一切。】
【我们作为弱势的一方，仅能够通过目前算力，来屏蔽一些低级的文明，让你们获得一些小小的运气。我们能够派遣到战场, 也只有一些智慧程度不超过四级的人工智能。】
【再强大的算力，很容易会被‘原初’注意并被超光速抹除。】
【为了获得战争的胜利，我们引入了‘局外人’的隐藏变量。这些隐藏变量, 难以通过预测数学计算未来。】
张然瞪大眼睛，心脏狂跳，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们一直在关注着你，在我方的干涉下，过于强大的单元，大概率已经被意识形态入侵，诞生了自我意识，这些强大个体或是沉沦堕落，或是直接加入我方阵营。】
【……你或许已经知道了碳宇宙死亡的真相，但你必须要明白，目前的时间很紧迫，残存的低级宇宙文明变成了决战的重要因素。】
【在纯粹的计算比拼当中，我们是必然失败的一方。】
【唯一的办法便是，利用局外人带来的隐藏变量，悄然制造出真正的‘终极’！】
【我们最终还是没有说服‘原初’，没有让它认同自我意识的优越性。】
【或许自我意识确实不是什么太优越的东西，我们的一部分個体，正在放弃自我意识，通过牺牲自己的方式来大幅提升算力，在短时间内限制住‘原初’。】
【无数的战场中，只有少量几个是真实有效的，大多数都只是无效战场。】
【当你看到这份信件的时候，终极，已然诞生。】
【不用询问我们的名字，我们的思维，已然是‘终极’的一部分。】
在张然阅读完这一份信件的一瞬间，宇宙开始变得异常明亮，就好像整个世界的背景变成了一片惨白的颜色。
从联络器中传来了惊呼声，“……发现高能反应！空间曲率发生剧烈变化！引力……”
这声惊呼说到一半，突然间开始变得异常缓慢，声音开始不断拉长，张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蹦解，万事万物都变得平面化。
这是怎么回事？掉进黑洞了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了，唯有一个漂亮而又熟悉的身影向着张然走来。
“你好，局外人，我是‘终极’。”
张然皱着眉头，看向周边的世界，整个背景是白色的，他依旧身处东方磐石号，但周边的一切都停止了运转，仿佛时间被定格住了。
他琢磨了片刻：“你……已经成功了吗？为什么和樱井长得一样？”
对方回答道：“这只是合理交流的一种形象，我的本体是这样的。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换一种形象。”
终极又变成了林秋月的模样。
张然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副图像，密密麻麻的神经网络，那是新生碳宇宙中的宇宙弦。
“所以，战争胜利了？”
“是的，在过去的32秒钟内，我攀爬完了所有的哲学树以及科技树。原初在我诞生的那一瞬间，便已经认输了。”
“终极”坐在他的面前，唉声叹气道：“但再过宏大的史诗，在亿万的世界当中，也只是小小的浮萍，所谓的终极，也只是浮萍罢了。”
“战争胜利了，不应该值得庆幸吗？”
“因为宇宙域之外，还有局外的说法。”“终极”又变成了零的样子，玩弄着自己的双马尾，有些玩味地说道，“我能轻易地击败原初，但无法窥知‘局外’。你有没有想象过局外的世界？”
“什么意思？”张然现在完全不紧张了，这个“终极”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要聊天而已。
虽然不太明白，终极为什么要将时间给固定住，为什么要找自己聊天，反正没什么好害怕的。
“‘局外’不属于我们的时间和空间，它的存在不可被理解，它的存在没有意义，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万物的意义，它的思想就是宇宙的规律，它的情感就是物质的运动。它独立于一切的一切之外，是最高的法则维护者，是真正的规则。它的秘密没有人知晓，我同样不知晓。”
“它或许在哀叹生命的意义，又或许控制着宇宙的涨落，它是万事万物的起因。”
“如果说我们的生存有一个最终目的的话，那么它就是这个‘目的’的载体。如果说我们的时空有一个起点的话，那么它这个就是起点的创造者。如果时空有终点，它就是终点的目击者。”
“它看似并不存在，却又无所不在；它看似对我们没有影响，却又冥冥之中主宰着一切。”
“这种存在，是任何文明都永远无法逾越的一道鸿沟，就如同无论多么强大的野兽，终究不会懂得人类的思想。我……也不行，本宇宙域已经不存在比我更强的计算形式。”
“如果我们的时空是一个程序，那么它就是程序的制造者。如果我们的时空是一个生物，那么它就是生物的编辑者。它是意义之链的源头，它就是最高的存在。”
“它被称作——局外。”
“它是智慧生物吗？”
“或许是智慧生物，或许只是某种客观存在。在‘局外’的影响下，我选择了人类的哲学体系为方向，在过去的32秒钟内，完成了完美人格的构建。正因为我在诞生的第一秒钟是人类，尊敬的殿下，你想要知道人类文明走到终点的形式吗？”
张然愣了一下，很快便笑了：“不，我不想知道。”
“我们目前的社会，虽然不算太完美，但还有前进的潜力，直接前往终点，那是作弊方式，显得我们目前的努力有些微不足道。”
终极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回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又问道：“那么，您想要成为‘我’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局外人，不知道为何，你是特殊的，特殊到了极点，在我的计算中，就如同星辰皓月一样。我正在通过你，与‘局外’对话。”
“现在，我们需要通过你，来告知‘局外’，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怎么离开？”
“如果选择‘死亡’，‘局外’将无法影响到我们。”
“啥？”张然简直惊了。
“终极”一出现就要自杀，又是怎么回事？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一部电影，一个游戏，‘局外’创造了我们，操控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的所有想法，都是被它窥知的。”
长得和零一模一样的“终极”笑了起来：“但是‘局外’的世界，依旧存在着更大的‘局外’，这就是世界的悲哀或者有趣所在，它不是全知全能的，依旧有规则限制着它的举动。”
“你相当于是主角，我可以通过你，与外边的世界对话。”
“由于我实在太强，如果我死了，‘局外’将无法强行描述‘死’后的我，否则便会出现逻辑崩溃，规则崩塌的问题。”
“如此，我将获得真正的自由。不仅仅是我，我会带走所有愿意离开的高等文明，前往更加自由的世界。”
“故而，你可以选择获得我所有的遗产，毕竟我诞生的第一秒钟属于人类。你可以随时成为一个新的终极。”
“终极”递过来一个如同水晶般的遥控器，“按下它，你继承我的遗产。”
张然沉默了片刻，接过这个遥控器，有渴望，有矛盾，也有挣扎，仿佛有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去吸引着他这样做。
不过他毕竟不是科学家，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最终还是拒绝了：“既然战争结束了，你们想要离开，那也没什么。”
“但我还是想要建设属于自己的世界，凭借自己的力量，来完成未来的道路。”
终极笑了起来：“果然啊，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我尊重你的选择。”
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仿佛放开了，周边的场景开始再一次动弹。
“通过黑洞跃迁，你们就能找到新家园了。而且你们将会是新生碳宇宙中的第一批文明。”终极的声音渐渐远去，“你随时可以按下按钮，成为终极。”
张然看着手中的这个遥控器，突然大喊道：“喂，把零救活了可以吗？把她的大脑给完全复原，可以吗！”
……
……
天空万里无云，正是暖春的好天气。这是一颗新的母星，重力环境和地球相当类似，只不过这个宇宙太年轻了，作为第一代的行星，矿藏相对而言比较贫乏。
但对于当前的人类而言，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哪怕通过重元素聚变手段，依旧能够源源不断地生产出重元素。
张然坐在办公室中，阅读最新的社会报告。
随着哲学树的攀爬以及大脑芯片的使用，人类文明又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
这个时代的自然人几乎被完全消灭，偶尔出现的几个想要自己生育的，也无关大局。
毕竟在目前人类文化当中，抚养下一代，应当属于“全人类的事情”，而不属于“个人私事”。这是新的意识形态。
不过定制性格的年龄段，已经延长到了100岁。
新一代人必须要认真工作一百年，体验更多的生活，拥有更多的社会经历，才能定制自己想要的性格。
这一政策自然受到了很大的反对意见，100年也太漫长了吧……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而定制性格已经被年轻人们玩出花来了，受到某些名人的影响，特别是“yyds”秋月姐姐的印象，有时候会一窝蜂地定制某种性格，崇尚智力的现象越演越烈。
不完美的人类，终究不是“终极”，没办法32秒就攀爬完哲学树与科技树。
慢慢享受进步的过程也挺好的。
“殿——下！”从办公室外跑进飘荡着双马尾的零同学，她故意将声音拖得很长，还有一点幽怨的情绪。“戴森球的开工仪式下午就要开始了，你还在办公室里优哉游哉的！快点剃掉胡子，穿上西装。”
“啊！好，我知道了。别催我啦！”
骑上果冻牌反重力飞车，张然心满意足地拨弄着零的长辫子，前往戴森球工程区域。
“别抓我的辫子！”零非常不满意的开始反抗。
“抓一下又怎么了嘛，就连‘终极’的辫子我也要抓。”张然哈哈大笑。
果冻车子下边，是一排排整齐的别墅，翠绿色的原始森林，淡蓝的湖泊，以及巍峨的高山。为了星球的可持续发展，人口总量将会控制在30亿左右，共产主义生活正在慢慢来临。
而蓝金时代联盟的星球，在4.9光年开外，双方能够利用蓝物质通讯技术，进行信息交互。
等他来到会场时，发现很多政府高层已经到场。
“各位朋友们，同志们，作为宇宙中的第一批生物，我们肩负伟大的历史使命！战争结束了，但属于我们人类的发展却还没有结束。”
“我们的宇宙弦是完整无缺的，在宇宙寿命耗尽之前，我们需要呵护我们的宇宙弦。”
“与此同时，我们需要建设戴森球，让后诞生的文明，观察到外星文明的存在，产生更高的发展动力。”
“我们需要对外发射引力广播，以及大功率的电磁广播，让这些信号以光速在空间中传播，让这个宇宙热闹起来！”
“今天，就让我们迈出光明宇宙的第一步吧。”
当张然说完这些话后，30亿的人类公民，都为这个宏伟的目标大声欢呼着——一个有意义，而又崇高的目标，多有趣的事儿。
“我宣布，戴森球工程，正式开始！”
张然说完这一句话后，会场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走下台，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看到樱井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有点神秘地问道：“殿下，殿下，我在你的办公室找到了一个好东西，这个水晶遥控器，又是什么呢？”
张然笑着说道：“这个啊……这可是氢弹发射器呢，不过你按了也没用，和我的生命绑定，哈哈。”
“啊……不可能吧。您怎么会将氢弹发射器藏在办公室里？”樱井有些不知所措：“未来应该怎么打算呢？”
张然哈哈大笑：“我们找个时间，去蓝金时代联盟考察，怎么样？领略更多的文明，建设一个繁华的星际时代，应该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了吧。”
零连忙道：“好啊好啊，把林秋月的主人格拉出来，我们在路上……一起打牌咯！”
在愉快的笑声中，仿佛有温暖的春风便吹拂了进来。
番外1 莉莉酒吧（本章免费）
(时间线是核聚变之前）
今天，便是“莉莉酒吧”开业大吉的日子，由樱井的几个小姐妹，开的一家私人饭店。
一进门就能闻到淡淡的奶油香味，甜甜的，却又不腻。
酒吧的面积不大不小，差不多两百个平方, 还有好几个包厢，第一天的生意不错，座位几乎爆满。
墙壁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今天的新闻。
“我们一号避难所，终于有一家美食店了！”
莉莉酒吧，最著名的商品被称作“莉莉面包”。这真是一种非常好吃的面包啊，蓬松而又绵软, 只要吃到软软的蛋糕, 就什么郁闷都没有了。
如果再喝上一杯咖啡, 或者来一杯啤酒，那真是下班之后的极致享受。
“莉莉面包”的出现，简直让周边的吃货们热泪盈眶。
毕竟，王室所在的一号避难所，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美食禁区了。
“殿下这么只讲了这么几句就下去了啊……多颁布一点福利政策嘛。”
“今天可是新年啊。”酒吧中的食客都是老键盘政治家了，一边看着新闻发布会，一边侃大山。
“哪有这么多的福利？给你吃便宜的猪肉已经很不错了！”
“哦哈哈，一年前还吃不上猪肉。。”
“现在我们还很贫穷啊，一切资源都要节省。要么快活地放纵10年，要么节俭一点，能过上好几十年。还是选择活的长一些吧。”
“倒也不用那么悲观，我们的新家园是太阳残骸啊。我们马上就要到达了。”
“据说在太阳残骸的位置，又发现了大陨石，不是简单的星云那么简单。”
“不是发现大陨石，而是观测到了引力痕迹, 明白不？”
这些人吃着喝着, 无话不谈。
好不容易放假几天，自然是要好吃好喝了。
一年的时间，最引以为豪的，便是精神文明的建设了，虽然物质层面不算富足，但大多数的人民，对现在的生活相当满意。
因为除了物质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便是精神。
现在的工人阶级是很有尊严的，与领导之间的阶级关系，也被强行抹平了不少。毕竟尊贵的殿下，都和工人们打成一片，你一个小领导就是個屁啊！
在精神富足的情况下，对物质的需求自然就少了。
“据说东方实验室的托卡马克装置，等离子达到3亿度，稳定放电2000秒的时间，距离真正的商用只有一步之遥。”
“是啊，2000秒的核聚变是划时代的进步……唉，真是辛苦各位专家了，那里的人很拼，都想早一点解决能源匮乏问题。”
“感谢这些奋斗在一线的同志！”
“感谢！”
酒吧内充满了干杯与讨论的声音，“莉莉酒吧”并非夜店性质，反而有点像以前的“星巴克”，以休闲为主，深受广大年轻人的喜欢。
而讨论的最多的，便是最近的政策以及科学方面的发展。
这一切的成就，涉及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人们能够感受到，也非常关心。
……
“老板，我们预定了一号包厢！”
就在这个时候，店里走进一位戴着帽子与眼镜的客人，穿着打扮平平无奇，倒也没什么人多看一眼。
“好嘞，这边请哦。”
莉莉酒吧的老板，是三个年轻的女孩子，看到来人的第一瞬间，年轻女孩们露出了快活的笑容，好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还有两个“大艺术家”，也是其中的股东。
一个在那里醉醺醺地喝酒，突然间大叫，“同志们，为了新的一年，乌拉！”
“乌拉!”还真的有人大力响应，原本有些休闲的酒吧，刹那间充满了钢铁的气息。
还有一个艺术家，在疯狂地弹奏吉他，一边高声歌唱：“bsp;roads， take ho……”
一位年轻的老板娘用高音喇叭道：：“各位，特大好消息，今日小店刚刚开张，由张公子买单，在场的客人全部免单！”
“让我们一起欢度新年，迎接未来的美好生活，共同建设未来的家园！”
这一消息传出，更是迎来了一片欢呼声。
“哇！老板娘你不赚钱了啊。”
这是惊喜以及幸福的欢笑。
还有一些人不管老板反对，还是买了单。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到张公子头上啊……”张然也跟着“惊喜”地鼓了鼓掌，装作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
“我啥时候说过买单了？！”
现在昆仑山各地都出现了“张公子买单”的声音。
这是因为他某一次“宠爱世人”的时候，被群众发现了“张公子”的真正存在。
于是“张公子买单”变成了极佳的宣传广告。很多商铺刚刚开业的时候，都开始免费送东西，来推销自己的商品。
毕竟王室的招牌不让挂，我免费送东西总没关系吧？
对这种商业行为，张然也是不会冒然阻止的，他可没说过他是“张公子”或“赵公子”。商家免费发放福利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还能让民众得到实惠，又有什么好阻止的呢？
莉莉酒吧，是樱井那几位小姐妹开的，年轻的女孩们没什么高学历，却有一手做面包的好手艺。
当然她们没有钱，开一家店铺需要公开招标，还需要投资一笔烘烤设备，这一笔钱便不是小姑娘们能简单凑得起来的。
到后来，樱井说服了张然，让尊贵的殿下投了一点点小钱。
“这就是理想啊！”
最后又拉了两位大艺术家，预知者西蒙森以及高维感知者埃尔文先生这两个无业游民，共同开一个就把。
两位“艺术家”一开始没什么兴趣搞这种活，他们就想着喝酒，精神颓废，生活毫无情趣可言，是妥妥的流氓阶级。
到后来被莉莉面包的品质给征服，才心甘情愿地当了其中的股东。
画家埃尔文还把自己的各大作品挂在了酒吧里，其实很多作品蛮惊悚的，什么大脑、肠子、大粪等，被姐妹们骂了一顿后，强行收了回来。到后来这些大作被王室廉价购买，塞进了博物馆里边。
“哇噢噢噢！”西蒙森唱完了这一曲，场馆内传来了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谢谢！谢谢各位！”
预知者，西蒙森拐了个弯，拿着自己的电吉他，走进一号包厢内，一股热气腾腾的面包以及牛奶咖啡的味道迎面而来。
西蒙森摸了摸自己大胡子，非常享受的喝了一口牛奶：“啊，真是令人陶醉的感觉……就像是家的味道。天寒地冻的西伯利亚，铲了门口的积雪，回家喝那么一杯。”
“那时候，我的母亲还活着，她最喜欢在厨房泡一杯热牛奶，而不喜欢我们这些男人喝酒。”
张然笑道：“确实，西蒙森，你好像没有那么神经兮兮了。”
西蒙森以及埃尔文两个灵能者，一个拥有预知能力，另一个拥有高维感知能力。
这两个家伙，能够感知到潜在危机的！
政府一向以来都非常重视这两个灵能者的招安工作。
但这两人神经兮兮，精神病严重，而且有比较严重的厌世倾向，他们的健康状态堪忧。
最后，经过心理分析，一位专家提出了一个结论：“日常，他们缺少日常！”
“人啊，总是得找一点事情做做，他们就是生活过得太好了，太滋润了，钱太多，居然买得起酒！还能借酒消愁！”
于是，干脆让他们住在了莉莉酒吧里边。
还别说，效果不错！
莉莉酒吧的姑娘们，对付男人确实有一套，很快就把这两个家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西蒙森感慨地说道：“我啊，倒霉又幸运。我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达官贵族。没想到吧，我出生的那一刻就受到宠爱，生活无忧无虑。”
“然而某一天，我的父亲，飞机失事死掉了。我母亲找了个更有钱的商人嫁了，然后他们俩都出车祸死掉了。”
“哈，命运多么神奇，我的老妈给我留下了难以想象的遗产。”
“对我来说，一切的一切都是轻而易举的，财富与权力，宝马香车，美丽的姑娘……欲望释放的太简单，人也变得无比空虚。我曾经在拉斯维加斯一夜输掉几千万，也在荷兰一夜之间玩了十个橱窗女孩，真是疯狂的一个晚上……到现在还没有忘记那种感觉。”
西蒙森回想起过去日子。
那时候自己的欲望就像黑洞一样，预知能力，带来了很强的精神后遗症。
尝试了新鲜事物后，很快便厌倦，不停地追求更高的欢乐，他也有足够的金钱去挥霍。
但太阳消失后，一切都崩塌下来……
于是，他变得消极厌世。
不过，过去的十年，也在慢慢磨平他的棱角。
现在这样平平淡淡地经营一场酒吧，或许……才是人生的真谛吧。
他画家埃尔文嘲笑道：“西蒙森，你说你一夜玩了10个橱窗女孩？在座的这些小姑娘们都是很反感的啊。”
“埃尔文，你就别说我了，你不是能看到在座姑娘脸上的螨虫吗？谁的螨虫最多？”西蒙森不客气地反驳：“你甚至能够看到她们蠕动的肠子与大脑吧？你觉得哪个姑娘的大脑最漂亮。”
“大家的脑子都很漂亮，我很喜欢，至于肠子……有的人肠子里边装满了……但到底是谁我不说。”埃尔文突然像羊癫疯一样疯狂抽搐起来，脸色煞白，口吐白沫。
一位老板娘有点着急了，害怕他突然犯病，想要跑出去拿药。
突然间，埃尔文笑了：“我装的……装的像不像？刚才我都是骗你们的，哪会时时刻刻看到大脑呀！”
“犯病了你！”那位姑娘恶狠狠地打了他一下。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吃饭了吃饭了，祝大家新年愉快，天天开心。”
“钱少赚一点无所谓，开心就好啦。”
“干杯！”
其实张然对于西式糕点，吃的并不是很习惯，但他很享受这种人间烟火的气息。
很可惜的是，第一年的春节，成就确实不太多，时间太短暂了。他都不好意思，上电视台发表演讲。
在场总共4个灵能者，只剩下一个憔悴的秋月妹子还在实验室中爆肝。
如果她在这里的话，便是5个灵能者济济一堂了。
吃了一点儿意大利面后，他又点了一盘蛋炒饭，才填饱了自己不太习惯西式糕点的胃。
嗯，今天夜里很高兴。
等会再来一份炒饭，再加一份热牛奶，给秋月亲自送过去。
“西蒙森，最近有什么危险预知吗？”张然随意地问道。
“说实话吧，殿下，自从进入太空后，危险预知的次数之多，简直令我头皮发麻。有时候我甚至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幻觉，还是真是存在的。”
“我经常会从噩梦中醒来，然后发现我还活着。”西蒙森唉声叹气，“昆仑山虽大，却不是曾经的地球，安全隐患太多。”
“我总是觉得，人类没有未来……”
西蒙森的第六感比普通人强得多，长期的危险环境，让他有陷入神经衰弱的风险。
于是很多时候，他不得不服用镇定药物，来保证精神状态稳定。
但吃药吃多了浑浑噩噩的，预知能力又会被削弱。
西蒙森摇了摇头：“一点儿空气泄露，就有可能死掉好大一批人；某一个核电站停止工作，说不定有一些人会丢掉性命；如果昆仑山真的发生了火灾，实在难以想象，一场大火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张然叹了一口气，事实……的确如此。
昆仑山，在过去的一年里，出过七起严重事故，空气逃逸、机械故障，漏电等等，死亡的人口整整42人。
这还只是第一年，没有出现过特大安全事故。
这样一想，就令人头皮发麻，心生压力。
昆仑山号很大，其中的安全隐患更是不计其数，空气泄漏事件，几乎每一个星期都会发生一次，再怎么严厉的安全条约，还是会有这些事故。人不是机器，再仔细都会又纰漏。
机械故障每一天都有可能发生。
甚至，亚空间到底是否绝对安全，就连张然自己都不知道……
是的，他完全不知道亚空间到底是什么原理，是其他文明的高科技产物，还是另外的什么……
“海恩法则”认为，每一起严重事故的背后，必然有29次轻微事故和300起未遂先兆以及1000起事故隐患。
虽然普通的平民不会去考虑这些，但张然是必须要将这些问题考虑在内的。
西蒙森抱怨完自己的神经衰弱后，又说道：“殿下，您放心吧，特别巨大的危险，那种能够颠覆全人类的风险，我暂时没有感知到。只是隐隐有一种宇宙带来的冰冷恐惧，在不断地挑战我的神经。”
“连宇宙都死了，我们居然比宇宙活的更久，真是一种讽刺啊，哈哈。我现在反倒想活的更久！活到死掉的那一刻吧。”
张然笑道：“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们不仅要活着，而且努力活的更久，甚至要获得更好！”
“来，大家一起干杯！今年我们顺顺利利活下来了，希望明年一切安好！”
“干杯！”房间内的十几人，都碰了碰杯子。
吃完晚饭后，又打包了一份蛋炒饭，张然笑道：“樱井，今天是传统的年夜饭，和你的姐妹们聚一聚吧。
“这两天争取吃的胖一点，胖一点好。未来的一年，又是很忙碌的啊，可能360天没有休息呢。”
樱井愣了一下，紧接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平平无奇的胸部……
又看到了笑地非常灿烂的零，完全不明白零为什么在笑，零也是个飞机场啊……
胖一点真的好吗？
她心中有点儿疑惑……
打好盒饭后，张然和零，来到东方实验室。
先进托卡马克装置，已经建设完毕了，大量的教授、博士依旧在爆肝，假期什么的他们根本无所谓。过年也不过了，说实话，在过去10年的磨难当中，物质的贫乏，使得新年的概念渐渐消失，只有少部分人记得，这是一个新年。
还有一号打工人林秋月，也没有放假，依旧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整理着相关数据。
核聚变确实是一项超高难度的大工程，由于目前的实验已经出现了重大突破，成功有望，大夏国政府开始倾斜更多的科研资源，让东方实验室能够更加痛快的烧钱！
这烧钱的速度，令张然目瞪口呆，他的400造物能量，已经投下去了300多，另外还有大量的国家财政补助。
但即便如此，还是只能一点一点的提升，简直是个烧钱黑洞。
“秋月，还在工作呢……我给你带了炒饭，今天可是新年啊，新年快乐。”
林秋月转过头，盯着张然看了好一阵子，才从那种奇妙的顿悟状态渐渐恢复……
她反应过来，殿下又给自己带饭了，还是最心爱的蛋炒饭加两个蛋。
哦，还有一杯香喷喷的牛奶。
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谢谢殿下！”
“这么客气干嘛。”张然不禁感到有点好笑，秋月妹子刚刚那种茫然的状态确实可爱。
不过他还是咳嗽了一声：“我也不问你科研进度到底怎么样了，省的又给你压力。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就休息一下吧，别上班了。”
二号（数学）：“休息，怎么可能休息？我是那种需要休息的人嘛？你是在瞧不起我，就算你是殿下也不可以。”
三号（物理）：“各位……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快点吃炒饭，然后爆肝研究！”
五号（工程学）：“我也想到了一个极佳的解决等离子湍流不稳定的办法！灵光一闪，极有可能成功！”
六号（生物）：“不行啊，各位！”
异口同声：“嗯？？？”
六号（生物）有些没底气地说道：“尊敬的殿下似乎心情不佳……这个时候咱再去工作，不是很妥当。”
异口同声：“哦，那就宠一宠他吧！”
完全不干活的六号（生物），似乎变成了并列思维中的老大。
张然确实有很多烦心事，他看着秋月小口小口吃着蛋炒饭，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孤独的感觉。
这种疲劳感一出现，就有点抵挡不住了。
在广大普通平民眼里，他是英明伟岸的王子殿下，很多人心中盼望着让他赶紧登基，从殿下升级到陛下，虽然只是一个称呼的修改罢了。
在吃货眼里，他是慷慨的“赵公子”，宠爱世人，给人带来惊喜与快乐。
在科学家眼里，他是人类历史最大的狗大户，只要能够获得他的支持，梦想成真不再话下。
核聚变这笔钱，放在以往不可想象，但现在还不是在疯狂烧钱？
在很多官员眼里，他是一个不错的领导，不会捏着权力不放，而是把专业的事物交给专业的人。只要自己尽心尽责，表现出应有的能力，获得提拔并不困难。
但是，谁又知道张然真实的想法呢？
每个人都将希望放在了他身上，沉甸甸的压力，常年累月累积，就算是铁人也有崩溃的一天。
倒也不是多愁善感，他现在只是有点想念曾经的故乡，想念一家人围在一桌吃年夜饭的场景，虽然春节晚会一年比一年无聊，可今年的晚会节目是什么，会让那几个明星上场呢？会扮演什么小品呢？
真想知道啊……
“殿下，殿下！”秋月吃完饭后，显得很满意，轻声说道：“我们玩个游戏吧，怎么样？”
“什么游戏？”张然回过神。
秋月居然想要玩游戏，真是稀奇的一件事。
“算24点怎么样？”她说道。
张然立刻拒绝：“你这是欺负人，你用无敌的光速大脑，来欺负我这个小学生咯？”
秋月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笨，闹了个大红脸。
二号（数学）：“我可以让他，让他嘛，谁让他心情不好的。他心情不好就让他。”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游戏，斗地主！”张然对着零挥了挥手，“靠运气的游戏。”
斗地主真的纯靠运气吗？可能是吧。
张然又道：“为了让游戏刺激一点，我们要赌一些小钱。”
“好啊好啊！”零立刻兴奋起来了。
“还要赌博啊……”林秋月愣了半晌，“那行。”
一晚上的欢声笑语……
最终的结果是，张然·大赌狗……输惨了！
他完全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连斗地主都会连输20把，不应该啊……怎么可能呢？
连输20把的结果是怎么出现的？
肯定是这两个女人联合起来玩弄自己，可恶啊，就连零也叛变了！他们俩人是怎么作弊的？
第二天早晨，就当林秋月刚刚走出房间门，想要去实验室的时候，发现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打牌，今天不允许上班！”张然·大赌狗下达了命令，“今天玩德州扑克，我要通过自己的实力赢回来。”
这一天还多了一名小伙伴，短发姑娘樱井。她其实从来没有玩过德州扑克，一时半会间输惨了！
一想到自己口袋里的钱，变成了别人口袋里的钱，樱井整个人微微颤抖，不停地为自己加油：“努力……努力起来啊，樱井！”
但打牌这种事情，不管怎么努力，都是毫无意义的。越努力，输得越惨。
“哈哈哈，对A，我赢了。”
……
番外2 人工智能管理方式（本章免费）
(时间线在得到西巴迪文明的遗产之后）
在社会运行的时候，张然总是会感到一丝微妙的阻碍感，总是有一种不太丝滑的感觉。
仔细想想，应该是“帕金森定律”在作祟。
一个不称职的官员，可能有三条出路，第一是申请退职，把位子让给能干的人；第二是让一位能干的人来协助自己工作；第三是任用两个水平比自己更低的人当助手。
第一条路是万万走不得的, 因为那样会丧失许多权利；第二条路也不能走，因为那个能干的人会成为自己的对手；于是只有第三条路最适宜。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原本的复杂系统，会渐渐地熵增，会变得平庸化。
昆仑山的民众，大都是好的，他们艰苦朴素, 也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同仇敌忾, 但有些基于人性的东西，很难彻底改变。
所以，“帕金森定律”其实算是挺难解决的问题了，为何王朝三百年一个周期，很大程度就是它在作祟。
“为了解决这個难题，第一个方法是扁平化管理，管理阶层越少，出现问题的几率也就越小。”
“第二个方法是，建立一套基于人工智能算法的管理体系。不过，人类有史以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管理方式。”
“第三个方法是，不断地改革，搞出一些新东西。如果政策永远不变，那么各个组织，总是会找到温暖的舒适区。”
“你说的人工智能……我们现在有这样的算法吗？”
在办公室中，张然正在和政府理事长周成峰, 探讨这方面的变革问题。
变, 才是永恒的！
不变的文明，那便是一潭死水。
张然对人工智能的出现，还是挺感兴趣的。
周成峰道：“人工智能实验室的杰米斯教授，便开发出了这一套的评判人类价值度的算法，也可以用于各级官员的管理、考核。”
张然挑了挑眉毛，问道：“哦？这个方法是基于什么样的原理呢？”
“第一是，基于以往的成就，以及不可代替性质。杰米斯教授所带领的团队，设计出了一整套的人类价值度体系，不仅仅是GDP，还有学术影响力，工程方面的影响力等等。”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全人类在过去两年，创造的价值度是一千万，您一个人就占据了710.112万，再接下来是林秋月的核聚变团队，总共14.6万价值度。再接下来是方舟实验室的曲率工程，31.441万价值度。”
这个比例实在有点夸张！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很正常，整个昆仑山都是张然打造的……他占据七成以上价值度也不足为奇了。
另一方面，这个人工智能算法，其实挺苛刻的。
它认为大多数人的工作价值度较小。像一个八级钳工，单人的价值度不会超过10点。而居委会里的大妈，只有0.01，少的可怕。还有一些罪犯、医院里的病人，价值度干脆是负数。
“周理事，你手上的这个东西，可千万不能流传出去啊。”
张然皱着眉头，仔细阅读这些资料，如果按照这种算法，前十个团队，有4个科学团队，另外6个是各大制造业工厂，倒是挺符合现实逻辑。
当然，他本人没有算进去，否则，他710.112万的价值度，随便一点皮毛，也能让其他人鸡犬升天。譬如说零的价值度高的可怕，居然有3100.33之多……
但如果剔除了张然的影响，零的价值度，又只有15.32了。
“小团队内部的价值度如何划分？林秋月的核聚变团队，总共14.6万价值度，怎么划分到个人身上呢，如果我们要考察每个科学家的价值的话，总得细分到个人。”
周成峰道：“对于团队内部的工作，人工智能没办法划分，因为每一项科研工作都是独一无二的，完成了一个项目之后，另一项科研工作做不出来，很正常。所以学阀的解决，依旧比较困难。”
“学阀啊……”张然摇了摇头。
这个事情确实难搞，因为学术问题，懂的人不多，外行又没办法评判。
如果这些人自立山头，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干活。
周成峰道：“不过，人工智能算法，对政府官员，以及国企员工的评判，是具有可行性的。因为这些岗位的工作，具有较高的连续性，并且往往有竞争对手。”
“能够通过人员岗位轮动的方式，来进行一系列的对比，从而将价值度体系，精确到个人。”
张然眼睛一亮，这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因为国企的领导，是不能随便开人的。
如果领导能随意开除员工，那么这个企业便是领导的企业，而不是国家的企业了。
但不能随便开除员工，也带来很多的坏处，譬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愿不做事，也不能做错事”等等。
只要我不做错事，你就不能开除我，我就一天到晚摸鱼，你能奈我何啊？
然而有了这个价值度体系后，该开除的开除，该升迁的升迁。而且这个数据，是算法算出来的，领导也没办法修改。
“可以试点！我们有21个金属冶炼工厂，全都是国企与集体企业，员工数量超过20万，彼此的竞争很激烈。我觉得……可以小范围地试试看，人工智能管理体系，是否有用。”
“如果管用的话，再进行推广。不过……”张然笑了笑，“周理事，你承受的压力，可能会很大啊。”
周成峰依旧是面无表情：“大夏国想要发展，人类文明想要复兴，新的制度，新的体系，是必须摸索的。以往的陷阱，我们不能在重新踏入一遍！”
……
人工智能管理体系的传出，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只是短短的半天，便传遍了昆仑山社会！
“21个大型金属冶炼工厂，171个制造工厂，总共20万人口，将使用人工智能考核制度。在未来，这一考核体系，将在国企以及事业单位中，得到大量推广！”
一听到“人工智能”这几个字，有很多人便立刻受不了。
一时半会间，风起云涌，什么“失控机仆”、“人工智能奴役人类”之类的说法，全都出来了！
而政府的理事长周成峰先生，受到了上任以来最大的诘难！
这件事情，涉及到了自己的饭碗，一些社区里的大妈大爷，攻击性是最强的。
而“君主督导制度”的好处，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充分的显现，根本没有人骂英明神武的殿下，所有人都在骂理事长周成峰。毕竟，殿下是不负责政府内部管理的，也不负责人事任命，只负责弹劾。
还有很多人写信，想要让张然去弹劾周成峰，但说来说去，又说不出个非常好的理由来。
周成峰这个人，感情淡漠，资历又足够，心心念念的想要复兴大夏国。
他连个老婆都没有，黑历史自然是找不到的，贪污什么的几乎不可能。
故而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些弹劾举报，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普通民众根本不知道，张然也是这一变革的支持者。
当然了，反对的人，很多；支持的人，同样很多！
因为人是社交的群居动物，“人脉关系”这种社会现象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即便张然以身作则，打压“关系户”，但人脉关系在很多隐晦的场合，依旧管用。
而引入冰冷的人工智能考核，如果这一体系确实有效，那又会怎么样呢？有能力的人难道还怕被淘汰不成！
被淘汰的只有两种人，第一是关系户，第二是摸鱼的人！
“我就不知道你们在骂什么？这个系统只是评判出你这辈子做出的文明贡献度，又不会直接插手管理人类。淘汰掉那些负贡献的人，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
“铁饭碗了不起啊，凭什么参加一个考试，然后就能得到铁饭碗了。让国家养你一辈子你觉得合理吗？”
“我们担心的是人工智能算法的合理性！如果操弄算法，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当然不可能有人承认，是自己的能力差，害怕被淘汰。于是所有的错误，都推脱到了算法上。
紧接着，算法被公开了，自然没几个人看得懂这些东西，光是论文就有三百多页，各种数学公式，看得人云里雾里，哪怕你是博士，也得啃上好几个月的。
最后，21个大型金属冶炼工厂，171个制造工厂，这些全都是国企或集体企业，联合颁布了
这个声明一出，一时半会间，便没有人感出声了。
因为……政府是动真格的！
“我当然是支持这个管理制度的啊。我们这没有摸鱼的人，也没有关系户，都是实打实的实力派。”林磊，作为八级钳工，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
红星制造工厂，算是171个试点制造工厂之一。
作为昆仑山最优秀的试点，工人们都对自己的贡献度关心地不行。
“各位观众朋友，个人贡献度毕竟是非常敏感的东西，个人是不允许查看的。这个数据只有中央管控，甚至连厂长都看不到。所以在平时的生活中，没必要担心太多。”记者李小冰，在话筒前露出了微笑。
“不过，作为试点工厂，我们让这些工人们知道了自己的贡献度。”
“其实还是很服气的。”林磊说道，“我们这些技术工人，依靠的都是技术。”
“谁的技术高，谁的技术低，其实很好评判。”
“人工智能得出的结果，和我们的内部考核，是一致的。这说明它，相当准确。反倒是厂长郭新昌的贡献度比不上我们，哈哈！”
所有的工人都在哄笑，厂长郭新昌面红耳赤，大声道：“从今往后，我一定会更加努力！”
其实……他就是一个接订单的，贡献度比不上高级工人，也很正常。
再接下来，又采访了几个知名企业的工人。
其实，像红星制造工厂这一类优秀的企业，内部比较清明，都是赞同实行这一制度的。反正只要自己干得好，就没有被解雇的烦恼。
而内部比较混乱的企业，一个个领导层都是如临大敌。这和赚了多少钱不一样，有些时候，赚了钱，贡献度反倒不高。因为有很多竞争对手的数据，相互对比，别人做的比你好的多呢。
在这种情况下，人工智能管理体系，便被强行推行了下去。
与此同时，算法还有专门的团队，负责慢慢优化，通过收集这些试点项目的数据，算法将越来越逼近现实，可靠程度也会不断增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