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回答道:“我是认识他,可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本来就是啊!
他现在的确不知道我的存在……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满脸茫然。
我懊恼地挠了挠头发,别扭地说道:“你就别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而且,我也不想和你说。”
就算我说了,她会相信吗?!
……
走在去学校的这段路上,她垂头丧气,一副苦瓜脸。
我总是在她耳边唠叨说:“你这个样子,会让别人误会我欺负了你!”
可她依旧面无表情,对我也不理不睬。
“我叫你妈妈还不行吗?拜托你笑一个!”
我彻底败给她了,此刻的心比谁都揪。
她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瞪着我,一顿怒吼:“你吵死啦!别烦我!”
顿时,我忙乖乖地闭上了嘴,两颊僵硬。
尽管如此,我还是汗颜地感慨了一句:“原来你真的很野蛮……”
父亲说得一点也没错!
“你!”她闷哼了声,白了我一眼,快步往前走。
难道我说错呢?
……
上课的时候,她望着窗外发呆。
我折了一只纸飞机,“嗖”地一下,朝她的课桌那边掷去。
这时,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贴在讲台上的花名册,严厉地点名道:“谢雅珃、谢荻玧,你两给我站在教室后面去听课!”
霎时,她很无辜地站了起来,回头瞪了我一眼。
接着,教室里引起了小骚动,女生们窃窃私语起来。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
她隔着我好远站着,我只好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她那边挪动。
直到和她站在了一起,我才满意地眯着眼睛,举起语文书装认真。
余光里,她白了我一眼,身子往另一边挪了一下。
然后,我也“毫不羞耻”地往她凑近了一步。
一退一进,看在眼里的语文老师脸色剧变,拍桌吼道:“谢雅珃、谢荻玧!你两给我站出去!”
这下更好了!
我巴不得了!
我斜睨了她一眼,洋洋得意地走出了教室。
……
我和她站在了教室外面。
“想不想出去玩?”我问道。
“不想!”她正眼也不想看我一下,冷冷地回答。
我努了努嘴,微微一笑,二话不说便拉起了她的手,冲出了教学楼。
“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你别叫,不然别人会以为我非礼你了!”
“你这不正在‘非礼’我吗!你放开我!随随便便就拉着女孩子的手,太没礼貌了!”
“……”
……
她挣脱了我的手。
当我又要伸手过去牵她的时候,她立即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喝斥道:“你给我站着别动!”
我瘪了瘪嘴,暂时乖乖地站着不动了。
她缓了口气,指着我的鼻子质问道:“你说,你到底是谁?你的原名叫什么?”
“demon。griffin。reynaldo。mountbatten-windsor!”
“说中文!”
“荻玧。格里芬。雷纳尔多。蒙巴顿-温莎!”
“你说你姓什么?”她满脸狐疑。
我笑了笑,回答道:“蒙巴顿-温莎。”
“你是英皇的人?”顿时,她惊愕了。
“嗯!”我点了点头。
“你多大呢?”她继续“审问”。
“十七岁!”
“你和恶魔,不对,是金希!”顿了顿后,她接着问道,“你和金希是什么关系?”
重点在这里。
可……
“我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我犹豫道。
她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少罗嗦,快点说!”
我犹豫着,抿了抿嘴,然后微微俯身朝她的耳边凑了过去,细语呢喃:“我是他儿子!”
语毕,她霍然瞪大了眼眸。
当我直起身子来的时候,只见她恼羞成怒地踹了我一脚。
“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再开这种玩笑,小心姐姐揍你!”
我苦着脸,双手捂住被她踹疼的小腿,抱怨道:“你怎么这么野蛮啊!”
我都说了她不会相信的,还要让我说!
“你又不是才知道!”她居然振振有辞地回答,顿了顿后,又接着命令道,“没大没小,以后要叫我姐姐!”
这回,我憋屈了。
“可以不叫你姐姐吗?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可是我母亲,让我管你叫“姐姐”,那岂不是乱了辈分?!
雅珃对我翻了个白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理你了,我回教室去了。”
“别急,你跟我来!”我菀而一笑,又拉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去我想到的“好地方”。
她讷讷地被我牵着往前走,突然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的头发和瞳孔都是黑色的?”
她一定觉得英皇的人,应该也像父亲一样,有着高贵的琥珀色碎发,和尊贵的栗色或是碧蓝色的眼眸吧!
我会心一笑,回答道:“我觉得这样的我更漂亮!”
霎时,她脸色阴沉。
……
开春的阳光,明媚而暖和。
我从草地上的水龙头那里接过来一根长管水枪。
然后,我举着水枪指向了蔚蓝天空里,那橘黄亮眼如盘大小般的太阳。
“哗”地一声,水枪里喷出了如雾般的水汽,将几米阳光折射成了一道漂亮的彩虹。
她抿嘴微笑,看得满心欢喜。
“你终于笑了!”我开心地说。
从我见到她第一眼,一直到刚刚,这是我看到她的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一怔,笑容渐渐地收敛,不领情地说:“无聊!”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忙关上水龙头,随手放下喷水枪,只身追了上去。
我只希望雅珃能开心……
……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我和她也很倒霉地被语文老师放学后,留下来罚抄课文。
乖乖地罚抄课文,我更喜欢偷懒。
我拿出复写纸,开始唰唰地写了起来。
突然,歆姨夺走了我的书包,乱翻了起来。
“喂,臭女人,别乱翻我东西!”我不爽地说,欲准备从歆姨手中抢回书包的时候。
她突然举起手来,然后随手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个精致的小玻璃瓶,里面还装着血红色的液体。
那是给雅珃治疗心脏病的药剂!
歆姨一时好奇,拿着瓶子准备仔细打量的时候。
我忙将瓶子夺了回来。
她怔了怔,惊讶地问道:“你有心脏病?”
瓶子上,用英文贴着“心脏病药剂”的标签,居然被她看到了!
这时,在一旁抄得不耐烦的雅珃,向歆姨招手道:“小歆,你就别管他啦!快点来帮我抄嘛!”
“噢。”歆姨又坐回了雅珃的身边。
我松了口气,将瓶子又放回了书包里。
……
翌日,清晨。
我抱着一束稀少的粉蓝色玫瑰花,叩响了谢雅珃的家门。
此时,端木黎从对面的房间里出来,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用粉蓝色蕾丝系好的礼盒。
他看到我的时候,显然有些吃惊,可他俊脸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没想到,我也会来送情人节礼物吧!
我瞥了一眼他,目光打量着他手中的礼盒,咧嘴一笑:“你很喜欢她,对吗?”
端木黎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
他和歆姨一样,每年雅珃的祭日都会来见雅珃。
无论那天是刮风还是下雨,他总会在雅珃的坟头,静静地站上好几个钟头。
他也深爱着雅珃,原来可以爱得那么的深。
我想了想,忙将手中的粉蓝色玫瑰花塞到了端木黎的怀中。
不如,让他送雅珃玫瑰花来讨雅珃欢心吧!
正巧,雅珃拉开门,从家里出来。
她看到端木黎和我,不禁怔了怔。
“情人节快乐,这是送给你的!”端木黎只将自己的礼物递给了雅珃,而那粉蓝色的玫瑰花,一手还给了我。
我忙将玫瑰花推给雅珃,微笑道:“这也是他送给你的!”
“这是他送的,与我无关!”端木黎淡淡地说道。
雅珃似乎被我们弄得稀里糊涂的,只好将玫瑰花和礼盒全还给了我两,嘴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谢道:“谢谢你两的好意!”
语毕,她关上家门,只身离开。
看着她弥漫着忧郁的背影,我深叹了口气,直接将花放在了她的家门口。
雅珃的心结,在父亲身上……
此时此刻,父亲应该是远在英皇。
……
在去学校的路上,我决定假扮父亲,替雅珃过一个情人节。
我从书包里掏出变声器,设置好父亲的声音,打了通电话给雅珃。
电话接通后,雅珃问道:“喂,您好,请问……”
“是我!”
“你终于知道打电话给我了!”她的声音很激动,还有些抱怨。
“我们一起过情人节吧!”我说。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想,她一定很开心。
我租了一幢豪华别墅,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闪亮的水晶灯下,弹着三角钢琴等她到来。
弹完一曲后,我优雅地起身,转过身来看着刚来的她。
我恢复了原来的样貌,琥珀色的碎发,墨蓝色的眼眸。
我戴着假面眼镜,优雅地屈身,抬手邀请她跳华尔兹。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接受了我的邀请。
在音乐里,跳起了只属于我和她的华尔兹。
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幸福,很甜很美……
……
有种淡淡的清香味,这其实是起安眠作用的香药……
跳着跳着,她累了很想睡觉。
我俯身,低头在她耳边呢喃:“睡吧!睡吧!”
慢慢地,她软瘫在了我的怀中睡了过去。
……
我从我臂弯上的动脉血管里抽了大量的血液出来,只为了很好地融合这第二支治愈心脏病的药剂。
这支药剂的“病毒”很特别,只依附大量的血液而生存。
如果,我开启玻璃盖头,没有大量的新鲜血液,药剂里的“病毒”就会死亡,无法协助第一支药剂一起治愈心脏病患者。
很庆幸的是,我遗传了雅珃的血型,这样雅珃的身体就不会“排斥”外来的血液。
给雅珃注射好药剂后,我将她留在了别墅里,只身离开。
待雅珃差不多要醒来的时候,我掐好时间点,打了通电话给雅珃,用父亲的声音对她说:“你醒了吧。很抱歉,没有等你醒来,我就回英国去了。”
“你现在在哪里?”她的声音有些失落。
“准备登机了,想在这之前,给你打个电话。”
“喂,你不是说……”
“我先挂了,拜拜!”我慌忙挂了电话,不想再说下去让雅珃起了疑心。
我回到宿舍里,只觉身子虚弱,恍若要消失了一般。
……
傍晚,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正巧要出门去给雅珃做最后一顿晚餐。
我打开门,只见雅珃满脸担忧地站在我的门口。
“你一天没来上课,是不是生病呢?”她关心地问道。
“噢,没事。”我淡淡地回答道,“我们一起做晚餐!”
我说着,提着食材关上了家门。
来到雅珃的家中,我系着围裙,默默地炒着菜。
突然,一阵黑眼晕。
我一下子便失去了知觉。
……
我醒来后,猛然坐起身来,才发现这里是市中心医院。
雅珃慌忙扶着我,劝道:“你快躺下来!”
“我怎么呢?”我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头有点晕。
“医生说你贫血,幸好我的血型和你的一样。”她很庆幸地说。
我身心一怔,慌忙问道:“那你有没有事?”
上午我才把血液输给她,她现在又还给了我!
她噗哧一笑:“放心吧!医生才不会让我也晕倒!”
“噢。”我若有所思地应了声,我两血型当然一样,因为我是你的“小恶魔”。
她突然打趣道:“我觉得我两还真有缘,同姓又同血型,说不定你才是我什么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顿时,我错愕地嘴角微抽,不满地对她说:“总之,我不会叫你姐姐!”
……
回家后,由雅珃做晚餐。
吃完晚餐后,我像个孩子一样,将头放在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雅珃的大腿上。
“喂!你干嘛?给我起来!”她举着书,脸色阴沉。
“很香、很舒服、很暖心……是母亲身上的味道……”我缓缓地合上眼帘,细语呢喃。
雅珃弱弱地问道:“你没有母亲吗?”
“嗯,没有……我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我低声说着,羽睫濡湿。
不过……
现在,此时此刻,我有母亲了……
还是一个和我一般大的漂亮女生!
“对不起……”她低沉地说。
“后来,父亲相思成疾,母亲去世后的第十七个年头,父亲也跟随着母亲而去……”我忧伤地说着,渐渐地滑入了梦乡。
睡梦中,有一只温暖柔软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额头。
暖暖的感觉,很窝心……
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睡得很舒适很安心。
……
翌日,一缕晨阳从窗外照了进来。
我自然而醒,发现自己的双手渐渐地变得透明起来。
我要消失了,对吗?
太好了!
这证明,雅珃的心脏病会彻底根治!
我从雅珃地腿上起来,看着睡相恬静的她,欣慰地笑了起来。
我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细语呢喃:
“我……爱……你……”
……
趁着自己快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我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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