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罪不至死。”
宁风悦讶异地看了陈一筒一眼,指尖黑气跳跃,“你不怕这黑气?可是所有人都……”
陈一筒看着对自己话混不在意,关注点已经偏到天边去的宁风悦,眉头一皱,“所以,你觉得所有人都该怕你,都该匍匐在你脚下?
你就可以任意主宰别人的生死?
这世界更厉害的能力多的是,区区一点魔气还没到称霸世界的程度。
杀人不是一件值得谈笑玩乐的事,更不是你炫耀能力的游戏。”
第一百五十九章情感洁癖
宁风悦沉默,盯着陈一筒的眼若有所思,半晌身上低沉的气压骤然一解,宛如长久以来黑不透光的天空破开一道初晓的口子。
宁风悦冷哼一声,别过头,闹情绪道,“是他们先找我麻烦的,难道我要等着被他们欺负吗?”
陈一筒耐心道,“他们抢了你的糖,你就把糖抢回来就是。
他们踢了你一脚,你就踢回来就是。
没道理,一丁点儿小事,就用杀人来解决。
每个人都会犯错,错也分大小,若是一有错就杀了了事,这个世界就没有人了。”
宁风悦不屑地冷冷一笑,“心存善念,等同于任人宰杀。
谁敢伤我,我就杀谁。”
陈一筒心神一颤,看着眼前杀伐果断的五岁小娃,好似看到了二十年后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煞神。
他从这么小开始就已经如此暴戾了吗?
陈一筒深吸一口气,趁着他还未成长起来,赶紧将他掰回正路,或许将来自己再遇见也他没那么凄惨。
“你这样想就不对了。
要是对方比你厉害,你惹恼了对方,是不是也该死?
你不愿意死吧?
你自己都不甘心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被杀,别人不是一样不愿意。
我们呢,做人做事应该多设身处地的为他人想一想。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放别人一条生路,也是放自己一条生路……”
宁风悦听着陈一筒犹如唐僧一般碎碎念经,烦躁地大步往前走。
“让你走,是你自己回来的,看不惯就别看。”
陈一筒叹口气,正要再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等等,你意思是说刚刚你是故意支开我的?”
宁风悦闷不吭声。
陈一筒不可思议道,“你是不是怕我有危险?”
宁风悦板着一张脸,抱着胳膊气冲冲地走在前头,“没有。”
陈一筒瞅着他别扭的表情,宽慰地笑了,“你看你,还是心存善念的。
你现在还小,一切都还来得及,还有改过的机会。”
宁风悦扯扯嘴角,眼神冷漠道,“你想多了。”
陈一筒发挥出了自己十级缠人功力,“你就是想保护我,对不对?”
“不对。”
“你是不是……”陈一筒。
“不是。”
陈一筒冲宁风悦背影伸长了手,“诶?诶?你都还没听我说完呢,怎么就不是了。”
宁风悦捂着耳朵,快步往前走。
这时候,洛克气喘吁吁地找到两人。
“陈,一一,大橘找到了,但是出了点问题。”
陈一筒、洛克和宁风悦三人来到牛大柱家,看着眼前一堆正在干架的大橘,陷入沉思。
洛克道,“我当时在山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
如果它不是被树枝困住了,会不会是跑村里去了被人栓住了?
结果我到村里一问一寻,果然多了一只落单的大橘。
应该是哪家人看着一样,误以为是自家的抓错了。
不过巧的是,村长为了不惊扰到宁风悦,特意叮嘱大家在孩子们开学的时候,把猫狗都栓起来。
我把村子里在这段时间被栓起来的所有大橘都牵这儿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洛克一脸凝重道,“这么多大橘,到底哪只才是你的?”
宁风悦盯着面前一堆毫无区别的大橘,吐槽道,“人长得普通,养只猫也这么普通。”
陈一筒白他一眼,“你懂什么,现在养大橘是潮流。
大橘为重,知不知道?
好多人都为养到一只纯种大橘而骄傲呢。”
几人说话间,牛大柱家才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也跟着凑热闹,挤到对峙的大橘们中间,高兴地疯狂摇尾巴。
然而,在狗的语言里,摇尾巴代表高兴,在猫的语言里,则是厌烦。
小奶狗的举动堪称赤果果地挑衅。
毫无疑问,正蹦哒得欢,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小奶狗,遭到6猫12抓,无情地问候。
小奶狗“嗷”一声惨叫。
本来互相看不顺眼的大橘们,因为小奶狗的出现,奇迹地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小奶狗望着气势汹汹向自己逼近的大佬们,眼中弥漫着恐惧,从此以后橘色在它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牛大柱站在旁边唤一声,“二狗子,过来。”
小奶狗瞬间找到了靠山,迈着颤巍巍地小腿儿,委屈巴巴地奔向自己的小主人。
一段小插曲后,陈一筒用灵力扫描了一下,瞅见其中一只大橘腿上的白色胎记,微微一笑。
挥手驱散了其他猫,冲大橘拍拍手,“大橘,别怕,过来。”
大橘警惕地盯着陈一筒身后的宁风悦。
陈一筒知道它是对宁风悦有阴影了,不敢过来,于是冲宁风悦道,“你过去一点,它看到你不敢过来了。”
宁风悦冷哼一声,“谁稀罕看它似的。”说着还是往牛大柱的方向挪了挪。
陈一筒从空间里拿了一个罐头,打开放到地上。
大橘鼻子嗅了嗅,犹豫了一会儿,见宁风悦离得远远地,还是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喵喵叫着小跑过来。
陈一筒一把把它抱住,放在额头抵了抵,“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丢了。”
大橘感受到陈一筒的情绪,也温柔地“喵”一声,亲昵地回蹭了蹭。
宁风悦诧异地看着她手中的猫,“真是这只?明明都一样,你怎么认出来的?”
陈一筒笑道,“大橘身上有胎记,独此一只,走到哪里我都能认出它。”
她把大橘举到眼前,摇摇它的小脑袋,“是不是,大橘?”
“标记吗?”宁风悦盯着大橘打量,若有所思。
陈一筒余光瞥见宁风悦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想起宁风悦末世的时候后附身大橘的事,未免他通过大橘认出自己,赶忙捂住大橘的后腿。
“你看什么?这猫是我的,你别想抢。
想要宠物自己养去。”
宁风悦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翻了个白眼道,“你这猫送我都不要。
猫最讨厌了,还是狗更可爱。”
说着瞅了瞅牛大柱怀里的二狗子,忍着不适,颤抖着小手强迫自己按在二狗子脑袋上,挑衅地向陈一筒扬起下巴。
陈一筒见危机解除,才懒得理他,把地上罐头端起,一口一口地喂给大橘吃。
宁风悦眉头一皱,不甘示弱,也要上前拿罐头喂二狗子。
刚一抬步,感受到正欢快舔自己手的二狗子,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趁陈一筒没注意到,连忙将手收回,举着一手口水,左右瞧瞧,想要找什么东西擦。
牛大柱瞧见,自告奋勇地挺起胸膛,“这里。”
狗已经是极限了,宁风悦拒绝和别的人产生任何肢体接触,可在自己身上擦又下不去手。
最后想了想,趁上前向陈一筒讨要罐头,顺便悄悄在她背上抹了抹。
第一百六十章被抛弃
宁风悦拿回一抱罐头,豪气地全部打开,递到二狗子嘴边,“吃。
别人有的我们也有。
记住,你不比猫差,尤其是那一只。”
二狗子高兴极了,从来没有人对它这么好过,冲着宁风悦“汪汪”两声,埋头哼哧哼哧狂吃。
吃不下了,还往喉咙里吞,最后胀得全都吐到地上,又把地上吐的重新吃回去。
宁风悦看得喉咙涌动,努力控制住想吐的冲动。
绝对不能输,绝对不能在她面前吐出来。
陈一筒偏头就瞧见宁风悦对着二狗子扬起标准的45度角微笑。
她心念一动,养一只狗或许能融化他心中的暴戾也不一定。
她冲宁风悦道,“你不如就养了它吧。”
宁风悦脸上的假笑再也绷不住了,脸一下垮了,“不可能。”
让他看着这狗吃东西已经是极限了,让他养它,绝对不可能。
陈一筒道,“你不是很喜欢它嘛。”
“不喜欢。”宁风悦。
牛大柱非常贴心道,“我家大黄还生了很多狗,你要是要我就把二狗子送你。”
宁风悦加重语气道,“不!要!”
陈一筒,“嘿,你这孩子,怎么总喜欢闹别扭。
明明看着二狗子笑得那么开心,非说不喜欢。
明明是想保护我,把我支开,非不承认。”
宁风悦狗也不喂了,板着个脸,气冲冲地往幼儿园走。
陈一筒收回大橘,追上,“老实说你是不是看姐姐可爱,特别喜欢姐姐,才舍不得姐姐受伤的?”
她自恋道,“我这张脸一直以来都确实挺逗小孩子喜欢的,你情不自禁也很正常。
喜欢就要说出来嘛,你喜欢萌萌哒的小狗狗又没有人会鄙视你,憋久了会憋出毛病的。”
宁风悦被缠的烦了,停下脚步,语气冷冷道,“昨天打我的人是你吧?”
陈一筒顿住,摸摸鼻子,眼神飘开,“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打小孩这么不要脸的事,怎么可能是我做的,呵呵。”
宁风悦斜斜勾起嘴角,朝陈一筒的方向逼近两步,“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陈一筒举起胳膊警惕地在身体两侧闻了闻,“没有啊。”
她斜睨着宁风悦,休想炸我噢。
宁风悦,“太阳的味道,你身上有股太阳的味道。
那天你打我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陈一筒拍着手,哈哈笑着掩饰自己的慌张,“太阳怎么可能有味儿。”
“你可以选择不信,但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宁风悦抬眸,如星辰般浩瀚的眼睛静静地盯着陈一筒,嘴角玩味儿的勾起,“所以……我支开你确实是不想让你死在他们手中,但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因为……”
他带着危险的语气缓慢道,“你只能死在我手中。”
宁风悦伸手想拍拍她肩膀,想营造点压迫感,发现自己太矮了,改而拍拍她手背道,“我说过,有趣的猎物我喜欢慢慢玩儿,敢打我闷棍的你是头一个。
好好活着,这仇我还没报回来呢。”
“还有,你真的好丑,狗都比你可爱。”
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开。
陈一筒僵硬,咕咚咽下一口口水。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开始就被抓包了。
想起他之前说过伤害他的人必须死的话,不由得打了个颤。
同是筑基期,她应该打得过他的……吧?
可就算打的过,他是目标人物,也不能把他打死啊。
打不死,和捶他一顿加深仇恨值有什么区别?
而且,魔气啊,宁风悦可是使的比普通修士强十倍的魔气啊。
自己干不干得过他还两说呢。
啊!啊!啊!陈一筒抓狂了,简直作死啊,她当时为什么脑子一热要打他?
陈一筒失魂落魄地回到金杯车上,在后座的床上直接躺平等死。
洛克回来看见她这幅鬼样子,好奇问道,“怎么了?”
陈一筒将两人被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生无可恋道,“这世道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啊。”
洛克倒一口凉气道,“我们被那个煞神发现了?
完了完了,宁风悦煞神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传说但凡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
陈一筒已经接受现实,“所以……让我安静地去死吧。”
洛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早知道他这么小年纪就已经筑基期,当时打死我也不敢惹他啊。
这下好了,完不完得成任务,都得死。”
他思索了半天对策,发现这就是个死局,气馁地一pigu坐在陈一筒身边。
半晌,他叹口气,推了推陈一筒身子,“麻烦让让。”
陈一筒声音虚无道,“干嘛?”
洛克,“给我也挪个位置,躺平等死。”
两人双目呆滞地望向车顶,一起躺板板,等着埋山山。
过了一会儿,陈一筒突然“唰”地坐起,语气坚定道,“咱们逃吧。
这么等死太煎熬了,我受不了了。”
洛克感同身受,重重地点头,“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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